（五十九）

莫測忽然不見了。

張啟山有事外出，順便調查一番。

副官就是想陪著張啟山。

張啟山沒有帶上親兵，思量得很多，不僅是人多眼雜，更有原因是有人跟著副官不愛與他親近。

後來就上了路，副官忽然心情大好，沒人的時候會和張啟山拉個小手，高高興興地往前走。

張啟山看著心裏頭高興。

是有多久沒這樣高興過了？好像是有四年了。

忽然明白過來二月紅的那句帶上副官是何用意。

副官愛吃，張啟山靠在桌子上笑吟吟地看著副官，替他揩去一點油漬，小聲囑咐，

“慢點吃。”

副官吃飽喝足，喝一口茶水，

“佛爺，我們到哪兒了？”

張啟山四下裏看看，又撓撓頭仔細想想，

“好像是洞庭湖。”

副官正在偷吃一塊兒糕點，忽然楞一下，

“找著莫測小姐我們是不是就該回去了？”

張啟山低頭吃掉副官手上的東西，

“舍不得這兒？”

副官沒有吭聲，沈默良久以後也只有一句，

“該走了。”

副官忽然兩眼放金光，在路旁田地裏四處尋找，嘴裏還叼著一塊兒栗子糕，咽下一口將半截兒吐在張啟山手掌上，然後從土裏刨出來一堆黑乎乎的圓果子，張啟山一顆顆地拿到河邊洗幹凈，再拿著帶出來的水沖一遍，學著副官的樣子一顆顆剝開，

“什麽時候學會認這些果子的？”

“我們在逃的時候有時候找不著店家，我和八爺把幹糧都留給你們了，八爺那時候怕我餓著，飯不夠的時候就天天跑去給我找果子填肚子。”

張啟山摸摸副官的頭，

“那時候還真是難為你和老八了。”

最後一顆剝給副官以後張啟山又問他，

“還有什麽想吃的嗎？這次換我去給你找。”

副官指著一顆長得高大的樹上，

“還有那個，八爺用那個給我制過酸棗糕，可以存放很久，也會特別開胃。”

張啟山擡眼看看，不過是一棵南酸棗，一般不太好采摘，看得出來齊鐵嘴是真的費心了，回去還得好好感謝人家才行。

張啟山跳下一截陡坡，轉頭囑咐副官站住別動，三兩下翻身就上了樹，脫了外套裝了許多。

副官看著為難，

“怎麽摘這麽多？吃不完多可惜。”

張啟山撓撓頭，

“我想給你制成酸棗糕能多吃一段。”

副官蹲在地上仔細裝好，抱在懷裏小心拿著，

“外套都弄臟了……”

張啟山抱著副官輕蹭，

“你喜歡就好。”

到了鎮上以後天色還早，怕著找不著驛館休息，心裏想著決不能委屈了副官，就提前找了家驛館休息，付了錢款，租下廚房，挽著袖子開始忙活。

他還買下許多魚蝦，本著花錢買消息，又本著洞庭湖的魚蝦鮮美，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還沒到飯點，火上是已經蒸好的酸棗糕，正在烘幹。

張啟山給副官備著一碗碼好的白煮蝦，還有一碗

辣椒醬。

去頭除去蝦殼，連蝦線都是打理得幹幹凈凈。

副官就只管拿著筷子夾著蝦仁蘸點醬料吃就好。

生活過得好不愜意。

副官時不時地夾著塞在張啟山嘴裏，張啟山也是張口吞下，不願錯過分毫。

飯後的甜點是一張烘幹的酸棗糕，開開胃也好，張啟山巴不得副官能再能吃一些，吃成胖子也好過現在瘦成一副骨架，讓他看看都覺得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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