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張啟山難得睡得安穩，後來就不知醒，下人已經催了好幾次，張啟山也沒有要起的意思。

明明自己動一動都能睜眼查看許久的人，卻非要閉著眼睛賴在床上。

他聽見門外下人再敲門，

“佛爺，夫人回來了。”

副官身子一僵，半天沒能回過神來，張啟山就趴在他的耳邊，擡起頭往外喊一聲，

“不用管她。”

圈著副官的手緊了緊，慵慵懶懶地開口，

“餓了沒有？”

副官不應他，卻又覺得餓得緊，不好意思開口，張啟山等不到回應，伸手在副官的肚子上按按，

“起吧，好好吃飯才能生寶寶。”

副官被張啟山抱起來，連衣服都是張啟山替他穿的，試著奪了幾次，都被張啟山箍住手將衣服硬套上去。

尹新月見著副官是欣喜的，但是不對，副官覺得尹新月的渾身上下，都是不一樣的。

副官沒有吃太多，一小半碗飯，搭配點湯，吃了很久，張啟山急在心裏，不停地往副官碗裏夾菜，副官看著太油膩，放了碗筷覺得吃不下去。

張啟山不敢兇他，只能慢慢哄他再吃一點，副官連甜點都沒了興趣，撐著頭面容憔悴。

“怎麽連這個都不愛吃了？是不是生病了？”

副官擡頭看看尹新月，躲開張啟山摸他額頭的手，

“佛爺自重。”

尹新月坐在那裏有點尷尬，急急忙忙地拿著手裏的包站起來解釋，

“其實我不住這兒的，就是聽說你回來了，我來看看你，我這就走了。”

張啟山看著尹新月走出去，轉頭拉著副官，

“人家尹小姐都有戀人了，你怎麽還在吃這些飛醋。”

看看副官不知情的樣子，又反應過來，

“我忘了你不知道。”

替副官擦幹凈衣服上的湯漬，

“尹小姐她有喜歡的人了，對方是個紈絝子。”

“你們都結婚了，人家不介意嗎？”

張啟山看著副官笑一笑，捏捏他的鼻子，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愛吃飛醋？”

又握著副官的手，

“尹小姐家裏人覺得他是個紈絝，說什麽也不讓尹小姐嫁給他，還要把她抓回去關起來。這要是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了，只能同意我和尹小姐假婚，其實尹小姐都是和她在一起的，我們不過是掛個名頭而已。”

“所以你就娶了她，棄了我？”

張啟山早想過副官會這麽問，抓著副官低著頭，

“娶她我是有苦衷的，不管怎樣，當日棄了你，都是我的錯。不求你原諒，但我求你不能再走了。”

副官看著張啟山，

“你瞞我的事，還是不能告訴我嗎？”

張啟山擡起頭，又搖搖頭，

“你還是不知道最好。”

副官低頭笑笑，

“好，你不說我就不問了。”

又替張啟山盛一碗湯，

“吃點東西，你的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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