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回到長沙以後，下過鬥的人開始又反應，覺得身上哪哪兒都癢，再一看起了一小塊屍斑。

張啟山突然把人都隔離起來。

這次感染得很厲害，九門也損失了很多兄弟。

這長沙，也頭一次扯出來日本人的身影。

這件事兒張啟山追查了很久，從炎炎酷暑到九月初秋，但真正處理完整件事，已經十一月。

張啟山難得休息，拽著副官做了個昏天黑地。

到最後，副官只能趴在張啟山的胸口嗚咽得像個小貓，張啟山順著副官的脊背摸下去，最後狠狠來幾下身體一松，算是放過了副官。

副官再醒的時候想要動動手指頭都覺得困難，再想想頭一天張啟山逼著他把所有稱呼都喊了個遍，鬧得這會兒喉頭還是沙啞不堪，副官在心裏頭將張啟山問候了個舒坦，最後還是服軟地倒在身側男人的懷裏撒嬌求放過。

張啟山從身後圈起副官，抱在自己懷裏揉揉腰，再不時餵上一口水解渴，又把副官翻個面盯著他的肚子看，

“寶貝兒這肚子還是沒有動靜呢！”

副官倒在張啟山懷裏摸摸肚子，怪難為情地轉過頭，

“再等等，指不定哪天就懷上了。”

心裏邊卻覺得最近身體不對勁，保不齊就是有了，我懷孕了這句話，副官說不出口，前些日子還好，真有了的時候才知道難為情，自己也是個鐵骨錚錚的男人，懷個孩子又怎麽能娘們兒兮兮的炫耀一番？

果然還是抵觸這種事，從小到大都沒能接受的現實。

副官嘆一口氣，孩子的事兒什麽時候張啟山能發現就什麽時候再坦白。

連副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懷的孩子，還陪著張啟山四下裏奔波勞碌，還下了一個礦山這樣危險的地方，連副官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副官摸一把肚子，他的孩子很頑強。

二月紅的夫人身子骨一直不好，他聽說北平新月飯店裏有他想要的救命藥。

張啟山幾乎是當機立斷，要去一趟北平求藥，副官吻吻張啟山的眉眼，說一句，

“我等你回來。”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張啟山只當是副官舍不得，揉揉副官的一頭軟發，說一句玩笑話

“我回來的時候你會帶著我兒子等我嗎？”

副官垂垂頭，又擡起眼眸，

“會，我會打理好家，等你回來。”

張啟山後知後覺地沒有反應過來，攔腰抱起副官就上了二樓。

副官只當他精蟲上腦，囑咐一句，

“別做得太過分了。”

最後，張啟山就乘著那節長長的火車上了北平，連頭都沒有回。

副官揉揉發紅的眼眶，惡狠狠地罵一句｜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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