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這兒不是東北，這兒，是長沙。

副官醒過來的時候張啟山已經起了，副官只覺得腰腹酸軟，但是身上卻是清清爽爽，幹凈得讓他舒服。

他該起了，要是惹人猜疑了，那他該如何自處。

穿衣服的時候他無意瞥過鏡子，身上青紅交接的印記讓他面紅耳赤，又讓他感到無比歡快。

只是這脖子該怎麽遮住？

實在是叫他為難。

拖沓了許久，張啟山進門的時候副官還握著衣領為難，

“這是怎麽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副官把頭搭在張啟山的肩上，安心了許多，

“再不起來誤了時辰，要是他們猜疑了怎麽辦？我們現在還不到能公開關系的時候。”

張啟山伸手放在副官背上順著脊柱輕撫下去，

“這都怪我，怪我護不好你，離了張家就撐不起來。”

副官抽出身來，站在鏡子前糾結，抓著衣領嘟囔，

“怎麽辦？遮不住了。”

張啟山抱著他轉一圈又回到床上，

“遮不住就不遮了，不是說了要給我生寶寶嗎？再去累著了可怎麽好？”

副官躺在床上笑罵，

“臭流氓，就一次怎麽可能懷得上？”

張啟山欺身而上，壓得副官動彈不得，

“那就多來幾次，懷上為止。”

張啟山突然聽到門外親兵出聲提醒，

“佛爺，軍部來人在催了。”

二人瞬間嚇了個透頂，還好是親兵守著。

張啟山和副官相視一笑，又笑起來。

這幫孩子。

後來副官帶上了多年不用的軍大氅，圍著的貂毛出奇地長，一低頭半個臉都會沒進去。

出了張宅，他們還是一副上級下屬的樣子，副官永遠是慢了張啟山半步，乖乖巧巧地跟在張啟山身後。

“聽說今天有二爺的戲場。”

副官坐在前排，連頭都沒有回，這讓張啟山很不痛快，

“回佛爺，今天確實有一場，是否準備禮品前去拜訪。”

什麽啊，明明都是心腹在這兒，還非得裝出一副上下有別的樣子。

“我聽說，二爺和夫人很恩愛。”

就連同行的親兵都能明白過來張啟山這是生氣了。

副官只能硬著頭皮接下話去，

“回佛爺，二爺和夫人確實很恩愛。”

張啟山冷哼一口氣，心裏憋屈又發作不得，

“行了，你看著處理，待會兒去一趟二爺家拜訪一下。”

副官點頭應下，暗地裏松了口氣，才推門和張啟山進了軍部。

在進入辦公室的門時，副官輕聲說了一句，

“餵佛爺，我喜歡你。”

張啟山再轉過頭來的時候，副官只給他留了個背影，是那樣挺拔，他又那樣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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