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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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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私語

因為餘白就讀的大學是8月下旬開學,所以餘白和顧時卿繞著地球度了一個悠長的蜜月,終於在8月初回到了M國的落日山莊。

應餘白的要求,顧家將念念送到了M國。顧父怕兩個男人不會帶孩子,特意安排了兩個育兒師一個營養師一個兒科醫生一起過來。

念念已經8個月了,雖然還不會走,但正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一個不註意,就會滿地亂爬。餘白就讓梅森把別墅的地毯都換了,換成短絨的,更軟更厚,不會磕傷孩子。

梅森是個專業的管家,知道小少爺要來,很早就把別墅所有的家具裝飾都換成了更安全更柔軟的材料,有安全隱患的地方,也都做了預防處理,怕伺候的人手不夠,又給念念安排了一個保姆,還把三樓的兩間次臥打通了,重新裝修了一下,給念念設置了兒童房,游戲室還隔出了保姆的臥室。

念念有些認生,剛來的時候,與兩個爸爸都不怎麽親近,餘白去抱他的時候,他甚至會大哭。餘白其實很喜歡孩子,實在不忍心看到那張肖似顧時卿的臉眼淚汪汪的,所以剛開始,他顯得與孩子不怎麽親近。

顧時卿一向對孩子無感,要不是餘白一再要求,他都不會把念念接到身邊來。所以餘白不與孩子親近,他反倒樂見其成,每天除了問問孩子的健康,也不太與孩子親近。

別墅的傭人都是人精,雖然知道小少爺是顧時卿的親生兒子,但看兩個主人都不怎麽重視,難免會有些懈怠。尤其是梅森安排的那個保姆,做事非常不用心,顧家帶過來的保姆醫生雖然是顧父安排的,但人在屋檐下,有些敢怒不敢言,只能更精心的照顧念念。

這些,餘白都沒註意到,因為他正忙著開學。

餘白就讀的是M國最好的茱莉亞音樂學院,在國際上也享有盛名,出過好多蜚聲國際的音樂家和音樂人。餘白也是托了傑克遜老師的關系,才能有幸申請到該校的碩士課程。

學校離落日山莊不算遠,開車大約40分鐘就能到。開學第一天,顧時卿親自開車送餘白去了學校。

餘白一路上都很興奮,跟顧時卿說他這個專業出過幾個名人,他竟然能跟誰誰做校友。

顧時卿從後視鏡看到餘白臉上的笑容,心裏也很開心。他的小魚,就應該過得無憂無慮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車子沒能開到學校門口,就因為堵車,不得不停下來。餘白看了一眼手表,發現時間快來不及了,忙解開安全帶,傾身在顧時卿臉上親了一口。

“我自己過去吧,要遲到了。”

顧時卿一把抓住餘白的手:“不用我陪你過去嗎?”

餘白回身,替顧時卿理了理西裝:“我都快24歲了,又不是4歲,不需要你送。你還要去公司,路上小心。”

顧時卿擡手扣住餘白的後脖頸,送了他一個纏綿的吻。“有空給我打電話,下課等我來接你。”

餘白很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抓起自己的書包,打開門下車了。

顧時卿看著餘白邁著輕快的步伐,漸行漸遠,心裏突然有些失落,像是捧在手心裏的寶貝要離他遠去似的。餘白以前也會去跑通告,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這一次,卻格外的不舍。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婚戒,嘆了一口氣,打了轉向燈,準備去Honor。

知道餘白要來M國念書,最高興的人可能就是顧銘宇了,因為這意味著顧時卿也會在M國常住,他就不用再國內國外的到處飛了。

顧時卿不算是個昏君,至少在遇到餘白之前,他都是一個英明神武的有道明君,不然也不會在短短十幾年裏,讓Honor成為業界的標桿了。

先前兩年出了那麽多事,Honor的工作都是顧銘宇幫忙分擔的,雖然業績沒有下滑,但也沒有明顯的增長,顧銘宇聽到過一些股東的閑話,覺得這樣下去,顧時卿遲早要下課。好在兩人終於熬出頭了,他覺得自己也快熬出頭了。

顧時卿到公司時,已經11點多了,顧銘宇剛跟一群高層開完會,一打開電梯就看到了電梯裏的顧時卿。

顧時卿今天穿了一套標準的商務西裝,還戴上了金絲邊的眼鏡,看上去嚴謹而專業。他已經有一年多沒出現在公司裏了,眾多高層看到他,都是一楞,然後紛紛跟他打招呼,看到他在電梯裏,他們也不好意思進去。

顧銘宇可不管這麽多,大步跨進了電梯,將手裏的一個文件夾拍到了顧時卿懷裏,很不客氣地說:“這麽晚才來,你怎麽不吃了午飯再過來……”

顧銘宇的聲音被電梯門隔絕,一群高層面面相覷。公司裏一直有關於顧時卿和顧銘宇的八卦,顧時卿多年來,身邊沒有任何女人,唯獨顧銘宇形影不離。顧銘宇雖然是助理,但顧時卿不在公司的時候,都是顧銘宇下達公司的決策。看剛才顧銘宇跟顧時卿說話的態度,怎麽也不像助理跟老板說話的態度。這兩人怕是真的有不一樣的關系。

顧時卿拿著文件回到了頂樓辦公室,一出電梯,總裁辦的秘書都站起來跟他打招呼。

顧時卿擡手比了個手勢,讓他們繼續工作,一邊回頭跟顧銘宇討論文件裏的內容,一時沒註意,差點撞到轉角的一個落地花瓶。

“唉!小心!”顧銘宇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那個剛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9位數的古董花瓶。

顧時卿被嚇了一跳,楞在原地。

辦公室裏的人都擡頭看過來,就看到兩人站的很近,顧銘宇伸手穿過了顧時卿的腰側,那姿勢好像摟住了顧時卿的腰。

一群人何曾見過兩人這麽親密的舉止,當即,快速地低下頭,不敢細看。

顧時卿沒註意其他人暧昧的目光,他回頭打量了一下那個足有一人高的大花瓶,嘴裏嘀咕:“這裏什麽時候多了一個花瓶。”

顧銘宇小心查看花瓶,確定沒什麽問題,松了一口氣:“上個月剛拍回來的,你之前不是說想要一個這樣的大花瓶嗎?”

“唉,我現在是有家有室的人了……你別那麽敗家了……”

顧時卿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進辦公室的人耳裏,大家如同吃了一個驚天大瓜,震驚地說不出話。

他們聽到了什麽?總裁有家室了,讓顧助理別敗家,這意思……莫非……

當天,關於顧總裁與顧助理的八卦又多了新的爆料。有秘書說送咖啡的時候,看到顧時卿的手上戴了結婚戒指,證實顧總裁已經結婚了。有高管說開會的時候,所有人的發言都被顧總裁駁回了,只有顧助理的提案得到了認同,顧總裁還用一種很溫柔寵溺的目光看著顧助理匯報工作。有助理說下班前,顧總裁讓他訂了一家很有名的情人餐廳,要與愛人共進晚餐。連公司的保安都說,顧助理半年來頭一次準時下班,和顧總裁一起有說有笑的去了停車場。

關於“雙顧”CP的戀情,幾乎實錘了。以至於之後的一段時間,公司上下都用一種看老板娘的眼神看顧銘宇。

餘白今天第一天去學校上課,他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也低估了學校的占地面積。他發揮出平時跑100米的爆發力,還沒找到教學樓,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了。

他正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懷疑自己拿了一份假地圖,就見一個背著琴盒,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飄飄的女孩子從他身邊經過。

餘白看她的長相很像華國人,就用華語叫住她:“同學,等一等。”

那個女孩子轉過頭,是一張很具古典美的臉,她說話輕聲細氣,異常的溫柔:“你在叫我嗎?”

餘白聽她脫口就是字正腔圓的華語,也多了一分親近:“啊!你是華國人嗎?真是太好了,你知道這個教學樓怎麽走嗎?”

女孩子低頭看了一眼地圖,笑了笑,擡手指了一個方向:“就在你眼前了,繞過這幢建築就是了。”

餘白仔細看了看地圖,頓時如同醍醐灌頂,連說了幾聲謝謝,然後往那個方向跑去。

女孩子看著他的背影,唇角牽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慢慢往前走。

餘白跑了一段路,才想起他忘了問那個女孩子的名字了,他們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這麽有緣,說不定能成為朋友呢!

他回頭去張望來處,已經看不見那個白衣飄飄的人了,心裏不禁有些惋惜。哎呀!錯過了呢,下次要是還能遇到,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雖然餘白緊趕慢趕,跑到教室的時候,還是遲到了。一個很大的階梯教室,零零散散地坐著三四十個學生,大家膚色各異,發色各異,甚至有些還穿著奇裝異服。

國外的課堂氛圍與國內的不同,教室裏很熱鬧,大家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用各國語言聊著天。

講臺上沒有老師,餘白有些慶幸,他還不算來得最晚。他本來想悄悄地不惹人註意地,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的。誰知他一出現在教室門口,大家都停止了交談,紛紛看向他。

餘白今天穿了一件白T加淺藍色的牛仔褲配一雙小白鞋,很學生氣。他的頭發沒打理過,一路跑過來,有些淩亂,白皙的皮膚也因為運動過後,透著一點薄紅,看上去像個熟透的水蜜桃,飽滿誘人。

餘白尷尬地笑笑,貼著墻根,慢慢地挪到了靠近門邊的一個位置坐下。那個位置旁坐著一個年輕人,棕發黑眼睛,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穿了一件白襯衫配一條西裝褲。

餘白看到他,很熱情地伸出手,想跟他握手:“你好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餘,來自華國。第一天上課就來遲了,好在老師還沒來,不然就太尷尬了。”

那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伸手與餘白握了握,“你好,我叫威廉史派克,很高興認識你。”

餘白默念了兩遍這位新同學的名字,覺得怎麽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他低頭在書包裏翻找課本,沒註意身邊的人站了起來,他舉起手拍了拍,慢慢走到了講臺上。

喧鬧的教室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餘白後知後覺地擡起頭,發現那位同學已經站在了黑板前,用粉筆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轉身跟大家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這堂課的老師,我叫威廉史派克,希望接下來的一年,我們能相處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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