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祈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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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祈禱9
顧佳彤手邊沒有繃帶，只能拿創口貼一條一條的貼了上去。
盛遠看到她的動作，瞬間黑了臉，要去擋開她的手。
顧佳彤態度很堅決，另一只手去擋盛遠的手。
“一定要貼的，不然會有細菌感染的……”顧佳彤擡起頭，試圖與盛遠講道理，目光正好與盛遠的對上，兩人靠的很近，近到呼吸可聞。
盛遠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盯著顧佳彤，顧佳彤有些不敢與他對視，目光在他的臉上游離。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他。他的皮膚很好，都看不到毛孔。眉是劍眉，眼睛竟然是桃花眼，難怪有那麽多女生喜歡他。鼻子很挺，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嘴唇……
顧佳彤的臉漸漸紅了，她的目光在嘴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看到他唇角上有點破了，還有點烏青，她的唇突然鬼使神差地貼了上去。
等她發現自己在做什麽時，頓時驚得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卻一不小心踢翻了放在地上的噴霧。金屬的瓶身在安靜的黑夜裏發出清脆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瞬間被打破了。
顧佳彤楞在原地，盛遠一時也反應不過來，兩人就那麽僵立對峙著。
最後還是盛遠先開口了：“很晚了，要我送你回去嗎？”他的聲音很低沈，顧佳彤竟然聽出了一些溫柔。
顧佳彤低下了頭，臉有些發燙。她看了一下手機，已經九點多了。手機上有一條微信，是顧母發來的，應該是看到她早上發的微信，問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顧母說得再過一個星期。
顧佳彤的心情瞬間就變差了。
盛遠已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了，把她的包遞了過來。
顧佳彤接過包，突然說：“聽說今天晚上，江邊會有煙花秀，你想不想去看看？”
盛遠側頭看向她，顧佳彤低著頭，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你不回家嗎？”
顧佳彤搖搖頭，語氣不是很開心：“我家裏人都不在，今年我一個人跨年。”
盛遠突然有些心軟，轉過身，往校門走：“那走吧！”
顧佳彤眨了眨眼，不確定剛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她想再問一遍，卻見盛遠已經走了。她忙跟了過去：“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盛遠的語氣還是很冷，但好像……少了一些不耐煩。
三中的跨年晚會要到十一點左右才會結束，所以司機十一點才會來接。
顧佳彤和盛遠坐地鐵去了江邊。雖然已經九點多了，但因為要跨年，地鐵裏還是有很多出來玩的年輕人。
地鐵裏沒有位子，顧佳彤只能抓著一根扶手，縮在角落裏。盛遠就站在她兩步遠的地方。到下一站的時候，上來很多高中生。他們看到顧佳彤一個人站在那裏，頓時眼前一亮。
顧佳彤今天沒穿校服，穿著一件白色的呢大衣，裏面是及膝的紅色連衣裙。呢大衣是掐腰設計的，看上去她的腰細的不盈一握。因為沒卸妝，精致的眉眼越發的艷麗，看得人移不開眼。
顧佳彤自己沒感覺，只覺得新上來的幾個高中生總是往她身上靠，尤其是握著扶手的手，與她的手貼的很近，她向下挪一點，他們的手也會跟著挪一點。
顧佳彤皺了皺眉，往盛遠那裏看了一眼。
盛遠明顯也註意到這邊的異樣了，他趁地鐵停靠的時候，擠到了她的面前，將她和那幾個高中生隔開了。
他低頭輕聲說：“站不穩，可以抓我的衣服。”
顧佳彤立刻感激地看向他，從善如流的松開手，抓住了盛遠的衣擺。兩個人其實貼的很近，盛遠單手抓住了顧佳彤身邊的扶手，像是將她半圈在了懷裏。
地鐵繼續往前，動蕩的車身讓乘客輕微的搖晃，顧佳彤就時不時的會撞進盛遠的懷裏，一下又一下，顧佳彤的臉一直燒的發燙，讓她不敢擡頭看盛遠。
終於，地鐵到站了。這一站下車的人很多，大概都是去看煙花表演的。一群人湧出了車廂，混亂中，顧佳彤松開了抓著衣擺的手，被人群擠著往前走。她怕與盛遠走散，正在左顧右盼，一只大手突然伸了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顧佳彤渾身一震，擡頭對上了盛遠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盛遠的臉好像有些紅。他沒有回頭，一直拉著顧佳彤往外走，走到人少的地方，也沒有放開她的手。
兩人出了地鐵站，顧佳彤盯著還交握著的兩只手，不好意思地說：“可以……松開了嗎？”
盛遠站在她前面，背對著她，聽到她的話，頓時像燙到了一樣，松開了手。
顧佳彤噗嗤笑了出來，她看到盛遠的耳朵尖紅了。
“咻——啪啪！”
突然，一道明亮的煙花劃破夜空，在半空中炸出一朵五彩的玫瑰。
“開始了，開始了！”顧佳彤激動地叫起來，上前拉起盛遠的手，拽著他往江邊跑。
盛遠盯著顧佳彤的手，竟然順從的跟著她走。
兩人跑到江邊時，已經有很多人了，基本都是年輕男女。
C市前年開始禁止民間燃放煙花爆竹，只有過年那幾天，才允許私下燃放煙花。顧佳彤有好久沒見到這麽漂亮的煙花了，一時竟然忘了還牽著盛遠的手。
盛遠竟然也忘了要松開手，他看著身邊的女孩子，絢麗的煙花映照在她晶瑩如玉的臉上，像添了幾分光彩，讓她耀眼無比。
顧佳彤看到一個巨大的高空煙花，在空中變化出“新年快樂”的字樣，激動地想拍手，一擡手才發現她還拉著盛遠的手。
“呃……”顧佳彤有些不好意思，想松開手，下一秒，卻被盛遠反手握住了。
顧佳彤的臉刷的就紅了。盛遠正擡頭看著天上的煙花，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顧佳彤的心跳如擂鼓般。他在做什麽？這裏人又不多，他為什麽要牽她的手？
但是顧佳彤終究沒有問出口，她看到周圍不知何時多了很多情侶，大家在煙花漫天的夜空下相擁，親吻。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身邊的少年，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唉，原來你也會彈鋼琴啊，怎麽沒聽你提過。沒想到你們這麽浪漫，還一起看跨年煙花。那你們這樣就算在一起了嗎？”餘白托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
顧佳彤又拿起咖啡杯，想喝一口咖啡，卻發現咖啡已經涼了，涼了的咖啡更苦澀，就像她那段還沒開始就早夭的初戀。
“其實我們並不算交往過，直到那件事發生前，我都沒聽到過他的表白，當然，我也一直沒有說過我喜歡他。”
“那為什麽時卿會說他騙財騙色……”餘白一時嘴快，脫口而出後，就看到顧佳彤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
“我哥是這麽認為的嗎？”顧佳彤自嘲的一笑：“也對，曾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那肯定是有誤會的吧，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後來啊，我們從那天以後，關系似乎有了飛躍，最明顯的體現就是他肯回我微信了，偶爾還會主動給我發。”顧佳彤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懷念。
那天看完煙花秀，已經十一點多了，司機給顧佳彤打電話，問她晚會結束了沒有。顧佳彤說她跟同學在江邊看煙花，讓司機去江邊接她。
接完電話，顧佳彤發現盛遠的手還牽著她的，兩只手像長在了一起似的。
顧佳彤晃了晃那只手，擡頭看盛遠：“這是膠水粘住了嗎？”
盛遠很淡定地說：“天冷。”
顧佳彤先是呵呵笑了兩聲，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笑得更大聲了，到最後差點笑趴在盛遠身上。
盛遠伸手扶住她的肩，懷疑她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你瘋了？”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太高興了。”顧佳彤喘了兩口氣，才算平覆下來。
“有什麽好高興的？”盛遠收回手，插進了兜裏，連帶那只牽著顧佳彤的手也收了回來。
顧佳彤看了一眼那只被牽過的手，仿佛很滿足了。她笑著揚起臉，看著江面，問道：“盛遠，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個什麽樣的人？”
盛遠沒想到這種氣氛下，顧佳彤竟然會跟他談理想。他沒有回答。
顧佳彤也不追問，自顧自地說：“我喜歡彈鋼琴，以後也打算繼續學音樂。十年後，我會在世界最高的音樂殿堂，開我的鋼琴獨奏會……到時候，你會來嗎？”
顧佳彤轉頭看向盛遠，盛遠的目光與她對視，他沒有回答，顧佳彤卻從他的眼裏看到了承諾。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謝謝你，盛遠，今天真的謝謝你了。”顧佳彤向盛遠鞠了一躬，鄭重的樣子有些嚇人。
顧佳彤坐上了自家的車，回了半山的別墅。回去的路上，她把今天表演的視頻發給了顧時卿。顧時卿才剛下飛機，神色有些疲憊，一看到微信，就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彈的不錯，可惜我沒能去現場看你表演。”
顧佳彤很大度地揮揮手：“沒關系啦，你要想聽，回家我給你彈。”
顧時卿應了一聲好，然後看到她還在車上，就問：“怎麽這麽晚才回家？”
顧佳彤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機，笑著說：“剛才和同學去江邊看煙花了。我好久沒看到那麽漂亮的煙花了。”
顧時卿低頭看了一下手表：“你那邊快12點了吧，要跨年了。”
車子正好在別墅門口停下。
顧佳彤下了車，往別墅裏走。別墅的主人都不在，連院子裏的彩燈都顯得冷清清的。
“哥，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媽媽說，她還要過一星期才能回來呢！”
顧佳彤握著手機，一步一步踏上門口的石階。
“現在還不好說。接下來的元旦假期，你要是覺得無聊，就跟同學出去玩玩。讓徐叔送你去，晚上早點回來。”顧時卿叮囑。
顧佳彤哦了一聲，然後聽到客廳的古董座鐘發出“當當當”的鐘擺聲，到12點了！
顧時卿也聽到了，他笑著說：“新的一年了，新年快樂！”
顧佳彤推開自己的房門，也很開心地祝顧時卿新年快樂。兩兄妹從小相依為命，這還是第一次沒一起跨年，顧時卿是有些內疚的，也怕顧佳彤一個人在家會難過，就多說了幾句。顧佳彤本來也很失落，但因為今晚有盛遠在，似乎就沒那麽難過了。
兩兄妹又多聊了兩句，顧佳彤說困了，顧時卿才掛了電話。顧佳彤放下手機去找衣服洗澡，聽到手機微信接二連三的響，猜是同學發來的祝福短信，也沒去理。
等她洗完澡，上床睡覺前，又拿起手機，想回同學的祝福，卻發現盛遠竟然給她發了微信。
【。】新年快樂。
時間是0點整。
那時顧佳彤正跟顧時卿在打電話，根本沒註意，現在看到了，突然覺得心裏滾燙。
她快速地回了一條微信。
【少女的祈禱】新年快樂！
發完後一看時間，已經淩晨1點多了。早就過了顧佳彤的生物鐘了，今天又是表演，又是看煙花的，顧佳彤覺得很累，但攥著手機卻一直睡不著。她知道盛遠是不會回的，還是在心裏期盼著什麽。
等了大約半小時，顧佳彤都有些死心了，覺得盛遠應該已經睡下了，突然，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早點休息，晚安。
顧佳彤看著屏幕上的六個字，開心的要從床上跳起來。他竟然主動給她發微信，還回了她的微信。
她顫抖著手，發了“晚安”兩個字。然後覺得好像有點冷淡，又加了一句“祝你有個好夢。”
發完之後，她就把手機丟在了枕邊，再也不去看了。萬一又等來回信了呢？萬一他又不回信了呢？算了，還是眼不見心不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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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彤態度很堅決，另一只手去擋盛遠的手。
“一定要貼的，不然會有細菌感染的……”顧佳彤擡起頭，試圖與盛遠講道理，目光正好與盛遠的對上，兩人靠的很近，近到呼吸可聞。
盛遠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盯著顧佳彤，顧佳彤有些不敢與他對視，目光在他的臉上游離。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他。他的皮膚很好，都看不到毛孔。眉是劍眉，眼睛竟然是桃花眼，難怪有那麽多女生喜歡他。鼻子很挺，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嘴唇……
顧佳彤的臉漸漸紅了，她的目光在嘴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看到他唇角上有點破了，還有點烏青，她的唇突然鬼使神差地貼了上去。
等她發現自己在做什麽時，頓時驚得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卻一不小心踢翻了放在地上的噴霧。金屬的瓶身在安靜的黑夜裏發出清脆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瞬間被打破了。
顧佳彤楞在原地，盛遠一時也反應不過來，兩人就那麽僵立對峙著。
最後還是盛遠先開口了：“很晚了，要我送你回去嗎？”他的聲音很低沈，顧佳彤竟然聽出了一些溫柔。
顧佳彤低下了頭，臉有些發燙。她看了一下手機，已經九點多了。手機上有一條微信，是顧母發來的，應該是看到她早上發的微信，問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顧母說得再過一個星期。
顧佳彤的心情瞬間就變差了。
盛遠已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了，把她的包遞了過來。
顧佳彤接過包，突然說：“聽說今天晚上，江邊會有煙花秀，你想不想去看看？”
盛遠側頭看向她，顧佳彤低著頭，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你不回家嗎？”
顧佳彤搖搖頭，語氣不是很開心：“我家裏人都不在，今年我一個人跨年。”
盛遠突然有些心軟，轉過身，往校門走：“那走吧！”
顧佳彤眨了眨眼，不確定剛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她想再問一遍，卻見盛遠已經走了。她忙跟了過去：“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盛遠的語氣還是很冷，但好像……少了一些不耐煩。
三中的跨年晚會要到十一點左右才會結束，所以司機十一點才會來接。
顧佳彤和盛遠坐地鐵去了江邊。雖然已經九點多了，但因為要跨年，地鐵裏還是有很多出來玩的年輕人。
地鐵裏沒有位子，顧佳彤只能抓著一根扶手，縮在角落裏。盛遠就站在她兩步遠的地方。到下一站的時候，上來很多高中生。他們看到顧佳彤一個人站在那裏，頓時眼前一亮。
顧佳彤今天沒穿校服，穿著一件白色的呢大衣，裏面是及膝的紅色連衣裙。呢大衣是掐腰設計的，看上去她的腰細的不盈一握。因為沒卸妝，精致的眉眼越發的艷麗，看得人移不開眼。
顧佳彤自己沒感覺，只覺得新上來的幾個高中生總是往她身上靠，尤其是握著扶手的手，與她的手貼的很近，她向下挪一點，他們的手也會跟著挪一點。
顧佳彤皺了皺眉，往盛遠那裏看了一眼。
盛遠明顯也註意到這邊的異樣了，他趁地鐵停靠的時候，擠到了她的面前，將她和那幾個高中生隔開了。
他低頭輕聲說：“站不穩，可以抓我的衣服。”
顧佳彤立刻感激地看向他，從善如流的松開手，抓住了盛遠的衣擺。兩個人其實貼的很近，盛遠單手抓住了顧佳彤身邊的扶手，像是將她半圈在了懷裏。
地鐵繼續往前，動蕩的車身讓乘客輕微的搖晃，顧佳彤就時不時的會撞進盛遠的懷裏，一下又一下，顧佳彤的臉一直燒的發燙，讓她不敢擡頭看盛遠。
終於，地鐵到站了。這一站下車的人很多，大概都是去看煙花表演的。一群人湧出了車廂，混亂中，顧佳彤松開了抓著衣擺的手，被人群擠著往前走。她怕與盛遠走散，正在左顧右盼，一只大手突然伸了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顧佳彤渾身一震，擡頭對上了盛遠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盛遠的臉好像有些紅。他沒有回頭，一直拉著顧佳彤往外走，走到人少的地方，也沒有放開她的手。
兩人出了地鐵站，顧佳彤盯著還交握著的兩只手，不好意思地說：“可以……松開了嗎？”
盛遠站在她前面，背對著她，聽到她的話，頓時像燙到了一樣，松開了手。
顧佳彤噗嗤笑了出來，她看到盛遠的耳朵尖紅了。
“咻——啪啪！”
突然，一道明亮的煙花劃破夜空，在半空中炸出一朵五彩的玫瑰。
“開始了，開始了！”顧佳彤激動地叫起來，上前拉起盛遠的手，拽著他往江邊跑。
盛遠盯著顧佳彤的手，竟然順從的跟著她走。
兩人跑到江邊時，已經有很多人了，基本都是年輕男女。
C市前年開始禁止民間燃放煙花爆竹，只有過年那幾天，才允許私下燃放煙花。顧佳彤有好久沒見到這麽漂亮的煙花了，一時竟然忘了還牽著盛遠的手。
盛遠竟然也忘了要松開手，他看著身邊的女孩子，絢麗的煙花映照在她晶瑩如玉的臉上，像添了幾分光彩，讓她耀眼無比。
顧佳彤看到一個巨大的高空煙花，在空中變化出“新年快樂”的字樣，激動地想拍手，一擡手才發現她還拉著盛遠的手。
“呃……”顧佳彤有些不好意思，想松開手，下一秒，卻被盛遠反手握住了。
顧佳彤的臉刷的就紅了。盛遠正擡頭看著天上的煙花，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顧佳彤的心跳如擂鼓般。他在做什麽？這裏人又不多，他為什麽要牽她的手？
但是顧佳彤終究沒有問出口，她看到周圍不知何時多了很多情侶，大家在煙花漫天的夜空下相擁，親吻。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身邊的少年，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唉，原來你也會彈鋼琴啊，怎麽沒聽你提過。沒想到你們這麽浪漫，還一起看跨年煙花。那你們這樣就算在一起了嗎？”餘白托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
顧佳彤又拿起咖啡杯，想喝一口咖啡，卻發現咖啡已經涼了，涼了的咖啡更苦澀，就像她那段還沒開始就早夭的初戀。
“其實我們並不算交往過，直到那件事發生前，我都沒聽到過他的表白，當然，我也一直沒有說過我喜歡他。”
“那為什麽時卿會說他騙財騙色……”餘白一時嘴快，脫口而出後，就看到顧佳彤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
“我哥是這麽認為的嗎？”顧佳彤自嘲的一笑：“也對，曾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那肯定是有誤會的吧，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後來啊，我們從那天以後，關系似乎有了飛躍，最明顯的體現就是他肯回我微信了，偶爾還會主動給我發。”顧佳彤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懷念。
那天看完煙花秀，已經十一點多了，司機給顧佳彤打電話，問她晚會結束了沒有。顧佳彤說她跟同學在江邊看煙花，讓司機去江邊接她。
接完電話，顧佳彤發現盛遠的手還牽著她的，兩只手像長在了一起似的。
顧佳彤晃了晃那只手，擡頭看盛遠：“這是膠水粘住了嗎？”
盛遠很淡定地說：“天冷。”
顧佳彤先是呵呵笑了兩聲，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笑得更大聲了，到最後差點笑趴在盛遠身上。
盛遠伸手扶住她的肩，懷疑她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你瘋了？”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太高興了。”顧佳彤喘了兩口氣，才算平覆下來。
“有什麽好高興的？”盛遠收回手，插進了兜裏，連帶那只牽著顧佳彤的手也收了回來。
顧佳彤看了一眼那只被牽過的手，仿佛很滿足了。她笑著揚起臉，看著江面，問道：“盛遠，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個什麽樣的人？”
盛遠沒想到這種氣氛下，顧佳彤竟然會跟他談理想。他沒有回答。
顧佳彤也不追問，自顧自地說：“我喜歡彈鋼琴，以後也打算繼續學音樂。十年後，我會在世界最高的音樂殿堂，開我的鋼琴獨奏會……到時候，你會來嗎？”
顧佳彤轉頭看向盛遠，盛遠的目光與她對視，他沒有回答，顧佳彤卻從他的眼裏看到了承諾。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謝謝你，盛遠，今天真的謝謝你了。”顧佳彤向盛遠鞠了一躬，鄭重的樣子有些嚇人。
顧佳彤坐上了自家的車，回了半山的別墅。回去的路上，她把今天表演的視頻發給了顧時卿。顧時卿才剛下飛機，神色有些疲憊，一看到微信，就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彈的不錯，可惜我沒能去現場看你表演。”
顧佳彤很大度地揮揮手：“沒關系啦，你要想聽，回家我給你彈。”
顧時卿應了一聲好，然後看到她還在車上，就問：“怎麽這麽晚才回家？”
顧佳彤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機，笑著說：“剛才和同學去江邊看煙花了。我好久沒看到那麽漂亮的煙花了。”
顧時卿低頭看了一下手表：“你那邊快12點了吧，要跨年了。”
車子正好在別墅門口停下。
顧佳彤下了車，往別墅裏走。別墅的主人都不在，連院子裏的彩燈都顯得冷清清的。
“哥，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媽媽說，她還要過一星期才能回來呢！”
顧佳彤握著手機，一步一步踏上門口的石階。
“現在還不好說。接下來的元旦假期，你要是覺得無聊，就跟同學出去玩玩。讓徐叔送你去，晚上早點回來。”顧時卿叮囑。
顧佳彤哦了一聲，然後聽到客廳的古董座鐘發出“當當當”的鐘擺聲，到12點了！
顧時卿也聽到了，他笑著說：“新的一年了，新年快樂！”
顧佳彤推開自己的房門，也很開心地祝顧時卿新年快樂。兩兄妹從小相依為命，這還是第一次沒一起跨年，顧時卿是有些內疚的，也怕顧佳彤一個人在家會難過，就多說了幾句。顧佳彤本來也很失落，但因為今晚有盛遠在，似乎就沒那麽難過了。
兩兄妹又多聊了兩句，顧佳彤說困了，顧時卿才掛了電話。顧佳彤放下手機去找衣服洗澡，聽到手機微信接二連三的響，猜是同學發來的祝福短信，也沒去理。
等她洗完澡，上床睡覺前，又拿起手機，想回同學的祝福，卻發現盛遠竟然給她發了微信。
【。】新年快樂。
時間是0點整。
那時顧佳彤正跟顧時卿在打電話，根本沒註意，現在看到了，突然覺得心裏滾燙。
她快速地回了一條微信。
【少女的祈禱】新年快樂！
發完後一看時間，已經淩晨1點多了。早就過了顧佳彤的生物鐘了，今天又是表演，又是看煙花的，顧佳彤覺得很累，但攥著手機卻一直睡不著。她知道盛遠是不會回的，還是在心裏期盼著什麽。
等了大約半小時，顧佳彤都有些死心了，覺得盛遠應該已經睡下了，突然，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早點休息，晚安。
顧佳彤看著屏幕上的六個字，開心的要從床上跳起來。他竟然主動給她發微信，還回了她的微信。
她顫抖著手，發了“晚安”兩個字。然後覺得好像有點冷淡，又加了一句“祝你有個好夢。”
發完之後，她就把手機丟在了枕邊，再也不去看了。萬一又等來回信了呢？萬一他又不回信了呢？算了，還是眼不見心不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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