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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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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章

顧時卿一早就去醫院覆查,主治醫生給顧時卿做了常規檢查,結果都有了好的變化。新療法的第一個療程結束後,他的腿有了明顯的痛覺,說明腿部的神經在覆蘇,這個治療方案是有效果的。

顧時卿滿懷希望的離開醫院,到停車場的時候,突然發生了變故,一夥持槍的蒙面人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司機是本地人,雖然F國持槍合法,但是治安還不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當下嚇得抱頭蹲在了地上。

顧時卿下意識扣緊了衣服口袋,那裏有他的手機。他沈聲開口:“你們是什麽人?想做什麽?”

蒙面人中走出一個人,他走路時似乎有些微跛。

顧時卿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是誰,沒想到他還活著。

蒙面人拉下了面罩,露出一張標準的H國人長相,是那個H國武裝分子首領塞爾瑞。

“顧,想不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顧時卿揉了揉眉心,“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塞爾瑞冷笑了一聲,又向前走了兩步,抱著手臂說:“跟我走。”

“去哪裏?”顧時卿冷靜地反問。

“當然是我去哪裏,你就去哪裏!”塞爾瑞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兩個高大的蒙面人立刻上前,將顧時卿從輪椅裏拎了起來,塞進了一旁的面包車裏。

顧時卿上車前聽到一聲槍響,想必是蒙面人要殺了司機滅口,不知道司機還有沒有活路。

手機被塞爾瑞收走前,顧時卿已經悄悄按下了求救鍵。自從他被綁架回來後,身邊就安排了安保人員,平時不會出現,只要按下求救鍵,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根據顧時卿身上的定位找過來。

這個求救鍵顧時卿也是第一次用,他不確定保鏢什麽時候能趕到,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要套一下塞爾瑞的話。

“你冒著被國際刑警抓的危險,特意來找我,不會是為了跟我上床吧?”

塞爾瑞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在看手機,他坐在顧時卿的前排,顧時卿看不清他的表情。

顧時卿又開口:“其實我們倆也算般配了,你瘸了,我癱了,哪個都沒討到好!”

塞爾瑞回過頭,惡狠狠地看向顧時卿:“閉嘴,如果不是你,我會落得這樣嗎?”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得這樣!”顧時卿冷眼看向塞爾瑞。

塞爾瑞剛想說什麽,手機響了,他接起了電話,用H語回了幾句。他說的很快,顧時卿聽不太清,大致聽到什麽坐直升機,有人跟上來了。

顧時卿透過車窗玻璃往外看,外面是熱鬧的大街,來來去去的都是車,他不確定塞爾瑞是不是在說,有人來救他了。

塞爾瑞很快掛了電話,跟司機交代了兩句。司機立刻在下一個路口轉了方向,開向另一條路。

霍克斯郡並不大,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能將它繞一個來回。機場在郊區,從顧時卿看病的醫院開過去,只需要半個小時。

塞爾瑞讓司機繞了一個大圈,最後停在了機場附近的一個廢舊倉庫裏。那裏還有不少塞爾瑞的手下,兩批人集合後,就商量著坐直升機離開。

顧時卿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距離他被綁架,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如果司機沒死,也應該報警了。如果他的求救信號發出去了,救援的人也快到了吧。

顧時卿像一個破麻袋似的,被人丟進一個黑暗的房間裏,連他身上的手表也被沒收了。他從地上艱難地坐起身,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後,看清了房間內的情況。

是一間小倉庫,裏面應該堆過東西,但現在已經拿走了,空蕩蕩的。房間沒有窗,唯一的出口只有大門。

顧時卿嘆了一口氣,捶打了一下自己的雙腿,心裏想著,餘白若是知道他被綁架了,一定又要嚇得睡不著覺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來給顧時卿開門,兩個蒙面壯漢走進來,將顧時卿架上了一個簡易的擔架,擡著他往外走。

顧時卿試圖與他們搭訕,想知道他們要帶他去哪裏,這兩人並沒有搭理他。很快,顧時卿聽到了直升機的螺旋槳聲,他知道他們要上直升機了。

一架軍用直升機就停在倉庫邊的空地上,塞爾瑞就站在直升機前,與手下交代著什麽,看到顧時卿來了,就做了個手勢,讓人將他擡上去。

顧時卿不甘心就這麽被帶走,一旦上了飛機,再要救他,可就困難了。

經過塞爾瑞身邊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你求的無非是財,活著的我可比死了的值錢。”

塞爾瑞微蹙了眉,叫住了顧時卿:“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要是再勉強我,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之前受傷壓傷了神經,我的腿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我很痛苦,好幾次想死,既然你給了我機會,那我或許可以等你為我的後半輩子陪葬。”

塞爾瑞伸手掐住了顧時卿的脖子,很用力地收緊,並不像是在開玩笑,“你以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顧時卿輕笑了一聲:“你盡管試試,我有幾十種方法讓自己死的幹幹凈凈的。”

塞爾瑞知道顧時卿也是個狠人,一時之間倒是有些投鼠忌器。

正在這時候,外面似乎傳來了一點動靜,顧時卿豎起了耳朵仔細聽了聽,有人聲喧嘩,好像還有槍聲。

終於來了。

顧時卿心想,這樣的救援速度,真要是出點事,他都死八百回了。

塞爾瑞接到了手下的消息,說突然來了一批警察,不知道是不是來救顧時卿的。

塞爾瑞側頭看了顧時卿一眼,咬咬牙,讓人送顧時卿上飛機。

兩個蒙面人立刻扛起顧時卿,上了飛機。還來不及關上飛機的艙門,突然機尾發出了爆炸聲,像是飛機的油箱被打爆了,整架飛機差點被掀翻。

眾人都沒站穩,顧時卿被摔在了地上,他順勢在地上一滾,從敞開的艙門滾了出去,狠狠跌到了地上。

機上的武裝分子抱著武器又沖下來,與追上來的警察打了起來。

混亂中,顧時卿被人拖到了附近的草叢裏,此時已經天黑了,草叢有半人高,人鉆進去後,根本看不清。

顧時卿認出救他的人,是他保鏢團裏的一個保鏢,叫傑克,是個華裔。

“先生,您沒事吧!抱歉,我們來晚了。”

顧時卿的眼鏡早在混亂中丟了,衣服也淩亂的沒法看,灰頭土臉的,還有多處擦傷,但現在明顯不是聊天的時機。

“你們帶的人手夠嗎?”

傑克擡頭看了不遠處一眼,點點頭:“我們怕人手不夠,還報了警,所以來晚了。”

顧時卿松了一口氣,“我們先離開這裏。”

傑克立刻背起顧時卿,借著月色的掩護撤離。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襲擊,幸好保鏢團來得及時,幾人集合後,有驚無險的送顧時卿上了車。

傑克問:“先生,那個首領怎麽解決?”

顧時卿揉了揉眉心,低聲說:“我不想再看到他。”

傑克也沒多說,替顧時卿關上了車門。

餘白剛下飛機就接到了管家的電話,說顧時卿已經找到了,平安無事,讓他直接回家。

餘白不確定管家是不是在哄他,一路還是提心吊膽的,直到他親眼看到了顧時卿好好的坐在客廳裏,他才松了一口氣。但他很快就發現了顧時卿臉上有擦傷。

“時卿,你的臉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顧時卿已經處理過傷口了,也換了衣服,要不是臉上帶著明顯的傷口,看上去與平常無異。

他不敢告訴餘白,剛才他差一點又要被綁架了,只說路上碰到了一個劫匪,司機打不過,受傷了,他也受了點傷。

“劫匪呢?抓到了嗎?F國的治安不是很好嗎?怎麽會有人打劫呢?我之前聯系不到你,真是急死我了。”餘白跪在顧時卿腳邊的地毯上,雙手環上了顧時卿的腰,頭在他腹部蹭了蹭,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顧時卿安撫地摸了摸餘白的頭,“沒事了,那些劫匪已經被抓走了。”

餘白乍驚乍喜,精神有些恍惚,竟然沒聽出顧時卿話裏的語病。

“以後你出門還是帶著保鏢吧,我怕你再出事,我受不了!”

顧時卿眼裏閃過一絲憐愛,輕輕哄著:“不會了,以後不會了。”

餘白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打破了一室的溫馨。餘白本來不想接的,拿出來要掛斷的時候,看到來電顯示是顧銘宇,這才想起來,顧銘宇還不知道顧時卿已經平安回家了。

顧銘宇在去機場的路上,算著餘白下飛機的時間,給他打了電話,想打聽一下顧時卿的消息,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是顧時卿本人。

“這什麽情況?你不是失蹤了嗎?”

顧時卿看了一眼尷尬地窩在他懷裏的餘白,輕笑了一聲:“沒事了。”

“你們倆是合起夥來耍我嗎?我都到機場了。”顧銘宇氣急敗壞地說。

“你要是有空,也可以飛過來看看我。”

“看個屁,老子忙得日夜顛倒,你們小情侶談戀愛玩情趣,能不能別帶上我?”

顧銘宇吼的聲音有些大,餘白都聽見了。他嗷了一聲,又往顧時卿懷裏鉆了鉆。

顧時卿安撫了顧銘宇兩句,掛了電話,抱著餘白,揉了揉他的後頸。

餘白擡起頭,心疼地摸了摸顧時卿臉上的傷口。“疼嗎?”

“有點疼!”顧時卿眼裏含著笑意。

餘白沒察覺出來,猛地坐起身:“我去給你買藥,止疼藥!”

顧時卿將他撈回來,俯身吻上了他的唇。“親親就好了。”

兩人正親的難舍難分,餘白的手機又響了一下,有新的微信。兩人原本都沒在意,顧時卿無意間瞥到了手機屏幕上的提示,松開了餘白。

【挖煤小新】事情解決了嗎?我還會在F國停留兩天,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

顧時卿拿起手機,在餘白面前晃了晃。

餘白突然有種偷情被抓到的羞恥感,他撓了撓頭,傻笑著說:“那個……那個是徐老師,就是我之前說過,上節目的時候,很照顧我的那位前輩。”

“我知道,給你送驅蚊水,帶你看日出,還教你騎馬的那個徐老師嘛!”

顧時卿滿臉都是“我不在意,你不用解釋”的表情。

餘白發現了顧時卿話裏的酸意,很有求生欲的說:“對對對,就是那個徐老師,他一直挺照顧我的,我都沒謝謝他。這次他到萊克郡拍廣告,我想請他吃個飯,我都跟你報備過的,因為沒聯系上你,我連飯都沒吃成,就放了他鴿子。真的!”

顧時卿低頭又看了一眼餘白的手機,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行了,既然他那麽照顧你,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請他吃飯。”

餘白猛點頭:“好的好的。”然後偷偷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還以為顧時卿要生氣了。

顧時卿看到了餘白那一瞬間的小表情,唇角忍不住上揚。他家的小朋友真是受人歡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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