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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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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顧時卿將餘白抱進了一輛低調的豪車裏,車前排有司機,看到顧時卿上車,帶著一身的血腥味,嚇了一大跳,忙回身問:“出什麽事了?需要醫生嗎?還是直接去醫院?”

顧時卿剛才已經檢查過了,餘白除了一些外傷擦傷,沒有什麽大礙。他用自己的大衣裹住了餘白,將他摟在了懷裏,冷冷地回答:“沒事,先回去吧!”

司機沒有多說,車子很快開動了起來。

餘白在顧時卿的懷裏動了一下,像是要鉆出來,顧時卿按下了前後座中間的擋板,隔絕了前座探究的視線。

“石卿!你有沒有事?”餘白從大衣裏探出頭,掙紮著從顧時卿的身上下來,坐到了他身邊。顧時卿臉上的眼鏡不知道什麽時候摘掉了,發型也有些淩亂。

“寶貝兒,對不起,我來晚了。”顧時卿有些心疼地撫摸著餘白的臉頰,他白皙的小臉腫起了一大塊,五個鮮紅的指印格外的明顯,嘴角也破了,下頜還有幾處烏青,臉上臟汙不堪。顧時卿覺得頭又開始疼了,一陣一陣,像針紮一樣。

餘白同時也在打量顧時卿,發現他除了打人時沾的一點血跡,確實沒什麽傷口,剛放下一點心,摸到顧時卿的襯衣前襟有些濡濕,又要去掀顧時卿的衣服。

顧時卿抓住了餘白的手,笑著說:“寶貝兒,你這是不生我的氣了?”

餘白的動作一滯,這才想起來,他今天會發生這些事,都是因為顧時卿。他哼了一聲,背過身。

顧時卿看到餘白轉身時,露出的一段脖頸,有明顯的青紫痕跡,看上去像是手指印的,他的眸光瞬間變冷,充滿了殺氣。

餘白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轉身看向顧時卿。顧時卿眼中的殺氣還來不及收回,嚇了餘白一跳,他瞬間臉色慘白。

“寶貝兒,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顧時卿放軟了聲音說道。

“石卿,你剛才的眼神好可怕……你……你是不是殺人了……”餘白想起剛才顧時卿在巷子裏動手的樣子,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沒有,犯不著為了這種東西臟了我的手。”只是廢了他們而已。

顧時卿想去抱餘白,餘白卻往邊上退了一點。他覺得眼前的顧時卿有些陌生,他究竟有幾副面孔,為什麽他好像從來不曾認識過他?

“寶貝兒,你在怕我嗎?”顧時卿的眼裏有著驚慌。

“你究竟是誰?”餘白環抱著自己,貼著車門縮在座位上。

顧時卿閉了閉眼,長出了一口氣。“寶貝兒,等回去以後我再跟你好好解釋行嗎?”

餘白看著眼前的男人,剛打過架,眉眼顯得淩厲鋒銳,跟他平時的溫柔深情大相徑庭,讓他忽然很害怕。“不要,我要回國,我要下車。”

“餘白,你冷靜點!”顧時卿覺得頭上像套了一個金箍,不停地收緊,他卻還得耐著性子哄餘白。

“你走開,我們分手,石卿,我要跟你分手。”餘白有些失去理智了,心裏一瞬間的念頭突然就脫口而出了。

話一出口,兩人都楞住了。餘白覺得車裏的空調好像壞了,一股寒意慢慢籠罩了他。

車子停了一下,餘白以為是遇到了紅燈,他想也不想就打開了車門。才一下車,他就楞住了,面前是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別墅。此時別墅燈火通明,大門已經打開了,一個女傭穿著制服,在門口垂首侍立。

餘白回過神,轉身就要走,卻撞進了顧時卿的懷裏。顧時卿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聲問:“都到家了,還想去哪裏?”

餘白擡頭看了他一眼,猛地將他推開了:“這裏是你家,不是我家,放我走,我要回國。”

顧時卿揉了揉太陽穴,朝門口做了個手勢。門口的女傭立刻進了大門。

餘白知道顧時卿每次頭疼的時候都會揉太陽穴,猜他一定是頭疼了,心裏的怒火又小了一點。但仍站在那裏,不願靠近顧時卿。

“寶貝兒,我頭很疼,你能先聽我解釋嗎?”顧時卿又換了一副面孔,有些可憐兮兮的說。

餘白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聽到顧時卿這麽說,心也軟了一半了。

顧時卿朝他走近了兩步,見他沒有抗拒,就伸手將他抱了起來。

“石卿,你放開我!”餘白嘴裏雖然抗拒,但人只是象征性掙紮了一下。

“寶貝兒,別鬧。”顧時卿嘴裏輕聲哄著,腳下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別墅門前的臺階。

與餘白臆想中兩排傭人齊齊站在門口,躬身歡迎主人回來的場景不同,餘白沒聽到有人與顧時卿打招呼,甚至連人都沒看到一個。顧時卿抱著餘白一路上到了三樓,推開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門內是主臥,房間是歐式的設計,淡金色暗紋的壁紙,中世紀風的油畫,猩紅色的歐式沙發,帶床幔的覆古大床,柚木色的地板上鋪著精致的手工地毯,踩上去如在雲端。餘白覺得這個房間比他看到過的任何電影場景都要奢華。

餘白環視了房間一圈,一回頭,他就楞住了,顧時卿正在脫衣服,上身的襯衫已經脫掉了,皮帶都解到一半了。

“寶貝兒,先去洗個澡吧?”顧時卿若無其事的回答,他已經將衣服全脫了,一步一步地朝餘白走過去。

餘白的臉紅了一下,轉過身,剛才氣勢洶洶地想質問顧時卿的,這下什麽心思都沒了:“不……不用,你去洗吧!”

顧時卿從身後抱住餘白,朝他的耳朵輕輕吹氣,然後看著他的耳朵慢慢變紅。“魚兒,我們一起洗吧!兩個人一起洗,比較省水。”

餘白的身體一僵,神TM的省水!他回身推了顧時卿一下,但沒推開,他就擡頭瞪著顧時卿:“離我遠點,我們分手了。”

顧時卿的眸光閃過一片黯然,突然皺了皺眉,擡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你不是頭疼嗎?不去吃藥?”餘白眼裏都是擔心,卻還死鴨子嘴硬。

“寶貝兒,你就是我的藥啊!”顧時卿抱緊了餘白,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差點勒的餘白喘不過氣。

“顧時卿,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餘白掙紮了一下。

顧時卿的動作一僵,他知道餘白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了,不然不會一聲不響地跑到M國,還去了酒吧,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餘白解釋。

“寶貝兒,我們先冷靜一下好不好?你先去洗個澡,等你洗完,我再跟你好好解釋好嗎?”

餘白看到顧時卿眼裏的哀求,最後還是心軟了,氣呼呼地進了衛生間。等他冷靜下來,才開始後怕,鏡子裏的自己狼狽不堪,一再的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如果不是顧時卿及時趕到,他都不敢想象接下來會怎麽樣。

餘白脫掉身上的衣服,溫熱的水柱從頭頂沖下來,他想把自己全身沖洗幹凈,卻總是覺得身上有剛才那三個男人的味道,沖鼻的體味和劣質的香水味,他沖了很久,那種惡心的味道卻一直洗不掉。

餘白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他只是不停重覆著塗上沐浴露,然後搓洗,皮膚都搓紅了,他還是一遍又一遍的洗著。直到一個溫熱的身體從身後貼了上來,熟悉的味道掩蓋了滿室的沐浴露的香味。

“寶貝兒,別洗了。”顧時卿從身後伸出一只手,關掉了頭頂的花灑。

餘白的身體頓時失去了熱水的撫慰,瞬間顫抖起來,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

顧時卿拿起一條大浴巾,將他裹了起來,然後抱他出了衛生間,放在了富麗堂皇的歐式大床上。

餘白的臉因為熱氣熏蒸,泛著一片嫣紅,連眼尾都有些紅,看著有點可憐兮兮的。

顧時卿想解開他的浴巾,將他塞進被子裏,餘白卻抓住了他的手。“不要。”

顧時卿看到了他眼裏的恐懼,憐愛地抱住了他。餘白在他的懷裏掙紮起來,顧時卿幹脆地吻住了他,一開始有些霸道地攻城掠地,等他感到餘白漸漸安靜下來後,他的吻變得又輕又柔,還帶著一點討好。

吻著吻著,餘白身上的浴巾就不見了。顧時卿的唇吻過他身上的每一處傷痕,像羽毛一樣,輕輕地,帶起一陣過電般的酥麻感。

“石卿!”餘白的雙手插進了顧時卿的頭發裏,有些隱忍的低喃。

“小魚兒,我在。”顧時卿伏在他的肩頭,重重地喘息著。

顧時卿感覺到頸間有些冰涼,微微撐起身,看到餘白無聲地哭了。他的眼睛睜的很大,盯著頭頂的帷幔,眼淚就那樣沿著精致的臉部輪廓滑下來。

“寶貝兒,別哭了!是我不對,是我沒照顧好你,才讓你出了今天的事,對不起!對不起……”顧時卿每說一句話,就親一下餘白的眼角,將他眼角的淚水吻幹。

餘白的淚水還是不停地奔湧而出。

顧時卿只能繼續軟聲哄著:“寶貝兒,不管你怎麽生氣,你想怎麽罰我都可以,唯獨分手不行。”

餘白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更大滴的淚水溢了出來。他低下頭,在顧時卿的肩頭咬了一口,他咬的很兇,像是要將顧時卿的皮肉咬下來,直到他口中嘗到了一絲鹹腥。

餘白的眼淚落在了傷口上,顧時卿本來就頭疼到麻木了,如今也顧不得去看肩頭的傷口。他只是緊緊地抱著餘白,不敢放手。

不知過了多久,顧時卿覺得肩膀上的力道好像變輕了,他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餘白竟然睡著了。

顧時卿將他輕輕放在了床上,替他穿了一套睡衣,然後才摟著他一起睡了。

半夜的時候,餘白睡的很不安穩,一直在做噩夢。顧時卿被驚醒後就再也睡不著了,輕輕拍著餘白的背安撫他。

餘白大概是受了不小的驚嚇,快天亮的時候又開始發燒了。顧時卿摸到他的額頭滾燙,只能連夜叫家庭醫生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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