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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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一更）
山中不知歲月，林非不知日夜。
先前楚斐然忙得團團轉，夜裏也安分，溫柔又耐心，將林非伺候得舒舒服服。現在歇了假，開始還收斂著，溫泉後便撕破了先前營造的假象。
林非不是沒看過小人書，但他就是想不明白，楚斐然從哪看來的小人書，竟然有那麽多他沒見過的姿勢。
羞人……卻很舒服。
林非半點不扭捏，床上也放得開，楚斐然要怎樣，他就配合著怎樣，他自小習武，筋骨柔軟，幾乎怎樣都能配合。
不過累人些的，林非試過一次就不幹了。只楚斐然哄著騙著，能誘他來一次。
山上十餘日，林非下山時，腰都是軟的。林非懶散地靠在楚斐然懷裏，盛上馬車搖搖晃晃下山。
瑞雪兆豐年，雪太大對窮苦人家卻不是什麽好事，壓塌了茅草屋，凍死了人，皆要有人處置。
楚斐然下山後，又忙了起來，比之處理戚家之事時，輕松許多，也能時常抽出時間陪林非。
天氣愈發冷了，年味也重了，楚斐然單獨立府，府中就兩個主子，林非按照以往在寨子裏的習慣，吩咐下人早早掛上紅燈籠，備年貨，裁新衣。
今年是與楚斐然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林非極其上心，事事都做的極好。
林非練字已有成效，比之先前一手狗爬字，現已頗具風骨，也能得幾句楚斐然的誇。
他親自寫了對聯與福字，把主院每間屋子門上都貼上，外邊的……他不好意思貼出去丟臉。
年節將近，楚斐然不必日日上朝點卯，林非便纏著他，讓他寫春聯，楚斐然自是應下，在林非灼灼目光之下，寫完一副對聯後，長臂一伸，將立在一旁磨墨的林非攬入懷中，從身後握住他的手，寫完剩下的對聯。
爆竹聲聲賀新年，煙花在穹頂之下散發璀璨的光。
林非腦海中綻放更絢爛的煙花，伏身在楚斐然胸膛上，耳邊除卻猛烈的爆竹聲，還有楚斐然粗.重的呼吸聲。
大年初一，林非與楚斐然和林嬸一起過的，林嬸處很熱鬧，宴二、暉哥兒、林叔、謝林海，以及一同入京的其餘寨中人。
景帝對他們多有封賞，清白、戰功、名譽，該屬於他們的，皆一一補償。可十來年的光陰，耽擱了就是耽擱了，家人沒有，妻女也無，大過年的，他們也沒家人陪伴，大家夥便湊在一起過了年。
年後，楚斐然又忙了起來，要準備恩科之事，更是忙碌。不過幾日，眼下便一片青黑，可把林非心疼壞了，咨詢過許大夫後，給楚斐然準備了不少湯藥膳食補身體。
先前誤會許大夫診錯脈，還罵他庸醫，後來再遇許大夫，林非賠了罪，許大夫也大人有大量，沒與林非計較，還幫他調養身體，只偶爾打趣他。
林非常年習武，身體底子好，因著受傷失血與三月散，身子虛了些，一直有在進補。許大夫時常幫著調藥方，還給了許多藥膳方子，楚斐然時常叨擾他，他亦很耐心。
不知是不是許大夫使壞，給的藥方有問題，楚斐然連喝幾天補藥後，眼睛都喝綠了。
林非無辜遭殃，次日趕緊把補藥給楚斐然停了。
天氣轉暖，暉哥兒前來拜訪，與林非嘰嘰喳喳聊了許久，離開前猶豫不決，好一會才說：“林非哥哥，爹說……我們要回嵐州了。”
林非一楞，眼底閃過落寞，旋即笑道：“日子定了嗎？我一定去送你們。”
暉哥兒搖頭，低垂著眼。林非摸了摸他頭頂，“你又長了一歲，與宴二打算何時成親？”
暉哥兒被問懵，“爹沒說……”
“定下後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知道！我一定早早的就送信給你，你不來我就不與宴二成親了。”
林非笑不可遏，“宴二若是聽到，你完了，我也完了。”
暉哥兒理直氣壯，“我怕他不成。”
“不怕，他什麽都聽你的。”
林非又打趣了暉哥兒幾句，把人送走，回到屋裏就發起了呆。
楚斐然深夜回來，見他抱著自己枕頭，蔫蔫地趴在床上。
楚斐然朝服都未換，疾步走向床榻，林非擡眸瞧見是他，跪坐在起來，朝楚斐然伸出手，抱住楚斐然的腰，臉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楚斐然抱著他，垂眸別開林非散落臉頰的發絲，溫聲問：“怎麽了？告訴我好不好？”
林非聲音有些悶，“今天暉哥兒來……說他們要回嵐州了。”
楚斐然一怔，喉口收緊，心中泛起綿軟的疼痛。楚斐然手臂收緊，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得提前透露自己的計劃。
戚家人拔除，朝中現正是用人之際，楚斐然是皇帝伴讀出身，深得信任，這個時刻必須頂上。但不日恩科開考，錄用人才後，一一落到實處，他不一定必須留在京城。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他會自請出京為官。
林非聽罷，不由楞住，仰頭望著楚斐然，“不行……你有治世之才，不能離京，離京太可惜了……”
楚斐然輕撫他頭頂，輕聲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更何況……”
林非眼睛倏然睜大，眼中滿是愕然，楚斐然是他伴讀，情誼深厚，怎麽會……楚斐然坐下，握住林非的手，十指交握，“我只求與你長相伴……”
楚斐然看得清楚，戚家除去，景帝的皇位徹底坐穩，朝堂成為他的一言堂。皇帝一脈，自奪嫡伊始，楚斐然便為他效力，立下功勞無數，最得器重，若無意外，來日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然有一句話，伴君如伴虎，他立下雖不是軍功，但扳倒戚家，他在其中不可謂不重要。
先帝登基除去林家，景帝登基清算戚家。
那他呢？
何時輪到他？
新主繼位後？還是景帝在位時？
楚斐然不想賭上意如何，只想自己將命握在手中，他自請離京，便是遠離了權利中心，再無法攪動朝中風雲，景帝念著多年來的功勞，記掛著林非的身份，此後斷不會為難他們。
楚斐然只想與林非安安穩穩，長長久久，其餘已無所求。
林非靠在楚斐然肩上，蹭了又蹭。他心裏明白，若沒有他，楚斐然更願意在京中博一份無雙前程。
那晚夜話後，楚斐然忙碌依舊，恩科那幾日更忙了。林非送走暉哥兒宴二他們，留在京中的只有林嬸了。
林非怕她孤單，時常陪她，林嬸愛好養花，花養得極好，春日暖陽中，花圃姹紫嫣紅。林非閑的無聊，幫林嬸修剪枝丫，學懂了不少養花註意事項。
林嬸與他話家常，神色遲疑，目光往他肚子瞥，“你已世子如何？”
“很好啊。”林非茫然，這不是有目共睹的事嗎？
林嬸湊近，“你們打算何時要孩子？”
林非：“……”
林非頓時紅了臉，“哥、哥兒孕子不易……順、順其自然吧。”
林嬸點頭，轉開話題聊了些其他。
傍晚，楚斐然好不容易有一天可早些回府，回屋瞧了一圈沒見著林非，召丫鬟問了聲，穿過抄手游廊跨進書房。
林非正在裏頭發呆，臉頰微紅。
“想什麽呢？”楚斐然問，林非被嚇了一跳，扭頭嗔視，對上楚斐然的眼，神色又突然變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楚斐然。
“你、你今天好早。”
“左右無事，就早些回來。”楚斐然在林非身畔坐下，又問，“想什麽這麽入神，我來了都沒發現？”
林非習武五識靈敏，尋常他一出現林非就發現了，不會出現今日這種被他嚇到的情況。
林非糾結了一下，也不藏事，直話直說，將林嬸問他的話轉告給楚斐然。
楚斐然楞了下，失笑，上榻將林非摟在懷裏，“你想要嗎？”
“我、我順其自然。”林非垂眼道，他與楚斐然床事頻繁，兩人身體沒毛病，有孩子不過早晚的事，隨緣就好。
林非反問，“你呢？”
“離京後。你身子再養養也好，而且……若能成，離京憑白折騰你和孩子。”楚斐然道。
林非點頭，忽然摸了摸小腹，擔憂道，“你之前都是在裏面的。”
楚斐然覆上他小腹，“那就順其自然。”大不了推遲離京的時間。
此後一個多月，林非都註意著自身變化，還讓許大夫幫他診過幾次脈，脈象正常，並沒有身孕，這才放心。
許大夫莫名其妙，當著林非的面沒多言，私下扯著楚斐然，問他是不是急著要孩子，把林非都逼急了。不給楚斐然解釋的機會，許大夫滔滔不絕，和他說明此事只能順其自然。
楚斐然哭笑不得，他與林非的私房話又不能說給外人聽，只得生生受了。
當晚回府，楚斐然講給林非聽，把他逗得禁不住笑，林非捂著肚子，靠在楚斐然身上，“我肚子都笑痛了。”
楚斐然撓他癢癢，“還笑不笑？”
林非滿床打滾，淚水都笑出來了，連連求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都怪我，你饒了我吧……”
楚斐然抓住他的手，將人扣在懷中，在他耳畔低語，鼻尖蹭了蹭林非耳廓，修長的手指挑開他腰封，“答不答應？”
林非按住他的手，猶豫了下，“行，但你得幫我……不能像上次只讓我出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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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楚斐然忙得團團轉，夜裏也安分，溫柔又耐心，將林非伺候得舒舒服服。現在歇了假，開始還收斂著，溫泉後便撕破了先前營造的假象。
林非不是沒看過小人書，但他就是想不明白，楚斐然從哪看來的小人書，竟然有那麽多他沒見過的姿勢。
羞人……卻很舒服。
林非半點不扭捏，床上也放得開，楚斐然要怎樣，他就配合著怎樣，他自小習武，筋骨柔軟，幾乎怎樣都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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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豐年，雪太大對窮苦人家卻不是什麽好事，壓塌了茅草屋，凍死了人，皆要有人處置。
楚斐然下山後，又忙了起來，比之處理戚家之事時，輕松許多，也能時常抽出時間陪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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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與楚斐然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林非極其上心，事事都做的極好。
林非練字已有成效，比之先前一手狗爬字，現已頗具風骨，也能得幾句楚斐然的誇。
他親自寫了對聯與福字，把主院每間屋子門上都貼上，外邊的……他不好意思貼出去丟臉。
年節將近，楚斐然不必日日上朝點卯，林非便纏著他，讓他寫春聯，楚斐然自是應下，在林非灼灼目光之下，寫完一副對聯後，長臂一伸，將立在一旁磨墨的林非攬入懷中，從身後握住他的手，寫完剩下的對聯。
爆竹聲聲賀新年，煙花在穹頂之下散發璀璨的光。
林非腦海中綻放更絢爛的煙花，伏身在楚斐然胸膛上，耳邊除卻猛烈的爆竹聲，還有楚斐然粗.重的呼吸聲。
大年初一，林非與楚斐然和林嬸一起過的，林嬸處很熱鬧，宴二、暉哥兒、林叔、謝林海，以及一同入京的其餘寨中人。
景帝對他們多有封賞，清白、戰功、名譽，該屬於他們的，皆一一補償。可十來年的光陰，耽擱了就是耽擱了，家人沒有，妻女也無，大過年的，他們也沒家人陪伴，大家夥便湊在一起過了年。
年後，楚斐然又忙了起來，要準備恩科之事，更是忙碌。不過幾日，眼下便一片青黑，可把林非心疼壞了，咨詢過許大夫後，給楚斐然準備了不少湯藥膳食補身體。
先前誤會許大夫診錯脈，還罵他庸醫，後來再遇許大夫，林非賠了罪，許大夫也大人有大量，沒與林非計較，還幫他調養身體，只偶爾打趣他。
林非常年習武，身體底子好，因著受傷失血與三月散，身子虛了些，一直有在進補。許大夫時常幫著調藥方，還給了許多藥膳方子，楚斐然時常叨擾他，他亦很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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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一定早早的就送信給你，你不來我就不與宴二成親了。”
林非笑不可遏，“宴二若是聽到，你完了，我也完了。”
暉哥兒理直氣壯，“我怕他不成。”
“不怕，他什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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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斐然深夜回來，見他抱著自己枕頭，蔫蔫地趴在床上。
楚斐然朝服都未換，疾步走向床榻，林非擡眸瞧見是他，跪坐在起來，朝楚斐然伸出手，抱住楚斐然的腰，臉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楚斐然抱著他，垂眸別開林非散落臉頰的發絲，溫聲問：“怎麽了？告訴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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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聽罷，不由楞住，仰頭望著楚斐然，“不行……你有治世之才，不能離京，離京太可惜了……”
楚斐然輕撫他頭頂，輕聲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更何況……”
林非眼睛倏然睜大，眼中滿是愕然，楚斐然是他伴讀，情誼深厚，怎麽會……楚斐然坐下，握住林非的手，十指交握，“我只求與你長相伴……”
楚斐然看得清楚，戚家除去，景帝的皇位徹底坐穩，朝堂成為他的一言堂。皇帝一脈，自奪嫡伊始，楚斐然便為他效力，立下功勞無數，最得器重，若無意外，來日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然有一句話，伴君如伴虎，他立下雖不是軍功，但扳倒戚家，他在其中不可謂不重要。
先帝登基除去林家，景帝登基清算戚家。
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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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主繼位後？還是景帝在位時？
楚斐然不想賭上意如何，只想自己將命握在手中，他自請離京，便是遠離了權利中心，再無法攪動朝中風雲，景帝念著多年來的功勞，記掛著林非的身份，此後斷不會為難他們。
楚斐然只想與林非安安穩穩，長長久久，其餘已無所求。
林非靠在楚斐然肩上，蹭了又蹭。他心裏明白，若沒有他，楚斐然更願意在京中博一份無雙前程。
那晚夜話後，楚斐然忙碌依舊，恩科那幾日更忙了。林非送走暉哥兒宴二他們，留在京中的只有林嬸了。
林非怕她孤單，時常陪她，林嬸愛好養花，花養得極好，春日暖陽中，花圃姹紫嫣紅。林非閑的無聊，幫林嬸修剪枝丫，學懂了不少養花註意事項。
林嬸與他話家常，神色遲疑，目光往他肚子瞥，“你已世子如何？”
“很好啊。”林非茫然，這不是有目共睹的事嗎？
林嬸湊近，“你們打算何時要孩子？”
林非：“……”
林非頓時紅了臉，“哥、哥兒孕子不易……順、順其自然吧。”
林嬸點頭，轉開話題聊了些其他。
傍晚，楚斐然好不容易有一天可早些回府，回屋瞧了一圈沒見著林非，召丫鬟問了聲，穿過抄手游廊跨進書房。
林非正在裏頭發呆，臉頰微紅。
“想什麽呢？”楚斐然問，林非被嚇了一跳，扭頭嗔視，對上楚斐然的眼，神色又突然變換，看左看右就是不看楚斐然。
“你、你今天好早。”
“左右無事，就早些回來。”楚斐然在林非身畔坐下，又問，“想什麽這麽入神，我來了都沒發現？”
林非習武五識靈敏，尋常他一出現林非就發現了，不會出現今日這種被他嚇到的情況。
林非糾結了一下，也不藏事，直話直說，將林嬸問他的話轉告給楚斐然。
楚斐然楞了下，失笑，上榻將林非摟在懷裏，“你想要嗎？”
“我、我順其自然。”林非垂眼道，他與楚斐然床事頻繁，兩人身體沒毛病，有孩子不過早晚的事，隨緣就好。
林非反問，“你呢？”
“離京後。你身子再養養也好，而且……若能成，離京憑白折騰你和孩子。”楚斐然道。
林非點頭，忽然摸了摸小腹，擔憂道，“你之前都是在裏面的。”
楚斐然覆上他小腹，“那就順其自然。”大不了推遲離京的時間。
此後一個多月，林非都註意著自身變化，還讓許大夫幫他診過幾次脈，脈象正常，並沒有身孕，這才放心。
許大夫莫名其妙，當著林非的面沒多言，私下扯著楚斐然，問他是不是急著要孩子，把林非都逼急了。不給楚斐然解釋的機會，許大夫滔滔不絕，和他說明此事只能順其自然。
楚斐然哭笑不得，他與林非的私房話又不能說給外人聽，只得生生受了。
當晚回府，楚斐然講給林非聽，把他逗得禁不住笑，林非捂著肚子，靠在楚斐然身上，“我肚子都笑痛了。”
楚斐然撓他癢癢，“還笑不笑？”
林非滿床打滾，淚水都笑出來了，連連求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都怪我，你饒了我吧……”
楚斐然抓住他的手，將人扣在懷中，在他耳畔低語，鼻尖蹭了蹭林非耳廓，修長的手指挑開他腰封，“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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