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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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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宴二與暉哥兒是午後離開別院。林非送他們離開,臨分別前還不忘囑咐暉哥兒別將他交待的事情忘記。

暉哥兒萬分無奈,“林非哥哥放心,我不會忘的。”

暉哥兒揮揮手,同宴二一起離開。

宴二身上有傷,不便使用輕功,暉哥兒只學過一點花拳繡腿,內家功夫半點也未涉獵,攀雲寨在山上,兩人便爬山上去。

好在之前林非擔憂楚斐然會報覆,將山寨布防往下推,他們沒爬多久就被輪崗之人發現。

“宴二哥!暉哥兒!你們回來了?!”

那人從隱蔽處冒出個腦袋,頭上頂著一頂綠色藤蔓編織的帽子,隨著他動作,葉子晃晃悠悠。

宴二看過去,認出人來,“牛小五,防線為何往下推這麽多?”

牛小五這般那般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全說了,繪聲繪色,手舞足蹈,說起寨主半邊身子都被血咽濕時,忍不住手舞足蹈。

宴二與暉哥兒臉色同時一變,嚴肅難看至極。

林非未曾對他們透露他受了傷,更未說他的傷是因楚斐然而傷。

宴二比暉哥兒想的要多,卻也不曾想到這些。他只以為兩人因林非知曉楚斐然是男兒後,兩人鬧崩,林非意外中毒,或許與楚斐然有關,不曾想還有這事。

暉哥兒眼睛都紅了,想起自己扭扭捏捏問林非哥哥是不是喜歡楚斐然,他一副你開什麽玩笑的神情。

林非哥哥一直被養做男孩,言行舉止與宴二謝林海一般,但到底是哥兒,幼時還出了變故,心思比之他還要細膩敏感……被喜歡的人算計,心中定然不好受,在他們面前還似什麽都未發生般,與自己開玩笑,打趣自己……

暉哥兒越想越難受,心底被針紮似的,恨不得現在折回別院,把林非帶上一起走。對楚斐然已經消失的戒心重新回歸,因林非而對他冒頭的好感扼殺在搖籃,隱隱想撮合兩人的心思消散。

還沒到寨子,林叔林嬸就收到兩人回來的消息,下山來接。

林叔林嬸不知他們曾被抓的消息,見兩人回來,都臉上帶笑,只是眉間隱隱帶了絲憂慮。

“爹,我有話和你說。”暉哥兒扯著林叔衣袖,拉他走到一旁,“我們這邊說。”

林叔恰好也有事要問他,和他往旁邊走,“說什麽?”

“林非哥哥讓我給你帶話。”

暉哥兒小聲說,一邊說還一邊往林叔耳邊湊,壓低了聲音轉告林非所說之事,不想才歪了個頭,還沒靠近,他爹反應卻十分劇烈,猛地看向他,眼底有兇光閃爍,暉哥兒嚇了一跳。

“林非去找你了?他怎麽沒回來?”林叔連連發問,語速急切。

林非身上傷還沒好全,就跑的見不到人影,寨子裏人還少了,也不知他帶人做何去。

暉哥兒見他爹的反應,便猜到林非哥哥瞞下了他們被抓的事,沒讓他爹知道。

林非哥哥或是怕他爹受不得刺激,又或是想替楚斐然遮掩一二,但不管是何原因,他都沒隱瞞,把這兩日發生的事詳細告知林叔,同時也將林非哥哥要他轉告的話一字不落轉告林叔。

林叔霎時沈下臉,臉黑如鍋底,眼底精光劃過,定格在狠意之上。

林叔沈默許久,暉哥兒從沒見過他這般神色,有點怕,又忍不住小聲喚:“爹……你去嗎?”

林叔收斂情緒,似重新歸於寂靜的古井,平淡無波,“去,他既想會會我,我便如他的意。”

“那你要多帶人……”

“知道,別擔心。”

送暉哥兒宴二離開後,林非便無所事事,且身處楚斐然別院,林非覺得拘束,便一直呆在房裏。

楚斐然有心讓他解悶,問道:“我要去邊防營,你去嗎?”

林非意動,想著那日帶人堵他的小將軍,就歇了心思,“不去,我怕再被人挑了。”

“不會。”楚斐然道,“甲寅我已命他領罰,他們已經知道是誤會,我讓他們給你賠罪。”

林非嘴角牽起笑意,“這怎麽使得。”

“本就是應該的。”楚斐然正色道,其實論下來,最該賠罪的是他。

“走吧,我還想瞧瞧營內是何情況,以前想夜訪看看,但太危險了,不曾做過。”

“我帶你去,不會有危險。”

林非頷首,和楚斐然一起,上了楚斐然的馬車,前往邊防營。

別院離邊防營不遠不近,約摸半個時辰才到。營城守衛見是楚斐然馬車,駕車之人是相熟的老把式,連檢查都不曾,放馬車入內。

林非掀開車簾一角,看見列隊訓練、巡邏的軍士,訓練的軍士吼聲震天響,林非不由多看了兩眼,看清招式後就不再關註。

單論訓練,這些軍士還不如他寨中守衛。

馬車晃了下,停在一座帳前,楚斐然先下了馬車,巡邏的軍士停下行禮,守在帳外的軍士亦行禮。

楚斐然下了馬車,卻未走開,仍立在馬車外,似在等候什麽人。

林非慢一步,跳下馬車,或明目張膽,或暗自打量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非環顧一眼,笑問楚斐然:“先從哪開始?”

“我營帳。”

他們下馬車處十步遠就是楚斐然營帳,楚斐然領林非入內,隔絕所有打量的目光。

帳內陳列簡單,一眼就能看清。正對帳門是一方矮桌,左側是一扇江山圖的屏風,屏風後是床榻。和別院楚斐然的主院想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林非掃了一圈,在矮桌前與楚斐然對坐,正要開口打趣他,帳外便來了人。

陶睿進入營帳,一眼就瞧見林非,頓時臉色一變,“你為何在此!”

他聽聞楚斐然帶了外人到軍營,興致沖沖跑來看熱鬧,不想卻瞧見個意料之外的人。

林非外頭看著他,“小將軍不妨問問世子。”

陶睿求知的目光投向楚斐然,“世子……”

“是我請他前來。”楚斐然解釋,“我已同你們說清楚,此前發生的事是誤會,該如何做,你知道。”

陶睿頓了頓,“是。”

“林寨主,”陶睿朝林非拱了拱手,“那日之事是小將的錯,未查驗好一切便貿然動手,令你受傷中毒……小將於心有愧,在此給你賠個不是。”

林非微微頷首,沒說什麽。

他們雙方都清楚,賠不是是賠不是,但接不接受還兩說。但陶睿已經賠了不是,林非也不會咄咄逼人,表面情還是得做好。

當著林非的面,楚斐然沒有避諱,問了陶睿一些軍營內的事,他問得大方,陶睿卻每次回答前,都先看一眼林非,然後斟酌回答。

林非再一次對上他目光:“……”

楚斐然眉頭微蹙,“但說無妨,不必遮遮掩掩,林寨主不是外人。”

林非一怔,他不是外人?不是外人是什麽人……內人?

林非瞥了眼楚斐然,不見他有何情緒。

陶睿心中一咯噔,看著林非的目光都帶了審視……他若沒看錯……林寨主是男人吧?世子也是啊……

陶睿思緒攪做一團,磕磕絆絆回答楚斐然問的問題。

林非看得好笑,不再留下影響他,和楚斐然說了一聲,便出了帳子。

不曾想,外頭竟然站著一位熟人——官道設卡,次次被他忽悠的那位軍士。

想來是陶睿的手下,陶睿進帳子見楚斐然,他便侯在外。

林非註意到了那人,那人也註意到了他。

徐駟見他從世子帳內出來,一臉見鬼的表情,嘴巴張了張,不由驚呼,“是你!你怎麽在這?!還從世子帳中出來……”

他一直守在官道設卡處,雖知曉陶睿發現可疑之人,帶兵堵截,卻不知那人就是林非。

見到林非,他不由疑惑,他一沈迷酒色花天酒地的紈絝公子哥,是怎麽和世子攀上交情的。

林非張口就來,“我這不是喝花酒認識了你們世子嘛,喜好相似,一來二去就認識了,這不,他請我來軍營,說是要給我謀個職位。”

“世子不是這樣的人!”徐駟一臉這事假的你在開玩笑,且備受打擊的神情。

帳內,楚斐然聽見林非說話聲,擡手示意陶睿安靜,仔細聽,不曾想林非是在造謠他。不過聽他語氣,與那人頗為熟稔……楚斐然看向陶睿,“他們認識?”

“……是也不是。”

陶睿組織語言,將徐駟幾次被林非忽悠的事說了,什麽看中頭牌柔兒姑娘,而不得黯然神傷……他越往後說,楚斐然臉色越沈重。

帳外,林非笑道:“當然不是,在與你玩笑呢。怎麽說什麽你都信,你們世子會和我同流合汙?”

“自是不會!”徐駟肯定道,世子俊朗又矜貴,一看就不是會喝花酒的人。

徐駟還是好奇,“你到底怎麽與世子認識的?”

“應該是……我看他生的俊,認錯了。”

徐駟:“……”

徐駟咽了咽口水,“……祝賀你還活著。”

還有,什麽是應該是?!

徐駟還欲再問,帳中楚斐然信步走來,徐駟拱手行禮。

楚斐然看向他,冰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轉向林非,溫聲道:“我帶你走一走?”

林非點頭,跟在楚斐然身旁在軍營裏轉悠。

楚斐然側目,林非正在張望,哪都看了就是不看他,他輕咳一聲,吸引林非目光後,幽幽道:“林寨主風流韻事可真不少,柔兒姑娘你可還喜歡?”

林非: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補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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