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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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暉哥兒目送林非拐過街角，旋即轉身湊到宴二身邊，小聲問：“方才林非哥哥跟你說什麽？”
宴二道：“讓我看顧好你。”
“哼，肯定不止這個，你們就瞞著我吧。”暉哥兒別開腦袋鬧別扭，想到林非問他哥兒喜歡什麽，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暉哥兒眼中閃過希冀，莫非……
暉哥兒抓著宴二手臂，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林非哥哥是不是……”
“不是。”宴二嘆了口氣，將暉哥兒的手握入掌心，“是寨主救了個男人，他將人認錯了，以為人家是個哥兒，留在寨子裏，正琢磨著怎麽贏得人家芳心，讓人給他做夫郎呢。”
“……”
暉哥兒一臉空白，半晌沒反應過來。
這不是胡鬧嗎！暉哥兒嗓門大，要開口又想到他在街上，只能壓著聲音，“你們怎麽不勸勸他！林嬸和我爹就縱著他？！”
宴二安撫道：“你不是不知道林嬸和你爹有多疼他，就是要星星要月亮也給他摘下來……他想留那人在寨子裏，你爹就答應了。我頭一次見寨主那麽開心，想來你爹和林嬸也是，見寨主認錯了，也不忍心拆穿，哄著他呢。”
“可、可萬一林非哥哥受欺負了怎麽辦？！”暉哥兒擔憂道。
宴二想到前日被林非抓著賠不是，那兇狠勁，誰能欺負得了他？
“應當不大可能。”就是他受欺負了，寨主也不太可能受欺負。
暉哥兒嗔怒，掐了他胳膊一把，仍然憂心忡忡，林非哥哥是身手好，男人都打不過他，可……受委屈了怎麽辦？萬一救回來的人是個黑心肝的，傷了林非哥哥心怎麽辦？
“林非哥哥應該還沒出城，我找他去。”暉哥兒站起來，卻被宴二拉住，“幹嘛？”
“寨主叫我看好你。”宴二拉他坐下，“寨裏有林叔林嬸呢，再不濟還有謝林海，他能看著寨主受委屈？”
暉哥兒一想也是，只得作罷。
“早飯還沒吃，餓了吧？我再去買碗紅糖水湯圓來？”
暉哥兒點點頭，愁緒仍未消散。
.
林非回了趟客棧，牽出馬兒來。
馬兒吃飽了馬草，一路飛奔，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設卡的地。林非眼尖，瞧見軍士還是昨晚上他攀關系的軍士，不用人喝止，自己翻身下馬，“軍爺可還記得我，我取了銀子回來了。”
那軍士上下打量他，一個大男人穿了件粉紅衣裳，眉間還畫著花兒，人是昨晚上那人，可……軍士擰著眉，“整得花裏胡哨的，昨晚你真的回家了？”
林非頓了頓，“這都被軍爺看出來了……”
“這不昨日我剛進城，就到了宵禁時間嘛，實在是來不及回去，隨便找個院子歇了宿……那些個姑娘太熱情了，還非要玩花樣，這不……我輸了，”林非指了指額頭，“她們非要給我畫。”
軍士看不上他紈絝子弟的行徑，懶得和他多說，放行。
“多謝軍爺。”
林非拱了拱手，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馬兒沖了出去。
陶睿巡視完另外幾道關卡，慢幾步來到這，“徐駟，怎麽樣，有發現嗎？”
林非攀關系說話的那軍士出列，“回稟將軍，沒有！”
陶睿頷首，瞧見遠處的身影，衣袖翻飛，衣擺被風揚起，像一朵盛開的花。他問：“那是誰？”
徐駟回道：“一個紈絝公子哥，流連花街柳巷之人。”
陶睿收回目光，“都盯緊了。”
“是！”
那廂，林非並未急著上山，而是先去了趟鎮子。他先找地方把馬兒寄養了，而後去了點心鋪子，買了些林嬸愛吃的點心，他想給楚斐然也買點，但他還沒摸清楚斐然口味，不知他喜歡吃什麽，幹脆把每樣他看著好吃點心都裝上了一份。
寨主裏有小孩，林非想著好不容易下山一次，也該給他們帶點吃的，便又買了十來串糖葫蘆。
出鎮子時路過酒肆，聞著酒香，林非想起楚斐然和他說，他們寨子裏的竹葉青改良過，不似山下的，林非腳步一轉，進了酒肆。
“掌櫃的，要一壇竹葉青。”
“好嘞！”
掌櫃的取酒去了，林非立在櫃臺邊，身形頎長，容貌俊俏，眉間又描了花子，店裏吃酒的人多有潑皮無賴，互相交換神色朝他打量，目光淫邪。
林非是習武之人，對他人的不懷好意有敏銳的直覺，淡淡的掃了眼，皺了皺眉，不等他有動作，掌櫃的取了酒回來，林非給了銀錢，提上酒壇子出了酒肆。
.
楚斐然一身紅疹子，雖擦了藥，換了衣裳，也多有不舒服，忍著不適折騰到半夜，才漸漸入睡。
次日，楚斐然醒來，身上已經好了許多，紅疹子還沒消，但已經不癢了。
林嬸送來早食，是簡單的清粥小菜。楚斐然用飯時，林嬸關切了幾句，“可好些了？”
楚斐然放下調羹，“好多了。”
“那就好，”林嬸欣慰地笑了笑，“要記得擦，別好了就忘了。”
“好。”楚斐然頷首。
林嬸收拾碗筷，走之前道：“我待會叫宴小四過來陪你，有事便讓他去叫我，或者叫林叔也行。”
“好，多謝。”
林嬸走了，楚斐然坐在廊下，清風徐徐，太陽曬到腳邊，舒適愜意。
不一會，跑來一孩子，趴在院子柵欄上，“大哥哥，林嬸叫我來陪你。”
小孩頭上紮著兩個沖天揪，目光靈動，應該就是林嬸說的宴小四，楚斐然招招手，讓他過來。
宴小四啪嗒啪嗒跑過來，“大哥哥，什麽事？”
“你們寨主呢？”楚斐然問，林非逮著機會就往他跟前湊，猛的沒瞧見，屬實奇怪。
“你問林非哥哥呀？”宴小四端了根小凳子，和楚斐然並排坐，“他下山去啦！”
下山了？他動作倒快。楚斐然不經意問：“何時回來？”
“不知道，一兩天三五天都有可能，他玩夠了就回來啦。”宴小四捧著臉，“也不知道林非哥哥回來會不會給我帶好吃的，我想吃糖葫蘆了……”
宴小四舔了舔嘴巴，“還想吃核桃酥、棗泥酥餅、芝麻卷……”
楚斐然：“……”
“吉祥果、八寶糖……還有小糖人！要小兔子的！”
“好吃狗，就知道吃。”謝林海剛走近，就聽見宴小四報一通小吃名，說的都流口水了，哭笑不得。
“謝大哥！”宴小四樂呵呵叫了聲，旋即虎著臉，“我才不是好吃狗。”
謝林海失笑，揉了揉他腦袋，“好，你不是我才是。”
宴小四這才點點頭，仰著頭問，“謝大哥，你怎麽來了？”
“聽說楚公子病了，來瞧瞧。”謝林海道，“小梅等著你一起玩呢，去吧。”
宴小四頓時跳了起來，眼睛都亮了，但想到林嬸的叮囑，只好道：“林嬸要陪著大哥哥，我不能隨便走開。”
“我陪著一樣的，你去玩吧。”謝林海溫聲道。
宴小四仍然猶豫，一雙童真的眼睛望向楚斐然，“大哥哥……”
“你去吧，”楚斐然嘴角帶笑，看了眼謝林海，“你謝大哥陪著我，無妨。”
宴小四這才蹦蹦跳跳跑了。
宴小四方離開，謝林海面上的笑意消散，變得冷漠，居高臨下望著楚斐然。
楚斐然回望，即便是坐著，也不遑多讓。
廊下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楚斐然笑意依舊，“謝公子，有何事同我說？”
謝林海對他有敵意，昨日從後山回寨子時碰上後，他便知道。只是不知敵意從何而來。
謝林海問：“你想下山嗎？”
楚斐然：“自然。”
被擄來山上，計劃被打破，他當然想趕緊下山。
謝林海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我送你下山。”
天上不會掉餡餅，楚斐然也不會覺得謝林海是善心大發，更何況謝林海對他還抱有敵意。
楚斐然心生戒備，“謝公子為何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我是為了保全寨子。”謝林海道，“寨主心思純善，執意救下你，且將你帶回寨中休養。可你來歷不詳，兩路殺手要取你性命，你被救下，他們滿山找你。”
“寨子位置隱秘，他們一時半會找不上來，但不代表他們一直找不上來。寨子裏七十多戶人家，老弱婦孺比比皆是，我們禁不起這麽折騰。早日送你下山，咱們早日得個清凈。”
謝林海說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雙手抱在胸前，“問也問了，你想走，我便送你下山，別不領情。”
“謝公子打算何時送我下山？”楚斐然站起來，與之對視，“擇日不如撞日，林寨主今日不在，不若就今日送我離開，如何？”
“不如何，我可以送你下山，但絕不是今日。”
“錯過今日，可再沒那麽好的時機。”楚斐然可惜道，“林寨主纏功了得，你就是願意送我下山，也難尋機會。”
“你當真就那麽急著下山？”謝林海嗤笑，“寨主對你有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寨主對你興趣正濃，你現在離開，他定然放不下你，極有可能追著你下山。你走和沒走有什麽區別？”
楚斐然問：“你說該如何？”
“你需得讓寨主惡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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暉哥兒目送林非拐過街角，旋即轉身湊到宴二身邊，小聲問：“方才林非哥哥跟你說什麽？”
宴二道：“讓我看顧好你。”
“哼，肯定不止這個，你們就瞞著我吧。”暉哥兒別開腦袋鬧別扭，想到林非問他哥兒喜歡什麽，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暉哥兒眼中閃過希冀，莫非……
暉哥兒抓著宴二手臂，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林非哥哥是不是……”
“不是。”宴二嘆了口氣，將暉哥兒的手握入掌心，“是寨主救了個男人，他將人認錯了，以為人家是個哥兒，留在寨子裏，正琢磨著怎麽贏得人家芳心，讓人給他做夫郎呢。”
“……”
暉哥兒一臉空白，半晌沒反應過來。
這不是胡鬧嗎！暉哥兒嗓門大，要開口又想到他在街上，只能壓著聲音，“你們怎麽不勸勸他！林嬸和我爹就縱著他？！”
宴二安撫道：“你不是不知道林嬸和你爹有多疼他，就是要星星要月亮也給他摘下來……他想留那人在寨子裏，你爹就答應了。我頭一次見寨主那麽開心，想來你爹和林嬸也是，見寨主認錯了，也不忍心拆穿，哄著他呢。”
“可、可萬一林非哥哥受欺負了怎麽辦？！”暉哥兒擔憂道。
宴二想到前日被林非抓著賠不是，那兇狠勁，誰能欺負得了他？
“應當不大可能。”就是他受欺負了，寨主也不太可能受欺負。
暉哥兒嗔怒，掐了他胳膊一把，仍然憂心忡忡，林非哥哥是身手好，男人都打不過他，可……受委屈了怎麽辦？萬一救回來的人是個黑心肝的，傷了林非哥哥心怎麽辦？
“林非哥哥應該還沒出城，我找他去。”暉哥兒站起來，卻被宴二拉住，“幹嘛？”
“寨主叫我看好你。”宴二拉他坐下，“寨裏有林叔林嬸呢，再不濟還有謝林海，他能看著寨主受委屈？”
暉哥兒一想也是，只得作罷。
“早飯還沒吃，餓了吧？我再去買碗紅糖水湯圓來？”
暉哥兒點點頭，愁緒仍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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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回了趟客棧，牽出馬兒來。
馬兒吃飽了馬草，一路飛奔，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設卡的地。林非眼尖，瞧見軍士還是昨晚上他攀關系的軍士，不用人喝止，自己翻身下馬，“軍爺可還記得我，我取了銀子回來了。”
那軍士上下打量他，一個大男人穿了件粉紅衣裳，眉間還畫著花兒，人是昨晚上那人，可……軍士擰著眉，“整得花裏胡哨的，昨晚你真的回家了？”
林非頓了頓，“這都被軍爺看出來了……”
“這不昨日我剛進城，就到了宵禁時間嘛，實在是來不及回去，隨便找個院子歇了宿……那些個姑娘太熱情了，還非要玩花樣，這不……我輸了，”林非指了指額頭，“她們非要給我畫。”
軍士看不上他紈絝子弟的行徑，懶得和他多說，放行。
“多謝軍爺。”
林非拱了拱手，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馬兒沖了出去。
陶睿巡視完另外幾道關卡，慢幾步來到這，“徐駟，怎麽樣，有發現嗎？”
林非攀關系說話的那軍士出列，“回稟將軍，沒有！”
陶睿頷首，瞧見遠處的身影，衣袖翻飛，衣擺被風揚起，像一朵盛開的花。他問：“那是誰？”
徐駟回道：“一個紈絝公子哥，流連花街柳巷之人。”
陶睿收回目光，“都盯緊了。”
“是！”
那廂，林非並未急著上山，而是先去了趟鎮子。他先找地方把馬兒寄養了，而後去了點心鋪子，買了些林嬸愛吃的點心，他想給楚斐然也買點，但他還沒摸清楚斐然口味，不知他喜歡吃什麽，幹脆把每樣他看著好吃點心都裝上了一份。
寨主裏有小孩，林非想著好不容易下山一次，也該給他們帶點吃的，便又買了十來串糖葫蘆。
出鎮子時路過酒肆，聞著酒香，林非想起楚斐然和他說，他們寨子裏的竹葉青改良過，不似山下的，林非腳步一轉，進了酒肆。
“掌櫃的，要一壇竹葉青。”
“好嘞！”
掌櫃的取酒去了，林非立在櫃臺邊，身形頎長，容貌俊俏，眉間又描了花子，店裏吃酒的人多有潑皮無賴，互相交換神色朝他打量，目光淫邪。
林非是習武之人，對他人的不懷好意有敏銳的直覺，淡淡的掃了眼，皺了皺眉，不等他有動作，掌櫃的取了酒回來，林非給了銀錢，提上酒壇子出了酒肆。
.
楚斐然一身紅疹子，雖擦了藥，換了衣裳，也多有不舒服，忍著不適折騰到半夜，才漸漸入睡。
次日，楚斐然醒來，身上已經好了許多，紅疹子還沒消，但已經不癢了。
林嬸送來早食，是簡單的清粥小菜。楚斐然用飯時，林嬸關切了幾句，“可好些了？”
楚斐然放下調羹，“好多了。”
“那就好，”林嬸欣慰地笑了笑，“要記得擦，別好了就忘了。”
“好。”楚斐然頷首。
林嬸收拾碗筷，走之前道：“我待會叫宴小四過來陪你，有事便讓他去叫我，或者叫林叔也行。”
“好，多謝。”
林嬸走了，楚斐然坐在廊下，清風徐徐，太陽曬到腳邊，舒適愜意。
不一會，跑來一孩子，趴在院子柵欄上，“大哥哥，林嬸叫我來陪你。”
小孩頭上紮著兩個沖天揪，目光靈動，應該就是林嬸說的宴小四，楚斐然招招手，讓他過來。
宴小四啪嗒啪嗒跑過來，“大哥哥，什麽事？”
“你們寨主呢？”楚斐然問，林非逮著機會就往他跟前湊，猛的沒瞧見，屬實奇怪。
“你問林非哥哥呀？”宴小四端了根小凳子，和楚斐然並排坐，“他下山去啦！”
下山了？他動作倒快。楚斐然不經意問：“何時回來？”
“不知道，一兩天三五天都有可能，他玩夠了就回來啦。”宴小四捧著臉，“也不知道林非哥哥回來會不會給我帶好吃的，我想吃糖葫蘆了……”
宴小四舔了舔嘴巴，“還想吃核桃酥、棗泥酥餅、芝麻卷……”
楚斐然：“……”
“吉祥果、八寶糖……還有小糖人！要小兔子的！”
“好吃狗，就知道吃。”謝林海剛走近，就聽見宴小四報一通小吃名，說的都流口水了，哭笑不得。
“謝大哥！”宴小四樂呵呵叫了聲，旋即虎著臉，“我才不是好吃狗。”
謝林海失笑，揉了揉他腦袋，“好，你不是我才是。”
宴小四這才點點頭，仰著頭問，“謝大哥，你怎麽來了？”
“聽說楚公子病了，來瞧瞧。”謝林海道，“小梅等著你一起玩呢，去吧。”
宴小四頓時跳了起來，眼睛都亮了，但想到林嬸的叮囑，只好道：“林嬸要陪著大哥哥，我不能隨便走開。”
“我陪著一樣的，你去玩吧。”謝林海溫聲道。
宴小四仍然猶豫，一雙童真的眼睛望向楚斐然，“大哥哥……”
“你去吧，”楚斐然嘴角帶笑，看了眼謝林海，“你謝大哥陪著我，無妨。”
宴小四這才蹦蹦跳跳跑了。
宴小四方離開，謝林海面上的笑意消散，變得冷漠，居高臨下望著楚斐然。
楚斐然回望，即便是坐著，也不遑多讓。
廊下陡然變得劍拔弩張。
楚斐然笑意依舊，“謝公子，有何事同我說？”
謝林海對他有敵意，昨日從後山回寨子時碰上後，他便知道。只是不知敵意從何而來。
謝林海問：“你想下山嗎？”
楚斐然：“自然。”
被擄來山上，計劃被打破，他當然想趕緊下山。
謝林海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我送你下山。”
天上不會掉餡餅，楚斐然也不會覺得謝林海是善心大發，更何況謝林海對他還抱有敵意。
楚斐然心生戒備，“謝公子為何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我是為了保全寨子。”謝林海道，“寨主心思純善，執意救下你，且將你帶回寨中休養。可你來歷不詳，兩路殺手要取你性命，你被救下，他們滿山找你。”
“寨子位置隱秘，他們一時半會找不上來，但不代表他們一直找不上來。寨子裏七十多戶人家，老弱婦孺比比皆是，我們禁不起這麽折騰。早日送你下山，咱們早日得個清凈。”
謝林海說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雙手抱在胸前，“問也問了，你想走，我便送你下山，別不領情。”
“謝公子打算何時送我下山？”楚斐然站起來，與之對視，“擇日不如撞日，林寨主今日不在，不若就今日送我離開，如何？”
“不如何，我可以送你下山，但絕不是今日。”
“錯過今日，可再沒那麽好的時機。”楚斐然可惜道，“林寨主纏功了得，你就是願意送我下山，也難尋機會。”
“你當真就那麽急著下山？”謝林海嗤笑，“寨主對你有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不會看不出來吧？寨主對你興趣正濃，你現在離開，他定然放不下你，極有可能追著你下山。你走和沒走有什麽區別？”
楚斐然問：“你說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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