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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恒世那位的來往，也要註意分寸。”
沈幼卿驀地擡頭。
沈父低頭喝茶，沈靜神情無任何變化，好似隨口一起。
沈幼卿明白爸爸的意思。
他不反對她與時宴禮來往，自己今後若在國內發展，她與時宴禮結合，算互惠互利，但如果她以後留在英國，時宴禮的助力必然不比同圈子內的人。
沈幼卿垂下眼睫，燈光在她眼瞼下印出半圈陰影，幾秒後，她微彎唇角，乖順回：“知道了。”
大四下學期，雖沒課，但雜事繁多。
沈幼卿忙起來，便將張曼來找她的事情忘了，直到她再次來學校找，她才想起來。
找了個周末，沈幼卿把陳書彥的電話從黑名單裏拉出來，給他發了條信息。
沈幼卿：[周天有空的話，“無人”酒吧見。]
隨後給他發了詳細地址。
高樓林立的舊小區，陳書彥將客廳、臥室的窗簾緊閉，房子裏黑暗一片，不辯晨昏、不清日夜。
臥室裏，僅有絲縷的光線，從窗簾縫隙中洩入，可以辨出這是白日。
滄桑得看不出年紀的青年，躺在床上，手搭在眼睛上，睡得渾渾噩噩。
好幾個月以來，陳書彥都是如此，在公司內度日如年，一到周末，就在家裏，睡得昏天地暗，連一日三餐都亂了套，整個人消瘦一大圈。
手機提示音響，並未進入深睡眠的陳書彥，當即被吵醒，不耐煩地拿過手機，準備將聲音關掉。
突然瞧見鎖屏消息欄裏熟悉的號碼，陳書彥驀地從床上坐起來，看清消息內容後，他楞了幾秒。
似不可置信，他立馬下床，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來湧進來的陽光刺得瞇起了眼。
顯然，這並不是夢。
陳書彥立馬打字回覆，隨後迅速出臥室，把客廳的窗簾也拉開，然後跑去臥室，洗澡洗頭，剃胡須。
看著鏡子，忽覺頭發也長了，又找了衣服換上，匆匆出門。
次日，陳書彥整個人容光煥發，到小區外打車去沈幼卿所發的地點。
坐上車，他拿著手機，一字一字，反覆看沈幼卿所發的消息。
到現在，陳書彥才反應過來，沈幼卿約的地點是酒吧，極不符合沈幼卿溫靜乖乖女的形象。
“無人”酒吧，是沈幼卿親姐姐所開。
所以，沈幼卿下午就過來，跟姐姐聊天，她坐在吧臺前，捧著臉看坐在臺後一邊抽煙一邊低頭單手拿手機打字的沈念卿。
這會兒時間還早，酒吧人不多，沈念卿不忙。
不知為何，近來許久不見姐姐，沈幼卿總覺得她看起來有了些情緒波動。
比如此時，她竟對著手機，勾唇冷笑了下，弧度微乎其微，但對於常關心姐姐的沈幼卿，輕易便看出波動。
沈幼卿看著她，忽然問：“姐姐，你後悔嗎？”
後悔聽從父母的話，走上那條路，得到現在的結局。
沈念卿聞聲擡頭，用面無表情的冷臉面對她，淡淡反問：“你說呢？”
沈幼卿不說話了，答案當然是肯定，若是不後悔，又怎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變成如今這樣，又何嘗不是大腦主動替她做出逃避的選擇呢？
手機提示音響，是陳書彥發信息說他馬上到了。
沈幼卿轉移話題，讓沈念卿給她上幾杯酒，要店裏最烈的酒。
打盹的調酒師，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工作。
沈幼卿網吧臺上看了一圈，邃看向沈念卿，“姐姐，煙呢？”
沈念卿低頭，從吧臺下面拿出煙盒，跟打火機一起，扔給她。
傍晚酒吧冷清，陳書彥走進來，就瞧見斜坐在吧臺前的沈幼卿。
長發披肩，穿著粉潤的羊絨大衣，右手擱在吧臺，撐著腦袋，側臉白皙似玉，嫻靜極了。
在她左手夾著一支點燃的細長香煙，自然地放在腿邊，與她身上的這股子嫻靜十分相駁。
就在陳書彥不可置信地楞神片刻，沈幼卿擡手，雲淡風輕地抽一口香煙，白色朦朧的煙霧將她的側臉模糊，一時間，陳書彥竟不敢認她。
陳書彥走近，不確定地叫她：“卿卿？”
正發呆的沈幼卿，回神，扭頭看他，稍微驚訝了下，隨後微笑道：“你來了，做吧。”
她用夾著香煙的手，指了下旁邊的高腳凳。
眼前的陳書彥，跟她之前認識的陳書彥相差甚多，整個人清減了一大圈，套著厚厚的羽絨服都能看出他的清瘦。
看得出來，他認真收拾過，但有種強打精神的感覺，細邊眼鏡後，那雙清潤的黑眸下，黑眼圈略明顯。
就仿佛古代小說裏寫的那種，病弱公子。
這時，調好的酒端過來，沈幼卿推向旁邊一杯，然後拿起另一杯喝一口，當即彎起眼睛，對調酒師笑：“好喝。”
陳書彥沒急著坐，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冷冷問：“時總對你做了什麽？”
好好的一個姑娘，為什麽短短幾個月，抽煙喝酒全都學了個便。
當即想起，曾經聽說過的，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是怎樣玩兒的，越想，陳書彥越憤怒。
“你誤會了，”瞧他沈郁的臉色，沈幼卿笑笑，輕描淡寫地說：“我從高中就學會了，而我們認識三年，在一起兩年，你從未發現過。”
陳書彥怔住，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在一起兩年，他從未見過沈幼卿沾一根煙，一滴酒。
怎麽可能。
沈幼卿擡手，在吧臺上的煙灰缸裏撣了撣煙灰，清軟的嗓音徐徐娓娓：“我經常從秦館回來，一身的煙味，我隨便扯個慌，你就信了。”
陳書彥猶如晴天霹靂，往日回憶爭先恐後漫上來。
“坐啊，別站著，”沈幼卿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凳子，見陳書彥木然坐下後，她才繼續說：“其實我有想過，要不要告訴你，畢竟以後日子還很長，但我怕你喜歡的只是我的乖，所以不敢說。”
陳書彥不知道自己是該信，還是不該信，他認真看眼前年輕的姑娘，突然覺得好陌生，仿佛今日是第一次認識她。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回想過去沈幼卿身上的煙味，的確有多次都不合理，但他從未多想。
因為她那樣乖，是不會騙他的。
沈幼卿也不需要得到他的回應，說到這裏，她笑了下，擡起又黑又長的睫毛，看他：“你知道嗎？你媽媽生病住院那次，我從醫院跑出來，正好碰到時總，他從車裏朝我遞煙，那一刻，我簡直以為見鬼了。”
溫靜的姑娘笑得眉眼彎彎，好似在說什麽有趣的笑話，她右手撐額，笑得不行：“畢竟我跟時宴禮，只見過幾次，並不熟，他怎麽就發現了我會抽煙呢。”
雖然那正好，也有可能是有意為之的正好。
聽完，陳書彥看著她，喃喃道：“不可能，你是不是……”
接下來的話，他沒臉說完，因為他更願意相信沈幼卿是為了幫時總說話，而故意如此說，也不願相信她一早就會了這些被稱為壞習慣的習性。
說到底，他是不願意承認自己。
此時，吧臺後的沈念卿，突然悠悠說了句：“我作證，她高中就會，第一個發現她會抽煙的人是我。”
沈幼卿跟陳書彥，同時扭頭看她。
一個是震驚她居然主動開口幫她說話了，這可不該是沒有感情的女人會做的事。
陳書彥則遲疑她是誰，沈念卿跟沈幼卿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沈念卿更為清冷，像開在無人區的一朵掛著冰冷露珠的紅玫瑰。
也是在這時，他突然回覺，沈幼卿看起來有什麽不一樣了，比起以往的清甜乖柔，多了些冰涼的水霧感，有些遙不可及。
沈幼卿回神，微笑著朝陳書彥介紹：“忘了介紹，她是我姐姐，這酒吧就是她的。”
此時，酒吧外跑進來一個男人，聲音比人先到，“卿卿！”
沈幼卿一激靈，還以為在叫自己，當即擡頭，隨後驚異。
這不是時宴禮的表情，秦淮厭？
他怎麽老往這酒吧跑？
秦淮厭也驚訝看見她，當即轉了調：“沈小姐？”
瞧見他，沈念卿擰眉，轉身就走，準備去倉庫。
“誒別走！”秦淮厭登時顧不上沈幼卿，追沈念卿去了。
陳書彥終於不得不承認，更明白自己輸在了哪裏。
並非高高在上的地位，也不是能與她匹配上的家世。
相反，因為時總有了這些，更顯得他有多麽不堪。
明明，曾經月亮就在他手心的啊。
陳書彥明白沈幼卿今日約他的用意，再沒臉留在這與她寒暄。
他站起來，試圖落荒而逃。
“等等，”沈幼卿叫住他，她笑了笑：“來都來了，把酒喝完再走吧。”
說完，她半開玩笑地調侃：“喝完酒可要好好工作，以後聊起你這位前任，多長面子啊。”
陳書彥洩了口氣，終於露出微笑：“好。”
解決了陳書彥，沈幼卿莫名也輕松了些。
至於時宴禮，他們每天都在聯系，最近她忙，時宴禮又在出差，所以她沒有主動提教球的事，更沒有質問他的城府心機。
周一，恒世。
秦淮厭中午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總裁辦，給時宴禮告密，“哥，你猜我昨天去酒吧看見了誰？”
辦公桌後，正在看文件的時宴禮，掀眸，淡聲：“要我強調多少遍？”
“好的好的，時總，”秦淮厭不管這麽多，“昨天我可是看見沈小姐跟她那前男友在“無人”約會呢。”
時宴禮簽字的手一頓，他漆黑的雙眸看著秦淮厭，低磁的嗓音發沈，“卿卿的事，是你該置喙的？”
秦淮厭認輸了，“好吧好吧，我沒資格置喙。”
反正又不是他女人。
真是戀愛腦。
秦淮厭離開後，時宴禮簽了幾份文件，突然停手，盯著白字黑字看了幾秒，隨後拿出手機，給沈幼卿發消息。
時宴禮：[我回來了，請問這位沈小姐今日有沒有空？]
其實他上午才到容城，本想晚上直接去找沈幼卿，給她個突如其來。
聽了秦淮厭一番話，時宴禮到底忍不住。
沈幼卿看見消息，等做完手裏的事，才不緊不慢回他：[我實習了，周末吧。]
瞧著一行簡潔的消息條，時宴禮挑眉。
倒是越來越難約了。
時宴禮：[那周末約雲山？]
沈幼卿：[好。]
約雲山，就是要教他打臺球了。
周末，沈幼卿同往日一樣，正常跟時宴禮聯系，他到她實習的地方來接她。
一路上，她沒怎麽說話，更沒有問他出差如何。
雖然她神色如常，沒刻意表現，但時宴禮仍舊察覺到她的心情不愉。
時宴禮雙手交握在身前，似探討日常般松散開口：“實習遇見了不開心的事？”
沈幼卿側眸，看著他滴水不漏的英俊臉龐，微笑著說：“那倒沒有，只是最近發現了些有趣的事情。”
時總表面：毫不在意。
時總實際：什麽？前男友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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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反對她與時宴禮來往，自己今後若在國內發展，她與時宴禮結合，算互惠互利，但如果她以後留在英國，時宴禮的助力必然不比同圈子內的人。
沈幼卿垂下眼睫，燈光在她眼瞼下印出半圈陰影，幾秒後，她微彎唇角，乖順回：“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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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桑得看不出年紀的青年，躺在床上，手搭在眼睛上，睡得渾渾噩噩。
好幾個月以來，陳書彥都是如此，在公司內度日如年，一到周末，就在家裏，睡得昏天地暗，連一日三餐都亂了套，整個人消瘦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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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並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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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陳書彥整個人容光煥發，到小區外打車去沈幼卿所發的地點。
坐上車，他拿著手機，一字一字，反覆看沈幼卿所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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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酒吧，是沈幼卿親姐姐所開。
所以，沈幼卿下午就過來，跟姐姐聊天，她坐在吧臺前，捧著臉看坐在臺後一邊抽煙一邊低頭單手拿手機打字的沈念卿。
這會兒時間還早，酒吧人不多，沈念卿不忙。
不知為何，近來許久不見姐姐，沈幼卿總覺得她看起來有了些情緒波動。
比如此時，她竟對著手機，勾唇冷笑了下，弧度微乎其微，但對於常關心姐姐的沈幼卿，輕易便看出波動。
沈幼卿看著她，忽然問：“姐姐，你後悔嗎？”
後悔聽從父母的話，走上那條路，得到現在的結局。
沈念卿聞聲擡頭，用面無表情的冷臉面對她，淡淡反問：“你說呢？”
沈幼卿不說話了，答案當然是肯定，若是不後悔，又怎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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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卿低頭，從吧臺下面拿出煙盒，跟打火機一起，扔給她。
傍晚酒吧冷清，陳書彥走進來，就瞧見斜坐在吧臺前的沈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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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左手夾著一支點燃的細長香煙，自然地放在腿邊，與她身上的這股子嫻靜十分相駁。
就在陳書彥不可置信地楞神片刻，沈幼卿擡手，雲淡風輕地抽一口香煙，白色朦朧的煙霧將她的側臉模糊，一時間，陳書彥竟不敢認她。
陳書彥走近，不確定地叫她：“卿卿？”
正發呆的沈幼卿，回神，扭頭看他，稍微驚訝了下，隨後微笑道：“你來了，做吧。”
她用夾著香煙的手，指了下旁邊的高腳凳。
眼前的陳書彥，跟她之前認識的陳書彥相差甚多，整個人清減了一大圈，套著厚厚的羽絨服都能看出他的清瘦。
看得出來，他認真收拾過，但有種強打精神的感覺，細邊眼鏡後，那雙清潤的黑眸下，黑眼圈略明顯。
就仿佛古代小說裏寫的那種，病弱公子。
這時，調好的酒端過來，沈幼卿推向旁邊一杯，然後拿起另一杯喝一口，當即彎起眼睛，對調酒師笑：“好喝。”
陳書彥沒急著坐，盯著她看了會兒，突然冷冷問：“時總對你做了什麽？”
好好的一個姑娘，為什麽短短幾個月，抽煙喝酒全都學了個便。
當即想起，曾經聽說過的，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是怎樣玩兒的，越想，陳書彥越憤怒。
“你誤會了，”瞧他沈郁的臉色，沈幼卿笑笑，輕描淡寫地說：“我從高中就學會了，而我們認識三年，在一起兩年，你從未發現過。”
陳書彥怔住，下意識反駁：“不可能！”
在一起兩年，他從未見過沈幼卿沾一根煙，一滴酒。
怎麽可能。
沈幼卿擡手，在吧臺上的煙灰缸裏撣了撣煙灰，清軟的嗓音徐徐娓娓：“我經常從秦館回來，一身的煙味，我隨便扯個慌，你就信了。”
陳書彥猶如晴天霹靂，往日回憶爭先恐後漫上來。
“坐啊，別站著，”沈幼卿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的凳子，見陳書彥木然坐下後，她才繼續說：“其實我有想過，要不要告訴你，畢竟以後日子還很長，但我怕你喜歡的只是我的乖，所以不敢說。”
陳書彥不知道自己是該信，還是不該信，他認真看眼前年輕的姑娘，突然覺得好陌生，仿佛今日是第一次認識她。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回想過去沈幼卿身上的煙味，的確有多次都不合理，但他從未多想。
因為她那樣乖，是不會騙他的。
沈幼卿也不需要得到他的回應，說到這裏，她笑了下，擡起又黑又長的睫毛，看他：“你知道嗎？你媽媽生病住院那次，我從醫院跑出來，正好碰到時總，他從車裏朝我遞煙，那一刻，我簡直以為見鬼了。”
溫靜的姑娘笑得眉眼彎彎，好似在說什麽有趣的笑話，她右手撐額，笑得不行：“畢竟我跟時宴禮，只見過幾次，並不熟，他怎麽就發現了我會抽煙呢。”
雖然那正好，也有可能是有意為之的正好。
聽完，陳書彥看著她，喃喃道：“不可能，你是不是……”
接下來的話，他沒臉說完，因為他更願意相信沈幼卿是為了幫時總說話，而故意如此說，也不願相信她一早就會了這些被稱為壞習慣的習性。
說到底，他是不願意承認自己。
此時，吧臺後的沈念卿，突然悠悠說了句：“我作證，她高中就會，第一個發現她會抽煙的人是我。”
沈幼卿跟陳書彥，同時扭頭看她。
一個是震驚她居然主動開口幫她說話了，這可不該是沒有感情的女人會做的事。
陳書彥則遲疑她是誰，沈念卿跟沈幼卿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沈念卿更為清冷，像開在無人區的一朵掛著冰冷露珠的紅玫瑰。
也是在這時，他突然回覺，沈幼卿看起來有什麽不一樣了，比起以往的清甜乖柔，多了些冰涼的水霧感，有些遙不可及。
沈幼卿回神，微笑著朝陳書彥介紹：“忘了介紹，她是我姐姐，這酒吧就是她的。”
此時，酒吧外跑進來一個男人，聲音比人先到，“卿卿！”
沈幼卿一激靈，還以為在叫自己，當即擡頭，隨後驚異。
這不是時宴禮的表情，秦淮厭？
他怎麽老往這酒吧跑？
秦淮厭也驚訝看見她，當即轉了調：“沈小姐？”
瞧見他，沈念卿擰眉，轉身就走，準備去倉庫。
“誒別走！”秦淮厭登時顧不上沈幼卿，追沈念卿去了。
陳書彥終於不得不承認，更明白自己輸在了哪裏。
並非高高在上的地位，也不是能與她匹配上的家世。
相反，因為時總有了這些，更顯得他有多麽不堪。
明明，曾經月亮就在他手心的啊。
陳書彥明白沈幼卿今日約他的用意，再沒臉留在這與她寒暄。
他站起來，試圖落荒而逃。
“等等，”沈幼卿叫住他，她笑了笑：“來都來了，把酒喝完再走吧。”
說完，她半開玩笑地調侃：“喝完酒可要好好工作，以後聊起你這位前任，多長面子啊。”
陳書彥洩了口氣，終於露出微笑：“好。”
解決了陳書彥，沈幼卿莫名也輕松了些。
至於時宴禮，他們每天都在聯系，最近她忙，時宴禮又在出差，所以她沒有主動提教球的事，更沒有質問他的城府心機。
周一，恒世。
秦淮厭中午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總裁辦，給時宴禮告密，“哥，你猜我昨天去酒吧看見了誰？”
辦公桌後，正在看文件的時宴禮，掀眸，淡聲：“要我強調多少遍？”
“好的好的，時總，”秦淮厭不管這麽多，“昨天我可是看見沈小姐跟她那前男友在“無人”約會呢。”
時宴禮簽字的手一頓，他漆黑的雙眸看著秦淮厭，低磁的嗓音發沈，“卿卿的事，是你該置喙的？”
秦淮厭認輸了，“好吧好吧，我沒資格置喙。”
反正又不是他女人。
真是戀愛腦。
秦淮厭離開後，時宴禮簽了幾份文件，突然停手，盯著白字黑字看了幾秒，隨後拿出手機，給沈幼卿發消息。
時宴禮：[我回來了，請問這位沈小姐今日有沒有空？]
其實他上午才到容城，本想晚上直接去找沈幼卿，給她個突如其來。
聽了秦淮厭一番話，時宴禮到底忍不住。
沈幼卿看見消息，等做完手裏的事，才不緊不慢回他：[我實習了，周末吧。]
瞧著一行簡潔的消息條，時宴禮挑眉。
倒是越來越難約了。
時宴禮：[那周末約雲山？]
沈幼卿：[好。]
約雲山，就是要教他打臺球了。
周末，沈幼卿同往日一樣，正常跟時宴禮聯系，他到她實習的地方來接她。
一路上，她沒怎麽說話，更沒有問他出差如何。
雖然她神色如常，沒刻意表現，但時宴禮仍舊察覺到她的心情不愉。
時宴禮雙手交握在身前，似探討日常般松散開口：“實習遇見了不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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