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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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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歸

“同類?”沈幼卿盯著眼前男人,目光認真、嚴肅。

怎樣看,她跟這樣氣場強大、侵略性極強的男人,也不像是同類。

時宴禮“嗯”一聲,昏昧燈光下,越顯幽邃的漆眸隔著酒桌漫不經心看她,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我幹過跟沈小姐一樣的事情。年少時,我喜歡狗,但我媽過敏,家裏面不允許養任何有毛的東西。我就在外面餵流浪狗過癮,那狗以為我要傷害它,追著我咬,鞋被咬爛,只好去買了雙。”

誰也不知道,商場上叱咤風雲的時總,還有這些滑稽的過往經歷。

就算說出去,估計也沒人信。

那時候,時宴禮跟沈幼卿一樣,正讀高中。叛年少的逆期被成功壓制,暫時屈服於父母的掌控,平日裏的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當當,教給他的都是生意場上的權衡利弊。

回家跟父母隨口撒謊說打籃球將鞋摔爛,他們並不會想到他會幹出餵流浪狗的善事兒,所以沒有半點懷疑,只教訓他要穩重。

韜光養晦的時日過去,時宴禮已經可以與父母叫板時,便立即養了條德牧。

他並不會因為被狗咬過就討厭狗,反而因此,養狗的欲l望更加強烈,就像一種執拗的征服欲。

聽見被狗追著咬時,腦子迷糊的沈幼卿,早將禮貌忘於腦後,“噗呲”一聲,咯咯咯笑得東倒西歪。

她醉意朦朧的眼睛彎如月牙,抓住重點:“所、所…所以這就是你怕狗的原因嗎?”

時宴禮:“……”

說完,沈幼卿冷不防與他對視。

男人坐在那裏,角落裏的昏暗也掩蓋不住他上位者的矜貴,剛剛那些過往從他嘴裏說出,也不會將這種氣場割裂。

反倒透出,不會在意狼狽過去的沈穩強大。

臉上笑容凝固,沈幼卿輕輕癟了下嘴,一副委屈模樣。

即使醉了,她也知道,這是自己暫時無法做到的,她仍舊在意自己幹的“壞事”,時常譴責自己,那些不是她該做的事。

矛盾,糾結,但無法停止。

她看著男人,生硬地換了個問題:“可、可是,就算我們經、經……歷過相同的事情,你又是如何了解我的?”

時宴禮輕笑:“第一次在秦館,就聞到了你身上的煙味,後來在無人,我聞到了同樣的味道。”

沈幼卿詫異,張了張嘴,正要提出疑問。

就聽見男人雲淡風輕為她解答:“這種味道,聞起來跟他人沾到你身上的煙味不一樣。”

從未小心謹慎地、在他人的掌控下生活過的普通人,不可能會註意到如此細節的差別,比如陳書彥,比如她父母,從未發現過。

沈幼卿輕易想到男人與他父母如今的局面。

“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沈幼卿恍然大悟,她騰地向男人豎起大拇指,不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難怪你喜歡狗呢。”

乍一聽這話,還以為她在罵人。

時宴禮懶洋洋地嘆了口氣,伸手,屈指在桌面敲了敲:“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經此一場酒,又得知對方與自己相同的經歷,沈幼卿莫名地,對時宴禮有了幾分親近。

被對方握著手臂,扶著往外走時,她半點不見外地靠著他:“那現在,我們是不是有了只有我們兩人知道的秘密啊?”

這樣的姿勢不方便,時宴禮握著她手臂的手掌,移到她的腰,一邊從容回答:“沒錯。”

他從來就不是君子。

人與心,無所謂先後所得。

上了車,沈幼卿的話匣子打開,就停不下來。

“時、時宴禮。”

這還是她一次叫他名字,時宴禮側眸,漆眸中似有光華明滅:“嗯?”

沈幼卿磕磕絆絆:“那你不許告訴別人哦。”

瞧著小姑娘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時宴禮低低笑,嗓音沈磁:“好,只有我們知道。”

沈幼卿點頭,擡起手,伸出纖細的小指,她眨眨眼望他:“那我也不會告訴別人,我們拉鉤。”

醉鬼的小孩子游戲,時宴禮配合地伸手,堅硬、修長的小指勾住她的,輕搖兩下,然後拇指相對。

尺碼差好幾號的兩只手並在一起,堅硬對柔軟,無一絲違和。

像某種儀式結束,時宴禮反手握住小姑娘的手,聲音略有笑意:“蓋了章,就不能反悔了。”

被粗糙溫暖的手掌包裹,沈幼卿不適應地抽回,哼哼道:“我才不會反悔。”

“到家了。”

黑色的賓利,停在江岸小區門口。

沈幼卿遲鈍地扭頭,從窗外看出去,熟悉的大門口,保安亭亮著燈,依稀看見坐在裏面穿著制服的年輕保安。

沈幼卿沒有下車,突然哭出來,聲音低低、細細的委屈,像受傷小獸的嗚咽。

時宴禮並不意外,他拿出手帕,遞給沈幼卿,磁沈的嗓音不緊不慢問:“怎麽了?”

沈幼卿望著門口,小聲地抽抽噎噎,仿佛在害怕,好不可憐:“我身上好臭,回家要罰跪的。”

身上都是酒味,家裏除了姐姐,沒有人知道她又抽煙又喝酒,要是被爸爸知道,是會被跪斷腿的程度。

時宴禮眉間清晰出現一縷折痕,順著她的話問:“那該怎麽辦?”

沈幼卿耷拉著腦袋,委屈低聲:“我不知道 。”

見到家門口,她酒醒了大半,以前她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情況。

通常喝了酒,就會去學校,今日實在發生太多事情,令她腦子也不太好使了,忘記如今是暑假,自己也已分手,沒有第二個地方可去。

時宴禮適時提出:“那就先去雲山?”

沈幼卿沈默了。

今晚的確沒地方去,如果去酒店,哪天父母有心查她行程,根本沒法交代。

但讓她去一個成熟異性的家中睡覺,她也做不到。

雖然他的家大到,待到房間,有可能一天也不會與主人偶遇。

瞧出她的猶豫,時宴禮自然地陳述:“如今我們也算是朋友,沈小姐不必跟朋友見外。”

是這樣嗎?

沈幼卿未完全清醒的腦子,被繞進了時宴禮的話中,甚覺有理。

也是。他們互相掌握了對方隱秘的秘密,說起來,可比普通朋友親近得多。

時宴禮沒給她太多時間考慮,看出她的動搖,便淡聲吩咐司機,往雲山頂去。

乖乖女少有夜不歸宿,過了十一點,媽媽打電話過來,平靜地問沈幼卿,為何還未回家。

沈幼卿看了眼身邊坐著的男人,深呼吸,努力地口齒清晰,說今天去姐姐那兒了。

聽到這裏,沈媽媽沒再追問,只淡淡問她姐姐狀況如何,沈幼卿說跟以前一樣。

掛了電話,小姑娘臉紅紅,她很少撒謊,更何況當著別人的面撒謊。

身旁的男人存在感極強,聽見她撒謊,也未出聲,好似未聽見般。

逼仄的空間裏,若有若無彌漫著尷尬。

這時,手機提示響,沈幼卿為轉移註意力,迅速打開手機,上方通知欄提示她今日是她追的文更新時間。

餘光瞥一眼身旁男人,猶豫要不要在這時打開她看的小說,但離雲山頂還有一段距離,她的手機貼有防窺膜,不會被發現。

做完自我安慰,沈幼卿迫不及待點進瀏覽器收藏的網頁。

這本小說她追了很久,是她好不容易找到劇情與肉兼得的作品。

沈幼卿起初接觸到相關文學,是在高中圖書館,無意借到未被刪減的古代名著,古人的措辭含蓄,尺度卻驚人。

令當時只接受過學校普及教育的沈幼卿,看得面紅耳赤。深奧的文學,用色l貪、癡嗔將封建的疾苦書寫得淋漓盡致,又讓沈幼卿為之癡迷。

她花了一個星期看完這本書,從此一發不可收。

後來,沈幼卿經常會主動尋找精彩的色彩豐富的文學作品,先看完劇情,再在睡前滿足自己。

但是粉紅網站上那些鋪蓋地的、通篇全是馬賽克劇情的作品,她又難以下咽,所以來之不易的這本,她總會在更新的第一時間品鑒。

只今晚比較特別,身邊坐著一位與小說男主同樣有料,甚至有可能超過男主的男人。

因此,看的時候,使沈幼卿總會控制不住用餘光瞥著時宴禮,把他跟跟小說男主比較,比著比著就走了火,猜想他的身材是否也跟男主一樣。

冷不防與側眸過來的男人對視,沈幼卿僵了瞬,臉後知後覺發燙,她立馬收回眼神,將手機反扣在腿上,勉強維持著矜持的端莊。

怎麽能這樣呀!她可是今天才分手。

不可以、不可以。

如果沈幼卿沒醉酒,肯定做不出在一個成熟的男性身旁看這種小說的事。

但今天,意外太多,多這一件,似乎也沒什麽奇怪。

時宴禮將沈幼卿的慌張羞澀盡收眼底,餘光瞥見她貼有防窺膜的手機屏幕,一片黑。

他收回目光,那雙漆黑深不見底,隱隱透出一絲意味不明。

到了雲山頂,時間已晚,時宴禮沒讓管家驚動其他人。

他親自領著沈幼卿到客房,若沈幼卿沒喝酒,就能一眼發現,這間房,就在她白天睡過的房間的旁邊。

沈幼卿腦子裏惦記著更新的劇情,她緊緊抓著手機,悶頭進屋,低聲對身後的男人道謝。

“謝謝。”

然而,時宴禮跟在她身後進來。

沈幼卿回頭,對危險毫無所察:“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這麽多天沒寫,找不到感覺QAQ

這章有點亂七八糟的,明天應該會修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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