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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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老大。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自稱是紜紜爸爸助理的人，將紜紜給接走了。
紜紜走的時候看了看若若。
若若看過喜洋洋和灰太狼，雖然紜紜什麽都沒有說，但若若懷疑紜紜想學灰太狼告訴她自己還會回來的。可是紜紜太害羞，都不好意思說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小紅花（劃掉）勇氣徽章，鼓起勇氣細聲細氣的說道：“紜紜你安心的去吧，我一定會想你的。”
老師：“……”
奶奶：“……”
紜紜：“……”
有沒有可能，其實紜紜也沒有那麽想去了？
“若若的意思是，讓你放心的跟著叔叔去找爸爸。”奶奶將手搭在若若的肩頭，充當小朋友的翻譯機：“若若會在幼兒園等你回來的，回來做最好最好的好朋友。是不是若若？”
咦，她是這個意思嗎。
若若圓圓的眼睛透出一些茫然，仰起頭看著奶奶笑瞇瞇的臉，小臉有些紅：奶奶是最最聰明的大人，奶奶說的都對！奶奶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對。”若若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紜紜晦暗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絲光亮，幾乎滲透了眼裏的陰郁自卑，他捏緊了拳頭鄭重的對若若說：“嗯，我會回來的。”
其實也不用這麽鄭重的。
若若心裏泛起嘀咕，見紜紜如此認真，點了點頭，目送紜紜坐上助理叔叔的車。
楊景玉心裏松了一口氣，慶幸這件事得到了良好的解決辦法，否則她就該思考給若若轉學的問題了。到時候又得耽擱一陣子，現在的處理方式已經是最好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沒想到小慫包若若，在發現小朋友遇見困難的時候，也會鼓足勇氣站出來，用顫抖的嗓音為小朋友說話的呀。
真是讓她感覺到驚喜。
楊景玉的眼睛透著溫柔的光芒，俯下身悄悄的和若若咬耳朵：“若若今天特別特別勇敢哦，真是奶奶的棒娃娃。若若是怎麽做到的呀？”
難道是因為紜紜看起來太可憐，渾身都是傷。
還是因為孩子天性的敏感和溫柔，覺察到了紜紜的自卑，身上的傷？
楊景玉正在思考呢，就見若若撒開腳丫子跑進了教室裏，問吳老師要了一張沒有寫名字的小紅花，然後走了出來。
若若奶聲奶氣的說：“奶奶，可以彎下腰嗎。”
“當然可以。”
只是若若太矮太矮，奶奶彎下腰了若若也夠不到，只能踮起腳來將小紅花貼在奶奶的衣服上，看見自己大功告成以後，一雙圓乎乎的眼睛笑得彎起來，熠熠生輝。
若若說：“這就是我的勇氣徽章，擁有徽章的小朋友都可以獲得勇氣的哦！”
勇氣徽章是什麽東東？
若若小朋友你從哪裏聽到的？
楊景玉仔細的想了想，從小豬佩奇的動畫片被看完了以後，若若開始看的是……數碼寶貝？
裏面有八個孩子，每個孩子都有徽章。
後面難道若若還要集齊別的徽章嗎？應該沒有暴力徽章，挑食徽章之類的吧。
沈思.jpg
時間的指針到達九點半，有了老師昨天的提醒，今天老師一說若若就將玩具放進了框框裏。
今天是來幼兒園的第二天了，雖然還是有很多小朋友在哭鼻子，但是也有一半的小朋友對玩具有了好奇，可以坐在桌子邊玩玩具啦。
琳琳老師說：“收好玩具以後，小朋友把自己的小椅子擡到邊上，我們要誇誇小朋友啦。”
小朋友一聽自己要被誇獎啦，都高高興興的將桌子上、桌子下面的玩具丟進框框裏，玩具沒一會就撿好了，大家擡著小椅子坐到了邊上，林林老師則是坐在了最中間。
林林老師說：“今天我們的胸前有小紅花的小朋友，都是非常棒的小朋友！”
若若小朋友小聲的翻譯：“這是勇氣徽章，戴上就會有勇氣，不能哭鼻子的。”
什麽？
勇氣徽章？
不管是哭泣的小朋友，還是不哭的小朋友，聽到勇氣徽章四個字都想到了動畫片裏數碼寶貝的英姿，頓時也不難過了，也不想爸爸媽媽了：被數碼寶貝選中的孩子，不能認輸的！
聞言，每一朵胸前有名字的小朋友都驕傲的挺起了胸膛，證明自己很棒很棒，就連老師說能幹的小朋友背都是挺得直直的，下巴擡起來像是白天鵝一樣，在一聲一聲“乖娃娃”、“小朋友們也太棒了吧”的誇獎聲裏迷失了自我。
旁邊的粥粥老師和吳老師在一旁憋笑：教學這麽久，還沒見過會這麽會自我忽悠的小朋友。
太可愛了吧！
林林老師憋著笑，安排小男生和小女生去廁所外面排隊，所有擁有“勇氣徽章”的小朋友爭先恐後的跑了過去。
若若慢吞吞的起身，怯怯的挪動腳步到林林老師的面前，仰著小臉小聲的問：“老師，我們什麽時候才會被選召去數碼寶貝的世界呀。”
面對如此純潔期待的眼神，林林老師一面被萌到，一面哭笑不得。
林林老師說：“嗯……或許若若表現得好了，就會被選中吧。”
原來是這樣！
若若明白啦。
若若點了點頭，很乖很乖的跟老師說了‘謝謝’然後回到了隊伍裏面，開始排隊上廁所。
上了廁所的小朋友出來要洗手，擦了手以後就可以去拿杯子接水啦。
小朋友在洗手，擦手，拿杯子，接水喝的過程裏開始聊天。
其中有一個留著一截小辮子的男生得意洋洋的說，“我爸爸昨天給我買了數碼寶貝的貼紙！以後我一定是最先，最先被選召的孩子 ！”
什麽！
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小朋友們向他投去羨慕的眼神，讓小辮子男生洋洋得意的擡著下巴：“如果你們跟我做好朋友，我就考慮給你們貼上一張的。”
小朋友們紛紛舉起手：“我要，我要。”
可見勇氣徽章的魅力不容小覷。
若若也想要舉手手，但小朋友都圍在小男生的身邊，激動的說著話。若若縮了縮脖子，小慫包的狀態又出現了，她暗暗的疑惑：咦，怎麽勇氣徽章一會有用，一會沒用的呀。
小徽章，你要加油！
若若捏緊小拳頭，努力給自己打氣，正在給自己打氣的時候後背忽然被拍了一下。
她狐疑的回頭，看見紮著兩條小辮子的女生眼睛裏出現大大的光彩，上來就給了若若一個熊抱，還誇獎若若：“我就知道你不會被男孩子喜歡看的動畫片所誘惑！！我們女孩子就應該看小豬佩奇呀！小豬佩奇才是我們女生的最愛！”
若若弱弱的在心裏想：其實我也很喜歡數碼寶貝的……
小辮子女孩手上“不靈不靈”地一閃，高高舉在頭頂：“既然我們是一國的，我要將小豬佩奇的貼貼給你分享，先說好，小羊蘇西是我的！”
若若驚訝的睜大眼睛：她的手上竟然小豬佩奇的所有貼紙，豬爺爺，豬媽媽，小羊蘇西，喬治，亞歷……這麽多！
“對，”若若小心翼翼的點頭：“我喜歡小豬佩奇沒錯。”
“我就知道！”小辮子女生高興的捉住若若的小手：“這樣我們就是一國的了，女生才不要看男生的看的動畫片呢！”
被圍住的小男生不服氣的撥開人群：“明明就是數碼寶貝更好看！粉紅色的吹風機有什麽好看的！”
小女生的眼睛裏冒出火來：“不許侮辱我的吹風機！就算是吹風機也是粉色的吹風機！粉色就是適合女生的顏色！”
“數碼寶貝才是最帥氣的！”
若若無辜的站在兩個爭吵的人中間，小心翼翼的捂著杯子，開始挪動小步子：一步，兩步，三步……爭吵中的兩人看見了正在移動的若若，頓時兩眼放光，開始一左一右的拽住若若的手臂。
小男生說：“最開始說勇氣徽章的是你！快說你最喜歡數碼寶貝！”
小女生說：“不對，若若是喜歡小豬佩奇的！不要汙染她！”
可憐的小若若被哥哥拉過去拽過來，腦袋暈乎乎的：可是，可是她都喜歡呀。
林林老師看見小朋友開始吵鬧起來，連忙走過去制止，將若若解救出來。
“別吵了，喝水了嗎？”林林老師說：“一會我們上了課就要出去做操了。”
有了老師的介入，小男生和小女生不甘心的放棄啦。
若若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提起來的小心臟這才放下：還是紜紜好，至少、至少紜紜不會大吵大鬧，扯她胳膊的！
現在若若還真有點想念紜紜了。
林林老師看著若若劫後餘生的模樣，笑著摸了摸若若的小腦袋，要說班上最讓她深刻的應該就是若若了，昨天小不點的軟糯可愛吸引到她的註意力，又膽小，又怯懦，
分明是個膽小鬼的她卻鼓起勇氣為紜紜發聲。
又膽小，
又勇敢，
有時候還會有一點點的脫線。
林林老師想到這輕輕地笑起來：“小女生叫做默默，小男生叫做騰騰，他們只是看見若若可愛，沒有惡意。不要害怕。”
若若水潤的眼睛黑白分明，雖然眼睛裏流淌著怯懦，但很乖很乖的點著頭。
乖軟聽話的模樣真叫人心都化了。
林林又摸了摸若若的小腦袋。
等到上完課，小朋友們排隊解便洗手，若若乖乖地站在隊伍裏，等輪到自己。
若若上完廁所在水龍頭前洗手，雪白綿軟的手手又小又軟，白生生的，將手打濕以後抹上肥皂搓掌心，搓指縫，忽然旁邊出現兩道難以忽視的視線。
若若疑惑不解，扭頭：騰騰和默默怎麽來了。
震驚.jpg
若若的小手還沒洗幹凈，她的小胳膊就被一左一右的架住，兩個人這一次非常默契的沒有在老師面前吵架，而是將她拉到毛巾架旁邊。
默默拿出小豬佩奇的貼貼，給若若貼上一個，兩個，三個，忍痛的說道：“小羊蘇西都給你了，你一定要站在我這邊！”
“我也有！她給你三個貼紙，我給你五個！”小男生一陣激動，當即不屑的對默默比出四根手指：“怕了吧！”
默默宛若看傻子一般：“那是四根手指代表“4”，五根手指是才是“5”！”
騰騰本想在默默面前嘲諷她，沒想到因為數學能力不過關鬧了笑話，一張臉漲得通紅，拔高音量：“我知道，我是故意出錯四根手指的。”
只要他不承認，
誰都不能汙蔑他！！
誰知道，因為騰騰的聲音太大太大，直接將老師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騰騰，默默，你們倆又去找若若了？”
兩個被點名的小朋友私底下囂張，對著老師就像是老鼠見了貓，霎時間就慫了。
默默說：“老師，我沒有。”
騰騰說：“老師，我也沒有！”
囂張又鬧騰的小朋友一看見老師來啦，連忙推卸責任，不肯承認自己有問題的小模樣實在有點反差萌，林林老師本是想要遠遠地提醒他們一句，見到兩個小朋友這麽可愛的反應，也升起逗弄的心思。
林林老師走了過來，一看若若身上貼著的小豬佩奇，小羊蘇西，大象艾米麗，頓時笑了。
若若緊張的用小手攥著小手，烏黑卷翹的眼睫毛一陣眨巴眨巴，心虛的不得了。
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貓貓一樣，隱隱能看見頭頂上尖尖的貓耳朵耷拉著，背後一條隱形的小尾巴耷拉著，而她本人更是恨不得隱形逃開老師的視線。
簡直給老師的心靈狠狠地一擊：這也太可愛了吧！
林林老師故作嚴肅的擡了擡眼鏡框，明知故問：“若若，小豬佩奇的旁邊是什麽啊？”
若若小朋友一下緊張起來，小手緊緊地攥住，顫抖著嗓音回答：“是，是我的弟弟喬治。”
騰騰；“？？？”
老師：“？？？”
默默：“？？？”
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師說的是你衣服上的小豬佩奇貼紙，不是問你小豬佩奇的臺詞呢？
外面做早操的音樂響起，粥粥老師站在教室門口組織小朋友排隊，若若因為個子最矮最小所以排在了第一個。
粥粥老師牽著若若的手，一步一步向後挪動。
粥粥老師說：“現在我們要下臺階了，小心哦，”
直到要下臺階的時候，粥粥老師擔心小朋友踩滑摔下來，提前放手鼓勵小朋友自己下臺階，外面的音樂歡快活潑，正好是加油歌，可謂是相當應景了。
一邊的林林老師蹲在音響旁邊調試，一條黑色的線從窗口蜿蜒著牽出來，落在草地上。
蘑菇幼兒園的小門打開來，剛在總部開完會的校長回到幼兒園，就看見小花貓班在準備做早操，頓時來了興致，見林老師在調試音響便過去詢問一番情況。
“林老師，”校長說：“小花貓班上的小朋友怎麽樣？大多數都適應幼兒園了吧。”
林老師一面調適，一面對校長笑起來：“今年班上進來了不少特別的小朋友，把幾個愛哭的新生註意力都吸引走了，所以現在的小朋友沒幾個哭了。”
可不是特別嗎，第一天就虐待孩子，第二天發現是保姆不是媽媽。
還有小朋友第二天開始為了小豬佩奇、數碼寶貝展開男女生大戰，還想爭奪若若呢。
這個年齡段的小朋友最是新奇，註意力都被貼紙給吸引走了，好幾個小朋友都和騰騰、默默做了好朋友，想要貼紙呢……倒是真沒幾個小孩想哭了！
校長滿意的笑起來：“往幾年剛開班的時候最是哭鬧，至少要兩周才會好起來。家長總是來園長室抱怨小孩一直哭，讓你們想辦法。”
可是家長卻沒有仔細思考，剛來的小朋友才脫離熟悉的父母，還沒和老師、小朋友建立感情，要讓他們不哭鬧可真是太困難了。
還是今年好，小朋友都能組織出來做早操了。
校長說：“今年的小朋友果然比較特別。”
林林老師非常讚同，點了點頭，忽然聽見自己班上的小朋友奶聲奶氣的說話。
騰騰“咦，”了一聲：“地上有一條河黑色的小蛇！”
默默說：“那是插音箱的電線，有黑色的絕緣體包裹不會漏電的，我們只需要……”跨過去就好了。
若若小朋友是第一個從臺階下來的，看見落在地上的黑色電線，想也不想的將電線拉起來，自己小小的身形再鉆過去。
後面的小朋友們有樣學樣，每個小朋友都要拉起電線，從下面鉆過去。
默默和騰騰忽然靜止了：為什麽別人都在跟著若若做？
若若才是這個幼兒園的老大嗎？ ！
瞳孔地震.jpg
騰騰和默默分別擔任了小花貓班個子最高的男生、女生，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前面的小朋友全部都有樣學樣的跟著若若拉起黑線，鉆過去。
最後的最後輪到默默和騰騰，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兩個人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見了遲疑和疑惑，最後，兩人咬咬牙。
——老大讓做啥就做啥！
他們跟著老大（？）的步調走！
默默和騰騰雄赳赳氣昂昂的拉開黑線，麻溜的鉆了過去，還挺了挺胸膛：我才是最牛逼的小弟！！
校長：“？？？”
林林：“？？？”
粥粥：“？？？”
這些孩子……的確很特別啊。
就是看起來好像，大概，可能不太聰明的亞子。
欲言又止.jpg
做早操的時候，粥粥老師賣力的在前面伸胳膊，踢腿，後面紮著的馬尾跟著她一起跳躍起來，陽光細碎，穿過層層綠葉撒在她的眉梢眼角，活力滿滿。
粥粥老師一面跳一面鼓勵大家：“小朋友們快跟著老師跳起來！”
可惜後面的小朋友們稀稀拉拉的跟著做，有的小朋友茫然的吃著手指頭，全然聽不見粥粥老師的鼓勵。有的小朋友看見放在操場上的玩具，撒開腳丫子就跑了過去，吳老師和林林老師連忙將人拉回來了。
周圍都是亂糟糟的，若若小朋友在第一排，她的註意力只能集中在一處，笨笨的擡起小胳膊胡亂的揮動，小短腿更是踢踢踏踏得很賣力。
做到轉體運動的時候，小笨蛋轉得頭暈眼花，轉著轉著差點將自己給甩飛了出去。
哪能讓小朋友上學第二天就受傷的！
粥粥老師嚇得連早操都不帶了，連忙跑到若若的旁邊將小朋友給扶起來，小朋友的身體小小軟軟，被老師一扶就暈乎乎的栽倒在粥粥老師的懷裏，小臉盤子傻乎乎的仰著看粥粥老師，傻笑著伸出小指頭指了指。
“好多，好多粥粥老師呀……”
粥粥看著若若呆萌的樣子，焦急的心情都被好笑取代了：哪有小笨蛋轉著圈圈就轉暈的呀。
騰騰/默默看見帶頭老大這幅呆萌的模樣，陷入沈思：這也太笨了吧，他們做轉體運動的時候都不會將自己轉出去，還轉暈的！
若若到底怎麽悄悄成為大哥的呀？！
一向不和的騰騰和默默，思考了一會，眼前劃過一股光亮。
兩個小朋友轉過小腦袋，對視幾秒。
“……她不會在扮豬吃老虎，故意不讓大家發現她厲害的地方吧？”
嘶，斯國一。
不愧是老大！
肅然起敬.jpg
等到了下午四點半開門的時候，老師將教室的門打開來。
穿著碎花佯裝的楊景玉優雅地站在門邊，笑盈盈地給若若招了招手，再俏皮的眨巴眼睛。
若若軟紅的小嘴巴抿出笑意：她知道，外婆在告訴若若“奶奶今天又是第一個到的哦。”
嘻嘻。
粥粥老師喊道：“若若，奶奶來了。”
“我來啦。”
若若奶聲奶氣的回應著老師，將掛在椅背後面的小書包拿起來忽然書包上面多了兩只手，一左一右，分別來自坐在若若旁邊的騰騰和默默。
幼圓的眼睛劃過一絲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想到——
騰騰說：“這種拿書包的事情怎麽能上大哥親自做？”
默默說：“這種事情當然是我們來了！”
在若若茫然的小眼神下，騰騰和默默手拿著書包站起身，一左一右就像是服侍皇帝穿衣服一般，將書包掛在了若若的背上。
“大哥好走!”
“大哥明天再來！”
若若一臉茫然的被左右護法護送到門邊，在奶奶、老師、若若們共同的迷茫眼神裏歡送大哥。
奶奶問：“若若，這是怎麽回事？”
若若揚起小臉，瑩白的臉蛋上寫滿了茫然二字，比奶奶還困惑。
奶奶牽著若若的手，眸光含笑：“那若若告訴奶奶今天發生了什麽事好不好。”
“好。”
若若牽著奶奶的手手，一本正經的告訴奶奶今天發生的事情。打開車門，奶奶將若若抱上膝蓋時小奶娃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話，激動的時候還揮舞著小手，說得眉飛色舞的。
楊景玉看著若若激動的小臉，眼波中柔柔的。
如此情緒鮮活，並不是只有膽怯，小心翼翼，每一句話都要仔細斟酌、因為睡晚了嚇得哭出來……害怕被奶奶送回福利院的若若，也開始因為有了小朋友的陪伴，變得快樂起來。
這就足夠了。
楊景玉用手指拂開擋在若若臉頰邊的發，輕輕地貼了貼若若的臉臉：“那若若今天在幼兒園裏過的開心嗎。”
若若被奶奶的話問懵了，小笨蛋的腦袋只能專心想著一件事，被奶奶的話打斷以後怔了怔。
眼前出現默默，騰騰，粥粥老師，林林老師……最後定格在奶奶溫柔端莊的笑靨上，她發現自己面對奶奶的時候已經不會覺得緊張啦。
若若第一次在奶奶的面前勇敢的點了點頭：“開心。”
奶奶彎起眼：“你能開心，奶奶也替你開心。”
若若的小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起來。
臉頰也燙呼呼的，一定很紅啦。
平時的若若總是想要害羞的將小臉捂住，但這一次她鼓足勇氣，小手抱住了奶奶的脖子，將軟紅的小嘴巴湊到奶奶的耳朵邊，說悄悄話。
“奶奶，”若若輕輕地說：“其實讓若若勇敢的不是勇氣徽章，而是因為奶奶在若若的身邊，若若就不會害怕啦。”
若若，好喜歡好喜歡奶奶的。
這一句話若若沒有說出來，但小家夥的眼睛瑩瑩亮亮，充滿了對奶奶的依賴和喜歡。
楊景玉低頭親了親若若。
“奶奶也是。”
奶奶和小孫女靠在一起貓貓蹭蹭，空氣裏充斥的都是甜蜜溫馨的氣氛。這時候兩個人從車窗邊上路過，一個人紮著發髻，旁邊站著穿著校服的小胖子，手裏拿著熱騰騰的油炸餅，小男孩吃一口“哢擦”一聲，嘎嘣脆。
若若的眼睛跟著小男孩移動開來。
“今晚想吃什麽？”
“炒土豆絲，回鍋肉，燉豬蹄……”
“吃了我做的菜，月中考試要是下90分，有你好果子吃！”
母子二人說說笑笑走遠了，楊景玉好笑的看著若若，小不點的眼睛還牢牢地黏在母子倆的身上，眼巴巴的，像是被燒餅奪走了魂。
“若若，回神了。”楊景玉心中好笑，戳了戳若若的小腦袋：“若若是不是也想吃土豆絲，回鍋肉，燉豬蹄？奶奶回家就讓阿姨做。”
這些菜色比較家常，以前楊景玉經常做來給盛開父子吃，可是後來兒子不常在家，老的也在國外出差，久了她也嫌麻煩懶得做了。
沒想到若若小朋友竟然這麽喜歡。
正想著，楊景玉心裏也有點懷念以前守在鍋旁邊燙皮，撚毛，小心調味，切菜的模樣，為自己的愛人和兒子做菜的那份心情竟然依稀讓人有點懷念。
然後若若說。
“奶奶，我們可以一起做晚餐嗎？”若若擔心奶奶拒絕，連忙說道：“若若可以不碰刀刀，只打下手，洗菜菜的。”
望著若若充滿希冀的目光，楊景玉仿佛看見了曾經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的兒子，有時候丈夫也會進廚房搞破壞……
光是想著，楊景玉的唇角就流露出懷念的笑容。
“好，”楊景玉笑著摸出手機，對著若若眨了眨眼：“我給盛開花打一個電話，讓他到時候也來幫忙。”
一家人一起做飯，一起吃飯。
光是想想，就讓人充滿了懷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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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就有一個自稱是紜紜爸爸助理的人，將紜紜給接走了。
紜紜走的時候看了看若若。
若若看過喜洋洋和灰太狼，雖然紜紜什麽都沒有說，但若若懷疑紜紜想學灰太狼告訴她自己還會回來的。可是紜紜太害羞，都不好意思說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小紅花（劃掉）勇氣徽章，鼓起勇氣細聲細氣的說道：“紜紜你安心的去吧，我一定會想你的。”
老師：“……”
奶奶：“……”
紜紜：“……”
有沒有可能，其實紜紜也沒有那麽想去了？
“若若的意思是，讓你放心的跟著叔叔去找爸爸。”奶奶將手搭在若若的肩頭，充當小朋友的翻譯機：“若若會在幼兒園等你回來的，回來做最好最好的好朋友。是不是若若？”
咦，她是這個意思嗎。
若若圓圓的眼睛透出一些茫然，仰起頭看著奶奶笑瞇瞇的臉，小臉有些紅：奶奶是最最聰明的大人，奶奶說的都對！奶奶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對。”若若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紜紜晦暗的眼睛忽然有了一絲光亮，幾乎滲透了眼裏的陰郁自卑，他捏緊了拳頭鄭重的對若若說：“嗯，我會回來的。”
其實也不用這麽鄭重的。
若若心裏泛起嘀咕，見紜紜如此認真，點了點頭，目送紜紜坐上助理叔叔的車。
楊景玉心裏松了一口氣，慶幸這件事得到了良好的解決辦法，否則她就該思考給若若轉學的問題了。到時候又得耽擱一陣子，現在的處理方式已經是最好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沒想到小慫包若若，在發現小朋友遇見困難的時候，也會鼓足勇氣站出來，用顫抖的嗓音為小朋友說話的呀。
真是讓她感覺到驚喜。
楊景玉的眼睛透著溫柔的光芒，俯下身悄悄的和若若咬耳朵：“若若今天特別特別勇敢哦，真是奶奶的棒娃娃。若若是怎麽做到的呀？”
難道是因為紜紜看起來太可憐，渾身都是傷。
還是因為孩子天性的敏感和溫柔，覺察到了紜紜的自卑，身上的傷？
楊景玉正在思考呢，就見若若撒開腳丫子跑進了教室裏，問吳老師要了一張沒有寫名字的小紅花，然後走了出來。
若若奶聲奶氣的說：“奶奶，可以彎下腰嗎。”
“當然可以。”
只是若若太矮太矮，奶奶彎下腰了若若也夠不到，只能踮起腳來將小紅花貼在奶奶的衣服上，看見自己大功告成以後，一雙圓乎乎的眼睛笑得彎起來，熠熠生輝。
若若說：“這就是我的勇氣徽章，擁有徽章的小朋友都可以獲得勇氣的哦！”
勇氣徽章是什麽東東？
若若小朋友你從哪裏聽到的？
楊景玉仔細的想了想，從小豬佩奇的動畫片被看完了以後，若若開始看的是……數碼寶貝？
裏面有八個孩子，每個孩子都有徽章。
後面難道若若還要集齊別的徽章嗎？應該沒有暴力徽章，挑食徽章之類的吧。
沈思.jpg
時間的指針到達九點半，有了老師昨天的提醒，今天老師一說若若就將玩具放進了框框裏。
今天是來幼兒園的第二天了，雖然還是有很多小朋友在哭鼻子，但是也有一半的小朋友對玩具有了好奇，可以坐在桌子邊玩玩具啦。
琳琳老師說：“收好玩具以後，小朋友把自己的小椅子擡到邊上，我們要誇誇小朋友啦。”
小朋友一聽自己要被誇獎啦，都高高興興的將桌子上、桌子下面的玩具丟進框框裏，玩具沒一會就撿好了，大家擡著小椅子坐到了邊上，林林老師則是坐在了最中間。
林林老師說：“今天我們的胸前有小紅花的小朋友，都是非常棒的小朋友！”
若若小朋友小聲的翻譯：“這是勇氣徽章，戴上就會有勇氣，不能哭鼻子的。”
什麽？
勇氣徽章？
不管是哭泣的小朋友，還是不哭的小朋友，聽到勇氣徽章四個字都想到了動畫片裏數碼寶貝的英姿，頓時也不難過了，也不想爸爸媽媽了：被數碼寶貝選中的孩子，不能認輸的！
聞言，每一朵胸前有名字的小朋友都驕傲的挺起了胸膛，證明自己很棒很棒，就連老師說能幹的小朋友背都是挺得直直的，下巴擡起來像是白天鵝一樣，在一聲一聲“乖娃娃”、“小朋友們也太棒了吧”的誇獎聲裏迷失了自我。
旁邊的粥粥老師和吳老師在一旁憋笑：教學這麽久，還沒見過會這麽會自我忽悠的小朋友。
太可愛了吧！
林林老師憋著笑，安排小男生和小女生去廁所外面排隊，所有擁有“勇氣徽章”的小朋友爭先恐後的跑了過去。
若若慢吞吞的起身，怯怯的挪動腳步到林林老師的面前，仰著小臉小聲的問：“老師，我們什麽時候才會被選召去數碼寶貝的世界呀。”
面對如此純潔期待的眼神，林林老師一面被萌到，一面哭笑不得。
林林老師說：“嗯……或許若若表現得好了，就會被選中吧。”
原來是這樣！
若若明白啦。
若若點了點頭，很乖很乖的跟老師說了‘謝謝’然後回到了隊伍裏面，開始排隊上廁所。
上了廁所的小朋友出來要洗手，擦了手以後就可以去拿杯子接水啦。
小朋友在洗手，擦手，拿杯子，接水喝的過程裏開始聊天。
其中有一個留著一截小辮子的男生得意洋洋的說，“我爸爸昨天給我買了數碼寶貝的貼紙！以後我一定是最先，最先被選召的孩子 ！”
什麽！
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小朋友們向他投去羨慕的眼神，讓小辮子男生洋洋得意的擡著下巴：“如果你們跟我做好朋友，我就考慮給你們貼上一張的。”
小朋友們紛紛舉起手：“我要，我要。”
可見勇氣徽章的魅力不容小覷。
若若也想要舉手手，但小朋友都圍在小男生的身邊，激動的說著話。若若縮了縮脖子，小慫包的狀態又出現了，她暗暗的疑惑：咦，怎麽勇氣徽章一會有用，一會沒用的呀。
小徽章，你要加油！
若若捏緊小拳頭，努力給自己打氣，正在給自己打氣的時候後背忽然被拍了一下。
她狐疑的回頭，看見紮著兩條小辮子的女生眼睛裏出現大大的光彩，上來就給了若若一個熊抱，還誇獎若若：“我就知道你不會被男孩子喜歡看的動畫片所誘惑！！我們女孩子就應該看小豬佩奇呀！小豬佩奇才是我們女生的最愛！”
若若弱弱的在心裏想：其實我也很喜歡數碼寶貝的……
小辮子女孩手上“不靈不靈”地一閃，高高舉在頭頂：“既然我們是一國的，我要將小豬佩奇的貼貼給你分享，先說好，小羊蘇西是我的！”
若若驚訝的睜大眼睛：她的手上竟然小豬佩奇的所有貼紙，豬爺爺，豬媽媽，小羊蘇西，喬治，亞歷……這麽多！
“對，”若若小心翼翼的點頭：“我喜歡小豬佩奇沒錯。”
“我就知道！”小辮子女生高興的捉住若若的小手：“這樣我們就是一國的了，女生才不要看男生的看的動畫片呢！”
被圍住的小男生不服氣的撥開人群：“明明就是數碼寶貝更好看！粉紅色的吹風機有什麽好看的！”
小女生的眼睛裏冒出火來：“不許侮辱我的吹風機！就算是吹風機也是粉色的吹風機！粉色就是適合女生的顏色！”
“數碼寶貝才是最帥氣的！”
若若無辜的站在兩個爭吵的人中間，小心翼翼的捂著杯子，開始挪動小步子：一步，兩步，三步……爭吵中的兩人看見了正在移動的若若，頓時兩眼放光，開始一左一右的拽住若若的手臂。
小男生說：“最開始說勇氣徽章的是你！快說你最喜歡數碼寶貝！”
小女生說：“不對，若若是喜歡小豬佩奇的！不要汙染她！”
可憐的小若若被哥哥拉過去拽過來，腦袋暈乎乎的：可是，可是她都喜歡呀。
林林老師看見小朋友開始吵鬧起來，連忙走過去制止，將若若解救出來。
“別吵了，喝水了嗎？”林林老師說：“一會我們上了課就要出去做操了。”
有了老師的介入，小男生和小女生不甘心的放棄啦。
若若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提起來的小心臟這才放下：還是紜紜好，至少、至少紜紜不會大吵大鬧，扯她胳膊的！
現在若若還真有點想念紜紜了。
林林老師看著若若劫後餘生的模樣，笑著摸了摸若若的小腦袋，要說班上最讓她深刻的應該就是若若了，昨天小不點的軟糯可愛吸引到她的註意力，又膽小，又怯懦，
分明是個膽小鬼的她卻鼓起勇氣為紜紜發聲。
又膽小，
又勇敢，
有時候還會有一點點的脫線。
林林老師想到這輕輕地笑起來：“小女生叫做默默，小男生叫做騰騰，他們只是看見若若可愛，沒有惡意。不要害怕。”
若若水潤的眼睛黑白分明，雖然眼睛裏流淌著怯懦，但很乖很乖的點著頭。
乖軟聽話的模樣真叫人心都化了。
林林又摸了摸若若的小腦袋。
等到上完課，小朋友們排隊解便洗手，若若乖乖地站在隊伍裏，等輪到自己。
若若上完廁所在水龍頭前洗手，雪白綿軟的手手又小又軟，白生生的，將手打濕以後抹上肥皂搓掌心，搓指縫，忽然旁邊出現兩道難以忽視的視線。
若若疑惑不解，扭頭：騰騰和默默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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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的小手還沒洗幹凈，她的小胳膊就被一左一右的架住，兩個人這一次非常默契的沒有在老師面前吵架，而是將她拉到毛巾架旁邊。
默默拿出小豬佩奇的貼貼，給若若貼上一個，兩個，三個，忍痛的說道：“小羊蘇西都給你了，你一定要站在我這邊！”
“我也有！她給你三個貼紙，我給你五個！”小男生一陣激動，當即不屑的對默默比出四根手指：“怕了吧！”
默默宛若看傻子一般：“那是四根手指代表“4”，五根手指是才是“5”！”
騰騰本想在默默面前嘲諷她，沒想到因為數學能力不過關鬧了笑話，一張臉漲得通紅，拔高音量：“我知道，我是故意出錯四根手指的。”
只要他不承認，
誰都不能汙蔑他！！
誰知道，因為騰騰的聲音太大太大，直接將老師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騰騰，默默，你們倆又去找若若了？”
兩個被點名的小朋友私底下囂張，對著老師就像是老鼠見了貓，霎時間就慫了。
默默說：“老師，我沒有。”
騰騰說：“老師，我也沒有！”
囂張又鬧騰的小朋友一看見老師來啦，連忙推卸責任，不肯承認自己有問題的小模樣實在有點反差萌，林林老師本是想要遠遠地提醒他們一句，見到兩個小朋友這麽可愛的反應，也升起逗弄的心思。
林林老師走了過來，一看若若身上貼著的小豬佩奇，小羊蘇西，大象艾米麗，頓時笑了。
若若緊張的用小手攥著小手，烏黑卷翹的眼睫毛一陣眨巴眨巴，心虛的不得了。
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貓貓一樣，隱隱能看見頭頂上尖尖的貓耳朵耷拉著，背後一條隱形的小尾巴耷拉著，而她本人更是恨不得隱形逃開老師的視線。
簡直給老師的心靈狠狠地一擊：這也太可愛了吧！
林林老師故作嚴肅的擡了擡眼鏡框，明知故問：“若若，小豬佩奇的旁邊是什麽啊？”
若若小朋友一下緊張起來，小手緊緊地攥住，顫抖著嗓音回答：“是，是我的弟弟喬治。”
騰騰；“？？？”
老師：“？？？”
默默：“？？？”
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師說的是你衣服上的小豬佩奇貼紙，不是問你小豬佩奇的臺詞呢？
外面做早操的音樂響起，粥粥老師站在教室門口組織小朋友排隊，若若因為個子最矮最小所以排在了第一個。
粥粥老師牽著若若的手，一步一步向後挪動。
粥粥老師說：“現在我們要下臺階了，小心哦，”
直到要下臺階的時候，粥粥老師擔心小朋友踩滑摔下來，提前放手鼓勵小朋友自己下臺階，外面的音樂歡快活潑，正好是加油歌，可謂是相當應景了。
一邊的林林老師蹲在音響旁邊調試，一條黑色的線從窗口蜿蜒著牽出來，落在草地上。
蘑菇幼兒園的小門打開來，剛在總部開完會的校長回到幼兒園，就看見小花貓班在準備做早操，頓時來了興致，見林老師在調試音響便過去詢問一番情況。
“林老師，”校長說：“小花貓班上的小朋友怎麽樣？大多數都適應幼兒園了吧。”
林老師一面調適，一面對校長笑起來：“今年班上進來了不少特別的小朋友，把幾個愛哭的新生註意力都吸引走了，所以現在的小朋友沒幾個哭了。”
可不是特別嗎，第一天就虐待孩子，第二天發現是保姆不是媽媽。
還有小朋友第二天開始為了小豬佩奇、數碼寶貝展開男女生大戰，還想爭奪若若呢。
這個年齡段的小朋友最是新奇，註意力都被貼紙給吸引走了，好幾個小朋友都和騰騰、默默做了好朋友，想要貼紙呢……倒是真沒幾個小孩想哭了！
校長滿意的笑起來：“往幾年剛開班的時候最是哭鬧，至少要兩周才會好起來。家長總是來園長室抱怨小孩一直哭，讓你們想辦法。”
可是家長卻沒有仔細思考，剛來的小朋友才脫離熟悉的父母，還沒和老師、小朋友建立感情，要讓他們不哭鬧可真是太困難了。
還是今年好，小朋友都能組織出來做早操了。
校長說：“今年的小朋友果然比較特別。”
林林老師非常讚同，點了點頭，忽然聽見自己班上的小朋友奶聲奶氣的說話。
騰騰“咦，”了一聲：“地上有一條河黑色的小蛇！”
默默說：“那是插音箱的電線，有黑色的絕緣體包裹不會漏電的，我們只需要……”跨過去就好了。
若若小朋友是第一個從臺階下來的，看見落在地上的黑色電線，想也不想的將電線拉起來，自己小小的身形再鉆過去。
後面的小朋友們有樣學樣，每個小朋友都要拉起電線，從下面鉆過去。
默默和騰騰忽然靜止了：為什麽別人都在跟著若若做？
若若才是這個幼兒園的老大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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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騰和默默分別擔任了小花貓班個子最高的男生、女生，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前面的小朋友全部都有樣學樣的跟著若若拉起黑線，鉆過去。
最後的最後輪到默默和騰騰，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兩個人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見了遲疑和疑惑，最後，兩人咬咬牙。
——老大讓做啥就做啥！
他們跟著老大（？）的步調走！
默默和騰騰雄赳赳氣昂昂的拉開黑線，麻溜的鉆了過去，還挺了挺胸膛：我才是最牛逼的小弟！！
校長：“？？？”
林林：“？？？”
粥粥：“？？？”
這些孩子……的確很特別啊。
就是看起來好像，大概，可能不太聰明的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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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早操的時候，粥粥老師賣力的在前面伸胳膊，踢腿，後面紮著的馬尾跟著她一起跳躍起來，陽光細碎，穿過層層綠葉撒在她的眉梢眼角，活力滿滿。
粥粥老師一面跳一面鼓勵大家：“小朋友們快跟著老師跳起來！”
可惜後面的小朋友們稀稀拉拉的跟著做，有的小朋友茫然的吃著手指頭，全然聽不見粥粥老師的鼓勵。有的小朋友看見放在操場上的玩具，撒開腳丫子就跑了過去，吳老師和林林老師連忙將人拉回來了。
周圍都是亂糟糟的，若若小朋友在第一排，她的註意力只能集中在一處，笨笨的擡起小胳膊胡亂的揮動，小短腿更是踢踢踏踏得很賣力。
做到轉體運動的時候，小笨蛋轉得頭暈眼花，轉著轉著差點將自己給甩飛了出去。
哪能讓小朋友上學第二天就受傷的！
粥粥老師嚇得連早操都不帶了，連忙跑到若若的旁邊將小朋友給扶起來，小朋友的身體小小軟軟，被老師一扶就暈乎乎的栽倒在粥粥老師的懷裏，小臉盤子傻乎乎的仰著看粥粥老師，傻笑著伸出小指頭指了指。
“好多，好多粥粥老師呀……”
粥粥看著若若呆萌的樣子，焦急的心情都被好笑取代了：哪有小笨蛋轉著圈圈就轉暈的呀。
騰騰/默默看見帶頭老大這幅呆萌的模樣，陷入沈思：這也太笨了吧，他們做轉體運動的時候都不會將自己轉出去，還轉暈的！
若若到底怎麽悄悄成為大哥的呀？！
一向不和的騰騰和默默，思考了一會，眼前劃過一股光亮。
兩個小朋友轉過小腦袋，對視幾秒。
“……她不會在扮豬吃老虎，故意不讓大家發現她厲害的地方吧？”
嘶，斯國一。
不愧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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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四點半開門的時候，老師將教室的門打開來。
穿著碎花佯裝的楊景玉優雅地站在門邊，笑盈盈地給若若招了招手，再俏皮的眨巴眼睛。
若若軟紅的小嘴巴抿出笑意：她知道，外婆在告訴若若“奶奶今天又是第一個到的哦。”
嘻嘻。
粥粥老師喊道：“若若，奶奶來了。”
“我來啦。”
若若奶聲奶氣的回應著老師，將掛在椅背後面的小書包拿起來忽然書包上面多了兩只手，一左一右，分別來自坐在若若旁邊的騰騰和默默。
幼圓的眼睛劃過一絲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想到——
騰騰說：“這種拿書包的事情怎麽能上大哥親自做？”
默默說：“這種事情當然是我們來了！”
在若若茫然的小眼神下，騰騰和默默手拿著書包站起身，一左一右就像是服侍皇帝穿衣服一般，將書包掛在了若若的背上。
“大哥好走!”
“大哥明天再來！”
若若一臉茫然的被左右護法護送到門邊，在奶奶、老師、若若們共同的迷茫眼神裏歡送大哥。
奶奶問：“若若，這是怎麽回事？”
若若揚起小臉，瑩白的臉蛋上寫滿了茫然二字，比奶奶還困惑。
奶奶牽著若若的手，眸光含笑：“那若若告訴奶奶今天發生了什麽事好不好。”
“好。”
若若牽著奶奶的手手，一本正經的告訴奶奶今天發生的事情。打開車門，奶奶將若若抱上膝蓋時小奶娃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話，激動的時候還揮舞著小手，說得眉飛色舞的。
楊景玉看著若若激動的小臉，眼波中柔柔的。
如此情緒鮮活，並不是只有膽怯，小心翼翼，每一句話都要仔細斟酌、因為睡晚了嚇得哭出來……害怕被奶奶送回福利院的若若，也開始因為有了小朋友的陪伴，變得快樂起來。
這就足夠了。
楊景玉用手指拂開擋在若若臉頰邊的發，輕輕地貼了貼若若的臉臉：“那若若今天在幼兒園裏過的開心嗎。”
若若被奶奶的話問懵了，小笨蛋的腦袋只能專心想著一件事，被奶奶的話打斷以後怔了怔。
眼前出現默默，騰騰，粥粥老師，林林老師……最後定格在奶奶溫柔端莊的笑靨上，她發現自己面對奶奶的時候已經不會覺得緊張啦。
若若第一次在奶奶的面前勇敢的點了點頭：“開心。”
奶奶彎起眼：“你能開心，奶奶也替你開心。”
若若的小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起來。
臉頰也燙呼呼的，一定很紅啦。
平時的若若總是想要害羞的將小臉捂住，但這一次她鼓足勇氣，小手抱住了奶奶的脖子，將軟紅的小嘴巴湊到奶奶的耳朵邊，說悄悄話。
“奶奶，”若若輕輕地說：“其實讓若若勇敢的不是勇氣徽章，而是因為奶奶在若若的身邊，若若就不會害怕啦。”
若若，好喜歡好喜歡奶奶的。
這一句話若若沒有說出來，但小家夥的眼睛瑩瑩亮亮，充滿了對奶奶的依賴和喜歡。
楊景玉低頭親了親若若。
“奶奶也是。”
奶奶和小孫女靠在一起貓貓蹭蹭，空氣裏充斥的都是甜蜜溫馨的氣氛。這時候兩個人從車窗邊上路過，一個人紮著發髻，旁邊站著穿著校服的小胖子，手裏拿著熱騰騰的油炸餅，小男孩吃一口“哢擦”一聲，嘎嘣脆。
若若的眼睛跟著小男孩移動開來。
“今晚想吃什麽？”
“炒土豆絲，回鍋肉，燉豬蹄……”
“吃了我做的菜，月中考試要是下90分，有你好果子吃！”
母子二人說說笑笑走遠了，楊景玉好笑的看著若若，小不點的眼睛還牢牢地黏在母子倆的身上，眼巴巴的，像是被燒餅奪走了魂。
“若若，回神了。”楊景玉心中好笑，戳了戳若若的小腦袋：“若若是不是也想吃土豆絲，回鍋肉，燉豬蹄？奶奶回家就讓阿姨做。”
這些菜色比較家常，以前楊景玉經常做來給盛開父子吃，可是後來兒子不常在家，老的也在國外出差，久了她也嫌麻煩懶得做了。
沒想到若若小朋友竟然這麽喜歡。
正想著，楊景玉心裏也有點懷念以前守在鍋旁邊燙皮，撚毛，小心調味，切菜的模樣，為自己的愛人和兒子做菜的那份心情竟然依稀讓人有點懷念。
然後若若說。
“奶奶，我們可以一起做晚餐嗎？”若若擔心奶奶拒絕，連忙說道：“若若可以不碰刀刀，只打下手，洗菜菜的。”
望著若若充滿希冀的目光，楊景玉仿佛看見了曾經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的兒子，有時候丈夫也會進廚房搞破壞……
光是想著，楊景玉的唇角就流露出懷念的笑容。
“好，”楊景玉笑著摸出手機，對著若若眨了眨眼：“我給盛開花打一個電話，讓他到時候也來幫忙。”
一家人一起做飯，一起吃飯。
光是想想，就讓人充滿了懷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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