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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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卷9
突然的插曲幾乎不影響她，翌日一早，江知渺便直接無視掉江參派的尾巴，帶著荊江與蕭中郎走了出去。
鹿城除了韓家堡之外，還有一些南下安穩定居的家族，早在江參來的時候就已經投靠了他，二話不說支持他的大業。
其中，就有蕭家。
蕭中郎看著眼前的牌匾頓住了腳步，深深凝視著前方，卻沒有進去一步。
江知渺折返向後走了過來，看到牌匾，頃刻間明白了什麽，她微微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若是不想去，便不去。”
蕭中郎之前的遭遇她也聽說了不少，這蕭家，未必都是好人。
至少他之前一人在外流落這麽久，也沒見有人來找他。
蕭中郎微抿著唇，他感激地看向江知渺，“阿渺，你們先去找裴懷景，我想回去瞧瞧。”他像是決定了什麽，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身影進入蕭府內完全不見。
門口的小廝像是認出了他，不禁紅了眼眶，快步回到裏面稟報。
蕭府除了他，上京的人都沒有少。
怪物出現了這麽久，從沒有人出來找過他，還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回家的！
蕭中郎眉心緊鎖，臉上沒有任何神色，緊繃著臉，環顧著四周，清雋的臉上不再有平日裏溫和的笑容，像是換了一個人般，緩慢平穩地走向堂屋。
隨著他的動作，蕭府的其他人也相繼停下了動作，目光跟隨他移動，從門口到堂內，在旁邊默默跟隨。
有些家丁是新來的，不禁對這個和家主長相有幾分相同的人產生了好奇，戳著旁邊人問了起來。
“他不會就是家主放棄的那個兒子吧？”
“噓！你在瞎說什麽！”那人被嚇了一跳，驚悚地瞪了他一眼，趕緊討好般看向蕭中郎。
蕭中郎神色未變，來到堂屋，空無一人，他側目看了幾眼，餘光瞥見有人從側堂走了出來，他甫一拂袖，徑直朝向主位走過去，淡定撩袍，正襟危坐。
來人臉色大變，看到的舉動直接怒氣沖天，“大膽！蕭中郎，你放肆！”
來人正是他們口中的家主，蕭中郎的父親——蕭嫌。
男人淡定掀起眼皮，將蕭嫌眼底的怒意看在眼裏，輕蔑哼笑出聲，“蕭家主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火氣？我不過是從怪物手下逃脫，回來坐一坐罷了，怎麽就礙了你的眼？”
蕭嫌張了張嘴，瞪著他沒有回答。
但在他的旁邊，卻有一個年輕男子冷笑出聲，“蕭中郎，誰不知道父親已經將你放棄了，你現在舔著臉回來做什麽？求父親收留你嗎？”
男人出言不遜，但蕭中郎面上並沒有太過於惱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他拿著旁邊的茶壺替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是誰？蕭家主都沒有說話，你憑什麽說？怎麽，你比他大？”
男人被懟的臉瞬間黑了，“你——”
蕭中郎慢吞吞地喝著茶，暢意道，“蕭家主不必擔憂，我這次回來，不做其他，只是想拿回本屬於我的東西。”
男人冷笑，“你不學無術，又不會武功，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紈絝，蕭家南下時，可沒有幫你拿那些不成器的蛐蛐兒和骰子。”
“哢嚓——”
掌心的茶杯在頃刻間開裂，熱茶順著指縫流出，蕭中郎像是不怕燙一般擡起手來，透過指縫，光緩緩照射進來，同時，他也看到那個男人醜惡的嘴臉。
眾人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楞在了原地。
蕭嫌眉頭緊皺，得出了一個結論，“你不是蕭中郎！”
腳步在頃刻間頓住，蕭中郎看著眼前的蕭嫌，突然笑出了聲，他擡著頭，不知道是對誰說，“你看，根本沒人記住你。”
不過——這次我會讓所有人都記住你！
他一步一步走到蕭嫌的面前，冷峻的眉眼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變了一個人，蕭嫌旁邊的青年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嘴裏卻還不死心的叫囂。
“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你還想掀起什麽風浪？再不滾出蕭家，小爺我……”
“住口！”
“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來自蕭嫌，一個來自蕭中郎。
青年的臉色瞬間變了，慌亂地看向蕭嫌。
“父……父親，我是……”
蕭嫌不理會他，只是擰眉看向蕭中郎，他身體逐漸站直，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蕭中郎，“怎麽？你這是想清楚了？”
蕭中郎朝他攤開手，“想清楚了，給我吧。”
“什麽東西？”青年有些茫然。
他看向蕭嫌，試圖找出什麽破曉。
但終究是讓他失望了，蕭嫌轉換神色，突然欣慰地看向蕭中郎，一副安心的模樣。
青年眉頭緊皺：“……”
你們在說什麽？
蕭嫌點著頭，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十分自然地放到了蕭中郎手中，“從今以後，我就能放心了。”
“父親！那是什麽！？”青年幾乎大叫。
蕭中郎將那玉佩握到手中，掃了青年一眼，緩慢轉身，走回了主位上緩慢坐下，掀起了眼眸，看向其他人。
家丁與丫鬟，甚至府內其他宗親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襲爵傳位，蕭家的傳位很簡單，不過將家主玉佩由家主贈送出去，便能夠承認未來呢家主，而今，已經落到了蕭中郎身上。
眾人惶恐，不禁跪倒一片。
青年木訥地站在原地，他不甘心地盯著蕭中郎，雙眼猩紅都是恨意，袖口的布料幾乎被他攥的變了形。
他緊咬牙關，“為什麽？”
蕭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晉兒，你怎麽了？你不是說家主之位傳給誰都可以嗎？你都會盡心盡力輔佐，如今傳了，怎麽還不跪下？”
蕭晉深吸一口氣，狠狠地瞪向蕭中郎。
一字一句道，“沒錯，我是說過，家主之位誰都可以，但不能是他！！”
蕭嫌眉頭緊皺，“為什麽？”
“他是我當初最為看好的人，哪裏不行？”
蕭晉幾乎要吼出來，“他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
蕭嫌瞬間沈默：“……”
神色不悅地看向蕭晉，“晉兒，你在說什麽？！”
蕭晉憋的臉紅脖子粗，依舊惡狠狠地瞪著蕭中郎。
蕭中郎倒是淡定自若，他擡手讓人站起身，又派人扶著蕭嫌坐下，這才慢條斯理地走向蕭晉，他比他高一些，俯視著他，語氣平淡如水。
“你說我是廢物，哪裏廢物？”
最後一字落下，他猛地出手，緊緊攥住蕭晉的手腕，蕭晉只覺手腕像被鐵鉗緊緊扼住，明明握的是手腕，卻感覺呼吸不順，甚至身體都有些站不住。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盯著他。
“怎麽會……”他是何時會的武功？
手腕的鐵鉗松開，蕭晉難以置信地握著自己的手臂後退了一步，狠狠瞪著眼前人，“你……竟然隱藏了這麽多年！”
“不！”
蕭中郎垂眸看著他，“我從未隱藏，只是你們從沒註意過我。”
如果說，兒時的蕭中郎被人有心關註過，就會知道，他一直不比別人差，只是被人說的自甘墮落，將聰明才智都藏在心底，導致生出極端，便出現了他。
以至於現在蕭中貳離開了，還留著他在這兒。
而在蕭中貳的記憶裏，只有蕭嫌曾對他關註過一些時日，但卻不能太過於明顯，蕭家當時家主之位懸殊，他們又被人掌控著，根本沒有自己的時候。
也只能白日裝作看不見嫌棄，晚上才能關心一二。
但蕭中郎一直都知道，蕭嫌只把他當做蕭家家主培養，從未把他當做兒子培養，這也是蕭中貳鐵了心要離開的原因之一。
他們曾有個約定，若蕭嫌成了家主，往後的日子裏，只要蕭中郎想，便隨時能夠回來繼承家主。
而蕭嫌會毫無保留地傳給他，只因他知曉蕭中郎真正的實力，與平日裏見到的，完全不同。
蕭晉有苦難言，有心不甘卻無處訴說，他原以為，他只要整日陪在蕭嫌的身邊，伺候好他，有朝一日便能夠傳的家主之位，誰知……
他滿心都是不甘，卻也沒有沖動。
現在外面的怪物，他不可能會離開這麽個安全的地方出去自力更生，至少，他要找到下一家。
蕭嫌不過是他的叔叔，蕭中郎被放棄後才將他過繼到他的名下，說到底，兩人也沒有血緣關系。
就算他走了，他也有蕭中郎，怕什麽！
想到這兒，蕭晉更加確定了找下一家的想法。
一夜之間，鹿城蕭家換家主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新家主上位第一天，便是聲明直接脫離江參的掌控，說要靠自己的實力在鹿城立足。
這一舉動，不禁讓其他家族也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大多都是隔岸觀火的，沒有付諸實際性地行動。
外界怪物橫生，萬一他們脫離江參之後，被踢出鹿城，豈不是死翹翹了？
怪物的可怕之處他們看在眼裏，這樣的危險還是不敢冒。
蕭中郎翌日再看到江知渺時，她正與荊江站在江府，準備再次出門尋找裴懷景的蹤跡。
對視的第一眼，江知渺就知道，蕭中郎變了不少，“看來蕭家一夜之間冒出的家主，恐怕就是你了。”
她笑著說出口，目光也在他腰間的玉佩掃了幾圈。
重量可想而知，這枚玉佩也算是一個身份的象征了，她倒真沒想到，蕭中郎一夜之間，就將江參的一個附屬家族脫離掌控。
這也算是一次大出血了。
不過鹿城這麽大，家族也多，若真想完全將江參拉下馬來，還需要從長計議。
“你們要去哪兒？我也一起！”蕭中郎上馬車來，聲音輕快，像是了卻了多年心願。
江知渺朝他笑了笑，“怎麽突然決定做家主了？往後可就困在宅院了。”
“不止……”
蕭中郎凝視著她，眸光帶著微微的繾綣，讓江知渺下意識地移開目光，沒有與他對視，“怎麽了？”
蕭中郎嘴角泛著苦笑，他袖口下的指尖幾乎攪亂，平覆了很久，心情這才安定了些。
“蕭家的家主，只能娶特定的女子為妻。”
也就代表，要永遠錯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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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就有蕭家。
蕭中郎看著眼前的牌匾頓住了腳步，深深凝視著前方，卻沒有進去一步。
江知渺折返向後走了過來，看到牌匾，頃刻間明白了什麽，她微微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若是不想去，便不去。”
蕭中郎之前的遭遇她也聽說了不少，這蕭家，未必都是好人。
至少他之前一人在外流落這麽久，也沒見有人來找他。
蕭中郎微抿著唇，他感激地看向江知渺，“阿渺，你們先去找裴懷景，我想回去瞧瞧。”他像是決定了什麽，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身影進入蕭府內完全不見。
門口的小廝像是認出了他，不禁紅了眼眶，快步回到裏面稟報。
蕭府除了他，上京的人都沒有少。
怪物出現了這麽久，從沒有人出來找過他，還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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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動作，蕭府的其他人也相繼停下了動作，目光跟隨他移動，從門口到堂內，在旁邊默默跟隨。
有些家丁是新來的，不禁對這個和家主長相有幾分相同的人產生了好奇，戳著旁邊人問了起來。
“他不會就是家主放棄的那個兒子吧？”
“噓！你在瞎說什麽！”那人被嚇了一跳，驚悚地瞪了他一眼，趕緊討好般看向蕭中郎。
蕭中郎神色未變，來到堂屋，空無一人，他側目看了幾眼，餘光瞥見有人從側堂走了出來，他甫一拂袖，徑直朝向主位走過去，淡定撩袍，正襟危坐。
來人臉色大變，看到的舉動直接怒氣沖天，“大膽！蕭中郎，你放肆！”
來人正是他們口中的家主，蕭中郎的父親——蕭嫌。
男人淡定掀起眼皮，將蕭嫌眼底的怒意看在眼裏，輕蔑哼笑出聲，“蕭家主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火氣？我不過是從怪物手下逃脫，回來坐一坐罷了，怎麽就礙了你的眼？”
蕭嫌張了張嘴，瞪著他沒有回答。
但在他的旁邊，卻有一個年輕男子冷笑出聲，“蕭中郎，誰不知道父親已經將你放棄了，你現在舔著臉回來做什麽？求父親收留你嗎？”
男人出言不遜，但蕭中郎面上並沒有太過於惱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他拿著旁邊的茶壺替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是誰？蕭家主都沒有說話，你憑什麽說？怎麽，你比他大？”
男人被懟的臉瞬間黑了，“你——”
蕭中郎慢吞吞地喝著茶，暢意道，“蕭家主不必擔憂，我這次回來，不做其他，只是想拿回本屬於我的東西。”
男人冷笑，“你不學無術，又不會武功，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紈絝，蕭家南下時，可沒有幫你拿那些不成器的蛐蛐兒和骰子。”
“哢嚓——”
掌心的茶杯在頃刻間開裂，熱茶順著指縫流出，蕭中郎像是不怕燙一般擡起手來，透過指縫，光緩緩照射進來，同時，他也看到那個男人醜惡的嘴臉。
眾人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楞在了原地。
蕭嫌眉頭緊皺，得出了一個結論，“你不是蕭中郎！”
腳步在頃刻間頓住，蕭中郎看著眼前的蕭嫌，突然笑出了聲，他擡著頭，不知道是對誰說，“你看，根本沒人記住你。”
不過——這次我會讓所有人都記住你！
他一步一步走到蕭嫌的面前，冷峻的眉眼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變了一個人，蕭嫌旁邊的青年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嘴裏卻還不死心的叫囂。
“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你還想掀起什麽風浪？再不滾出蕭家，小爺我……”
“住口！”
“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個來自蕭嫌，一個來自蕭中郎。
青年的臉色瞬間變了，慌亂地看向蕭嫌。
“父……父親，我是……”
蕭嫌不理會他，只是擰眉看向蕭中郎，他身體逐漸站直，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蕭中郎，“怎麽？你這是想清楚了？”
蕭中郎朝他攤開手，“想清楚了，給我吧。”
“什麽東西？”青年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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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終究是讓他失望了，蕭嫌轉換神色，突然欣慰地看向蕭中郎，一副安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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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嫌點著頭，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十分自然地放到了蕭中郎手中，“從今以後，我就能放心了。”
“父親！那是什麽！？”青年幾乎大叫。
蕭中郎將那玉佩握到手中，掃了青年一眼，緩慢轉身，走回了主位上緩慢坐下，掀起了眼眸，看向其他人。
家丁與丫鬟，甚至府內其他宗親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襲爵傳位，蕭家的傳位很簡單，不過將家主玉佩由家主贈送出去，便能夠承認未來呢家主，而今，已經落到了蕭中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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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木訥地站在原地，他不甘心地盯著蕭中郎，雙眼猩紅都是恨意，袖口的布料幾乎被他攥的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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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晉兒，你怎麽了？你不是說家主之位傳給誰都可以嗎？你都會盡心盡力輔佐，如今傳了，怎麽還不跪下？”
蕭晉深吸一口氣，狠狠地瞪向蕭中郎。
一字一句道，“沒錯，我是說過，家主之位誰都可以，但不能是他！！”
蕭嫌眉頭緊皺，“為什麽？”
“他是我當初最為看好的人，哪裏不行？”
蕭晉幾乎要吼出來，“他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廢物！！”
蕭嫌瞬間沈默：“……”
神色不悅地看向蕭晉，“晉兒，你在說什麽？！”
蕭晉憋的臉紅脖子粗，依舊惡狠狠地瞪著蕭中郎。
蕭中郎倒是淡定自若，他擡手讓人站起身，又派人扶著蕭嫌坐下，這才慢條斯理地走向蕭晉，他比他高一些，俯視著他，語氣平淡如水。
“你說我是廢物，哪裏廢物？”
最後一字落下，他猛地出手，緊緊攥住蕭晉的手腕，蕭晉只覺手腕像被鐵鉗緊緊扼住，明明握的是手腕，卻感覺呼吸不順，甚至身體都有些站不住。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盯著他。
“怎麽會……”他是何時會的武功？
手腕的鐵鉗松開，蕭晉難以置信地握著自己的手臂後退了一步，狠狠瞪著眼前人，“你……竟然隱藏了這麽多年！”
“不！”
蕭中郎垂眸看著他，“我從未隱藏，只是你們從沒註意過我。”
如果說，兒時的蕭中郎被人有心關註過，就會知道，他一直不比別人差，只是被人說的自甘墮落，將聰明才智都藏在心底，導致生出極端，便出現了他。
以至於現在蕭中貳離開了，還留著他在這兒。
而在蕭中貳的記憶裏，只有蕭嫌曾對他關註過一些時日，但卻不能太過於明顯，蕭家當時家主之位懸殊，他們又被人掌控著，根本沒有自己的時候。
也只能白日裝作看不見嫌棄，晚上才能關心一二。
但蕭中郎一直都知道，蕭嫌只把他當做蕭家家主培養，從未把他當做兒子培養，這也是蕭中貳鐵了心要離開的原因之一。
他們曾有個約定，若蕭嫌成了家主，往後的日子裏，只要蕭中郎想，便隨時能夠回來繼承家主。
而蕭嫌會毫無保留地傳給他，只因他知曉蕭中郎真正的實力，與平日裏見到的，完全不同。
蕭晉有苦難言，有心不甘卻無處訴說，他原以為，他只要整日陪在蕭嫌的身邊，伺候好他，有朝一日便能夠傳的家主之位，誰知……
他滿心都是不甘，卻也沒有沖動。
現在外面的怪物，他不可能會離開這麽個安全的地方出去自力更生，至少，他要找到下一家。
蕭嫌不過是他的叔叔，蕭中郎被放棄後才將他過繼到他的名下，說到底，兩人也沒有血緣關系。
就算他走了，他也有蕭中郎，怕什麽！
想到這兒，蕭晉更加確定了找下一家的想法。
一夜之間，鹿城蕭家換家主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新家主上位第一天，便是聲明直接脫離江參的掌控，說要靠自己的實力在鹿城立足。
這一舉動，不禁讓其他家族也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大多都是隔岸觀火的，沒有付諸實際性地行動。
外界怪物橫生，萬一他們脫離江參之後，被踢出鹿城，豈不是死翹翹了？
怪物的可怕之處他們看在眼裏，這樣的危險還是不敢冒。
蕭中郎翌日再看到江知渺時，她正與荊江站在江府，準備再次出門尋找裴懷景的蹤跡。
對視的第一眼，江知渺就知道，蕭中郎變了不少，“看來蕭家一夜之間冒出的家主，恐怕就是你了。”
她笑著說出口，目光也在他腰間的玉佩掃了幾圈。
重量可想而知，這枚玉佩也算是一個身份的象征了，她倒真沒想到，蕭中郎一夜之間，就將江參的一個附屬家族脫離掌控。
這也算是一次大出血了。
不過鹿城這麽大，家族也多，若真想完全將江參拉下馬來，還需要從長計議。
“你們要去哪兒？我也一起！”蕭中郎上馬車來，聲音輕快，像是了卻了多年心願。
江知渺朝他笑了笑，“怎麽突然決定做家主了？往後可就困在宅院了。”
“不止……”
蕭中郎凝視著她，眸光帶著微微的繾綣，讓江知渺下意識地移開目光，沒有與他對視，“怎麽了？”
蕭中郎嘴角泛著苦笑，他袖口下的指尖幾乎攪亂，平覆了很久，心情這才安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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