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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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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9

思索之際,一陣風被吹來,雜草被壓彎了一排。

江知渺能夠明顯的感受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她呼吸一滯,手已經緩慢撫上了劍柄。

周慶也緩慢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

他將身形擡高一些,盡量將江知渺擋在身後。

可誰知一陣雜草摩擦聲過後,三兩個人快速往交接點跑過去,壓根沒看向他們這個方向。

周慶不禁呼出一口氣,心也放了下來。

“姑娘,他們應該是沒看到我們。”

江知渺點了點頭,收回了手,微微側身,看向了四周以及交接點處。

幾人已經商討起來,指著那些木頭嘀咕不停,她們聽不清說的什麽,只知道意見有些不合。

“這樣不行,會被發現的!”

有人不滿地反駁起來。

另一人臉色一變,瞬間皺起眉頭,“你懂什麽?主子既然讓我們這麽做,必然有萬全之策,不至於會讓我們死在這裏!”

一陣沈默,幾人頓時在原地拿不定主意。

“好了,都是為主子做事,就算出了事也無悔!”

幾番沈默,還是有人說出了這句話,雖表忠心,可也在理。

其他人雖然有些不願,但還是認命般地趁機將木頭移動到另一邊去。

周慶眉頭一皺,“他們就這麽明顯?”

江知渺抿了抿唇,也有些詫異。

這未免也太過明目張膽了?

眼看著木頭即將被運走,周慶有些沈不住氣了,剛想站起身,卻被江知渺按住了手臂。

“再等等。”

“姑娘,若是再等……”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下方有幾個侍衛走上前來,周慶即刻會意,暫且再看看,這些人會不會露出馬腳。

侍衛也只有三兩個,交談著走上前來,像是收工前的最後一次檢查。

見到幾個生面孔,他們不禁遲疑地站打量著幾下,眼看著那些人搬著木頭離開,立刻叫住了他們。

“慢著!”

若無其事搬木頭的人變了變臉色,瞬間淳樸忠厚,佝僂著身子,一副體弱多病的模樣,“各位大人,我們都是前幾日被姑娘救下的村民,我們對姑娘十分感激,想做些什麽來報答他。”

“這不這位大人說可以來這裏搬木頭,所以就……”

這話仔細一聽倒是沒什麽問題,但裴懷景的侍衛還是留了個心眼。

“你們叫什麽名字?”

幾人笑臉突然僵住,將木頭慢吞吞地放在地上,“大人,為什麽要問名字?”

侍衛沈聲,打量著那人,似是意識到了什麽,語氣瞬間有些不好,“問你就答,說那麽多做什麽!”

“村民”神色微僵,他暗暗咬牙,垂下眼眸,與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即笑呵呵地走了過去,“大人息怒,我們的名字說出來,怕會汙了你們的耳朵。”

幾個侍衛警惕地看著他們走上前來,眉頭緊皺,“那你說說看。”

村民淳樸地笑了笑,停在了他們的面前,中間不過一步之遙。

“大人別動怒,小的這就告訴你——”

“吭哧——”

話音剛落,那村民手利落擡起,對著眼前的侍衛就抓了過去,手掌精明有力,一掌下去幾乎讓人心生畏懼。

那侍衛也有所防備,不至於被打趴下,他頃刻間後退一步,堪堪躲了過去,身上的衣裳卻被抓了個洞。

霎時,兩撥人勢均力敵。

對視一秒,不約而同地動起手來。

“姑娘,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周慶看著前方的戰況,有些緊張地問到。

然而身旁的人並沒有回答,他疑惑轉頭,卻見江知渺早已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劍鞘大力丟了過去。

一聲悶哼,“村民”只覺後頸一痛,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周慶目瞪口呆,說好的再等等呢?

他趕緊追了上去,侍衛一見瞬間恭敬行禮,一時也停了下來。

幾個殘餘的村民見到突然冒出的江知渺與周慶不禁一楞,往後退了好幾步,倒在地上的同夥也不管了。

江知渺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一腳踩在了地上那人的後背,“和你們主子說,有本事來明的,這麽幾次三番偷我的東西是什麽個意思?”

“還有,我的人裏面,已經沒有你們的人了,有本事讓他再派人來?我隨時奉陪!”

幾人一聽,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要放他們走啊!

思索著,有兩個人趕緊離開了。

餘下一個看著被江知渺踩在腳下的男人,在原地有些遲疑,“我能……帶他一起走嗎?”

江知渺朝他微微一笑,“滾!”

那人大駭,落荒而逃。

江知渺這才將腳收回,撿起地上的劍鞘,將那人翻了個身。

“帶回去,好好審問。”

周慶瞬間應聲。

下山之際,天色漸晚,已經逐漸黑了。

叮囑完巡邏的侍衛將屋門關好,江知渺徑直去了雲佩的屋子。

她依舊認真在看江知渺給的圖紙,再做出一些其他方面的修改,手上拿著毛筆,一副陷入其中的模樣。

禮貌性地敲了敲門,江知渺直接走了過去。

在她對面坐下,將那修改了的圖紙盡收眼底。

不得不說,她有很強的天賦。

或許是對以前的自己做改變,也或許是對這世道的不公做抗爭。

“今天抓到了一個你那邊的人。”

她以手撐著頭,若有所思地說出這句話。

雲佩動作一頓,擡眸看向了她,隨即笑道,“這種事你和我說做什麽?”一邊回答,一邊將在圖紙上寫下什麽。

江知渺微嘆,似是意料到了她的反應。

“你就不想知道是誰?”

雲佩:“不想知道。”

“你的主子,就這麽放心讓你們進來?萬一出了什麽事……”

雲佩這才擡頭,一副明白模樣,好笑道,“你想試探我就早說,這麽彎彎繞繞做什麽。”

柔弱的外表說著豪邁的話語,江知渺舔了舔唇,這的確不能怪她,不知道的還以為雲佩被奪舍了呢。

一晚上變化這麽大,怎麽也說不過去。

“那好,我就明說了,我想見你們主子一面。”

雲佩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太相信地擡頭。

“你要見我們主子?”她放下東西走上前來,“為什麽?”

這件事對她來說似乎有些驚奇,特別是在江知渺口中說出來。

江知渺替自己倒了杯茶,懶洋洋掀眸,“不為什麽,畢竟這麽費盡心機來對付我的,也就他一人。”

雲佩沈默了一會兒,本想替自家主子說幾句,但轉念一想,似乎又是這麽個理。

“嗯……”她思索著,試探性回答,“那我試試?”

江知渺點頭,“拜托了!”

雲佩轉身,拿出東西來準備,在信上寫下簡單的幾句話,便將一信鴿喚來,毫不猶豫地寄在它腳上放走了。

江知渺見她絲毫不停留的動作有些驚訝。

“你可知,這信一旦送過去,你可就危險了?”

雲佩坦然,“我知道,不過你放心,我還不會死。”

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江知渺也不好多說什麽,心裏卻不免猜測起她在那所謂的主子口中是何等地位了。

能變柔弱,能變聰明,有身手,有手段。

這樣的人,想來地位不容小覷。

沈默著,她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信已送出,眼下,就等著那人什麽時候來見她了。

想來,還有點激動呢。

她從雲佩屋內走出,剛想回到自己屋內,卻見門口傳來些許的躁動,還沒等她前去查看,便見得一人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迎面就與她匆匆對視。

茫然轉為驚訝。

江知渺看著來人,笑出了聲。

“半月不見,怎麽成這樣了?”

裴懷景雖身著白衣,可那周身的塵土卻不容忽視,好好的一件白衣裳,硬生生成了墨染。

男人盯著她的笑容有片刻的失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有些無奈攤手,“那阿渺若是有空,可否吩咐人一聲,替我燒些熱水?”

江知渺微微一笑,朝他伸手,“好說,先給銀子。”

裴懷景雙手伸開,笑的溫和,“銀子沒有,人要嗎?”

前者一笑而過,立刻吩咐人去了。

待裴懷景洗幹凈出來時,江知渺正坐在院子的火堆旁,見他過來,向旁邊挪了挪。

“這次回來,什麽時候走?”

裴懷景微楞,好笑道,“這麽盼著我走?”

江知渺:“倒也不是,只是不久後我要去見一個人,不知道會不會被偷家。”

“偷家?什麽人?”

江知渺將這幾日的情況和他大致地說了一下,卻見裴懷景神色逐漸凝重,靜靜地聽她說完。

“你覺得,我收留這些村民,是對的嗎?”

裴懷景沈默了片刻,安慰道,“阿渺既然收留了他們,那自然有你的道理。”

“那些歹人趁亂混進來,是防不勝防,但與你收留村民,沒有什麽關系。”

江知渺回頭看他,只看到了滿天星辰。

眸光移開,她笑道,“你說得對。”

“所以阿渺問我何時離開,是想讓我在你與那人會面之時,守好這裏?萬一對方聲東擊西,這些天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江知渺點頭,“我們的防備固然是可以的,但對方是什麽實力尚未可知,有你在這我才放心。”

這話說的真誠,無疑是對他的一種信任。

裴懷景盯著她的雙眸,看到了眸中倒映的自己。

他點頭,“也好,不過你一人前去未免也太危險了。”

“不會!”江知渺回答,“我帶荊江一起,不會有事,就算在怪物群中,也能掙紮一二。”

裴懷景頓時沈默,他壓下心底的不忿,試圖解釋一句。

“要不……讓他留在這兒,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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