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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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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

江知渺看著眼前隱隱冒出的泉水陷入了沈思,又看了一下茅屋,忍不住點頭,最開始,她還以為這是一處旱廁。

沒想到,它竟然隱藏著這麽大的玄機!

既有通往“桃花源”的路口,又有這泉眼。

“另外兩處朝這往南走半裏路便到了,都是極好的,姑娘可自行前去。”

趙大哥語重心長地說著,但卻站在原地,不打算替他們引路了。

江知渺探頭看了看,“好,多謝!”他們的確也幫了不少忙了,總比他們盲目尋找的好,道了謝之後,她帶著荊江就準備離開。

趙大哥沈默片刻,還是問出了聲,“姑娘,你們住哪兒呢?”

她的衣服貴重,他想了想,還是不能做這種缺心眼的事兒……以後問到了地方,也好洗了還回去。

“在禹州!歡迎趙大哥過來。”

她沒有回頭,晃了晃手便離開了。

如今天色漸晚,她已經不打算去找另外兩個泉眼了,還是先回禹州再說,過兩天做好準備了再來。

引泉水的事不能急於一時,她還需要做些東西,古代沒有水管,也就只能試試竹筒了……這個她之前沒做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目送他們離開,趙大哥和旁邊的人才慢吞吞地繞著藤蔓下去,誰知剛站到洞裏,卻聽到山洞上方腳步聲急促,藤蔓被扯得匆匆搖擺。

趙大哥還以為是江知渺他們又折返啊,本想探頭出去看看,卻發現一個巨大的石頭從峭壁上掉了下來,他嚇得瞳孔一縮,趔趄著倉惶後退。

而在此刻,他身後的村民害怕地跑了出來,“趙……趙大哥,有人闖進來了!我用遠行叆叇看的,怎麽辦!!”

趙大哥吞咽著口水,心裏想了千百遍會是誰,他生硬地問出口,“是一男一女嗎?”

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剛送走的江知渺和荊江,他有些不太相信。

那人點了點頭,又猛地搖頭,“不止!還有其他人,聽聲音估摸著有幾十個人。”

趙大哥頃刻了然,這個地方,他就帶了兩次人回來,如今不是剛送走的兩個,就只會是另一夥人了……

他定睛朝著村子走了過去,安排起來,“將入口堵住,安排老弱婦孺先從通道逃走,青壯年墊後。”

“是………只是,趙大哥,我們往哪兒逃啊?”

趙大哥瞬間沈默,他們在亂世之前就已經住在了這裏,而今要突然離開,這麽一想,還真是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他閉了閉眼,悲痛地說出了兩個字,話落,一路朝著村子跑了過去,他們要逃出去,不能不明不白地毀在這裏!

那夥人他早就覺得不對勁,只是當時已經將他們帶了回來,不得已趕出去,說好了不會透露他們的位置,可他們還是食言了。

也罷,他原本就不應該相信人性。

只是,這最後一次,他竟然還想再信那人一次。

天色漸晚,江知渺帶著荊江一路下山。

上山路比較難,但下山非常迅速。

憑借路上做的記號,很快就離開了雜草叢生的山林,只是剛一下山,還沒回禹州,卻發現天色已經有些黑了,周遭的躁動逐漸明顯,腳踩幹樹枝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江知渺瞬間將那劍鞘背回了自己身上。

將柴刀遞給了荊江。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荊江,你能控制多少怪物?”

他低頭數了數手指,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都是隨便控制的。”

他眼神有種清澈的純真,江知渺張了張嘴,沒生出任何怒意,也是,他能到現在這般,已經很不容易了。

“噓……”

四周的聲音更加明顯,江知渺壓低聲音,拉著荊江走到了一旁躲了起來,相對茂盛的草叢下,他們微微探頭,看到了一排排渾渾噩噩走過去的喪屍。

漫無目的地游走,江知渺喉嚨有些幹澀,額頭微微冒出冷汗,她甚至不知道它們從哪兒冒出來的。

“大小姐,不必害怕。”

身旁的人隱隱有拿出什麽的趨勢,江知渺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腕,搖了搖頭,“不行,現在還不能確定周圍有沒有人,你不能暴露那個能力!”

在這怪物橫行的時候,她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被幸存的有心人看上荊江的能力,會將他變成怎樣的人。

等這些怪物慢吞吞往前走遠之後,江知渺這才松了一口氣,從草叢裏走了出來,再仔細觀察了四周,這才準備往回走。

她出來了一天,也不知道基地那邊怎麽樣了。

正想著,腳步匆匆,那叢中剛出,卻見荊江手臂一拉,用力將她攬入懷中,微微側身,再度躲進最近的茂密雜草中,江知渺還沒弄清楚什麽情況,荊江手上卻暗暗用力,慢慢覆上她的雙眼,剎那間,最後一絲光亮,都只能在指縫中依稀窺探。

江知渺沒有說話,荊江不會這般草率出手,定是出了什麽事,她抿著唇,沒有出聲,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皮靴踩上幹枯樹枝的聲音伴隨著風聲而來,不同於之前那怪物的漫無目的,這個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布料不經意與高聳的雜草擦肩而過,隱約有摩擦的聲響。

她屏住了呼吸,一瞬間像是失水的魚。

來人數量有些多……接二連三地走動,甚至還朝她們越來越近……

手緩緩擡高,她將覆在雙眸的冰涼手指拿開,景象映入眼簾,江知渺瞳孔緊縮,咬著牙差點叫出聲。

來的人的確不是怪物,不過也和怪物差不多了。

眼前三兩個憑借著最後意識朝這邊走來的人,臉上身上都是鮮血,一個人外漏的手指已經潰爛,有明顯的咬痕。

另外兩人更是可怖,雙臉被咬的殘缺不全,腮邊的皮肉已經被撕裂開,借著微末月光,幾乎能看到他那面目可憎的模樣,皮肉不再,只留下兩顆搖搖晃晃的眼珠子,往下滴著血。

他們立在前面,似乎還想掙紮著尋找生機,可眼下的情況已經十分明顯,再無生還的可能。

往前的腳步突然一滯,江知渺的手已經不自覺撫上了劍鞘,唯恐不敵之時,一劍結果了他們,只是心裏還是有些擔憂,萬一將四周隱藏在暗處的喪屍吸引出來,又是一場硬戰。

好在這三人突然停了下來,看向四周,並未發現任何不對勁,又慢慢轉過身,往其他地方走了過去。

看方向,貌似是深山。

顧及不了太多,江知渺只覺額頭沁出冷汗,倒不是嚇得,就是高度緊張。

等那三個半喪屍完全遠去,江知渺終於站起身,帶著荊江快步往一個方向匆匆趕去。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一路上,荊江更是小心提醒,“大小姐,亂石居多,小心腳下。”

“好,你也是。”

江知渺附和著,腳下生風地一路小跑到了禹州城門口,這才停下來喘了口氣,荊江則臉不紅心不跳,淡定地跟在了旁邊。

“深呼吸,這種事緊張很正常。”他微微側頭,語氣中帶著平常沒有玩笑。

江知渺眉頭一擰,“哈?”

待氣息平穩,她才直起身子繼續往前走,心裏暗示自己不能質疑他,要體諒他,理解他,他現在是特殊人員。

之前在山上是怕來不及,現在到禹州城倒是放心了不少。

順著住所的方向,她遠遠地就看見了巡邏的侍衛,不得不說,裴懷景的人的確靠譜,從沒見過有任何偷懶的狀況。

不過她之前聽說,是因為偷懶的人都被他趕走了。

巡邏的侍衛也看到了她,立刻警惕地走了過來,天色有點暗,他們走近了才發現這是誰,江知渺本想展現出友好欣慰的笑容,然而笑容剛掛在臉上,就看到侍衛臉色驚恐地瞪著她,語氣明顯驚悚。

“你你你你……江姑娘??!!”

江知渺疑惑皺眉,好笑看著他們,“怎麽了這是?不過一天不見,就不認識我了?”

那些侍衛面面相覷,張了張嘴,又看向了旁邊的荊江,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為首的侍衛握著劍柄不上不下,僵持在原地。

“江……江姑娘……你是剛回來嗎?”

江知渺有點意識到了不對勁,她皺著眉,“對,剛回來,我去後山找水源了,這裏的卯河已經臟了,不能喝,怎麽了?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侍衛沒有回答,又指著荊江道,“江姑娘是帶他一起去的?”

“是!”她點頭。

秉著呼吸,她下意識想聽侍衛講什麽,卻發現他後退一步,侍衛隊伍自動讓開一條路,臉色都有些難看,“姑娘,要不……你還是進去看看吧?”

江知渺眉心狠狠一跳,“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語氣有些慍怒,說完不解地冷著臉往住所走去,侍衛見狀,小心翼翼地跟了上來,猶豫再三,還是邊走邊說。

“江姑娘,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屋子裏還有個你。”

江知渺:“???”

什麽意思?

侍衛緊繃著臉,難看道,“江姑娘,晌午過後,就有個你從外面回來,我們以為是你回來了,那人身形也有點像你,最重要的是,跟你長得一模一樣,還直接進了你的屋子。”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本來覺得也是你,可如今見到姑娘這麽暗暗一對比,除了那張臉,她又沒有任何像的地方了。”

這件事聽著有些玄幻,江知渺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所以他們的意思是,有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外面回來,還進了她的屋子?

那麽問題來了,那人是江知渺。

剛從山上下來的她又是誰?

“雲佩呢?”她心念微動,突然想到什麽,問出了聲。

“從晌午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了。”侍衛恭敬回答,餘光還小心打量著江知渺,似乎不確定她回來了。

江知渺沒再說話,進了住所,寬闊的院內,燃著火堆,一些人坐在周圍,火紅的光在臉上搖曳,照亮了他們的容貌。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卻沒看到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人呢?”她皺眉問。

侍衛摸了摸頭,“剛剛還在這兒呢。”

“大姐姐?”這時,賀蘭湘從一側廚屋走出來,看到她疑惑地喊了一聲,“你不是回屋了嗎,怎麽又出來了?”

回屋?

江知渺微微咬牙,利落抽出長劍,朝自己的屋子走了過去,那兒的確亮著昏暗的燭火,走到門口,她伸手剛想推門,門被在裏面被打開。

阻礙物被打開,裏面的人也緩緩展現出來,熟悉的面孔,五官發髻,甚至臉型,都是她的臉,不過看仔細了,還是能看出,她的鬢角處,有些褶皺沒有撫平。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突然盯著眼前的另一個她笑了起來,長劍握在手中,她揣著雙手,聲音有些慵懶。

“你好啊,江知渺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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