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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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英才國際中學。
“叮鈴鈴--”學校裏響起了清脆的下課鈴，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們從教室蜂擁而出，三兩成群地結伴離校。
高三一班的教室裏，七八個男孩湊在一起，跟教室最後一排的一個少年打招呼：“老大，打會兒籃球再走吧？”
被同學們稱呼為“老大”的少年正是羅漓川，他身著白色襯衫校服，衣袖隨意地挽起，衣服最上面兩顆扣子都沒扣，任由領口敞開著，正微微低著頭，遠遠的只能看見尾部上翹稍顯囂張的眉毛，是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羅漓川頭也不擡，音質有些冷漠：“你們先走。”
幾個同學便一窩蜂朝外湧去：“我們先去占場子！”
羅漓川揮了揮手表示聽見了，不緊不慢地走到前面第五排的位置，緊靠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年坐下，偏頭過去看他：“小安，要畫好了？”
這聲音雖然還是同一個人，但語氣就比剛剛要柔和了不少。
纖細少年正是羅祈安，他和羅漓川穿的同款白色襯衣校服，但領口和袖口都打理得一絲不茍，一看就是被千嬌萬寵的乖小孩。
羅祈安手裏不停：“線稿快收尾了，還要十分鐘吧，你先去麽？”
羅漓川長手長腳的，在羅祈安的位置上實在坐不開，只能委屈自己的大長腿牢牢並攏縮起來，聞言搖頭：“不急，等你。”
羅祈安就繼續畫，羅漓川在旁邊呆著，等他畫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幫他把東西都收進書包。
等他畫完收筆，又幫他把畫紙也收了進去，收之前細細掃了兩眼畫作，問他：“這就是殷老師讓你交的比賽作品？”
“這只是初賽作品，下周就得交稿。”
羅漓川隨口問完之後遞了一瓶牛奶過去。
羅祈安不太想接：“又要喝？這是你今天給我的第三瓶牛奶啦。”語氣裏能聽出一點點抱怨，和剛到羅家時那個怯生生的樣子已經判若兩人。
“謝醫生說了，這種兩百毫升的牛奶，你每天得喝三瓶才夠。”羅漓川說著，摸了摸小安的腦袋，“多喝一點，長高了我們才能作同桌啊。”
羅祈安嫉妒地在羅漓川的大長腿和腹肌上各揪了一下，才把牛奶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
到了籃球場，班上同學果真占好了場地，等羅漓川二人過來正好湊齊3V3，上場開打。
周圍不知不覺圍了不少女生，不用說，都是來看羅漓川和羅祈安的，這兩個美少年各有千秋，羅漓川桀驁的氣場和一米八大長腿就能引爆空氣中的荷爾蒙，但美中不足的是太過冷淡，對可愛的女孩子不假辭色，基本沒人敢上去搭訕。而羅祈安雖然個子沒那麽高，但勝在相貌漂亮得不落凡俗，也吸引了一批顏控。
羅祈安打球技術其實不錯，但體力跟不上，打完半場就已經累得腿腳發軟了，抱歉地說：“我不打了，你們玩得開心。”
羅漓川剛熱完身，但他想起小安還要回家趕參賽的畫稿，這參賽機會是美術老師為他爭取的，如果拿獎高考是能加分的，家裏都比較重視。小安的成績沒他這麽穩定，要想和他一起考國內頂尖的學校，這加分就非常重要了。
想到這裏他便把手裏的籃球用食指頂起來一轉，瀟灑地拋給身旁的同學：“你們先打，我帶小安回去了。”
球場裏的幾個同學和周圍看球的女生們齊齊發出了遺憾的嘆息聲。
羅祈安回去以後就專註地準備初賽和決賽的作品，大概過了兩個月，參賽結果出來，班主任和美術老師一起興奮地跑到班裏，打斷了正激情講解空間幾何體的三視圖的數學老師。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咱們班羅祈安同學榮獲了全國中學生美術比賽一等獎！這可是國家級比賽！上了新聞的！讓我們集體為羅祈安同學鼓掌！！”
班上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很快這件事傳遍了全校，校長很有排場地把羅祈安獲獎的作品放大，裝進畫框裱在了教學樓的一樓，和眾多名人名言並列。這副畫很快就成為了學校裏眾多學生“朝聖”之地，下課後總有小女生成群結隊地湧到一樓瞻仰這副大作。
當時為了迎合“國畫”這個主題，羅祈安用的是水墨畫法，畫面高雅又有意境，這群學生看在眼裏是肅然起敬。
羅祈安火了，在整個學校的知名度達到了高中的巔峰。
原先學校的女生們覺得他長相不夠狂野，沒有羅漓川那麽吸引人，而他的繪畫技能無疑成為了他的加分項，在那副水墨畫掛出來之後，他很快就超越羅漓川，成為了整個學校的公認男神。
成為男神的後果是，有女生膽敢不畏羅漓川的低氣壓，偷偷給羅祈安示愛了。
水墨畫掛出來的第一天，有隔壁班的女同學趁著清晨教室裏還來人，偷偷往羅祈安抽屜裏送了盒自制的手工巧克力。
羅漓川和羅祈安二人到了教室，羅漓川先幫他把書包放在位置上，這一過去，很容易就發現了抽屜裏露出來的一截粉色的禮盒絲帶。
羅祈安還沒反應過來，羅漓川就冷著臉把巧克力扔進了垃圾桶。
他氣壓極低，扔完就回了座位。接下來一整個早上都悶坐在位置上不說話，對著羅祈安倒是還問什麽答什麽，對著其他人就沒耐心給好臉色了，收作業的小組長收到他那裏實在不敢開口，哭喪著臉回頭找羅祈安：“今天羅老大好兇啊，我不敢跟他說話，你幫我收他的作業吧，拜托了，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羅祈安在羅家被精心養了這麽多年，早就嬌慣成一個落落大方的小少爺，不過他不喜歡跟別人說話的毛病，還沒完全糾正過來，應該說，這麽多年羅漓川一直刻意縱著他，他不想跟別人說話，就什麽事都讓他跟自己說，由自己轉達。
所以羅祈安對著小組長只是抿嘴笑了笑，簡短地答：“好。”
小組長誇張地捂住眼睛：“美色誤國！！”
羅祈安走到羅漓川的桌前，也不說話，直接輕車熟路地從他抽屜裏翻出今早要交的英語作業，翻看了一下確認他都寫上了，才遞給前排的小組長。
遞完以後他也不走，直接在羅漓川的椅子坐下來，羅漓川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足夠的空間。
兩個人擠在一張椅子上，就跟小時候一樣的親密無間。
羅祈安笑吟吟地看他：“別生氣啦。”
“我沒生氣。”羅漓川悶聲說。他確實沒怎麽生氣，看到有人給小安塞禮物，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把東西扔垃圾桶。扔完以後他心裏突然想到，小安一向待女孩子都比較紳士，會不會看不慣他這樣的行為，覺得他在糟蹋別人的心意啊。
所以羅漓川一開始可能是有點生氣的，但後來這份怒意就盡數化成了忐忑，悶在位置上也不好意思跟小安解釋，於是就這麽悶了兩節課。
羅祈安用“你這個小別扭”的眼神看他。直看得他敗下陣來，終於不甘不願地承認：“我是擔心你會生氣，我把別人送你的禮物扔了。”
“雖然女孩子送的禮物，確實是親手還給人家比較禮貌，但是，我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生你的氣呢？”羅祈安說，“你想多啦，在我眼裏，你可比那個不知名的女孩子重要多了。”
羅漓川被他說得渾身冒出了粉色的泡泡，原本堅硬如鐵的心臟軟化成一灘水，攪動得心頭暈乎乎的：“是，是嗎。”
“嗯。”羅祈安湊近了看他的眼神，輕聲說，“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
羅祈安以為把這只小醋精哄好之後事情就揭過了，沒想到的是幾天後的某一日，放學回家之後，發現他的臥室擺滿了巧克力。
床頭櫃上、置物架上、窗臺上、木地板上、甚至是門口的地墊上，通通擺上了形狀各異、品牌不同的巧克力盒子。
各式各樣，五彩繽紛。
羅祈安：“……”
羅漓川跟在他身後看他的表情，語氣有點得意：“這些巧克力都是你的，隨便挑，別吃外面的了。”
羅祈安哭笑不得：“我不會吃外面的。”
“哦，真乖，那獎勵你一屋子巧克力。”
沒過幾日，羅祈安又收到了小學妹親手疊的一罐子小星星。
九十九顆小星星，七彩斑斕。
這回羅漓川倒是沒給他扔垃圾桶，不過全程冷著眼盯著他把罐子退還給了小學妹，並說了抱歉。
接下來一連幾天羅祈安回家的時候都心驚膽戰，生怕回家會看到一屋子奇奇怪怪的東西。
實在是，上次那些巧克力太難處理了，最後他是自己聯系了福利院，和羅漓川一起把所有巧克力打包送給福利院的小朋友才算完事。
他太難了。
好在屋子裏一直沒出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羅祈安松了口氣，感覺漓川成熟了許多。
結果這口氣還沒徹底松下來，入睡前羅漓川就捧著一個罐子來找他了。
羅祈安拿過小罐子，發現裏面的東西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還以為他學人家女孩子疊了夜光小星星給他，結果接過來往裏一看——
一罐子的鉆石。
還是裸鉆。
羅祈安：“……”
羅漓川還在愧疚：“我太窮了，現在的積蓄只能買這麽小的鉆石，等以後有錢了再補給你。”愧疚完又開始得意起來，“鉆石是不是比小星星好看很多？亮度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羅祈安：“……”
再過幾日，羅祈安收到了一個女孩子冒死遞過來的情書。
匿名的。
這次……
羅漓川也沒轍了，只能兇巴巴地告訴他：“不許早戀。”
羅祈安就笑了起來：“不會早戀的，別折騰了。你送了我這麽多禮物，我也送你一個禮物吧。”
羅漓川期待得不行：“什麽禮物？”
羅祈安就到畫室去，自從他開始正式學習繪畫，家裏就專門給他騰出畫室來，原先的起居室就只用來娛樂了。
他進去畫室沒一會兒就出來，遞了一幅畫給羅漓川。
羅漓川小心翼翼地接過畫卷，緩緩展開。
這是一副超現實派的油畫，畫的是一個色彩斑斕的房間，兩個男孩騰飛追逐，從面部輪廓可以看出正是他和小安，小安回頭看他，唇角微微上揚，兩人均著黑色的衣褲，配上房間裏的紅色地毯，顯得畫面的情感十分熱烈濃郁。
羅漓川雖然不懂得鑒賞，卻能感覺出這幅畫表達了一種熾烈的情感。他喜歡得不得了，就問：“這畫是什麽時候畫的？”
羅祈安看著他：“早就畫好了，原本打算等成年以後再送給你的。”
羅漓川瞬間把什麽“早戀”啊，“情書”啊都拋諸腦後，滿心滿眼只剩下手裏的畫，和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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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學校裏響起了清脆的下課鈴，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們從教室蜂擁而出，三兩成群地結伴離校。
高三一班的教室裏，七八個男孩湊在一起，跟教室最後一排的一個少年打招呼：“老大，打會兒籃球再走吧？”
被同學們稱呼為“老大”的少年正是羅漓川，他身著白色襯衫校服，衣袖隨意地挽起，衣服最上面兩顆扣子都沒扣，任由領口敞開著，正微微低著頭，遠遠的只能看見尾部上翹稍顯囂張的眉毛，是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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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漓川揮了揮手表示聽見了，不緊不慢地走到前面第五排的位置，緊靠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年坐下，偏頭過去看他：“小安，要畫好了？”
這聲音雖然還是同一個人，但語氣就比剛剛要柔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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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祈安手裏不停：“線稿快收尾了，還要十分鐘吧，你先去麽？”
羅漓川長手長腳的，在羅祈安的位置上實在坐不開，只能委屈自己的大長腿牢牢並攏縮起來，聞言搖頭：“不急，等你。”
羅祈安就繼續畫，羅漓川在旁邊呆著，等他畫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幫他把東西都收進書包。
等他畫完收筆，又幫他把畫紙也收了進去，收之前細細掃了兩眼畫作，問他：“這就是殷老師讓你交的比賽作品？”
“這只是初賽作品，下周就得交稿。”
羅漓川隨口問完之後遞了一瓶牛奶過去。
羅祈安不太想接：“又要喝？這是你今天給我的第三瓶牛奶啦。”語氣裏能聽出一點點抱怨，和剛到羅家時那個怯生生的樣子已經判若兩人。
“謝醫生說了，這種兩百毫升的牛奶，你每天得喝三瓶才夠。”羅漓川說著，摸了摸小安的腦袋，“多喝一點，長高了我們才能作同桌啊。”
羅祈安嫉妒地在羅漓川的大長腿和腹肌上各揪了一下，才把牛奶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
到了籃球場，班上同學果真占好了場地，等羅漓川二人過來正好湊齊3V3，上場開打。
周圍不知不覺圍了不少女生，不用說，都是來看羅漓川和羅祈安的，這兩個美少年各有千秋，羅漓川桀驁的氣場和一米八大長腿就能引爆空氣中的荷爾蒙，但美中不足的是太過冷淡，對可愛的女孩子不假辭色，基本沒人敢上去搭訕。而羅祈安雖然個子沒那麽高，但勝在相貌漂亮得不落凡俗，也吸引了一批顏控。
羅祈安打球技術其實不錯，但體力跟不上，打完半場就已經累得腿腳發軟了，抱歉地說：“我不打了，你們玩得開心。”
羅漓川剛熱完身，但他想起小安還要回家趕參賽的畫稿，這參賽機會是美術老師為他爭取的，如果拿獎高考是能加分的，家裏都比較重視。小安的成績沒他這麽穩定，要想和他一起考國內頂尖的學校，這加分就非常重要了。
想到這裏他便把手裏的籃球用食指頂起來一轉，瀟灑地拋給身旁的同學：“你們先打，我帶小安回去了。”
球場裏的幾個同學和周圍看球的女生們齊齊發出了遺憾的嘆息聲。
羅祈安回去以後就專註地準備初賽和決賽的作品，大概過了兩個月，參賽結果出來，班主任和美術老師一起興奮地跑到班裏，打斷了正激情講解空間幾何體的三視圖的數學老師。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咱們班羅祈安同學榮獲了全國中學生美術比賽一等獎！這可是國家級比賽！上了新聞的！讓我們集體為羅祈安同學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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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件事傳遍了全校，校長很有排場地把羅祈安獲獎的作品放大，裝進畫框裱在了教學樓的一樓，和眾多名人名言並列。這副畫很快就成為了學校裏眾多學生“朝聖”之地，下課後總有小女生成群結隊地湧到一樓瞻仰這副大作。
當時為了迎合“國畫”這個主題，羅祈安用的是水墨畫法，畫面高雅又有意境，這群學生看在眼裏是肅然起敬。
羅祈安火了，在整個學校的知名度達到了高中的巔峰。
原先學校的女生們覺得他長相不夠狂野，沒有羅漓川那麽吸引人，而他的繪畫技能無疑成為了他的加分項，在那副水墨畫掛出來之後，他很快就超越羅漓川，成為了整個學校的公認男神。
成為男神的後果是，有女生膽敢不畏羅漓川的低氣壓，偷偷給羅祈安示愛了。
水墨畫掛出來的第一天，有隔壁班的女同學趁著清晨教室裏還來人，偷偷往羅祈安抽屜裏送了盒自制的手工巧克力。
羅漓川和羅祈安二人到了教室，羅漓川先幫他把書包放在位置上，這一過去，很容易就發現了抽屜裏露出來的一截粉色的禮盒絲帶。
羅祈安還沒反應過來，羅漓川就冷著臉把巧克力扔進了垃圾桶。
他氣壓極低，扔完就回了座位。接下來一整個早上都悶坐在位置上不說話，對著羅祈安倒是還問什麽答什麽，對著其他人就沒耐心給好臉色了，收作業的小組長收到他那裏實在不敢開口，哭喪著臉回頭找羅祈安：“今天羅老大好兇啊，我不敢跟他說話，你幫我收他的作業吧，拜托了，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羅祈安在羅家被精心養了這麽多年，早就嬌慣成一個落落大方的小少爺，不過他不喜歡跟別人說話的毛病，還沒完全糾正過來，應該說，這麽多年羅漓川一直刻意縱著他，他不想跟別人說話，就什麽事都讓他跟自己說，由自己轉達。
所以羅祈安對著小組長只是抿嘴笑了笑，簡短地答：“好。”
小組長誇張地捂住眼睛：“美色誤國！！”
羅祈安走到羅漓川的桌前，也不說話，直接輕車熟路地從他抽屜裏翻出今早要交的英語作業，翻看了一下確認他都寫上了，才遞給前排的小組長。
遞完以後他也不走，直接在羅漓川的椅子坐下來，羅漓川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足夠的空間。
兩個人擠在一張椅子上，就跟小時候一樣的親密無間。
羅祈安笑吟吟地看他：“別生氣啦。”
“我沒生氣。”羅漓川悶聲說。他確實沒怎麽生氣，看到有人給小安塞禮物，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把東西扔垃圾桶。扔完以後他心裏突然想到，小安一向待女孩子都比較紳士，會不會看不慣他這樣的行為，覺得他在糟蹋別人的心意啊。
所以羅漓川一開始可能是有點生氣的，但後來這份怒意就盡數化成了忐忑，悶在位置上也不好意思跟小安解釋，於是就這麽悶了兩節課。
羅祈安用“你這個小別扭”的眼神看他。直看得他敗下陣來，終於不甘不願地承認：“我是擔心你會生氣，我把別人送你的禮物扔了。”
“雖然女孩子送的禮物，確實是親手還給人家比較禮貌，但是，我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生你的氣呢？”羅祈安說，“你想多啦，在我眼裏，你可比那個不知名的女孩子重要多了。”
羅漓川被他說得渾身冒出了粉色的泡泡，原本堅硬如鐵的心臟軟化成一灘水，攪動得心頭暈乎乎的：“是，是嗎。”
“嗯。”羅祈安湊近了看他的眼神，輕聲說，“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
羅祈安以為把這只小醋精哄好之後事情就揭過了，沒想到的是幾天後的某一日，放學回家之後，發現他的臥室擺滿了巧克力。
床頭櫃上、置物架上、窗臺上、木地板上、甚至是門口的地墊上，通通擺上了形狀各異、品牌不同的巧克力盒子。
各式各樣，五彩繽紛。
羅祈安：“……”
羅漓川跟在他身後看他的表情，語氣有點得意：“這些巧克力都是你的，隨便挑，別吃外面的了。”
羅祈安哭笑不得：“我不會吃外面的。”
“哦，真乖，那獎勵你一屋子巧克力。”
沒過幾日，羅祈安又收到了小學妹親手疊的一罐子小星星。
九十九顆小星星，七彩斑斕。
這回羅漓川倒是沒給他扔垃圾桶，不過全程冷著眼盯著他把罐子退還給了小學妹，並說了抱歉。
接下來一連幾天羅祈安回家的時候都心驚膽戰，生怕回家會看到一屋子奇奇怪怪的東西。
實在是，上次那些巧克力太難處理了，最後他是自己聯系了福利院，和羅漓川一起把所有巧克力打包送給福利院的小朋友才算完事。
他太難了。
好在屋子裏一直沒出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羅祈安松了口氣，感覺漓川成熟了許多。
結果這口氣還沒徹底松下來，入睡前羅漓川就捧著一個罐子來找他了。
羅祈安拿過小罐子，發現裏面的東西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還以為他學人家女孩子疊了夜光小星星給他，結果接過來往裏一看——
一罐子的鉆石。
還是裸鉆。
羅祈安：“……”
羅漓川還在愧疚：“我太窮了，現在的積蓄只能買這麽小的鉆石，等以後有錢了再補給你。”愧疚完又開始得意起來，“鉆石是不是比小星星好看很多？亮度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羅祈安：“……”
再過幾日，羅祈安收到了一個女孩子冒死遞過來的情書。
匿名的。
這次……
羅漓川也沒轍了，只能兇巴巴地告訴他：“不許早戀。”
羅祈安就笑了起來：“不會早戀的，別折騰了。你送了我這麽多禮物，我也送你一個禮物吧。”
羅漓川期待得不行：“什麽禮物？”
羅祈安就到畫室去，自從他開始正式學習繪畫，家裏就專門給他騰出畫室來，原先的起居室就只用來娛樂了。
他進去畫室沒一會兒就出來，遞了一幅畫給羅漓川。
羅漓川小心翼翼地接過畫卷，緩緩展開。
這是一副超現實派的油畫，畫的是一個色彩斑斕的房間，兩個男孩騰飛追逐，從面部輪廓可以看出正是他和小安，小安回頭看他，唇角微微上揚，兩人均著黑色的衣褲，配上房間裏的紅色地毯，顯得畫面的情感十分熱烈濃郁。
羅漓川雖然不懂得鑒賞，卻能感覺出這幅畫表達了一種熾烈的情感。他喜歡得不得了，就問：“這畫是什麽時候畫的？”
羅祈安看著他：“早就畫好了，原本打算等成年以後再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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