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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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提出彼此冷靜的事情之後,唐夏有來過兩次,沈默都只是看著窗外不搭理他,氣氛一度尷尬不已。

再者,唐夏因為手頭上的事情也沒有時間跟沈默吵,他覺得靜一靜也好,畢竟最近過的實在是太亂了。他覺得自己做的也有些離譜,也想處理好手上這件事,也讓心裏靜一靜。

之後唐夏因為手頭上的事情就離開了京城。

沈默先是給給老爺子打了電話,老爺子張口就問他跟唐夏外地玩的怎麽樣,直接給沈默問懵了。

好在他後來反映了過來,只得硬著頭皮說玩的挺好的。

後來他又給醫院那邊打了電話,唐夏早就給沈默請了長期的事假,那邊沈默一說下星期要去上班,樊晟君那邊打來電話問他跟唐夏出去玩的怎麽樣。

沈默這才聽明白唐夏原來是跟所有人說他帶著自己去別的地方考察順帶著旅游去了。

沈默一時間哭笑不得,他實在是覺得唐下瞞天過海的本領實在是高,也就只好咬緊牙關跟樊晟君說玩的挺好。

沈默這話一出口,樊晟君在一旁加油加醋的說什麽夫妻沒有隔夜仇之類的話,聽得沈默眼皮子直跳。

後來,沈默雖然厲聲反駁了,可是樊晟君那種油鹽不進的性格卻讓沈默感覺說什麽都是白說。

唐夏走後,醫生建議沈默在醫院裏在觀察一個星期再出院,但沈默很清楚自己的身體,自認為並沒有什麽好觀察的便主動要求在第三天後的今天出院。

今天一大早,沈默就做好了出院的準備,只不過他做夢也沒想到他有人買了一束花來看他,而那個人就是那天在唐夏的別墅裏碰見的那個男孩子。

“hi,哥。”

沈默看著這個有些自來熟的孩子,也不好說什麽,只是看了看他手裏的話。男孩子的個子比沈默高出一頭,棒球帽下白皙的臉微微泛紅,像是有些拘謹。

他看了看沈默,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哥,上次的事真是對不起,都怪我亂說話。”

沈默明白了對方的來意,只是笑了笑,“沒有的事,你會那麽認為……其實也……”剩下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沈默也就沒有說下去。

男孩子偏頭看了看床上沈默剛換下來的病號服,又看了看整潔的房間,道:“哥,你這是要出院嗎?身體已經好了?”

沈默點了點頭,“恩,本來就沒有什麽事,頂多就是有些低血糖而已。”

男孩笑了笑就將自己手裏的花塞給了沈默,“那我這個花就當是祝賀哥你出院好了,我叫陳俊,現在在T大讀大一,我可是很少告訴別人我的真名的,這次的事情是我冒失了,我只真心來道歉的,希望你別怪我才好。”

沈默向來好說話,再說他認為這個那孩子也並沒有沈默敵意,能夠想到買束花來看他也算是不錯了。

再者T大是比較難考的學院,陳俊長得唇紅齒白,性格也比較外向,沈默又大他這麽多也就大方地伸出了手,“我叫沈默。”

陳俊將自己出了手汗的手往自己的大T恤上抹了一把,這才跟沈默握了握,沈默給他的印象就是那種本本分分的,其實他要不是那天看見沈默身上的痕跡,也不能看著這張臉猜他是某個店裏的。

沈默看著陳俊,雖然心裏很難受,但還是問道:“你跟他,就圖那張臉?”

陳俊輕咳了一聲,“是啊,我之前就明確說了我不是出來賣的。不過後來他還是給了我一萬塊錢。我想著不要白不要,開學還能交學費就收著了。這次……你不知道,當時那個人的表情,我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後來我看他助理總是在醫院那邊等他,我就沒上來看你,畢竟我誰也惹不起啊。可是哥,你跟那個唐總到底是什麽關系啊,我真是一頭霧水。”

而沈默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他跟唐夏現在的關系了。

陳俊一見沈默不太想說,他也就沒有問,只是好奇道:“那哥你是做什麽工作的?白領嗎?還是老師之類的?我覺得你這氣質文縐縐的,還挺像做這些工作的。”

沈默被這種形容逗笑了,“我是醫生,剛回國不久。”

“我就說!”陳俊眉眼一彎,摸了摸自己的的鼻子,笑的有些靦腆。

兩人說著,護士就來通知沈默現在就可以回家了。

沈默這幾天的日常用品都是唐夏買的,沈默也就不打算要了,只不過兩人剛走到醫院門口,陳俊就用胳膊搗了搗他,“哥,那邊……”

“沈先生!”

沈默剛想看過去,一個男人就走了過來,那是唐夏身邊的一個小助理,沈默曾見過。

只是這個助理卻一臉詫異地盯著陳俊,陳俊被看的有些別扭。

見陳俊跟這個人招了招手,沈默一看就知道陳俊跟去別墅一定也是這個人接去的,所以這個人會奇怪他跟陳俊在一起,也在情理之中。

沈默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看了看停在不遠處的車,一擺手,“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回去。”

“沈先生!”

助理突然一身後,擋住了沈默的去路,“沈先生,唐總交代過,一定要我親自把您送回去,說如果我沒有辦到明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您這樣……我真的很難做。”

沈默也不想引得醫院外的人紛紛側目,本來那個車就夠招眼的了,他回頭看了看陳俊,陳俊只得勸道,“哥,有錢人都惹不起的,再說這可是豪車,坐坐也沒什麽,你說是不是?”

沈默只覺得陳俊的腦回路真的是很有意思,只是笑了笑,也沒有解釋也就坐了進去。

關上車門的一瞬間,助理回頭看向了陳俊,沈聲道:“沈家跟唐家是世交,我是看在你還算是正經人家的孩子的份上才提醒你,最好離是非遠點。”

“啊?”

陳俊顯然楞住了,沒等他反應過來,車就已經開遠了。

沈默在家裏調整了幾天就回去上班了,兩點一線的生活過了將近兩個月,期間唐夏偶爾會寫短信,沈默也不過回了寥寥數言。

***

這天,沈默的小姑打電話來說要給他介紹女朋友,對方是一位中學老師,也在北京。沈默再三回絕,氣的她小姑把他說了一頓。

後來,這件事被沈老爺子知道了,單獨把沈默叫回了家好一通教育,大抵離不了年齡大了想要抱重孫子的想法。

對此沈默心存愧疚,他自認為自己很難從他跟唐夏的感情裏走出來,再說他跟唐夏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說明白,這樣去見對方也是不應該。

可同時,他也有苦難言,沈老爺子非逼著他說一個連見面都不肯的理由,沈默一時間還真的說不出來什麽一二三。

又過了兩天,誰成想她小姑氣的想去五晚上開夜車殺了過來,星期六大上午就硬拉著沈默上了車,一路上把人家對方誇了一通,硬是把沈默推進了一個兩家早就約好的咖啡館,她小姑就坐在他的旁邊,搞得沈默很是尷尬。

沈默的小姑見沈默一臉的別扭,忍不住道;“沈默啊,不是小姑說你,你說你都二十六七了,相親還得我跟著你,生怕你跑了,你說說讓我說你什麽好。”

沈默只覺得如坐針氈,“小姑,我說了,三十之前我不想考慮個人問題,,再說現在年輕人普遍晚婚,一線城市更是如此。現在已經不比以前了。小姑你這,這也太急了……”

“行了,見見就是的,不喜歡再說不喜歡的事情,說不定你們兩個就覺得有眼緣呢?”

“小姑,這事……”

“人家姑娘來了!”

還不等沈默說什麽,他小姑就扯了扯他的胳膊。沈默站起身放眼看去,有些怔住了。不得不說他小姑挺上心,還真的給他物色了一個長頭發,一看上去就顯得特文靜的姑娘。沈默心裏的負擔更重了,一時間也分不清是自嘲還是自責。

只是事到如今,跑也是跑不了了。

對方的母親跟沈默的小姑是小學同學,一見面兩人就到一旁聊得火熱,沈默也沒想過親,一時間覺得有些拘謹,連忙伸了伸手,“坐吧,你想喝點什麽?”

女孩兒看了看沈默,大概是覺得沈默文質彬彬的挺有眼緣,臉上也有些紅,輕聲道:“橙汁就好,我不愛喝咖啡。”

對方看上去確實是以為不錯的姑娘,沈默想著總不能冷了場,便先道:“我聽我小姑說了,周楚是吧?我叫沈默,是一名外科醫生,輔修過心理學。不過我之前幾年都在國外,眼下剛回國不久,八二年生,我聽說咱們是同年人?”

女孩子點了點頭,“是,是同年人。”

服務生將橙汁跟咖啡端了上來,沈默見對方似乎緬甸的很,便想找些話題,“對了,我只知道你是中學老師,還不知道你是教什麽的呢?”

女孩子攪了攪果汁裏的吸管,“語文。”

“是嗎?那應該挺忙的吧?”

“還好,我只帶初一,也不帶班主任,相對於輕松一點。”

兩人說著也就聊開了,對方聊著聊著,也就不再那麽緬甸了,本來就都是同齡,也算是有話題聊。沈默也覺得周楚這個女孩的言談舉止相當得體,身材高挑,氣質極佳,確實是個好姑娘,沈默覺得就算不成,也算是交個朋友,也挺好的。

對方走了之後,沈默的小姑交代道:“我不是給你人家的聯系方式了嗎,你一會兒發個電信過去問她到家了沒,別讓人覺得咱們沒禮貌。”

見沈默點了頭,沈默的小姑又道:“這姑娘我看著就不錯,你也不適合找那種千金大小姐,纏不清,你說是不是?”

沈默覺得他在她小姑的嘴裏就像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樣,只覺得想笑。

回到家的時候,沈默給對方發了個短信問她到家了沒有,對方回的倒也挺快,問了他同樣的問題。兩人就互相發了幾條也就沒再說什麽。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兩人隔三差五的也發了一些短信,不過說起來都是不痛不癢的一些話。

這天是星期六,沈默只需要值半天班,出了醫院之後沈默就去了圖書館,找了一本自己感興趣的書就這麽翻著看了起來。傍晚的時候才從圖書館出來,沈默今天也懶得做飯也就隨便吃了點,然後就沿著回家的路走,權當是飯後消化消化。

“沈默?”

方走到一個路口,那邊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他,沈默回頭一見竟是周楚,身邊還有兩個女孩子,“周楚,好巧啊。”沈默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兩個女孩,“你們好。”

周楚旁邊的一個短發的姑娘打量了一番沈默,突然上前一步,笑得頗為神秘道:“沈醫生,是吧?”

沈默有些怔住了,“是,我是,你……”

“我聽小楚說了,她手機有你的照片呢,我們看見了。”

“張媛!”周楚一時間鬧了個大臉紅,那個叫張媛的卻笑了笑,“你臉紅什麽!”轉頭又看向了沈默,“沈醫生,今天是周楚的生日,她之前其實是想約你,但又怕你拒絕。今天難得你們碰見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去玩玩吧?”

聽對方這麽說,沈默顯然不太好開口拒絕,李媛又道:“就是一個小型聚會,我們都是周楚的老同學了,也沒有別人。你也不擔心只有你一個男的,再說我聽說你剛從國外回來,就當是交個朋友唄。”

沈默不禁覺得這個叫李媛的姑娘實在是會說話,如果他不去,倒顯得他太過小氣了。沒有辦法,沈默只得點了點頭,“那……那好吧。”

“太好了,那咱們走吧!”

李媛說著就把一直沒做聲的另一個女孩往前走,兩人一副詭異的得逞的樣子,搞得周楚的臉更紅了,

沈默倒也不是覺得去了就能怎麽樣,反正目前兩個人也就只是有一個初步的了解。只是眼下他兩手空空,也沒有時間準備一個禮物,實在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便道:“你看你生日,我也沒有準備什麽,不然我們去訂個蛋糕,你覺得怎麽樣?”

周楚卻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李媛他們幫我定了一個三層了,已經足夠了。本就是硬拉你來的,不用禮物的,就當是交個朋友,他們都是挺好的人,也不會灌你酒的。”

沈默連忙擺了擺手,“我的酒量真的不怎麽好,三四兩就找不到我的人了,真的經不起灌的。”

沈默這話一出,兩人就都笑了起來。

第54章

幾個人前前後後進了一家會所,沈默聽人說過,這裏是厲家的地盤,沈默只是祈禱他不要碰到厲邵英。

服務生帶著沈默一群人進了事先訂好的包房,只是一進門沈默就楞住了,他著實沒想到一個大包房裏然會有十幾個男男女女,點歌的點歌,聊天的聊天。

也不是知道是誰問了一句“周楚這位是?”那邊李媛就大嗓門道:“這位是沈默,沈醫生,是周楚的……目前的普通朋友!”

這話說得太引人遐想,一群人立馬就開始起哄,拉著沈默跟周楚就摁在了中間的位置,服務生這時推著一個兩個小車走了進來,第一個上面是一個三層大蛋糕,第二個是水果拼盤還有香檳跟紅酒。有人把包房間裏的等全都給關上了,李媛給周楚帶了一個粉色的生日帽,房間裏一時間燭光閃爍。

周楚跟沈默被圍在中間,周楚剛想抱著手許願,旁邊的人都開始起哄道:“沈醫生是不是得唱個生日歌呀!”

“就是,那必須得唱啊!”

李媛更是大吼道:“沈醫生,唱一個,沈醫生,唱一個!”

一時間屋子裏的人都在都節奏的起哄,沈默實在是推脫不了,只得投降道:“我唱,我唱還不行嗎!”

沈默本就不太適應這種人多的場面,不免有些緊張,他看了看周圍的人,抱了抱手,“可能會唱跑調啊。”

“哪能啊,這叫心意!”

沈默沒有辦法,只得輕聲的唱了起來,還算是不錯,只不過唱完一邊中文的,沈默又被要求用英文的再唱一遍,這才算是勉強過了關。

之後周楚許了願,吹了蠟燭,大家連喝了三杯,這才各自點歌聊天。沈默被周楚一群女同學問了還多問題,就差沒把他們家的的戶口給翻出來了,周楚一直在勸,也架不住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沈默坐了半小時,身上都快出了汗了,老實交代了自己的一些情況,這才落得了一會兒清閑。

周楚被幾個女的架著去點了歌唱,剩下了幾個周出的幾個男同學聊了起來,對方像是做生意的,沈默插不上嘴,也就這麽聽著,跟著喝了一小杯。

一個人說,“X維公司真是慘,也不知道怎就破了產不說,那李總都五十多了,也算是身經百戰了,竟也被逼得在外地跳了樓,也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麽事。”

“誰知道呢,說是資不抵債,能賣的都賣的,還借了一屁股高利貸,估計被逼的沒辦法了。”

“哎,這事還真的不好說,都說他是惹了不得了的人,誰知道呢。”

沈默前昨天看晨報的時候似乎也看到過某老總跳樓的事情,只不過沈默不關心這些,也就只當個新聞看了。

周楚不知道何時坐了過來,輕聲道:“沈默,抱歉啊,剛才她們問了那麽多問題……就……”

沈默擺了擺手,“沒事,女孩子嘛,也證明你們關系好不是。”沈默插不上嘴,周楚也是一臉歉意的,沈默不由得起身道:“周楚,我去趟洗手間。”

沈默說了一句便出去透了口氣,順便到了前臺把賬給付了,不得不說這價位確實很高,沈默看著賬單正搖頭,那邊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沈默回頭一看,就看到了唐夏,手裏的錢包都掉在了地上。

“唐,唐夏。”

不知怎麽地,沈默一顆心突然就揪了起來,唐夏的身後跟著三四個人,其中有一個看上去也得有五十多了。

唐夏下意識要幫沈默撿錢包,跟著唐夏助理連忙搶先了一步撿了起來剛要交給沈默,卻被唐夏一把搶了過來,回頭道:“你先帶著王總進去,我一會兒就到。”

“是!”

後面的幾個男人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了,腳下都有些發飄。

此刻的沈默像是個被抓了現行的學生一樣看著唐夏,唐夏看著沈默錢包裏沒開的機收進去的賬單,根本沒有跟沈默說話就轉頭看向了前臺,將賬單扔在了臺面上,“這房間誰訂的?”

“好的唐總,我這就幫您查。”

唐夏顯然不覺得沈默會來這種地方,也沒有這麽多朋友會讓他消費,沈默一向節儉。

沈默只覺得臉上一陣的發麻,忙道:“我跟朋友一起出來放松放松,你這是幹嘛呀。”

唐夏突然冷笑了一聲,“沈默,我倒是好奇什麽朋友能讓你一刷就是二萬四。”

“我的事情不用……”

“查好了嗎?”

唐夏平時在外一向大方,一般來說也都很謙和,此刻煩躁的樣子倒是把前臺的姑娘嚇得不輕,他清楚唐夏是什麽人,也知道這位唐總跟他們厲總的關系,急忙回道:“查到了查到了,這個包房是一位行周的女士訂的。”

“女的?”

唐夏猛地一回頭,目光像是一支箭羽一樣刺了過來。

沈默只覺得心臟一陣的麻,正怕唐夏在這裏犯了脾氣,“就是醫院裏的同事過生日,我半路被拉了過來,沒有買禮物,就付了房間費而已,這也沒什麽吧?”

唐夏也不再問,只是道:“那正好,我也去打個招呼好了。”

沈默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可礙於前臺那女人的的目光一直往他跟唐夏的身上看,沈默一時間也不想跟唐夏在這裏起爭執。

唐夏跟沈默都對彼此太過了解,唐夏一見沈默這樣就知道這裏面有事兒,打著他的肩皮笑肉不笑道:“走吧,帶我會會那位周小姐?”

唐夏推著他就往裏面走,沈默見前後沒有人了,這才一把推開了唐夏,“唐夏,你這樣有意思嗎?我跟那個女孩怎麽樣跟你有一點關系也沒有!我跟你已經分手了!你……啊!”

不等沈默說完,唐夏抓著他的手就推開了房間一個小包房的門,一把將沈默甩在了沙發上,整個人就壓了上去,胡亂的吻著他的唇。

沈默開始對著一身酒氣的唐夏拳打腳踢,掙紮中,沈默身上的衣服也被掀開了,張口咬住了唐夏的唇,唐夏下意識的松了口,沈默一腳就蹬了過去,“唐夏,你真是夠了!”

唐夏蹭了蹭嘴角,“你不是說咱們沒有關系了嗎?那就做出點關系不就好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唐夏像是聽到了最大的笑話,一張臉急劇扭曲著,整個人顯得無比陰翳。

他不敢相信他在陷入自責的這段時間裏沈默竟然還是這種態度。

他本來還想說自己做錯了,不該那麽對沈默,等到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之後是不是該認個錯,跟沈默好好談談,問問什麽到底是怎麽想的。

現在看他,哪裏還容得他考慮,沈默根本就沒打算放棄分手這個念頭。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唐夏猛地將沈默摁在了墻上,“沈默,你他媽不要告訴我這就是你上次找的那個婊子吧?啊?”

沈默感覺像是被唐夏迎面打了一拳,忍不住等著他道:“你給我差不多點,周楚是我小姑同學的女兒,你說話註意點!”

唐夏聞言臉色巨變,瞪大了一雙眸子看著沈默,不可置信地道:“沈默,你不要告訴我……你他-媽去相親了?”

唐夏的聲音低沈壓抑,指骨也漸漸地收緊了。

沈默的喉結上下鼓動著,背上起了一層薄汗,卻還是梗著脖子道:“唐夏,我再說一遍,我做了什麽,以後跟誰在一起,都與你無關!你有空管我的閑事,還不如找個大家閨秀好好過日子,我們以後做個朋友不好嗎?當然如果你連朋友也不想做,我也……”

“嘭”地一聲,唐夏的拳頭蹭著沈默的側臉就砸在了身後的墻上。

沈默握緊了拳,趁著此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鼓作氣般地說道:“唐夏,我們之間算是我對不起你,你如果想要揍我一頓,我不會還手。”

事實上,唐夏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好。

他做到了他計劃的,無論對方怎麽跪地求饒讓他放他一條路走,唐夏都沒有放手。那人跳樓的前一天,對方就指著唐夏詛咒他從今以後無親無友,孤獨終生。

其實唐夏倒也沒有想過那人會選擇跳樓那一條路,原本也就是想把那人送進去,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出來,他犯的罪也的確該得到這樣的懲罰。

不過讓唐夏沒有想到的是,那人七歲的小兒子卻會沖出來對他拳打腳踢,大叫著讓他把他的爸爸還給他,說他是殺人兇手。

那天晚上唐夏把自己灌醉了,他在思考,思考自己不是真的過分了,無論是對這件事,還是對沈默。

可他想來想去,覺得自己最想要的不過就是家人健康平安,他能夠跟沈默長長久久。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老爺子知道了他跟沈默的關系會受到打擊這種事。可是他對沈默是真的,將近二十年的感情,根本放不了手。

他本以為自己是個心狠的人,可這一刻他才發現……

原來,沈默才是那個百毒不侵的人。

唐夏的指骨被蹭破了皮,滲出了絲絲血跡,他看著沈默,還是忍不住道:“沈默,咱們在一起都快二十年了,你真的能說放手就放手,你真的以後能看著我跟別人結婚生子嗎?沈默,你他媽摸著自己的心問問,你真的能嗎?”

他能嗎?

關於這件事,沈默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事實上他已經問了自己好幾年了,可是他必須能,他沒有別的路走!

垂下了眸子,宛如字字泣血,沈默發狠一樣的,像是玉石俱焚一樣道:“我,我能……唔……”

唐夏猛地就咬住了面前這個讓他發狂的唇,野獸一般的撕咬著,像是急於占領地盤的領主,可是他的眼裏一片的酸澀,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湧了出來,卻被他生生咽下。

沈默說他能……

沈默竟然真的說了他能!

沈默不是最溫柔的嗎?沈默不是最喜歡他的嗎?

為什麽這個男人會對他這麽狠,為什麽?

原來到頭來,放不下的只有他自己。

他到底要怎麽做,怎麽錯才能完完全全的占有這個男人,能做的他都做了,還要他怎麽樣?!

真是難看啊,唐夏!

“唐夏……唔,你夠了,你夠了!”

沈默拼命掙紮著,激烈的沖突中沈默紅了眼,一拳就砸在了唐夏的下巴上,唐夏被打的偏過了頭,就這麽看著不斷喘-息的沈默。

他感受著下顎發麻的痛感,看著眼前這個他恨不得一手掐死,卻又怎麽也下不去手的男人,看著他這一生中唯一將自己的若有的弱點抖露給對方看的這個男人,一顆心猶如過了花期一般,慢慢的枯萎了。

往事一幕一幕的閃過,小學的,初中的,高中的,大學的,他們開心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動情的時候。

一想到他如視珍寶的這一切回憶在沈默的眼裏已經一文不值的現在,唐夏竟開始覺得眼前這個他曾緊緊擁抱過得男人其實一點也不溫柔。

沈默就像是一個老天專門派來淩遲他的劊子手,他一手培養出的劊子手。

唐夏已經不敢在這裏呆下去了,他怕自己會撐不住。

還要怎麽好呢?

如果他對待感情能夠有沈默這麽狠心,或許早就各自安好了。自從沈默提出分手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他真是沒有辦法了,也低估了沈默,高估了這所謂的二十年的感情。

慢慢的,唐夏伸出手指了指沈默,發白的唇什麽也沒說出,那指尖也慢慢地收回。

他突然就笑了,笑著對沈默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那雙原本深邃的眸子也逐漸變得猩紅。

“沈默,你真是好樣的!你他媽……你他媽真是好樣的!”

唐夏說著就這麽踉蹌的出了包房,在一片與外界隔絕的黑暗中,沈默再也撐不下去了,脊背順著墻壁逐漸滑落下來,心裏奔湧而出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全線崩潰了。

“對不起,唐夏,對不起,對不起。”

沈默徹底癱坐在地上,除了這句對不起,沈默再也說不出別的來了。

他終於跟唐夏扯清了關系。

他終於還是傷害了他最想保護的那個男人。

他終於……可以讓唐夏過上那些人口中的“正常”日子了。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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