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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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從中午就開始強迫自己睡覺,可是一直到晚上他就只是躲在被子裏。身體因為沖了半涼不熱的澡水瑟瑟發抖。心裏的自嘲像是快要把他淹沒了。

只要稍稍閉上眼就會不自覺想到昨晚的時候,而沈默只要一想到他放任自己跟唐夏以外的男人有了那種關系,那叫著唐夏的名字,他就覺得想吐,再想想唐夏發來的那個信息,他真的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昏昏沈沈地,沈默似乎聽到了樓下有引擎聲,熄火,開車門,關上,還有腳步聲讓沈默的身體快要蜷成了一團,他將被子往上蒙了蒙,接著就聽到了門鈴在想,像是深夜中炸響的驚雷,沈默的一顆心臟都快要從嗓子裏蹦了出來。

門鈴一聲接著一聲,沈默動了動身子,披著被子挪騰到窗外掀開了雙層窗簾的一角,月光從縫隙中滲透出來,即使是這一點微弱的光也次的沈默一雙眸子跳著疼。而院子外的小路上,停著的卻是唐夏的車。

好不容易再行口聚集的一口氣還未散,那邊別墅的門就被鑰匙打開了,唐夏有沈默別墅的鑰匙,那是有一次沈默高燒在家之後唐夏硬纏著他要的。此時的沈默像是追上了絕路的在逃犯,他披著被子在在偌大的臥室裏亂竄,好像如果不是有防盜網他就要從二樓跳下去一樣,唐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鞋子在樓梯上發出“噠噠”地聲響。沈默沒有辦法只得躺在床上裝睡。

“沈默?”

唐夏剛開到沈默的樓下就看到別墅一片漆黑,奇怪的是一樓的窗簾卻被拉的死死地。他想著沈默本來就宅,請了病假肯定也不會出門,這樣一想也就覺得沈默一定是在家蒙頭大睡了。

推開臥室的門,果然床上鼓起了一大團山包,唐夏默默地舒了口氣,臉上卻還是有點掛不住,畢竟上次鬧成那樣,他這次又低了頭,心裏把那個白癡男人罵了一遍,腳下卻不自然的放輕了,生怕打擾了熟睡中的男人。

唐夏慢慢的走到了床邊,卻沒能看到沈默的的腦袋。

“白癡……”

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像是生怕他被自己悶死過去,唐夏抓了抓沈默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裝睡的沈默當然不能死死的拉住被子,只得任由被子被拉了起來,就像是一直蝸牛失去了保護自己的殼,沈默只覺得渾身都疼。

他聽到唐夏嘆了口氣,身邊的床墊陷下去了一些,接著一雙溫暖的手掌就貼在了他的額頭上,像是在試探他的溫度,可是沈默此刻卻緊張到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齒。

“也沒發燒啊……”

唐夏自言自語著,想著沈默會不會是一整天什麽東西都沒吃,他想了想還是伸手晃了晃沈默,“醒醒……沈默,醒醒……”

這下子沈默再也裝不下去了,只得慢慢張開了眼睛,唐夏打開了床頭的小燈,並不刺眼,沈默的眼睛卻還是一陣的發抖,當他看到唐夏那張擔心的臉龐時,他突然很想哭。

唐夏見沈默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睫毛上似乎濕漉漉的,心中一動,俯下身子就想親一親他的額頭,可這一舉動卻讓沈默產生了抗拒,他幾乎一瞬間就推開了唐夏坐起了身,然後扯著被子將自己縮到了床頭。

唐夏被沈默這種防禦的姿態刺傷了,死死地盯著他,“你至於嚇成這樣嗎?”

沈默看著他,藏在被子裏的那只手卻狠狠的抓住了自己胸前那層薄料,“你來做什麽。”

唐夏冷笑著站起了身子,“對,我他-媽就不該來,你死了也不管我的事!”

沈默想到了醫院,也就知道唐夏一定是跟樊晟君碰了面了,所以樊晟君才要一起吃飯的,“我很好,你走吧。”

唐夏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沈默,你趕我走?!”

沈默只是偏過了腦袋,不再看他,“我們早就分手了。”

唐夏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原來在沈默看來他們早就分手了。

一想到他這兩個多月還在等沈默的一點電話哪怕是一條短信,而沈默卻早已認定他們分了手,唐夏就無法平息心中怒火。

唐夏的指尖朝著沈默憑空點了點,轉身就要走,就聽到身後的沈默道:“等下……”

唐夏頓住了腳步,沒有轉頭。

“把,把鑰匙還給我吧。”

唐夏深吸了一口氣,拿出自己的鑰匙煩躁的將那一個單鑰匙取了下來,整個人像一頭被惹毛的獅子一樣將那鑰匙狠狠地朝著沈默砸了過去。

“啊!”

偌大的房間裏就開了一盞小小的應急燈,只能照亮床頭櫃那一點地方,黑暗中就聽到沈默痛叫一聲。唐夏心裏一驚,伸手打開了房間裏的燈,就看到沈默坐在那裏雙手捂著額頭。

“沈默!”

唐夏暗罵了一聲,疾步過去扯著沈默的手就去看。果然,沈默白皙的額頭上出現了一條小小的口子,開始往外滲血。

唐夏有些慌了,連忙從床頭抽了幾張抽紙按了上去,“沒事吧?我……我不是……”

唐夏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沒想到會誤傷到他,憋了半天唐夏也只是低聲道,“誰讓你惹我……”

沈默捂著自己的頭,他不需要唐夏說軟話,他覺得自己做得夠錯了的。

“唐夏,你走吧……”

“我……”

“你走吧……”

“你就這麽著急的趕我走?”唐夏被徹底惹毛了,“沈默,就算照你說的咱們分手了,難道你生病了我還不能還看看你了?那我哪天死了,你是不是連束花都不屑於給我送?”

“你在胡說什麽啊?!”沈默一下子就急了。

唐夏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似乎也沒有要離開了意思,他回頭看了看沈默,三兩步走到一旁打開了沈默的衣櫃,扔出了一見毛衣,“起來去醫院,順便去外面吃點粥!快點!”

沈默看著扔過來的毛衣,咬了咬牙,“就只是蹭破點皮,我吃過了,我不想去,我想睡了。”

“放屁!少廢話,抓緊起來!”

唐夏說著就抓起毛衣,沈默心中警鈴大作緊緊抓住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唐夏就硬要去扯,連個大男人就這麽對著一個杯子展開的拉鋸戰,可沈默的力氣跟唐夏哪裏是一個等級,三兩下就是去了手裏的東西。

唐夏單腿跪在了床上,拿著套頭的毛衣就要去扯沈默身上松垮的睡衣,沈默哪裏敢讓唐夏看到他身上的痕跡,整個人像是要崩潰了,大喊道:“我換,我換還不行嗎!你別撕了!”可是開口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胸前的的衣衫大敞著,唐夏搭眼兒就看見了沈默鎖骨處的兩處紅痕,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什麽……”

唐夏的聲音分明輕到不可聞,卻抖得厲害。沈默也僵在了那裏,整個人像是一具死屍一樣。

還是,被發現了……

“這他-媽是什麽?!”

唐夏只覺得自己的頭皮就要炸開了,雖然那種東西一看就知道是什麽,可唐夏還是忍不住要問,一顆心裏空的厲害,不可自控的用雙手抓住了沈默衣領,力氣大到將沈默整個人都拎了起來,可沈默的腿軟的厲害,被唐夏拖拽的單腿跪著,另一只腿扭曲著。

沈默如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冰冷的雙手抓住了唐夏的手腕,意外的是沈默只不過是輕輕一擋,唐夏的身體卻是一個踉蹌。

沈默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卻露出扭曲表情的男人,握緊了拳頭,硬是勾起了嘴角,“如你所見……可事實證明我對女人也可以。”

沈默對自己這種挽救自己卑微的自尊的方式感到羞愧,卻想著怎麽樣也不能讓唐夏知道真相,那樣太難堪了,他死也不想被唐夏知道。

“是嘛……”

唐夏冰冷的指腹突然摸向了沈默脖間那抹痕跡,就像是野獸的利爪,一點一點割扯著沈默白皙的皮膚,一下一下,讓人恐懼到顫栗。

沈默正想說什麽,唐夏突然抓著沈默的衣領一把將他拖下了床。

“啊!”

沈默痛叫一聲,整個人都被唐夏扯到了地上,沈默連掙紮都來不及,一只手臂就被唐夏緊緊地而在手中,如同死屍一樣被唐夏大力往於是拖拽。

“唐夏你放開我!放開我!”

整條手臂像是要掉下來了,沈默的雙腿蹬著地面不斷地掙紮,可唐夏就像是將獵物拉近了自己的領地的捕食者一樣,絲毫不理會,沈默白皙的手腕開始不斷的沖血,指尖都因為血液不流通而開始發腫發脹。

“嘭!”一腳踢開了浴室門,沈默被唐夏一個大力甩在了蓮蓬頭下方,側身碰撞到冰冷的瓷磚出一聲悶響。

還不等沈默回過神,那邊如註的水流就從頭頂澆了個徹底,沒有任何防備的沈默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他只覺得頭皮一疼,唐夏抓著他就開始拿著蓮蓬頭往他的身上沖。

他想把屬於別人的痕跡從沈默身上連根挖走,他想把沈默徹底洗幹凈,仿佛只要這麽做沈默就還是沈默,還是他心裏那個沒有任何瑕疵的沈默,就還是屬於他唐夏一個人的沈默。

可是不是了,沈默不是了,不再只屬於他了。

他怎麽能這樣?

沈默怎麽能這麽對他,他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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