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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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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命運

顧微微與秦弈回病房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查房已經過去很久了。

雖然秦弈說已經讓杜先生跟醫院的人打過招呼,但顧微微覺得每日查房是為了增加對患者的了解,對患者來說有益無害,還是再看看放心一點。於是對秦弈哄了老半天才允許她一個人出VIP病房去找醫生。

推門出去就遇到了穿著白大褂準備去手術室的楊筱。

楊筱一看見她這個點從V1602出來擠眉弄眼地沒個正形:“微微啊~”她嬉笑著,“你跟Even?嘿嘿嘿……”

顧微微嘴角抽搐:“你又想哪兒去了?”

楊筱掩嘴笑得無比引人遐想:“今天早上主任特別下了指示說不要去檢查V1602,說得到召喚了再去,你說這要不是昨天累著了……”

楊筱拍拍她肩膀,很是仗義道:“安啦,昨天秦弈把你拉走後,杜先生封口掃尾做得很是徹底,我昨天晚上上網搜過了,網上一張曝光你們倆的照片都沒有~就昨天的醫療糾紛得了一個小小的版面,你的名字註在王副主任的名字邊上。這人要紅,走英雄楷模路線還是有點曲折呀,主要社會風氣不行,只有走娛樂走醜聞路線才是一本萬利,迅速成名。”

楊筱說完一看手表,只好意猶未盡斷了話題道:“馬上要到做手術的點了,微微我得先去手術室換手術服啦,回頭跟我好好說說你跟Even的事兒,好久沒八卦了,一來就來那麽勁爆的,想想就興奮~!”

楊筱扯下聽診器塞兜裏,欲朝手術室走去。

顧微微一把拉住她:“等一下,楊筱,早上是宋以墨查的房吧?他現在在哪裏?我想讓他給秦弈補查一次。”

楊筱想了下:“早上宋以墨請假了啊,是主任代查的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王副主任不在,今天連宋以墨也沒來,他要不快點回來,我們科很多活都不好開展了,我先走啦。”

顧微微放開手,點頭“恩”了一下。

請假了?估計是挺重要的事情吧,不然還真有點不像宋以墨的作風啊……

顧微微想著既然宋以墨不在,就去找主任給秦弈看看好了,剛到主任辦公室敲了門進去,就見主任正打完電話,擱下話機,朝她招招手:“小顧,你來得正好,拜托你個事情。上次你不是跟著宋醫生去L市考察了?L市醫院之前傳了文件過來想讓宋醫生填一下,我前陣子一忙就忘了這個事了,今天對方打電話來詢問,也不好再拖延讓他們等著。今天宋醫生請假,你送去他家給他看看,反正當時你也在L市,正好跟著幫襯學習一下。等宋醫生填完了,你再全部拿回來。”

“這個……”顧微微覺得有點納悶,怎麽主任就是絕口不提她寫辭職信的事情呢?還讓她去找宋以墨,避都避不及了,居然還要主動送上門去?這得多尷尬啊……

主任也沒看出顧微微表情裏的不樂意,將一疊文件交到她手裏,上面還壓著一張宋以墨公寓的地址:“那就麻煩你了。”

顧微微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主任,不麻煩的。”

打慣了雜,跑慣了腿,連基本的拒絕都已經磨滅的所剩無幾,更何況下指示的還是科主任。

正巧楊筱又去做了手術,當時去L市的就他們三個人,想找個人頂都找不到,算了,顧微微嘆氣,自己去吧,宋以墨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顧微微在路上設想了很多種宋以墨推開門看見她的情景。

微笑、儒雅、有禮、客氣、或者有一絲驚訝?

等顧微微打的繞過兩條街,行進了將近十五分鐘到達紙條上寫的小區門口的時候,她居然覺得有些口幹跟緊張。不知道是因為她擔憂即將到來的獨處,還是心中仍有一些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未滅幹凈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讓他快點填,填完就可以走了,然後穩定了心神,伸手去按門鈴。

一下,兩下……一直按到第五下的時候,裏面仍舊沒有人回應。

顧微微擡頭去核對門牌號,想著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這個時候,門從裏面拉開。

顧微微驚得張大了嘴,她可從沒設想過這樣的情景。

宋以墨還穿著昨天來上班時候的那套衣服,下巴上冒出一些青青的胡茬,身上有一些酒氣,舉止還是很優雅,但眼神疲憊,有一些紅紅的血絲。

這樣頹廢又沮喪的宋以墨,顧微微從沒有見過。

宋以墨在顧微微的眼中一直都是淡然、清冷、優雅並且從容的。

好像沒有什麽事情難得倒他,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真正羈絆住他的腳步。

可就是這樣一個猶如神邸一般高不可攀、無懈可擊的人,居然也有這樣潰敗無奈的時候?

誰知道宋以墨看到顧微微居然比顧微微還要吃驚,他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才說出一句:“你怎麽來了?”

宋以墨知道真相後,哀傷但還不至於擊潰他的理智。

郁悠雖然說得幾乎毫無破綻,但沒有見到證據,宋以墨並不會誠服地全盤接收她的片面之詞。

這也許是他慣性的睿智,也許只是他不肯相信這殘酷現實而做的最後的掙紮。

他打電話詢問養母的心腹聿修。

聿修只是靜默了很久後說:“以墨,我一直都知道,以仇恨報覆仇恨,只會兩敗俱傷。呵……可我知道歸知道,始終也攔不住你的母親。只要她求我了,我便只能赴湯蹈火。”

“……顧家的車禍也是人為麽?”

“不,那是意外。你母親再恨他,卻也從沒想過傷他性命。”電話那頭似乎苦笑了一聲,“你母親雖然說過千萬次要他償命,但終究是舍不得他死的。不然不會在他意外身亡後一下重病不起,最後離世。她只是太驕傲,也太固執。”

掛完電話之後,宋以墨的傳真機裏傳來很多份聿修發給他的當年文件。

有安插的臥底進顧氏偷出來的數據,有做假賬故意匿名陷害顧氏行賄的草案,有顧家和楚家的關系網親戚鏈,還有整垮顧家之後低價收購了整個顧氏的手續資料。

每張資料,每一個文字都在訴說當年的計劃與步步為營。

郁悠原來沒有說謊,宋以墨只覺得現實嚴苛到讓他頭疼欲裂,他是多麽希望郁悠是趁他失憶而在欺騙他。

也不知道是如何混沌地熬到了第二天。

門外傳來了門鈴聲。

他不理會,外面的人挺耐心也挺執著,樂此不疲地按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勉強地撐起身來,搖晃著出去開門。

一開門,就見周身沐浴在陽光中的顧微微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

顧微微見宋以墨驚訝之餘似乎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於是舉舉手中的資料:“主任讓我拿L市考察的相關資料給你,讓你填完後我帶回去。”

宋以墨垂眸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拉開門道:“進來吧。”

顧微微眼觀鼻鼻觀心,進了宋以墨公寓也不四處打量,反正她是來辦正事的,其他與宋以墨有關的,她還是少關註為好。

宋以墨也不說話,從檔案袋中把文件倒出來,接過顧微微遞給她的筆後開始看資料。

氣氛安靜地有點詭異,只能聽見鐘擺滴答滴答的聲音。

顧微微沒有事情幹,只好很認真地在一旁看宋以墨填資料。

今天宋以墨有點怪異,他有點心不在焉,填錯了兩次儀器型號,手不時擡起來揉太陽穴,並且在顧微微靠近他的時候似乎正襟危坐,身體僵了一下。

顧微微撇嘴,又開始發現要討厭她了麽?無所謂!她掏出手機,往邊上的位置挪了挪,然後自娛自樂起來。

短短地填資料時間突然變得漫長。

顧微微切水果連續三輪沒到100分就切到炸彈的時候,宋以墨把資料遞給她:“好了。”

顧微微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翻了翻資料,指著右下角道:“喏,這裏要蓋個章的。”

宋以墨頓了一下,才起身進書房道:“你等我一下。”

宋以墨推開門的時候,因為外面正刮著大風,書房裏的窗子又沒有關,突然流通的氣流讓一桌子的資料吹得漫天飛舞。

顧微微坐得位置離書房很近,看這光景連忙過來一起揀。

宋以墨連忙出口道:“顧微微,你不要過來——”臉上的表情居然有點絕望。

可是已經遲了。

有幾張已經吹到了顧微微的腳邊,其中一張上面畫著顧家楚家的關系圖,還貼著他們各個人的照片。

顧微微很詫異地揀起來,然後臉色變得灰白地去揀其他幾張,一邊揀一邊看,揀到最後,她蹲在地上,也不站起來,聳著肩頭,淚如雨下:“宋以墨,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我只知道我不該喜歡你,但我不知道,原來我應該恨你……”

宋以墨終於妥協而絕望地閉起雙眼,也許這就是他與顧微微的命運吧?

永遠被仇恨隔出無法逾越的距離。

當當當~

更新啦~

下午要去K歌,早上先碼字發一章削減我的罪惡感哈。。。

看我霸~王~出~水~掌~~!

都快出來都快出來~~

出來得多某飯晚上再更一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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