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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沐柒抱著衛風吟回了房，將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門輕輕關上，她擡了眼，看到衛以闌倚在門口，盯著她看。
褚沐柒沖她笑了下，回了房。
衛風吟睡到夜色深沈，才掛著臉上一層淺薄粉意從床上醒來。穿好了衣服，開了門，端了杯茶敲開衛崢嶸的書房門。
她暈紅著臉趴在衛崢嶸身邊，半睜著眼看他處理公務。
衛崢嶸壓著眉訓她，“困了就去睡，賴在我這裏做什麽？”
“唔……不要，想陪父親一會兒。”衛風吟趴在桌上，動也不動。
半小時後，衛崢嶸皺著眉拍拍伏在桌上睡著了的女兒。
夜風微涼，褚沐柒支著肘撐在陽臺上，望著底下花園裏的風景。
旁邊有輕微響動傳來，她也置之不理，繼續望著外頭發呆。
衛以闌看著面前少女單薄的肩，纖細的腰身，心頭一跳，張了手，從背後擁了上去。
像條蛇一樣，貪婪地撫過褚沐柒的腰，面頰貼在她的背上。
“怎麽樣，想好了嗎？”
褚沐柒側過臉，露出少女柔和的面頰。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她輕聲問著。
衛以闌擡手撫上她的側臉，傾了身想親上去，卻被褚沐柒漠著臉偏頭躲過。
她擡著手笑了一聲，“因為……答應我，我們聯手把老頭送走，再把衛風吟控制起來，整個衛家，不就都是我們的了嗎？”
褚沐柒不為所動，“我跟風吟在一起，何必還跟你大費周章籌謀，我一樣能得到衛家。”
“話是這麽說沒錯……”衛以闌挑著她的下巴，用手背輕滑著，“可你和她在一起，可就吃不著其他的了……”
她環住褚沐柒的腰，將她轉過來，伏上她的身子，擡頭望著她，“可我不一樣，你若是舍不得，我能容忍你將她留在身邊，甚至，你喜歡什麽樣的，我都可以容你留在衛宅……”
褚沐柒低頭瞧了她一眼，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的嫉恨，“你恨衛風吟？”
“嘖嘖嘖……小妹妹，說什麽恨不恨，”她笑著仰起頭，捏緊了褚沐柒腰間的衣物，“我只是想要屬於她的一切……”
她淺茶色的眸中水波疊起，驟然驚濤駭浪，藏著無盡的貪婪。
她翹起食指，順著褚沐柒的衣襟撫下，在她身前一一劃過，覆又輕笑著擡起頭看她，臉上似乎帶了一副假面。
“衛風吟所要擁有的——她的衛宅，她的衛家，她的財產，她父親留給她的一切，還有……你，我都想要……”
褚沐柒捏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輕輕“哦”了一聲，“那衛風吟，你打算拿她怎麽辦？”
她擡著眸打量褚沐柒半晌，笑道，“我猜你也是舍不得的，那麽一個美人……你若喜歡，那便留給你做個禁.臠，也挺不錯……”
到時，她坐擁著衛風吟的一切，而衛風吟，只能隱於暗處，卑微地靠著別人的憐愛過活。
“怎麽樣？美人、權勢，全都給你留下……你要是喜歡，姐姐來陪陪你，也是樂意之至……”
她蹭蹭褚沐柒，擡眼望著她笑。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她仍是笑著，絲毫不介意，等著褚沐柒的答案。
褚沐柒烏黑的眼眸中似有幽深的漩渦流動，她笑笑，擡頭望了一眼。
衛崢嶸側頭看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兒一眼。
衛風吟緊抿著唇，看著電腦上褚沐柒最後朝著這邊的一個安撫的笑。
衛崢嶸輕嘆口氣，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風吟……你當真認定她了？”
此事雖然是褚沐柒捅上來的，但他有時看著那女子眼中的深沈，都未免覺得心寒，讓自己女兒同她在一起，衛崢嶸實在有些不放心。
衛風吟伏在他肩膀上，微闔了眼，“嗯，父親，認定了。”
很早很早，就認定了……
“她會保護我的，我也會護好她。”
衛崢嶸搖搖頭，輕嘆口氣，關了電腦，催著衛風吟去睡覺。
“記得去做個檢查。”他又叮囑著。
待衛風吟走了，他回憶著剛才看到的事情，思索著該怎樣解決。
人心叵測，貪婪似狼，一個個，都是披著鬼衣的腌臜物。
然而第二天一早，有人在樓下發現了跌落的衛以闌，口吐白沫，不停痙攣，除了跌墜下來的傷，神智已經不太清楚，送到醫院，腦電波拉出來一道平直的橫線。
此時衛風吟還躺在床上睡著，褚沐柒已經坐在了書房裏，和衛崢嶸面對著面。
她昨夜也沒怎麽睡好，此時神色間看著有些疲倦，垂著眸，眸中烏黑深沈湧動，便是衛崢嶸，瞧著都有些心驚。
兩人許久都未開口說話，直到衛崢嶸敲敲桌子，盯著她，暗暗警戒敲打，“年輕人，做事何必這樣絕。”
雖然沒有證據，監控頭也只錄下了那麽一段，可毫無疑問，衛以闌的腦死亡跟褚沐柒脫不了幹系。
如此心狠，衛崢嶸實在不放心將衛風吟交給她。
“這個社會是有法律的，褚小姐，哪怕只是這樣一段視頻，不管是衛以闌的家人，還是我，都可以將你送入監獄。”
謀害衛以闌，或者夥同衛以闌謀害衛風吟。
衛崢嶸沈吟著，他不是很想用這樣的法子讓褚沐柒知難而退。
褚沐柒靠在椅子上，張了手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面上毫無波瀾。
“她對風吟的惡意已經根深蒂固，只要活著，就還會興風作浪，我不會容許有蓄意傷害風吟的東西存在。”
她眸色深深，又擡眼望向衛崢嶸。
“至於視頻，您留著便是。我知道您不放心我，一直拿捏著我的把柄，我若當真懷著目的，您隨時可以捏死我……”
“相信以您的本事，用這麽段視頻，一定可以做出一套周密的置我於死地的方案。”
衛崢嶸銳利的眼神直直將她盯著，看著她絲毫不亂的眼睛，心頭不停震撼。
她這是主動送上自己的命門，讓衛崢嶸相信她的誠意。
整件事，從揭露到處理，到順便將這一切當作把柄獻給衛崢嶸，一章一程，毫不留情。
這是一個怎樣的女子，才有如此狠辣的作風！
衛崢嶸呼了口氣，放松了身體朝後一靠，才發覺自己竟是這樣緊繃。
“去叫風吟吧，她也該醒了……”他不由自主嘆了一聲。
“護好她，也護好自己……”
“下周開始去上課，不許再拘著她……”
一句接一句的叮囑，即便衛崢嶸心裏仍有些疙瘩，但他看得出來兩人之間的羈絆。
褚沐柒這樣的人，若是將她推到敵人那方，會是很讓人頭疼的所在，再說……若是強行斬掉她們的羈絆，便是自己女兒，也會傷心的吧……
他揉了揉眉心，揮揮手，“去吧……”
“是，”褚沐柒站起來，朝他躬身，又微微擡了頭，瞧著他，試探地叫了一聲，“岳父？”
衛崢嶸唰地睜了眼，虎著一張臉瞪著她，“蹬鼻子上臉，給我出去!”
“哎——”褚沐柒摸摸鼻子，轉身帶上了門。
寬敞的房間裏，中間置著一張大床，柔軟的床上，躺著一個雪玉般的人兒，正酣睡著，臉頰浮著一層薄薄的粉意。
褚沐柒一步步走到床邊，伸手捏了捏衛風吟細膩光滑的臉，眼中噙滿了溫柔笑意。
“風吟……快起了，要帶你回家了。”
“嗯……”臉上的肉被揉捏著，衛風吟慢慢睜開了眼。
一雙清盈的眸子此時盛了霧，輕眨兩下，將眸中水霧拭去。
褚沐柒撐著手坐在床頭，拍拍她的背，“該起了，風吟，跟我回家。”
“父親同意了？”衛風吟懶懶臥在床上，剛醒來，更是不想動彈。
“嗯——”褚沐柒沖她揚了揚眉毛，“岳父大人同意了。”
衛風吟詫異地望了她一眼，瞧著她臭屁的模樣，紅著臉輕啐一口，“厚顏無恥……”
想也知道，便是父親同意了，也絕不可能這麽快就讓她改口。
褚沐柒咧著牙沖她笑，冒著一股子得意的傻氣，看得衛風吟憋笑憋得厲害。
一伸手將她抱了起來，褚沐柒狠狠偷了幾個香，咬牙輕哼，“衛風吟，你是我的了……以後小心著點兒，把我的東西傷著了，我要你好看……”
衛風吟躺在她懷裏，挑眼瞧著她，眸子裏水波流轉，“你既要我小心著別傷了自己，那我要真的傷著了，你怎麽還要我好看，傷上加傷麽？”
她按上褚沐柒的唇，來回撫弄著，柔聲問著，“你當真舍得麽？”
褚沐柒瞧著她，眸色更深，一把將她拉起來，伸手脫著她松垮的睡衣，“好風吟……別磨蹭了，快跟我回家去，讓你知道我怎麽讓你好看……”
衛風吟懶懶靠著，伸手配合她脫著衣裳，仰著脖子給她親了幾口，一伸手又將她推開。
“快些，拿衣服……”
她當真越發地嬌了，褚沐柒看著她玉.體.橫.陳躺在床上的模樣，舌尖滾了滾，咽著口水澆了下心頭的火。
按捺下來，當真轉了身去給她拿衣服。
兩人去拜別衛崢嶸，衛風吟待在書房裏跟衛崢嶸單獨聊了很久，出來的時候，低著頭，臉上看不清神色。
明明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是……
褚沐柒心頭一緊，上前問她，“風吟，怎麽了？”
衛風吟看了她一眼，似在深思，又搖搖頭，伸了手遞給她。
褚沐柒趕緊握住了，陪著她一路沈默著朝外頭等著的車裏走去。
她瞧著悶悶不樂，上了車也不怎麽說話，偶爾擡頭看一眼褚沐柒，又抿了唇垂眸。
褚沐柒側著身子，撐著頭看她，瞇了眼，一翻身，靠在她身上，湊近了瞅著她的眼睫。
便是湊得這麽近了，衛風吟也只是擡眸看著她，靜靜的，不像以往那樣，或輕輕推拒，或溫順接受。
一口親在她的唇上，衛風吟眼睫顫了顫，好像才後知後覺紅起臉來，伸手將她推開，偏了頭躲過。
“不許親我……”
可她哪裏抗拒得了，兩手不知不覺已被褚沐柒握住，不情願地仰著頭躲閃，也只是方便了褚沐柒覆上來舔.啃。
“為什麽不許親？”褚沐柒壓著她不讓她躲。
衛風吟正低聲要回她，被她親得惱了，一使勁兒將她按在了車窗上，直勾勾盯著她的唇。
“唔……風吟？”褚沐柒倒是少有被她壓著的時候，看她翻身壓在自己身上，覺得挺新奇。
難道……
她愜意地放松了身體，低低笑了起來，“風吟……想做什麽？”
她眨眨眼，忽然有些期待。
衛風吟看她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哪怕壓在她身上，也有種被她掌控的感覺。
臉上一陣發燙，她低喝一聲，“不許笑。”
“喔。”褚沐柒乖乖閉了嘴，卻仍是滿眼的笑意。
衛風吟直著身子，盯著她的唇發呆。
早上起床的時候沒想起來，可此時清醒了，她才又惦記起這回事來。
纖細的指按上褚沐柒的唇，來回撫弄兩下。
褚沐柒下意識伸舌，將她擾著唇的指舔了舔，卷進口中輕輕吸著。
指尖一股溫熱傳來，衛風吟低頭瞥了她一眼，耳尖上都忍不住冒出一層粉意。
怎麽這樣的動作被她做起來，總讓她覺得不對勁。
耳尖，是愈發地燙了……
她想將手抽回來，卻又被褚沐柒卷著舌一舔。
身子輕輕顫了顫，看著褚沐柒一臉享受的模樣，幹脆就這樣跪坐在她身側。
“她親你了？”她垂眸看她。
“沒呀……我躲了……媳婦兒……”褚沐柒笑瞇瞇伸手摟著她的腰，吸著她的手指，口齒不清地說著，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被她一聲“媳婦兒”喊得臉上發燙，可心裏又甜絲絲的，可一聞著她身上的夾雜了些許不屬於她的味道，她心裏又有些不舒服。
她抿著唇，擡了另一只手撫過她的腰。
“她抱你了？”她又問，聲音有些悶。
褚沐柒瞇著眼笑得更歡，到了現在，哪裏還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難得呀……她心裏歡騰著，衛風吟開花兒了……
她作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抿了抿衛風吟的指尖，點點頭，“被她摸了……媳婦兒……”
衛風吟指尖一頓，壓在她腰上一捏。
“哎喲……”褚沐柒支吾著叫了一聲，蹙著眉跟她裝可憐，“疼……風吟掐我做什麽？”
她還以為風吟會對她做些別的，怎麽找她洩上憤了……
衛風吟面色一繃，“衣服換了嗎？”
唔……
褚沐柒睜大了眼瞧著她，一雙眼睛閃閃發亮，連忙搖頭，“沒沒……沒換……早上跟岳父大人說好將你許給我之後，就急著來找你了……”
她松了嘴，衛風吟便趁勢收回了手指。看褚沐柒故作嫌棄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又皺著眉摟了她的腰，“風吟不提，我都忘了，此時聞著，身上有一股子怪味兒……”
她向來對味道是尤為挑剔的，此時皺了眉，倒像真的難受極了。
衛風吟也看著她這身跟錄像上一模一樣的衣服來勁兒，一伸手，就揪著她的領子，順著給她解起了衣服。
“脫了。”她手上不停，臉色竟少見地有些冷。
“脫脫脫！”
褚沐柒興奮個不停，看著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嘴上說得起勁，手上卻是一點兒沒動，懶懶散散靠在車窗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衛風吟脫她的衣服。
衛風吟稍有些冷的臉竟也紅了幾分，悶悶地叫著她，“擡手。”
“擡擡擡!”她一開口，褚沐柒就配合得不得了，乖乖擡了手，讓她將自己的外套脫掉。
“這件……這件也碰著了!”褚沐柒叫得歡快。
不想衛風吟面色更是一僵，一伸手，“啪”一聲撐在她兩側，看著褚沐柒指著自己裏頭的襯衫，聲線更冷，“她伸你衣服裏了？”
從兩人再次相遇以來，衛風吟從來對褚沐柒嬌聲軟語，哪裏有過這樣冷了聲的時候。
就連臉上，也有了些原來清清冷冷的模樣，不像前一向看著褚沐柒時的溫柔。
褚沐柒看著她清淩淩的眸子，咽了口水，一時有些犯難。
看起來是真生氣了，是要說碰著了好呢，還是說沒碰著好……
然而不需要她回答，衛風吟已經咬著唇開始解她的扣子。
那纖細的手指剛剛還被褚沐柒抿在嘴裏，此時卻摸索著她的扣子。弄得褚沐柒心頭一燙，縮縮身子，又遮了遮，扭扭捏捏，想起來覺得沒什麽，才又大大方方起來。
她裝模作樣地躲著，眼裏卻閃著歡喜雀躍的光。直到衛風吟將她身上的衣服都解了，她又犯了難，低頭瞧了瞧。
她是捂……還是不捂呢……
她看著衛風吟清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一會兒，便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轉頭朝隔板那頭吩咐一聲，“拿套我的衣服過來。”
褚沐柒忽然拉了她的手，想往身上唯一剩下的衣物上按，“還有這個……”
衛風吟緊緊抿了唇，垂了眸看向她，“你別告訴我她連這個也摸了？”
咦……這個……
眼瞧著衛風吟的臉越來越冷，簡直要跟以前惹了她生氣不理人那時一般，褚沐柒腦海裏狠狠糾結了一番，咬了牙正想著作罷，還是讓風吟乖一點溫順一點比較好。
卻不想衛風吟忽然笑了一下。
俯下.身，靠近了，蹭著她的鼻尖，輕聲說著話，對她的目的早已了然——“壞胚子……就是想要我給你脫衣服是不是……”
她一手繞到褚沐柒背後，兩指一撥，就將她小衣物松散開，讓她擡了手，一手便將衣物捏了過來。
褚沐柒心事被她說破，也一點不覺得羞赧，一手環在身前，半遮半掩地裝著樣兒。
衛風吟看得好笑，輕哧一聲，“別裝了，你還有害羞的時候？”
她往後退著坐在了座椅上，屈膝抱著腿，低著眸，大大方方看著褚沐柒樂此不疲地裝羞。
聽著她許久都沒有動靜，褚沐柒才偷摸擡了眼，看見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看著自己沈思的模樣。
收了先前玩鬧的心思，看著心事重重。
褚沐柒看了半晌，也安靜下來。
“風吟……到底怎麽了？”
衛風吟搖搖頭，輕聲道，“就是覺得……讓小柒擔心了……”
她這話說得怪，褚沐柒稍微坐起來點，靠著車門，正視著她。
衛風吟看著她又沈寂下來的臉，拉著她坐到自己面前。
“以前看見小柒，就是像剛剛那樣，小柒逗著我，捉弄我，耍著寶地占我便宜，小柒開心，我也開心……”
她環著褚沐柒的腰，將臉貼在她柔軟的身子上，又接著說。
“可這次從見到開始，小柒哄著我，寵著我，我很開心，可是，小柒不開心……”
她擡了頭，撫上褚沐柒的眉眼。
盡管看著她時，仍是那樣柔和，那樣的天地裏獨一份的溫柔，可少了一分暖意，多了一分沈郁。
她不了解褚沐柒在這裏的事情，這裏原本就是褚沐柒的世界，這裏的生活，才是褚沐柒最原本的生活。
她無意窺探褚沐柒的過去，雖然她很想知道，但褚沐柒不願說，她就不問。
可是——
“小柒……不要把我背負在你的肩膀上，你可以像剛才一樣跟我撒嬌，可以惹我生氣……”
她捏著褚沐柒的臉，“我是你的妻，我想看你笑。”
她嗓音輕柔，含著綿綿情意，褚沐柒聽著出了神。
她拍了拍褚沐柒的頭，接過從隔板小窗那裏遞過來的衣服，問她，“自己穿，還是我給你穿？”
褚沐柒低著頭不說話。
衛風吟納了悶，低下頭去看她，“怎麽了？”
褚沐柒揪著眉毛，也不再將自己遮遮掩掩，哆哆嗦嗦伸手拉著衛風吟，“冷……”
她沒穿衣服在車上坐了這麽久，哪怕時時同衛風吟抱在一起，還是抵不住滲進來的寒意。
衛風吟皺了眉，回頭朝前頭喊了一聲，“暖氣開大一點。”
須臾，便感覺氣孔裏的透出來的風更暖了些。
“快將衣服穿上。”
她有些後悔自己怎麽就扒了褚沐柒的衣裳，將手裏的衣物遞了過去，褚沐柒卻不接。
“又怎麽了？”她覺出褚沐柒故意不配合，擰了眉毛。
褚沐柒捏住她的手腕，擡頭朝她咧了嘴，一把將她扯回自己懷裏，摟著溫香軟玉，反客為主地開始解她的衣服。
衛風吟楞了楞，才發覺有什麽東西已經超出了她的掌控。
“你做什……”
她推著褚沐柒的身子，卻又被褚沐柒將手按住，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噓——風吟別叫，前頭還有人……這衣裳剛拿來，又冷，也沒味兒，還是風吟身上的我瞅著更喜歡……”
“你……”衛風吟揪著衣領不想讓她亂動，然而還是很快被她剝得一.絲.不.剩。
片刻之後，衛風吟瞪著一雙水眸，被褚沐柒扒得像顆滑.溜.溜的葡萄一樣按在一邊，然後志得意滿地提著剛從她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湊到鼻尖嗅了嗅，沈迷地瞇了瞇眸子。
唔……還是風吟身上的香讓她欲罷不能……
她擡袖穿上，衣服上還帶著衛風吟身上的餘溫。
啊……香香的，暖暖的……
她又伸手在一旁摸了摸。
啊……軟軟的……
她美滋滋地，邊穿著衛風吟的衣服邊賞著躺在一旁的美人圖。
人生都圓滿了……
衛風吟咬唇忍著她不時伸過來過癮的手，心頭暗罵著。
不是不知道她這蹬鼻子上臉的性子，牽她一步，她能沖出一裏地去，可她也沒想到，這人說風就是雨，片刻就能將她欺負成這樣。
啊!真是個下流胚!
她隱隱有些暴躁。
正待伸手將置在一旁的衣物拿過來給自己穿上，卻又被褚沐柒按住了手。
“哎……風吟急什麽，這一路還長著呢，路上無聊，是不是也該將這幾日欠的補給我了？”
她笑瞇瞇將掙紮的衛風吟拖著抱過來，衛風吟這麽副光景，可不是正好方便了她行事。
“褚沐柒……你別太過分……我何時欠你？”
她算是自作自受，好端端地給了褚沐柒得寸進尺的權利。
“嗯——欠了我這麽些日，風吟想不認賬？”
褚沐柒今日高興，被衛風吟哄得也是開心得很，也不管衛風吟微弱的撲打，按在懷裏就是好一番寵愛，直吃得盡興，才任由衛風吟紅著臉軟在了她懷裏。
“擡手……”褚沐柒高高興興瞇著眼，給她套著袖子。
衛風吟給她脫衣服，她就給衛風吟穿衣服，有一說一，這買賣很是合算。
她低頭在衛風吟汗濕的頰上吧唧一口，替她打好了結，又開始給她套裙子，握著她細瘦的腳踝，心猿意馬。
衛風吟被她擾得不勝其煩，配合著總算將衣服穿好，推著她湊過來的臉，“別弄了，讓我休息一會兒……”
方才就著躺在她懷裏睡了。
車在公寓樓下停下，褚沐柒抱著衛風吟上了樓，進了房，躺在她身側時，半闔著眼的人兒方才想起來。
光顧著和褚沐柒插科打諢，差點連正事也忘了。
她扯了扯褚沐柒的領子，困倦著說道，“小柒……以後不要自己動手了……”
“什麽？”
“衛以闌……小柒，這裏不是大祿了，不要再以身犯險。”
在這裏，若是當真害了人性命被人抓住，再大的權勢都兜不住。
“好。”褚沐柒應著，將她摟在懷裏睡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著穿好了制服，一起朝學校走去。
許久沒有上課，校園裏還流傳著“穿著黑裙子的女孩打人超猛”的傳說。
衛風吟仍然上課睡覺，褚沐柒仍然上課看著她睡覺，講臺上的老教授孜孜不倦地講著艱澀的知識，底下的同學竊竊私語地討論著不經意在某圈爆出的被塞了滿口的瓜。
兩人打打鬧鬧，褚沐柒拿著雞毛當令箭，從上次衛風吟說了那番話後，一次次試圖打破衛風吟的底線，天天在衛風吟會不會跟她翻臉的危險邊緣瘋狂地走鋼絲。
她日.日如此造作著，逼得衛風吟不得不舍了對她百依百順的嬌軟，一點點有朝著原來清清冷冷的性子轉回的傾向。
一如此時，褚沐柒鬼鬼祟祟躲在廊柱子後頭，低聲沖衛風吟喊著。
“風吟——風吟——”她嬉皮笑臉朝她招著手。
“做什麽……”衛風吟朝她走過來，滿眼的無可奈何。
雖然，她覺得褚沐柒這樣整天琢磨了心思來捉弄她，比之前那樣陰陰沈沈地看著開心多了……
“下節課去操場，該去換衣服了，不然要遲到了。”
褚沐柒拉著衛風吟，興沖沖朝更衣室奔。
衛風吟被她拉得一個踉蹌，歪歪扭扭被她拉著朝前跑。
“呼……可以了，到了，小柒……你先放開我。”衛風吟扶著櫃子，略微有些喘。
褚沐柒猴手猴腳地就要來扒她衣服，被衛風吟趕緊按住。
“呼……別鬧，待會兒有人進來……”
正說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衛風吟的制服被褚沐柒揉得皺皺巴巴，懊惱地瞪了她一眼，趕緊拉著她一躲，藏進了旁邊更衣室的櫃子裏。
“誒？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外頭兩個女聲踩著步子進來。
“要上課了，這會兒除了我們倆，估計不會有別人了，小唯兒……”
一個女聲越壓越低，櫃子上忽然被磕出一聲輕響，躲在裏頭的兩人嚇了一跳，好像櫃子下一秒就會被打開。
褚沐柒下意識將衛風吟按進懷裏，她此時也想不到，若是櫃子被打開了，她們的姿勢越是親密，人們的談資就越有料。
好在櫃子仍然緊閉，好像是有人輕輕撞到了櫃子上。
“衣……衣姐姐!”一個清軟的聲音微惱著，然而聲音軟綿綿，絲毫沒有生氣的力度。
甚至能想象到她低著頭，紅著臉推拒的模樣。
“小唯兒……別怕，沒有人……”
“衣姐姐，不要這樣……”那清軟的聲音細若蚊吶，低低的，撓在人心坎上，說著話，也不知另外一個人又做了什麽，一聲細微的啾響，她聲音是越發地低了。
恍似是輕微的掙紮聲，那清軟的聲音低低驚呼一聲，又惱著，“你說了要給我時間的……”
寧唯輕輕推了一下，反震力將櫃子閉合緊了，連僅剩的一絲光線都遮掩完，而後又是一松，那絲光線又挪了回來。
櫃子裏的兩人心驚膽戰，連大氣也不敢出。
衛風吟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抓著褚沐柒躲進來，明明她只要換了衣服就不怕別人看到，況且……她跟褚沐柒的關系，全校的人應該都知道了……
她心頭一陣懊惱，偏偏褚沐柒聽著外頭的勁兒，一雙烏黑的眼眸更是興奮，兩人擠在這櫃子裏，全身都緊貼著，呼吸都絲縷地糾纏在一起。
褚沐柒的呼吸已經開始發沈，抱著衛風吟四處摸索著，氣得衛風吟一手狠狠擰在她身上，卻也完全止不住她放肆的舉止。
櫃子裏逼仄，光線也暗，身上哪裏挨到一起，都能蹭出絲絲柔柔的暧昧。
衛風吟不敢抗拒得太厲害，發出的動靜若是被外頭聽到了，她和褚沐柒今天的臉就丟大發了……
然而，她微弱的推拒讓褚沐柒更是興奮，像在打架一般，即便已經氣喘籲籲，也依然抵不住褚沐柒的魔爪。
“唔……”她輕哼一聲，又被褚沐柒手疾眼快地捂住。
“好風吟……可別出聲兒……外頭有人站著呢。”褚沐柒張唇抿了一下她軟嫩的耳垂。
衛風吟眼中沁著水，被欺負得眼睛都紅了一圈兒。
外頭又是傳來一聲輕響，櫃子更松了一些，縫裏翕出的光線又大了一圈，衛風吟越發不敢出聲兒，咬著唇牢牢壓制著溢到唇邊的驚呼。
“小唯兒，拖的時間太長了些……衣姐姐等不及了……”
“啾啾”幾聲輕微水漬聲。
“你……”寧唯欲哭無淚，衣姐姐以前是不會這樣向她耍無賴的。
櫃子猛然響了兩下，好像外頭兩人在推搡。
“砰”地一聲，對面櫃子也被撞得發出了悶聲。
兩人面前的櫃門縫隙裏的光線又大了一圈，而後再也沒有東西壓上來。
窸窸窣窣的，好像站在櫃子前的人在整理衣裙。
“衣姐姐，不要這樣，我要生氣了……”寧唯站直了身子，清軟的聲音裏蘊了絲怒氣，“轉過去，我要換衣服了。”
她忿忿不平，倔強的模樣看得雲衣忍不住想笑。
“好。”那邊輕應一聲，而後是輕微挪移的腳步聲。
櫃子裏，褚沐柒已經試探地含住了衛風吟的唇瓣。
太過緊張的情境竟讓衛風吟的額角沁出了汗，大氣也不敢出，只能張了唇，任著褚沐柒肆意欺負自己。
她這樣緊張，被逼得溫順極了，睫毛也輕輕顫動著，承受著褚沐柒越來越深入的吻。
外頭輕微的簌簌響動，聽在褚沐柒耳裏，嘴裏咬著衛風吟的唇，心頭也有些酥酥的。她漸漸不滿足起來，向前傾了身子，朝前壓著。將衛風吟推著往後一仰，將她壓在櫃子上。衛風吟渾身都緊繃起來，卻又絲毫不敢抗拒。
上頭的櫃門發出清脆一聲關閉聲響，清晰無比，音猶在耳，嚇得衛風吟忽然咬住了褚沐柒的舌，聽她痛嘶了一聲，才反應過來，歉意地放開她，只能繼續放任她過分的舉動。
“要遲到了。”外頭那清軟的聲音提醒著，聲聲直達耳邊。
衛風吟一驚，睜開了差點沈迷的眼，伸手推了推褚沐柒。
“啊……我馬上就好了……小唯兒，我不介意你轉過來的……”另外一頭櫃子前聲音傳回來，聲音有些發悶地遙遠，似乎是對著那邊的櫃子說的話。
“……才不要。”頭頂那聲音答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櫃子裏困著的兩人動作漸漸激烈起來，褚沐柒已經坐到衛風吟身上。嘎吱一聲，櫃門被衛風吟猛地伸手推開，不停捶著褚沐柒的肩，讓她停下。更衣室裏已經空無一人，衛風吟的腿屈在櫃子裏輕晃，在褚沐柒長呼一口氣後，總算能慢慢歇了下來。
她氣得想將褚沐柒打一頓，可手一擡起來，卻是綿軟無力。
褚沐柒饜足地扶著她站起來，看著她越漲越紅的臉呆呆地發笑。
“叮鈴鈴——”
上課了。
衛風吟身子猛地一顫，氣憤得無以覆加，一把甩開褚沐柒的手，即便甩得自己也是一個踉蹌，也惱恨地推開褚沐柒又扶過來的手。
“褚沐柒！你太過分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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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沐柒抱著衛風吟回了房，將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門輕輕關上，她擡了眼，看到衛以闌倚在門口，盯著她看。
褚沐柒沖她笑了下，回了房。
衛風吟睡到夜色深沈，才掛著臉上一層淺薄粉意從床上醒來。穿好了衣服，開了門，端了杯茶敲開衛崢嶸的書房門。
她暈紅著臉趴在衛崢嶸身邊，半睜著眼看他處理公務。
衛崢嶸壓著眉訓她，“困了就去睡，賴在我這裏做什麽？”
“唔……不要，想陪父親一會兒。”衛風吟趴在桌上，動也不動。
半小時後，衛崢嶸皺著眉拍拍伏在桌上睡著了的女兒。
夜風微涼，褚沐柒支著肘撐在陽臺上，望著底下花園裏的風景。
旁邊有輕微響動傳來，她也置之不理，繼續望著外頭發呆。
衛以闌看著面前少女單薄的肩，纖細的腰身，心頭一跳，張了手，從背後擁了上去。
像條蛇一樣，貪婪地撫過褚沐柒的腰，面頰貼在她的背上。
“怎麽樣，想好了嗎？”
褚沐柒側過臉，露出少女柔和的面頰。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她輕聲問著。
衛以闌擡手撫上她的側臉，傾了身想親上去，卻被褚沐柒漠著臉偏頭躲過。
她擡著手笑了一聲，“因為……答應我，我們聯手把老頭送走，再把衛風吟控制起來，整個衛家，不就都是我們的了嗎？”
褚沐柒不為所動，“我跟風吟在一起，何必還跟你大費周章籌謀，我一樣能得到衛家。”
“話是這麽說沒錯……”衛以闌挑著她的下巴，用手背輕滑著，“可你和她在一起，可就吃不著其他的了……”
她環住褚沐柒的腰，將她轉過來，伏上她的身子，擡頭望著她，“可我不一樣，你若是舍不得，我能容忍你將她留在身邊，甚至，你喜歡什麽樣的，我都可以容你留在衛宅……”
褚沐柒低頭瞧了她一眼，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的嫉恨，“你恨衛風吟？”
“嘖嘖嘖……小妹妹，說什麽恨不恨，”她笑著仰起頭，捏緊了褚沐柒腰間的衣物，“我只是想要屬於她的一切……”
她淺茶色的眸中水波疊起，驟然驚濤駭浪，藏著無盡的貪婪。
她翹起食指，順著褚沐柒的衣襟撫下，在她身前一一劃過，覆又輕笑著擡起頭看她，臉上似乎帶了一副假面。
“衛風吟所要擁有的——她的衛宅，她的衛家，她的財產，她父親留給她的一切，還有……你，我都想要……”
褚沐柒捏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輕輕“哦”了一聲，“那衛風吟，你打算拿她怎麽辦？”
她擡著眸打量褚沐柒半晌，笑道，“我猜你也是舍不得的，那麽一個美人……你若喜歡，那便留給你做個禁.臠，也挺不錯……”
到時，她坐擁著衛風吟的一切，而衛風吟，只能隱於暗處，卑微地靠著別人的憐愛過活。
“怎麽樣？美人、權勢，全都給你留下……你要是喜歡，姐姐來陪陪你，也是樂意之至……”
她蹭蹭褚沐柒，擡眼望著她笑。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她仍是笑著，絲毫不介意，等著褚沐柒的答案。
褚沐柒烏黑的眼眸中似有幽深的漩渦流動，她笑笑，擡頭望了一眼。
衛崢嶸側頭看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兒一眼。
衛風吟緊抿著唇，看著電腦上褚沐柒最後朝著這邊的一個安撫的笑。
衛崢嶸輕嘆口氣，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風吟……你當真認定她了？”
此事雖然是褚沐柒捅上來的，但他有時看著那女子眼中的深沈，都未免覺得心寒，讓自己女兒同她在一起，衛崢嶸實在有些不放心。
衛風吟伏在他肩膀上，微闔了眼，“嗯，父親，認定了。”
很早很早，就認定了……
“她會保護我的，我也會護好她。”
衛崢嶸搖搖頭，輕嘆口氣，關了電腦，催著衛風吟去睡覺。
“記得去做個檢查。”他又叮囑著。
待衛風吟走了，他回憶著剛才看到的事情，思索著該怎樣解決。
人心叵測，貪婪似狼，一個個，都是披著鬼衣的腌臜物。
然而第二天一早，有人在樓下發現了跌落的衛以闌，口吐白沫，不停痙攣，除了跌墜下來的傷，神智已經不太清楚，送到醫院，腦電波拉出來一道平直的橫線。
此時衛風吟還躺在床上睡著，褚沐柒已經坐在了書房裏，和衛崢嶸面對著面。
她昨夜也沒怎麽睡好，此時神色間看著有些疲倦，垂著眸，眸中烏黑深沈湧動，便是衛崢嶸，瞧著都有些心驚。
兩人許久都未開口說話，直到衛崢嶸敲敲桌子，盯著她，暗暗警戒敲打，“年輕人，做事何必這樣絕。”
雖然沒有證據，監控頭也只錄下了那麽一段，可毫無疑問，衛以闌的腦死亡跟褚沐柒脫不了幹系。
如此心狠，衛崢嶸實在不放心將衛風吟交給她。
“這個社會是有法律的，褚小姐，哪怕只是這樣一段視頻，不管是衛以闌的家人，還是我，都可以將你送入監獄。”
謀害衛以闌，或者夥同衛以闌謀害衛風吟。
衛崢嶸沈吟著，他不是很想用這樣的法子讓褚沐柒知難而退。
褚沐柒靠在椅子上，張了手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面上毫無波瀾。
“她對風吟的惡意已經根深蒂固，只要活著，就還會興風作浪，我不會容許有蓄意傷害風吟的東西存在。”
她眸色深深，又擡眼望向衛崢嶸。
“至於視頻，您留著便是。我知道您不放心我，一直拿捏著我的把柄，我若當真懷著目的，您隨時可以捏死我……”
“相信以您的本事，用這麽段視頻，一定可以做出一套周密的置我於死地的方案。”
衛崢嶸銳利的眼神直直將她盯著，看著她絲毫不亂的眼睛，心頭不停震撼。
她這是主動送上自己的命門，讓衛崢嶸相信她的誠意。
整件事，從揭露到處理，到順便將這一切當作把柄獻給衛崢嶸，一章一程，毫不留情。
這是一個怎樣的女子，才有如此狠辣的作風！
衛崢嶸呼了口氣，放松了身體朝後一靠，才發覺自己竟是這樣緊繃。
“去叫風吟吧，她也該醒了……”他不由自主嘆了一聲。
“護好她，也護好自己……”
“下周開始去上課，不許再拘著她……”
一句接一句的叮囑，即便衛崢嶸心裏仍有些疙瘩，但他看得出來兩人之間的羈絆。
褚沐柒這樣的人，若是將她推到敵人那方，會是很讓人頭疼的所在，再說……若是強行斬掉她們的羈絆，便是自己女兒，也會傷心的吧……
他揉了揉眉心，揮揮手，“去吧……”
“是，”褚沐柒站起來，朝他躬身，又微微擡了頭，瞧著他，試探地叫了一聲，“岳父？”
衛崢嶸唰地睜了眼，虎著一張臉瞪著她，“蹬鼻子上臉，給我出去!”
“哎——”褚沐柒摸摸鼻子，轉身帶上了門。
寬敞的房間裏，中間置著一張大床，柔軟的床上，躺著一個雪玉般的人兒，正酣睡著，臉頰浮著一層薄薄的粉意。
褚沐柒一步步走到床邊，伸手捏了捏衛風吟細膩光滑的臉，眼中噙滿了溫柔笑意。
“風吟……快起了，要帶你回家了。”
“嗯……”臉上的肉被揉捏著，衛風吟慢慢睜開了眼。
一雙清盈的眸子此時盛了霧，輕眨兩下，將眸中水霧拭去。
褚沐柒撐著手坐在床頭，拍拍她的背，“該起了，風吟，跟我回家。”
“父親同意了？”衛風吟懶懶臥在床上，剛醒來，更是不想動彈。
“嗯——”褚沐柒沖她揚了揚眉毛，“岳父大人同意了。”
衛風吟詫異地望了她一眼，瞧著她臭屁的模樣，紅著臉輕啐一口，“厚顏無恥……”
想也知道，便是父親同意了，也絕不可能這麽快就讓她改口。
褚沐柒咧著牙沖她笑，冒著一股子得意的傻氣，看得衛風吟憋笑憋得厲害。
一伸手將她抱了起來，褚沐柒狠狠偷了幾個香，咬牙輕哼，“衛風吟，你是我的了……以後小心著點兒，把我的東西傷著了，我要你好看……”
衛風吟躺在她懷裏，挑眼瞧著她，眸子裏水波流轉，“你既要我小心著別傷了自己，那我要真的傷著了，你怎麽還要我好看，傷上加傷麽？”
她按上褚沐柒的唇，來回撫弄著，柔聲問著，“你當真舍得麽？”
褚沐柒瞧著她，眸色更深，一把將她拉起來，伸手脫著她松垮的睡衣，“好風吟……別磨蹭了，快跟我回家去，讓你知道我怎麽讓你好看……”
衛風吟懶懶靠著，伸手配合她脫著衣裳，仰著脖子給她親了幾口，一伸手又將她推開。
“快些，拿衣服……”
她當真越發地嬌了，褚沐柒看著她玉.體.橫.陳躺在床上的模樣，舌尖滾了滾，咽著口水澆了下心頭的火。
按捺下來，當真轉了身去給她拿衣服。
兩人去拜別衛崢嶸，衛風吟待在書房裏跟衛崢嶸單獨聊了很久，出來的時候，低著頭，臉上看不清神色。
明明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是……
褚沐柒心頭一緊，上前問她，“風吟，怎麽了？”
衛風吟看了她一眼，似在深思，又搖搖頭，伸了手遞給她。
褚沐柒趕緊握住了，陪著她一路沈默著朝外頭等著的車裏走去。
她瞧著悶悶不樂，上了車也不怎麽說話，偶爾擡頭看一眼褚沐柒，又抿了唇垂眸。
褚沐柒側著身子，撐著頭看她，瞇了眼，一翻身，靠在她身上，湊近了瞅著她的眼睫。
便是湊得這麽近了，衛風吟也只是擡眸看著她，靜靜的，不像以往那樣，或輕輕推拒，或溫順接受。
一口親在她的唇上，衛風吟眼睫顫了顫，好像才後知後覺紅起臉來，伸手將她推開，偏了頭躲過。
“不許親我……”
可她哪裏抗拒得了，兩手不知不覺已被褚沐柒握住，不情願地仰著頭躲閃，也只是方便了褚沐柒覆上來舔.啃。
“為什麽不許親？”褚沐柒壓著她不讓她躲。
衛風吟正低聲要回她，被她親得惱了，一使勁兒將她按在了車窗上，直勾勾盯著她的唇。
“唔……風吟？”褚沐柒倒是少有被她壓著的時候，看她翻身壓在自己身上，覺得挺新奇。
難道……
她愜意地放松了身體，低低笑了起來，“風吟……想做什麽？”
她眨眨眼，忽然有些期待。
衛風吟看她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哪怕壓在她身上，也有種被她掌控的感覺。
臉上一陣發燙，她低喝一聲，“不許笑。”
“喔。”褚沐柒乖乖閉了嘴，卻仍是滿眼的笑意。
衛風吟直著身子，盯著她的唇發呆。
早上起床的時候沒想起來，可此時清醒了，她才又惦記起這回事來。
纖細的指按上褚沐柒的唇，來回撫弄兩下。
褚沐柒下意識伸舌，將她擾著唇的指舔了舔，卷進口中輕輕吸著。
指尖一股溫熱傳來，衛風吟低頭瞥了她一眼，耳尖上都忍不住冒出一層粉意。
怎麽這樣的動作被她做起來，總讓她覺得不對勁。
耳尖，是愈發地燙了……
她想將手抽回來，卻又被褚沐柒卷著舌一舔。
身子輕輕顫了顫，看著褚沐柒一臉享受的模樣，幹脆就這樣跪坐在她身側。
“她親你了？”她垂眸看她。
“沒呀……我躲了……媳婦兒……”褚沐柒笑瞇瞇伸手摟著她的腰，吸著她的手指，口齒不清地說著，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被她一聲“媳婦兒”喊得臉上發燙，可心裏又甜絲絲的，可一聞著她身上的夾雜了些許不屬於她的味道，她心裏又有些不舒服。
她抿著唇，擡了另一只手撫過她的腰。
“她抱你了？”她又問，聲音有些悶。
褚沐柒瞇著眼笑得更歡，到了現在，哪裏還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難得呀……她心裏歡騰著，衛風吟開花兒了……
她作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抿了抿衛風吟的指尖，點點頭，“被她摸了……媳婦兒……”
衛風吟指尖一頓，壓在她腰上一捏。
“哎喲……”褚沐柒支吾著叫了一聲，蹙著眉跟她裝可憐，“疼……風吟掐我做什麽？”
她還以為風吟會對她做些別的，怎麽找她洩上憤了……
衛風吟面色一繃，“衣服換了嗎？”
唔……
褚沐柒睜大了眼瞧著她，一雙眼睛閃閃發亮，連忙搖頭，“沒沒……沒換……早上跟岳父大人說好將你許給我之後，就急著來找你了……”
她松了嘴，衛風吟便趁勢收回了手指。看褚沐柒故作嫌棄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又皺著眉摟了她的腰，“風吟不提，我都忘了，此時聞著，身上有一股子怪味兒……”
她向來對味道是尤為挑剔的，此時皺了眉，倒像真的難受極了。
衛風吟也看著她這身跟錄像上一模一樣的衣服來勁兒，一伸手，就揪著她的領子，順著給她解起了衣服。
“脫了。”她手上不停，臉色竟少見地有些冷。
“脫脫脫！”
褚沐柒興奮個不停，看著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嘴上說得起勁，手上卻是一點兒沒動，懶懶散散靠在車窗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衛風吟脫她的衣服。
衛風吟稍有些冷的臉竟也紅了幾分，悶悶地叫著她，“擡手。”
“擡擡擡!”她一開口，褚沐柒就配合得不得了，乖乖擡了手，讓她將自己的外套脫掉。
“這件……這件也碰著了!”褚沐柒叫得歡快。
不想衛風吟面色更是一僵，一伸手，“啪”一聲撐在她兩側，看著褚沐柒指著自己裏頭的襯衫，聲線更冷，“她伸你衣服裏了？”
從兩人再次相遇以來，衛風吟從來對褚沐柒嬌聲軟語，哪裏有過這樣冷了聲的時候。
就連臉上，也有了些原來清清冷冷的模樣，不像前一向看著褚沐柒時的溫柔。
褚沐柒看著她清淩淩的眸子，咽了口水，一時有些犯難。
看起來是真生氣了，是要說碰著了好呢，還是說沒碰著好……
然而不需要她回答，衛風吟已經咬著唇開始解她的扣子。
那纖細的手指剛剛還被褚沐柒抿在嘴裏，此時卻摸索著她的扣子。弄得褚沐柒心頭一燙，縮縮身子，又遮了遮，扭扭捏捏，想起來覺得沒什麽，才又大大方方起來。
她裝模作樣地躲著，眼裏卻閃著歡喜雀躍的光。直到衛風吟將她身上的衣服都解了，她又犯了難，低頭瞧了瞧。
她是捂……還是不捂呢……
她看著衛風吟清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一會兒，便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轉頭朝隔板那頭吩咐一聲，“拿套我的衣服過來。”
褚沐柒忽然拉了她的手，想往身上唯一剩下的衣物上按，“還有這個……”
衛風吟緊緊抿了唇，垂了眸看向她，“你別告訴我她連這個也摸了？”
咦……這個……
眼瞧著衛風吟的臉越來越冷，簡直要跟以前惹了她生氣不理人那時一般，褚沐柒腦海裏狠狠糾結了一番，咬了牙正想著作罷，還是讓風吟乖一點溫順一點比較好。
卻不想衛風吟忽然笑了一下。
俯下.身，靠近了，蹭著她的鼻尖，輕聲說著話，對她的目的早已了然——“壞胚子……就是想要我給你脫衣服是不是……”
她一手繞到褚沐柒背後，兩指一撥，就將她小衣物松散開，讓她擡了手，一手便將衣物捏了過來。
褚沐柒心事被她說破，也一點不覺得羞赧，一手環在身前，半遮半掩地裝著樣兒。
衛風吟看得好笑，輕哧一聲，“別裝了，你還有害羞的時候？”
她往後退著坐在了座椅上，屈膝抱著腿，低著眸，大大方方看著褚沐柒樂此不疲地裝羞。
聽著她許久都沒有動靜，褚沐柒才偷摸擡了眼，看見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看著自己沈思的模樣。
收了先前玩鬧的心思，看著心事重重。
褚沐柒看了半晌，也安靜下來。
“風吟……到底怎麽了？”
衛風吟搖搖頭，輕聲道，“就是覺得……讓小柒擔心了……”
她這話說得怪，褚沐柒稍微坐起來點，靠著車門，正視著她。
衛風吟看著她又沈寂下來的臉，拉著她坐到自己面前。
“以前看見小柒，就是像剛剛那樣，小柒逗著我，捉弄我，耍著寶地占我便宜，小柒開心，我也開心……”
她環著褚沐柒的腰，將臉貼在她柔軟的身子上，又接著說。
“可這次從見到開始，小柒哄著我，寵著我，我很開心，可是，小柒不開心……”
她擡了頭，撫上褚沐柒的眉眼。
盡管看著她時，仍是那樣柔和，那樣的天地裏獨一份的溫柔，可少了一分暖意，多了一分沈郁。
她不了解褚沐柒在這裏的事情，這裏原本就是褚沐柒的世界，這裏的生活，才是褚沐柒最原本的生活。
她無意窺探褚沐柒的過去，雖然她很想知道，但褚沐柒不願說，她就不問。
可是——
“小柒……不要把我背負在你的肩膀上，你可以像剛才一樣跟我撒嬌，可以惹我生氣……”
她捏著褚沐柒的臉，“我是你的妻，我想看你笑。”
她嗓音輕柔，含著綿綿情意，褚沐柒聽著出了神。
她拍了拍褚沐柒的頭，接過從隔板小窗那裏遞過來的衣服，問她，“自己穿，還是我給你穿？”
褚沐柒低著頭不說話。
衛風吟納了悶，低下頭去看她，“怎麽了？”
褚沐柒揪著眉毛，也不再將自己遮遮掩掩，哆哆嗦嗦伸手拉著衛風吟，“冷……”
她沒穿衣服在車上坐了這麽久，哪怕時時同衛風吟抱在一起，還是抵不住滲進來的寒意。
衛風吟皺了眉，回頭朝前頭喊了一聲，“暖氣開大一點。”
須臾，便感覺氣孔裏的透出來的風更暖了些。
“快將衣服穿上。”
她有些後悔自己怎麽就扒了褚沐柒的衣裳，將手裏的衣物遞了過去，褚沐柒卻不接。
“又怎麽了？”她覺出褚沐柒故意不配合，擰了眉毛。
褚沐柒捏住她的手腕，擡頭朝她咧了嘴，一把將她扯回自己懷裏，摟著溫香軟玉，反客為主地開始解她的衣服。
衛風吟楞了楞，才發覺有什麽東西已經超出了她的掌控。
“你做什……”
她推著褚沐柒的身子，卻又被褚沐柒將手按住，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噓——風吟別叫，前頭還有人……這衣裳剛拿來，又冷，也沒味兒，還是風吟身上的我瞅著更喜歡……”
“你……”衛風吟揪著衣領不想讓她亂動，然而還是很快被她剝得一.絲.不.剩。
片刻之後，衛風吟瞪著一雙水眸，被褚沐柒扒得像顆滑.溜.溜的葡萄一樣按在一邊，然後志得意滿地提著剛從她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湊到鼻尖嗅了嗅，沈迷地瞇了瞇眸子。
唔……還是風吟身上的香讓她欲罷不能……
她擡袖穿上，衣服上還帶著衛風吟身上的餘溫。
啊……香香的，暖暖的……
她又伸手在一旁摸了摸。
啊……軟軟的……
她美滋滋地，邊穿著衛風吟的衣服邊賞著躺在一旁的美人圖。
人生都圓滿了……
衛風吟咬唇忍著她不時伸過來過癮的手，心頭暗罵著。
不是不知道她這蹬鼻子上臉的性子，牽她一步，她能沖出一裏地去，可她也沒想到，這人說風就是雨，片刻就能將她欺負成這樣。
啊!真是個下流胚!
她隱隱有些暴躁。
正待伸手將置在一旁的衣物拿過來給自己穿上，卻又被褚沐柒按住了手。
“哎……風吟急什麽，這一路還長著呢，路上無聊，是不是也該將這幾日欠的補給我了？”
她笑瞇瞇將掙紮的衛風吟拖著抱過來，衛風吟這麽副光景，可不是正好方便了她行事。
“褚沐柒……你別太過分……我何時欠你？”
她算是自作自受，好端端地給了褚沐柒得寸進尺的權利。
“嗯——欠了我這麽些日，風吟想不認賬？”
褚沐柒今日高興，被衛風吟哄得也是開心得很，也不管衛風吟微弱的撲打，按在懷裏就是好一番寵愛，直吃得盡興，才任由衛風吟紅著臉軟在了她懷裏。
“擡手……”褚沐柒高高興興瞇著眼，給她套著袖子。
衛風吟給她脫衣服，她就給衛風吟穿衣服，有一說一，這買賣很是合算。
她低頭在衛風吟汗濕的頰上吧唧一口，替她打好了結，又開始給她套裙子，握著她細瘦的腳踝，心猿意馬。
衛風吟被她擾得不勝其煩，配合著總算將衣服穿好，推著她湊過來的臉，“別弄了，讓我休息一會兒……”
方才就著躺在她懷裏睡了。
車在公寓樓下停下，褚沐柒抱著衛風吟上了樓，進了房，躺在她身側時，半闔著眼的人兒方才想起來。
光顧著和褚沐柒插科打諢，差點連正事也忘了。
她扯了扯褚沐柒的領子，困倦著說道，“小柒……以後不要自己動手了……”
“什麽？”
“衛以闌……小柒，這裏不是大祿了，不要再以身犯險。”
在這裏，若是當真害了人性命被人抓住，再大的權勢都兜不住。
“好。”褚沐柒應著，將她摟在懷裏睡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著穿好了制服，一起朝學校走去。
許久沒有上課，校園裏還流傳著“穿著黑裙子的女孩打人超猛”的傳說。
衛風吟仍然上課睡覺，褚沐柒仍然上課看著她睡覺，講臺上的老教授孜孜不倦地講著艱澀的知識，底下的同學竊竊私語地討論著不經意在某圈爆出的被塞了滿口的瓜。
兩人打打鬧鬧，褚沐柒拿著雞毛當令箭，從上次衛風吟說了那番話後，一次次試圖打破衛風吟的底線，天天在衛風吟會不會跟她翻臉的危險邊緣瘋狂地走鋼絲。
她日.日如此造作著，逼得衛風吟不得不舍了對她百依百順的嬌軟，一點點有朝著原來清清冷冷的性子轉回的傾向。
一如此時，褚沐柒鬼鬼祟祟躲在廊柱子後頭，低聲沖衛風吟喊著。
“風吟——風吟——”她嬉皮笑臉朝她招著手。
“做什麽……”衛風吟朝她走過來，滿眼的無可奈何。
雖然，她覺得褚沐柒這樣整天琢磨了心思來捉弄她，比之前那樣陰陰沈沈地看著開心多了……
“下節課去操場，該去換衣服了，不然要遲到了。”
褚沐柒拉著衛風吟，興沖沖朝更衣室奔。
衛風吟被她拉得一個踉蹌，歪歪扭扭被她拉著朝前跑。
“呼……可以了，到了，小柒……你先放開我。”衛風吟扶著櫃子，略微有些喘。
褚沐柒猴手猴腳地就要來扒她衣服，被衛風吟趕緊按住。
“呼……別鬧，待會兒有人進來……”
正說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衛風吟的制服被褚沐柒揉得皺皺巴巴，懊惱地瞪了她一眼，趕緊拉著她一躲，藏進了旁邊更衣室的櫃子裏。
“誒？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外頭兩個女聲踩著步子進來。
“要上課了，這會兒除了我們倆，估計不會有別人了，小唯兒……”
一個女聲越壓越低，櫃子上忽然被磕出一聲輕響，躲在裏頭的兩人嚇了一跳，好像櫃子下一秒就會被打開。
褚沐柒下意識將衛風吟按進懷裏，她此時也想不到，若是櫃子被打開了，她們的姿勢越是親密，人們的談資就越有料。
好在櫃子仍然緊閉，好像是有人輕輕撞到了櫃子上。
“衣……衣姐姐!”一個清軟的聲音微惱著，然而聲音軟綿綿，絲毫沒有生氣的力度。
甚至能想象到她低著頭，紅著臉推拒的模樣。
“小唯兒……別怕，沒有人……”
“衣姐姐，不要這樣……”那清軟的聲音細若蚊吶，低低的，撓在人心坎上，說著話，也不知另外一個人又做了什麽，一聲細微的啾響，她聲音是越發地低了。
恍似是輕微的掙紮聲，那清軟的聲音低低驚呼一聲，又惱著，“你說了要給我時間的……”
寧唯輕輕推了一下，反震力將櫃子閉合緊了，連僅剩的一絲光線都遮掩完，而後又是一松，那絲光線又挪了回來。
櫃子裏的兩人心驚膽戰，連大氣也不敢出。
衛風吟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抓著褚沐柒躲進來，明明她只要換了衣服就不怕別人看到，況且……她跟褚沐柒的關系，全校的人應該都知道了……
她心頭一陣懊惱，偏偏褚沐柒聽著外頭的勁兒，一雙烏黑的眼眸更是興奮，兩人擠在這櫃子裏，全身都緊貼著，呼吸都絲縷地糾纏在一起。
褚沐柒的呼吸已經開始發沈，抱著衛風吟四處摸索著，氣得衛風吟一手狠狠擰在她身上，卻也完全止不住她放肆的舉止。
櫃子裏逼仄，光線也暗，身上哪裏挨到一起，都能蹭出絲絲柔柔的暧昧。
衛風吟不敢抗拒得太厲害，發出的動靜若是被外頭聽到了，她和褚沐柒今天的臉就丟大發了……
然而，她微弱的推拒讓褚沐柒更是興奮，像在打架一般，即便已經氣喘籲籲，也依然抵不住褚沐柒的魔爪。
“唔……”她輕哼一聲，又被褚沐柒手疾眼快地捂住。
“好風吟……可別出聲兒……外頭有人站著呢。”褚沐柒張唇抿了一下她軟嫩的耳垂。
衛風吟眼中沁著水，被欺負得眼睛都紅了一圈兒。
外頭又是傳來一聲輕響，櫃子更松了一些，縫裏翕出的光線又大了一圈，衛風吟越發不敢出聲兒，咬著唇牢牢壓制著溢到唇邊的驚呼。
“小唯兒，拖的時間太長了些……衣姐姐等不及了……”
“啾啾”幾聲輕微水漬聲。
“你……”寧唯欲哭無淚，衣姐姐以前是不會這樣向她耍無賴的。
櫃子猛然響了兩下，好像外頭兩人在推搡。
“砰”地一聲，對面櫃子也被撞得發出了悶聲。
兩人面前的櫃門縫隙裏的光線又大了一圈，而後再也沒有東西壓上來。
窸窸窣窣的，好像站在櫃子前的人在整理衣裙。
“衣姐姐，不要這樣，我要生氣了……”寧唯站直了身子，清軟的聲音裏蘊了絲怒氣，“轉過去，我要換衣服了。”
她忿忿不平，倔強的模樣看得雲衣忍不住想笑。
“好。”那邊輕應一聲，而後是輕微挪移的腳步聲。
櫃子裏，褚沐柒已經試探地含住了衛風吟的唇瓣。
太過緊張的情境竟讓衛風吟的額角沁出了汗，大氣也不敢出，只能張了唇，任著褚沐柒肆意欺負自己。
她這樣緊張，被逼得溫順極了，睫毛也輕輕顫動著，承受著褚沐柒越來越深入的吻。
外頭輕微的簌簌響動，聽在褚沐柒耳裏，嘴裏咬著衛風吟的唇，心頭也有些酥酥的。她漸漸不滿足起來，向前傾了身子，朝前壓著。將衛風吟推著往後一仰，將她壓在櫃子上。衛風吟渾身都緊繃起來，卻又絲毫不敢抗拒。
上頭的櫃門發出清脆一聲關閉聲響，清晰無比，音猶在耳，嚇得衛風吟忽然咬住了褚沐柒的舌，聽她痛嘶了一聲，才反應過來，歉意地放開她，只能繼續放任她過分的舉動。
“要遲到了。”外頭那清軟的聲音提醒著，聲聲直達耳邊。
衛風吟一驚，睜開了差點沈迷的眼，伸手推了推褚沐柒。
“啊……我馬上就好了……小唯兒，我不介意你轉過來的……”另外一頭櫃子前聲音傳回來，聲音有些發悶地遙遠，似乎是對著那邊的櫃子說的話。
“……才不要。”頭頂那聲音答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櫃子裏困著的兩人動作漸漸激烈起來，褚沐柒已經坐到衛風吟身上。嘎吱一聲，櫃門被衛風吟猛地伸手推開，不停捶著褚沐柒的肩，讓她停下。更衣室裏已經空無一人，衛風吟的腿屈在櫃子裏輕晃，在褚沐柒長呼一口氣後，總算能慢慢歇了下來。
她氣得想將褚沐柒打一頓，可手一擡起來，卻是綿軟無力。
褚沐柒饜足地扶著她站起來，看著她越漲越紅的臉呆呆地發笑。
“叮鈴鈴——”
上課了。
衛風吟身子猛地一顫，氣憤得無以覆加，一把甩開褚沐柒的手，即便甩得自己也是一個踉蹌，也惱恨地推開褚沐柒又扶過來的手。
“褚沐柒！你太過分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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