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嗒。”

一聲輕響。

玄關處的門關上，衛風吟手裏還掂著鑰匙，就被人箍彎了腰身，壓著往後一仰。

“唔……”

褚沐柒熱情似火，不管不顧糾纏著她。

她伸手輕推著，可她舍不得掙開。

褚沐柒的眉眼，褚沐柒的溫柔，都讓她眷戀。

她伸手環住褚沐柒的脖子，被親吻著，勾著腰，被褚沐柒抱到了床上。

身後悄然陷進柔軟，衛風吟倏然睜開了眼睛。

“等……等，”她推開褚沐柒，“我先去洗澡……”

她輕喘著坐起來，扭著腰身躲著，墨發披散一側，垂在雪白的頸肩。

她身上的外套已經被褚沐柒拋掉，褚沐柒正跪坐在她身側，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正在一顆一顆解著她的扣，洩出雪色春光。

褚沐柒柔聲安撫著她，“待會兒帶你去洗……嗯？”

她呼吸急促，手上不停，眼見著，那排雪扣已被她全然解開，衣襟松散，輕輕飄動。

衛風吟按住她放肆的手，咬了唇，傾身上前，輕輕咬住她，“我先去洗澡……小柒，等我一會兒……”

趁著褚沐柒楞神之際，轉身逃開。

紅著臉迅速拿了衣物，躲進浴室裏，推門“啪”的一聲合上。

她衣襟松散，也未再扣，反正待會兒也要脫下。

只是饞了褚沐柒的眼，叫她看著雪白翻飛的襯衫，完全收不回眼。

浴室裏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褚沐柒慢慢回過神來，心頭火燥，完全熄滅不了。

——都是衛風吟今日勾的。

偏她還將她晾在這兒……

褚沐柒坐在床上緩過片刻，沒一會兒，起了身，朝浴室走去。

衛風吟心頭烘熱燥亂，被水沖著，卻也冷靜不下來。

此時，也是有些騎虎難下。

她不是不想給，只是……

她咬著唇，暗惱今日將褚沐柒哄得太開心，這會兒情熱，她也壓不下去。

正這麽想著，門上忽然被人扣響。

褚沐柒賊心不死，在門外柔聲哄著，“風吟寶寶，我能進來嗎？”

門把往下折去，衛風吟心跳如擂，清淺的眸中都卷起幽深漩渦。

門上開了一條縫，褚沐柒探進頭來，一雙烏眸發著亮，“小風吟？”

她恍似聽見幾聲略顯匆促的輕淺腳步。

一擡眼，衛風吟已站到了門後。

水汽蒸騰的浴室裏，衛風吟半遮在門後，握住門把手，似乎是跑過來的，呼吸有些急。

玉臉上洇了一團紅暈，清眸微醉，湖波輕漾，泛著沐浴放松的愜意。

“小柒……”她墨發濕漉，搭在肩上，又淺笑著抿起唇。

讓褚沐柒醉完她的眼波，又醉進她的小小梨渦。

她雖然只探了半個頭，可隔著打開的門縫，衛風吟看清了她光溜溜的身子。

她想進來做什麽，不言而喻。

這色胚子……

衛風吟心頭微惱。

竟如此急不可耐……

可也怪她自己，一時忘懷，將褚沐柒逗成了那樣。

她手上微微用力，門就卡在那裏，再推不動。

淺淺笑著，毫不介意褚沐柒楞神將她看光了去。

“小柒，幫我拿個浴巾吧。”

褚沐柒是又有色心又有色膽，縱然她以前將衛風吟看了無數次，可她這樣站在氤氳的水霧裏，眉梢墨發都掛上水珠，清鮮可口。

又這樣坦然地任她看著，淺笑倩兮，眸光清澈，心胸磊落。

褚沐柒收了眼，感覺自己如此齷齪，仿佛褻瀆了她。

雖然……內心裏有一點翻湧地更想褻瀆她……

“噢。”她乖乖應了一聲。

衛風吟目光不變，一推手，將門關了回去，心頭餘悸，潮熱一點點蔓過本就透著粉的臉頰。

“呼……”她靠在門上，反手鎖了門。

微微泛涼的浴門讓她靜了些許。

緩緩走回原處沖洗著，沒一會兒，又聽褚沐柒叩了門。

“小柒，掛在門上吧……”又輕聲叮囑過，“不可以進來哦。”

她轉過身，專心清洗著。

她這樣說了，褚沐柒就不會再進來。

門外，褚沐柒悶了悶，看著近在眼前的門把，手心發癢，眼眸發沈。

可她終是撇了眼，將浴巾往門上一掛，轉身躺回了床上。

待衛風吟簡單淋浴出來，氤著香氣走到床邊，看著褚沐柒氣悶地躺在床上，閉著眼。

她知道褚沐柒有些生氣。兩人不是剛確認關系的小情侶，在另一個地方，她們做了幾十年的妻妻。

燕爾歡好，不知凡幾。

她很少拒絕褚沐柒，了了幾次，也是被褚沐柒氣得急了，可到最後，仍是會被她哄了去。

心甘情願，情/欲交纏。

她心頭輕嘆，俯身撫著褚沐柒的眉眼。

褚沐柒睜了眼瞧她，可憐兮兮。

衛風吟差點要笑出聲，唇角抿了又抿，伸手捏了她的臉，瞧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兒，才稍稍洩了些憤。

“瞧給你急得那樣兒……”她低聲輕斥著，默了默，清聲應許，“快去洗……我等你。”

她頓了下，有些遲疑。

算了……應該，也沒什麽大礙……

她垂了眸。

褚沐柒抱著她親了兩口，蹦蹦跳跳跑去洗澡，臨了，在門口深深看過她一眼。

“啪”的一下，關了門。

衛風吟上床等著她，輕闔著眼，不敢睡沈了。

——可褚沐柒洗完澡回來時，她仍是已睡過去了。

褚沐柒看著她輕皺的眉頭，嘆了口氣，擁著她躺下來。

睡夢中，衛風吟似有些慌亂，感受到褚沐柒的溫度，自發往她懷裏滾了滾，兩手緊緊摟住她的腰，將自己整個埋在他懷裏。

“小柒……”她喃喃低念一聲。

褚沐柒擡手關了燈，將她擁進懷裏，親親她的額頭。

“別皺著，我心疼……風吟，別怕。”

衛風吟似有所覺，眉頭慢慢舒展了，俯在她懷裏沈沈睡去。

——

清晨，衛風吟終於睜開眼，看到褚沐柒側著身子，撐在一邊，歪著頭看她。

“風吟……怎麽賠我？”她嘟著嘴，不大樂意。

衛風吟避開她的目光，有些心虛。

她向來是說到做到的，可昨晚，對褚沐柒失了信。

“……你想怎樣？”她抿著唇，若是褚沐柒獅子大開口，她無論如何也得賴一賴了。

褚沐柒瞇著眼，輕哼一聲，在床頭坐起來。

“給我穿衣服。”

她松了揪被子的手，被子軟軟滑落，衛風吟才看清她裏頭沒有穿衣服。

想來，是昨夜壓根兒就沒打算穿……

衛風吟悄悄紅了臉。

既為自己放了她鴿子，也為她如此放縱的舉止。

她起了身，下床給她拿了制服和裙子，唔……以及一應內衣事物，一件件給她穿上。

褚沐柒配合地擡擡腿，伸伸手。

只是穿到要緊處，她挑著眉，看衛風吟紅著臉嗔過她兩眼，調侃著，“美人當前，難免呀！”

竟是毫不羞恥。

最後套上外套，她勾著衛風吟俯在自己身上，眉眼彎彎，柔情滿懷，“喜歡風吟……”

衛風吟低頭親親她彎得漂亮的眼眸，哪怕早已知她的深沈情意，一同生活數十載，此時也是心頭飽漲。

“我也喜歡小柒……”

穿好制服，衛風吟同褚沐柒又去上了課。

衛風吟支頤假寐，褚沐柒咬著筆桿，側著眸看她。

這孩子，學壞了啊……

“褚……褚同學。”

她回過眼。

林溪歉意地看著她，秀致的眉眼，笑起來很是溫柔。

褚沐柒想，她在同學裏受歡迎是有原因的。

“怎麽？”褚沐柒淡笑地看著她，說不上溫和，也說不上冷漠。經過昨天的事，她對邀請的林溪，也只剩單純的禮貌。

“嗯……抱歉，我沒想到會變成那樣。”她歉意地說著。

那兩個同學已經辦理了退學，她今天也聽說了。只是，這件事到底是衛風吟做的，還是褚沐柒做的，她也不清楚，但歸根到底是她邀請的兩人，雖然沒有被波及，她也該來道個歉。

“嗯，沒事，也不能怪你。”褚沐柒微微笑著，點頭表示知曉。

對林溪，她還是沒有那麽抵觸的。

真正溫柔的人和偽善的人，她還勉強能分清楚。

畢竟，她就是一個偽善的人。

她轉頭看著衛風吟，還在撐著頭睡著。

“那個……”林溪再次試探地開口，“下周的文藝晚會，你們要參加嗎？”

褚沐柒看向她，溫和地笑笑。

林溪卻下意識縮了下肩，“不是，我的意思是，下周二晚八點，你們可以來……看看。”

她是不敢再攛掇這兩人參加活動了。

褚沐柒笑著點點頭，又轉頭看向衛風吟，也不知她聽沒聽到。

衛風吟睜了眼，沈默了下，沖林溪點點頭。

褚沐柒看著她遲疑著，掙紮片刻，最終還是沈默下來。

了然地笑笑，她回了頭，問林溪，“有報了哪些節目嗎？”

林溪楞了下，把報上來了的節目背了一遍。

褚沐柒點點頭，“那我報個鋼琴吧。”

林溪愕然。

“小柒？”衛風吟側眸看著她。

褚沐柒瞇著眼笑了笑，“風吟，沒什麽……我只是不喜歡，並不是不能做。”

衛風吟怕她孤單，怕她乖僻，所以找到她，陪著她。

可她只是厭倦，只是冷淡，並不是融不進去，無法打開。

衛風吟擔心著她，她也可以回報一二。

“風吟，送你一首曲子，聽麽？”

觀眾再多，也只是為她而彈。

衛風吟點點頭，轉頭看向林溪，“那我也報一個。”

所謂，投桃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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