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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若緋這一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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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若緋這一世的記憶

從記事以來我一直都會做一個夢,夢到自己變成一只七彩的鳳凰騰空而去;飛出了鳳棲谷。每次夢醒我還是在鳳來宮,周圍還是我所熟悉的一切。

鳳棲谷是一個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小國度,這裏的人有自己的文字有自己的紀年法,當世也怕是鮮有人知道在滇深處還有這麽一個地方的存在。我對這裏所有的了解都來自父親母親還有谷中的大學堂,對谷外的世界卻一直只是自己臆想,我不知道被萬仞山環抱的風棲谷外是什麽。所以總在不斷的想象,越是想著就越想有一天看看這谷外到底是怎樣光景!

相傳在上古時期有個少昊氏創建了鳥國,以鳳凰為百鳥之王。一日鳳凰與執掌法律的雄鷹發生爭執被擊落在谷中,因為谷中四季如春景色秀美擁有神力的鳳凰便決意在此地養傷並繁衍生息;並引來了百鳥在此安家才有了這後世的鳳棲谷八寨一城的繁榮。這谷中的人似乎對自己的祖上是鳥國後裔一事深信不疑,是以這谷中的八個寨子和自己居中的王城都是以鳥為名的,我卻一直覺得這僅僅是個美麗的傳說。

這裏的人們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或漁獵或耕種,適時的祭祀集會,生活的平靜而富足。

鳳城是鳳棲谷的中心 ,八寨分布錯落有致形成圓形把鳳城圍在中央。玄天飛瀑自絕壁上飛流而下,匯成了永不幹涸的落花溪,涓涓溪流穿城而過。流經鳳來宮時自然成了一方流動的水榭,鳳來宮是鳳棲谷最大也最雄偉的建築,幾乎占據了鳳城三分之一的地方。

這座純木建造的宮殿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風雨,但是卻不見有太多歲月的痕跡,聽父親說祖上建造這座宮殿時所有的木料都經過處理所以千百年也不會腐朽。我童年所有的記憶都圍繞著這座高大,又充滿了一種神秘浪漫色彩的宮殿,父親總是眼中充滿柔情的為母親畫眉,母親從來都是說話輕輕的溫柔的像落花溪的流水。我最愛做的事就是看父親吹著篳朗叨而母親在翩翩起舞,然後在心裏編織自己的夢。

光陰冉冉,十六年的光景隨著落花溪的水流緩緩而過。我也不再是那個日日纏著母親的小不點了,有時也會一個人在溪水邊看著水中人影兒發會呆,父親便取笑我說女孩家長大了該找夫婿了。可是和找夫婿相比我更想看看這鳳棲谷外面到底是什麽,母親說這鳳棲谷是沒有出口的,千百年來沒有人出去過。雖然知道母親斷不會騙自己,卻始終心有不甘。

於是在過完十六歲生辰後的一天,我悄悄攀上了長輩們口中數百年來沒人上過的問天涯。

上問天涯並不如想象中那般困難,一路上並沒有碰到什麽巡山的鷹寨武士。上山之後我才真正明白谷中一直流傳的諺語也許是真的,谷中的人常常說,若相信有人能找到落花溪的源頭和盡頭能變成彩鳳飛出谷,就像相信猛虎不再食肉母雞能下河抓魚。

因為上了問天涯我才發現懸掛在問天涯的瀑布是自巖縫中突兀的流出的,山頂只見高聳的巨石和參天的樹木,這山崖像極了一道圍墻,朝著谷中的一面植被茂密,可另一面卻是臨淵絕壁,像似有人拿利器生生把一座大山切割開了一樣,和對面的另一半山崖遙相對應,中間的萬丈深淵雲霧渺渺。我身處問天涯頂端任涼風揚起衣袂,望著腳下雲霧升騰如臨天外。舉目環視,問天涯猶如一道凸起的天然屏風,接連著四周一座比一座險要的峭壁,形成一座堅實的城墻把鳳棲谷嚴實的圍在中央,淡淡失落湧上心頭,難道真就沒有出谷之路?

自巖縫中飛流而下的水簾,偶爾拍在巖石上濺起晶瑩的水珠,繼而飛流直下灑落在綿延的落花溪中化身涓涓細流潤澤谷中的生靈。我不由得嘟起嘴巴盯著這瀑布心道,難道祖上真是神凰從天而降不成?這出谷的事怕是只得擱淺了,心中又是那般的不甘。

初次探路毫無眉目,微微帶著對谷外的各種幻想悻悻的開始往回走。自幼得父親悉心教授練得一身飛檐走壁的好輕功,嚴格的說我感覺自己會飛行,如果有一雙翅膀的話。這下山可比上山快多了,掌燈時分便輕松的下了問天涯。

城中此刻想必已經因為一整天不見我的蹤影而不得安寧了吧,想著自己的任性會給大家添亂,心中頓生愧疚,也無暇再想出谷之事徑直往鳳寨而去。可經過飛瀑流落的碧池時,初升的月光已經給清冽的池水罩上一抹淡淡的幽光,隨著水流不斷灑落泛起的朵朵水花,在幽幽清輝下肆意綻放。

這條瀑布我看了十幾年,在那碧池中嬉戲過無數次,卻是沒有一次比今夜更美,不禁停下腳步註視著那清冷的水簾,月光下流動的水簾仿佛一副嵌入了靈魂的畫卷,在這古老的山谷中緩緩展開,而我被一點點卷進其中!紛亂模糊的畫面一點點在我腦海中擴散,我好像沈沈睡去的人,眼前的人和物如夢如幻。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被一群陌生人圍觀。有一個人很不同,在人群中我第一眼就覺得在哪裏見過。服佩飄然,容貌俊美……我在哪裏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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