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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過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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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過橋了

郁清塵劃破自己手指欲試探這些藤蔓,是否真是蠱離,手起刀落,粘粘的血液便順著拍尖滴落在地面上。

若緋不及阻攔,慌忙一閃身便沖了上去,下意識的把郁清塵護在了身後。

就在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以為藤蔓會齊齊襲向郁清塵時,那些原本慢慢向眾人游走而來的藤蔓卻像似碰到了害怕的東西,開始後退。密密麻麻的蓋在了通向那殿堂的臺階之上。

藤蔓像似知道這一行人的目標,像士兵遇見強敵時退守終極陣地一般,漸漸的盡數游動上了臺階。

一時間萬千絲藤翻滾交織,那原本細微的聲響集中到一處,在這不知深幾許,寬幾何的暗室之中竟讓人汗毛豎起。

此時情景,就算它們不主動攻擊,也足以令這一行人後背發涼。

郁清塵看著自己尚在滴血的手指,微微皺了下眉頭。

“咦,冷冰冰難道這藤兒竟是怕你?”

吳味一臉疑惑的看看郁清塵,又看看那些似不敢再近前的藤蔓。

郁清塵沒有理會身後神色各異的人,只是輕輕回握了下若緋的手將她拉到身側,擡腳便邁向那臺階。

“姐姐!”

若緋明白郁清塵此舉意在試探,若那藤兒果真對此間某物畏懼,眾人少去一劫,自是皆大歡喜。可是看著郁清塵上前,她心中不免緊張,生怕的那藤蔓只是一時的退縮,若行至其中它們聞血腥而攻來……後果讓她不敢再想,索性一把扯住了郁清塵衣袖。

“別擔心!”

輕聲一句後她人已經上了臺階。

若緋感覺郁清塵的衣袖從自己指尖劃過,腦海中又閃過那個讓她痛了幾萬次的畫面。難道今生她依舊抓不住那戰袍的一角?心中的紛亂瞬間占俱她的神經,只呆呆的站在原地。

郁清塵沒有回頭,身體卻不自主地微微僵了一下。同樣的畫面也在她的腦海中閃現,她們都在蘇醒。

“餵,發什麽呆?別以為生的漂亮這藤兒就不吃你!”

吳味看了一眼郁清塵削薄的背影,上前一步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若緋,表情看似戲虞,卻難掩對兩人的關切。

“要吃也是先吃你!”

若緋像被從夢中喚醒一般,又恢覆了往日天真的模樣,沖著吳味做了個鬼臉,上前一步重新牽住了郁清塵的衣袖。

被牽住的人嘴角微彎,卻終是沒回頭。

李如意看著眼前三個年紀看似相仿的女子,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郁清塵腳落下去的時候,所有人屏著呼吸,老七就是因為身上帶血,才被這藤蔓包了粽子,最後只剩下一把骨頭。

其實郁清塵心裏也拿捏不準,這東西會不會在沈寂了片刻之後又突然襲來。但是當她落腳之後,確是感覺到那些藤蔓真的在懼怕自己,她進藤蔓便退。

“怪哉!這蠱離竟也是有怕的!”

呂笑川看著眼前情景也不禁咋舌,心中暗忖:那書中明明記載明確,主自密境攜異物而歸,以活血養之,以邪魅濡之,百日而成形,千日而有靈,可斬一而成百,生生而不息。以其嗜血而名,喚之蠱離……

“萬物相生相克自有定律,邪魅之術終是會輸給一縷正氣!”

李如意的話總是像在隱射著更深屋的東西,像在告知眾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呂笑川掃了一眼李如意,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郁清塵卻在兩人看似毫不相幹的對話中,再次把目光落在了自己還在有血跡的手指上,若有所思。

“這些藤蔓氣味確實不像是璧尤,也是怪大和尚我年少時貪玩,不然這期間道路我定是能分辨得清的。”

緣起一邊挪動著腳步,一邊摸著自己的光頭自言自語,面露愧色。

郁清塵轉頭看了緣起一眼,一聲不吭的回身一步步上著臺階。身後的人緊緊跟隨著她的腳步,那藤蔓卻在慢慢的往後翻滾,漸漸的堆砌成不規則的圓形,物體糾纏的沙沙聲越來越密集,其間隱隱還夾雜另一種細微的聲響。

郁清塵下意識握緊手中獵鹿,停下腳步凝視著那一片燈火中的金玉龍靠。

“郁小姐,快走呀!過了這黰玉宮就是極淵,再有幾個時辰追龍便會重現,時間可耽誤不起呀!”

呂笑川見郁清塵停下了腳步,有些失態地催促,眼中的貪婪被冉冉燈火放大。

“吹簫的老頭兒,上呀!”

若緋轉頭側過身子,笑盈盈地抱著胳膊沖玉簫子揚了揚下巴,目光中寫滿了嫌棄和挑釁。

“你……哼!老夫不屑與你這等黃毛丫頭計較。”

呂笑川被若緋數次調笑,心中早就恨得牙癢癢,但是生死面前他倒真是能屈能伸,甩甩衣袖也不再與若緋言語。

“呵呵,呂宮主是怕若緋姑娘的火燒到屁股,郁小姐的巴掌不知幾時便上了臉,不敢計較吧!”

吳味不緊不慢的補了一句,頓時讓呂笑川臉發綠,以玉簫宮近些年在江湖上地位,這一路走來他萬般忍耐也是歷害了。

“噓”郁清塵突然做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滾作一團的藤蔓。

“若緋,可有聽到什麽聲音?”

她將小心牽著自己衣袖的手反握在掌心,微微側首,想證實自己確是聽到了異樣的聲響。

“姐姐,好像是鐵鏈抽動的聲音,像是在地下,又好像在這些石墻之中!”

若緋歪歪頭俏皮的扯了扯自己的耳朵,為自己無法準確的辨析這聲音的方位著急。

郁清塵點點頭,感覺那夾雜在沙沙聲中細微的聲響,隱約而來,無息地從她腦海中劃過,不斷的在拉扯著某根神經,一些年久的印記便跟隨著那聲響不斷翻新。

“少主,這聲音,應該是暗中機關拉扯鐵鏈。離追龍重現的時辰應該是不遠了”

緣起聽罷若緋言語,難掩興奮地對郁清塵說。

“大和尚,黰都如此恢宏,應該是扶蘇墓室外宮,你身為守靈人之人,本該熟知此間布暑,為何如此盲目,全憑祭司遺訓推測?莫非你從未見過追龍重現?”

郁清塵說著又往前邁了一步,這是她一直想問的,在鳶尾林陰兵鬼陣和焱龍嶺凈世龍羽的純陽陣中,緣起雖說有些措手不及,但能情形尚能勉強掌握。可到了這黰都之門,他便完全如同初到此處之人一般,不覺讓她心中疑惑。

“少主,這……唉,大和尚當年犯了族規,被逐出烏族住地,十八歲便被罰守無憂觀,至今未能回去過。當年我離開之時因是待罪之身,故全程雙目被蒙,所以這其間情形,大和尚只是通過大祭司臨終手書得知……”

緣起摸著頭一臉慚愧的道。

“原來大師也是頭一回來呀?”

若緋驚訝的瞪著緣起,後者反覆摸著他的大光頭,嘿嘿於笑著道:

“嘿嘿,這個頭一回,頭一回。”

童戰一把攬住緣起的肩,一臉被騙的表情,故意調侃道:

“光興被擼掉皮也改變不了大師頭一回來自家地盤的事實呀!”

“那你與族人如何聯絡?”

郁清塵再上前一步,差一步便是那大殿邊緣,那些藤蔓開始糾纏得更緊,像似不再敢往後退,鐵鏈抽動的聲音也漸漸的清晰起來,以至眾人都可以聽見。

“大祭司仙游之前,他每年都會到無憂觀查看布署,後來便是鐵英每年往來。”

“鐵哥哥?”

郁清塵像想到了什麽,臉上突然露出笑意。這也許才是為什麽鐵英會莫名失蹤的原因,那麽他肯定還活著。她再次停下腳步,正要轉身,眼前的藤蔓卻再次發生著變化,讓她臉上的笑意逐漸散去。

只見原本集做一團的藤蔓開始迅速的擰成一根,似有人在操縱一般漸漸擡起了前半截,傾刻便勢如一條露出毒牙的巨蟒,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生靈。

“姐姐!”

“冷冰冰!”

若緋和吳味見狀同時驚呼出聲,因為郁清塵此時就在這藤蔓身下。

“她娘的,這東西盡是如此狡詐,引我們深入好一鍋端呀這是!”

童戰也不覺深吸一口冷氣,危急時刻自然也是不敢離郁清塵左右,說著便再進前一步。

也許這便是江湖人的可愛之處,就算有所圖,也絕不忘允人之諾。

“小心!”

郁清塵稍是停頓,那擰作一根的藤蔓後半截便突然猛得朝他們甩了過來,卻長了眼一般掠過郁清塵,直直襲向她身後的人,李如意情急之下攬著吳味和若緋閃到了一邊。

呂笑川自然也是輕易便躲開了,緣起見眾人都躲開,一把抓起眼中閃著藍光的山魈,躥到了一邊。他人剛一落地,他們身後的高大燈俑便被那藤兒擊了個粉碎。

“罪過罪過,竟真不是璧尤!”

“不會連隱軍也只是傳說吧?”

若緋話音剛落,那藤蔓又疾速回掃而來,只是這風聲便聽得出那速度之快,整個宮殿似乎都被這藤蔓攪得地震般搖晃起來。

“有可能!”

吳味和若緋說著兩人同時飛身而起,直直往宮殿寬闊廳堂而去,意在引這此藤蔓到開闊之處,眾人好避讓。

一時間這藤蔓長眼睛般追著一群絕頂高手一頓狂攻,卻獨獨一靠近郁清塵。

“冷冰冰,你們是本家呀?為什麽不追你?”

吳味一邊氣喘籲籲的和著這藤蔓躲貓貓,一邊不忘調侃郁清塵。

“賣酒的,你不想掛點彩攀攀親?”

郁清塵見藤兒避開自己,說著蓮足輕點,騰空之後靈巧的一個翻身,獵鹿出鞘,直直都刺向那藤蔓揚起的部分。

“藤兒,這可是你本家,傷不得!”

郁清塵劍未落下,一個潤玉般你聲音便從宮殿左邊高大的燈俑後面傳了出來,那些藤兒果然應聲順從的伏在了地面。

那聲音的主人,也慢慢從燈俑後面走了出來,那張臉讓郁清塵和在場的入驚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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