黰都隱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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黰都隱軍2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循聲望去，借著昏暗的燈光，大致能分辨那墻壁上似有一塊錯雜的花紋。
“應該是壁畫。”
李如意也湊了過來，郁清塵從她的聲音似乎聽出了一絲不為人覺的緊張。
“壁畫？”
緣起楞了一下，從肩上包袱中摸出一根早早備好的火把，正要掏火折子，若緋一擡手火把‘嘭’的一聲便騰起了火苗，驚得緣起後退半步。
“忘記提醒大和尚伯伯，嘿嘿！”
若緋眨眨水靈靈的大眼睛，調皮的吐吐舌頭。
“無妨無妨。”若緋一聲“伯伯”喊得緣起咧嘴直笑，一邊說著沒事一邊卻在誇張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胡鬧！”
郁清塵嘴上在責怪，眼中卻全是寵溺。
火把湊近眼前景象頓時清晰，那青石墻上，確是有圖畫，燈火下線條清晰可見，色彩濃淡分明。
細看這個畫面，大致是在記錄某個舞樂場景，只是圖中的舞者體態有些不尋常。圖中翩然起舞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她側身回首，大半張臉隱在了衣袖間，只是隱約可見新月般的眉毛和似微微含羞的眼睛。她四肢纖瘦，小腹卻明顯的突起，和她纖瘦的身形極不相符。
她左右是一眾樂師打扮的人，各持樂器在演奏，其中一個琴師長相甚是俊美。讓郁清塵好奇的是他的眼神，別的樂師都低首垂目，唯獨這個琴師，面帶笑意直視著舞者。
畫的左上角另有一行公整的小篆：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山有橋松，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郁清塵看著壁畫，努力的搜尋著腦海中所有的記憶，那場大戰之後她去了哪裏？除了她的淺羽，她的瓊月，這些年她還遺忘了什麽？
“為什麽她那麽瘦，肚子卻那麽胖？”
吳味好奇畫中人的體型，好奇寶寶若緋此時卻出奇的安靜。她靜靜的看著郁清塵，似乎能感覺到曾經那個人的氣息。此時她們的記憶都是殘缺的，但是那些烙印在歲月中的痕跡卻清晰可見。
“因為她身懷有孕。”
郁清塵看著墻壁上的畫面，聲音清冷如她。
“身孕？”吳味瞪著眼睛又去看那畫中之人。
“郁小姐說的沒錯，她確是身懷有孕。而且她非一般舞者，衣著華貴，髻上配飾精美，應該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李如意點點頭回應著吳味，眼睛卻鎖定在舞者身後的那名琴師身上。
“圖中舞者應該是公子之母--鄭夫人，老族長曾說起過扶蘇公子之母為鄭人，通音律善歌舞，因為思念家鄉所以經常在宮中吟唱這首鄭國民謠。”
緣起的話進一步證實了郁清塵的猜想，她曾在一本書中看到過有關秦始皇長子公子扶蘇的記載。
“王游於鄭，遇陌上桑女，姣美異常，鄭人以歲貢獻桑女於秦。桑女善歌舞，尤喜鄭風，深得王意，隔年誕子於秦宮，王大喜，賜名扶蘇，同年封世子，厚望於寄。”
郁清塵嘴裏念著，目光卻已經移到另一處。
“郁小姐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最好不要在此耗費。”
適才被那銅像嚇得跌坐在水中的山魈，突然不冷暖不熱的說，郁清塵回頭看他時，心中也是一驚，只見他聲色詭異，眼睛隱隱犯藍，原來真是怨靈。
“可憐!”
郁清塵憐憫的瞟了一眼山魈，冷冷的扔下一句轉身看向墻壁。
“姐姐，這邊還有！”
若緋其實已經看到了這墻壁之上，長長延展的畫卷，畫中的情景隨著一個個場面變化。
她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想引著郁清塵去一一揭開這些圖畫背後的故事，她不知道的或者她已經忘記的，如果她的寒沙真的回來了，她期盼著在到達極淵之前拾回所有有關她的記憶，解開五世之咒，不再歷經苦痛。
如此想著，牽著對方的手，不自覺地握的更緊。
緣起等人跟隨著郁清塵和若緋的腳步，順著這一件件在墻壁上展開的往事前行。
接下來的一副圖畫中，一男一女端坐在殿堂之上，女子依稀適才圖中的舞者，這幅圖中她一身朱色華服，面容精美非凡。她身邊身形魁偉的男子頭男子，戴王冠，一臉威嚴。一個男子正微微垂首，雙手捧著一個盒子像是在給二人敬獻禮物。這獻禮之人從側臉隱隱可見，應該與適才圖中的琴師同為一人。
“歸麟珠！”
郁清塵和若緋目光同時落在了那男子手中的盒子上，異口同聲的念出聲。
山魈和蔣翃聞聲也湊了上去，果然是歸麟珠！
郁清塵接過緣起手中的火把，轉向下一幅圖。
女子分娩、幼子長成......郁清塵的腦海中自然的將這一切聯想成為扶蘇公子的生年記事。此時讓她困擾的是，她總覺得那個在壁畫中頻頻出現的琴師，容貌似乎和某個她認識的人有幾分相似。
“看這裏。”
郁清塵將火把湊近後，緣起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水中。
圖中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一個一身戎裝五官英朗，一個身著朝服，禮冠高束，面容俊雅。二人手中各持一卷竹簡，相對而立，面色很是凝重。二人面前跪著的還是那個琴師，面容略顯滄桑，他手中同樣捧著一卷竹簡，地上還散落了許多竹簡上。
郁清塵大致猜到了緣起下跪的原因，李如意的眼中的神情卻讓她不解。
“姐姐，你看！”
童戰拉起緣起，也不去詢問他下跪的原因，急急看向若緋所指之處。
琴師坐在一灘血泊中，抱著一個雙目緊閉的女子，面容痛苦，近前站著的正是那個頭戴王冠的男子，他的面容枯槁，老態盡顯，目光冷漠陰翳。
再下來兩名少年和那個琴師，一起跪在那個頭戴王冠的男子面前，那名戎裝少年手中多了一把長劍，儼然是郁清塵手中的獵鹿。那男子一手拿著半卷有些殘缺的竹簡，一只手指著眼前跪倒的三人。
畫面換做山野，熊熊大火正在燃燒著成片的林木，一個身披銀甲，手持長劍的女子站在一片鳶尾花中，一只通體雪白，似狐非狐的小東西，圓睜著赤色的眼珠子，揚起尾巴站在她肩頭。在烈火中隱隱可見一個紅衣女子的輪廓，她的背上似有一對銀色巨翼。畫面的一角是那個琴師和兩個少年，他們似在大火的邊緣奔跑，琴師的手中拎著一個物件，
郁清塵感覺自己的心咯噔一下，細看才發現，那琴師手中拎著的是個小孩。她再次搖搖頭，感覺有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遺忘，那些影影綽綽，有時幾乎就要沖破那一層薄紙般的隔閡。可是，當她急於想撿起來時，卻有什麽都想不起來。
正當所有人都急於往下看的時候，畫面卻戛然而止，隱隱有一道緊閉的門橫在了眾人面前。
“他娘的，怎麽就沒有了？”
蔣翃直起腰，一時間忘記自己扶著的山魈，回過神來去攙扶他的時候，卻被山魈的眼睛嚇得退了好幾步。
“你......你的眼睛。”
“我眼睛怎麽了？”
山魈見蔣翃看自己的眼神怪異，忙用手去摸自己的臉。
郁清塵早就註意到山魈眼睛的變化，但是無心去關註他，就算他中了怨靈，一個只剩下半條命的人，對這裏的每個人也都造不成威脅。
“餵，被燒屁股的，你的眼睛變成紅色，就像吱吱一樣。”
若緋說著故意沖著山魈作了個鬼臉，氣得他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怪胎，你不要得意，還不知道誰笑道最後。我曹曦忍辱活到現在，就是要看看你們這些人怎麽死。就算我現在死了，也值了。只要一想到郁一念被自己的雁鳴□□成蜂窩的樣子，我就無比爽快。哈哈哈......”
“你他娘的真不想活了呀！”
郁清塵還沒有開口，蔣翃一把捂住了山魈的嘴。雖然是打著各自的算盤走在一起的，但是畢竟同歷過生死，而且他們起初一起來，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蔣翃自然不想在這一行人中，自己是孤身一人。
“要想知道你們曹氏到底是怎麽滅族的，就閉上嘴，很快你就會知道答案。不要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死的。”
李如意轉過身來，瞥了一眼山魈，眼中少有的閃過一絲不耐煩，不冷不熱的說道。
“你算個什麽東西......”
“閉嘴！”
山魈在這個時候多少有點不知死活，他還要開口嚷嚷，郁清塵只回頭冷冷的說了一句，就將他沒說完的話給扼殺。她不屑與他計較，她說過要用他和背後的那個人的血，祭奠父親郁一念。
若緋擡手點亮了那門前的兩盞油燈，眼前頓時多了似光亮，那道門的也更加清晰的呈現在他們眼前。
眼前儼然一座城池的入口，門應該是鐵鑄的，已是銹跡斑斑，想來年代久遠。那兩個偌大的門環卻在燈火下，瑩瑩泛著光。
橫額處懸著一塊黑色的匾，上面赫然寫著“黰都”二字。
郁清塵遲遲的盯著門兩側兩尊跪著的人形燈俑，一邊問著若緋，一邊不自覺地的向那道門靠近。
“和離城地下那個宮殿門口一樣嗎？”
“他們，沒有眼睛，還沒有手指。”
郁清塵湊近細看，果然這兩個銅鑄燈俑的眼睛只是兩個黑洞，像被人生生挖去眼睛。捧著燈臺的手，齊齊的只剩下掌骨，手指像被利器削落，她不禁想起之前李如意說的鑄怨靈一事。
“大和尚，黰都已在眼前，怎麽開啟這道門？”
吳味話音剛落，消失了的腳步聲卻重又想起，這次就在對面，感覺那腳步聲就在這兩扇門後面，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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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循聲望去，借著昏暗的燈光，大致能分辨那墻壁上似有一塊錯雜的花紋。
“應該是壁畫。”
李如意也湊了過來，郁清塵從她的聲音似乎聽出了一絲不為人覺的緊張。
“壁畫？”
緣起楞了一下，從肩上包袱中摸出一根早早備好的火把，正要掏火折子，若緋一擡手火把‘嘭’的一聲便騰起了火苗，驚得緣起後退半步。
“忘記提醒大和尚伯伯，嘿嘿！”
若緋眨眨水靈靈的大眼睛，調皮的吐吐舌頭。
“無妨無妨。”若緋一聲“伯伯”喊得緣起咧嘴直笑，一邊說著沒事一邊卻在誇張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胡鬧！”
郁清塵嘴上在責怪，眼中卻全是寵溺。
火把湊近眼前景象頓時清晰，那青石墻上，確是有圖畫，燈火下線條清晰可見，色彩濃淡分明。
細看這個畫面，大致是在記錄某個舞樂場景，只是圖中的舞者體態有些不尋常。圖中翩然起舞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她側身回首，大半張臉隱在了衣袖間，只是隱約可見新月般的眉毛和似微微含羞的眼睛。她四肢纖瘦，小腹卻明顯的突起，和她纖瘦的身形極不相符。
她左右是一眾樂師打扮的人，各持樂器在演奏，其中一個琴師長相甚是俊美。讓郁清塵好奇的是他的眼神，別的樂師都低首垂目，唯獨這個琴師，面帶笑意直視著舞者。
畫的左上角另有一行公整的小篆：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山有橋松，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郁清塵看著壁畫，努力的搜尋著腦海中所有的記憶，那場大戰之後她去了哪裏？除了她的淺羽，她的瓊月，這些年她還遺忘了什麽？
“為什麽她那麽瘦，肚子卻那麽胖？”
吳味好奇畫中人的體型，好奇寶寶若緋此時卻出奇的安靜。她靜靜的看著郁清塵，似乎能感覺到曾經那個人的氣息。此時她們的記憶都是殘缺的，但是那些烙印在歲月中的痕跡卻清晰可見。
“因為她身懷有孕。”
郁清塵看著墻壁上的畫面，聲音清冷如她。
“身孕？”吳味瞪著眼睛又去看那畫中之人。
“郁小姐說的沒錯，她確是身懷有孕。而且她非一般舞者，衣著華貴，髻上配飾精美，應該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李如意點點頭回應著吳味，眼睛卻鎖定在舞者身後的那名琴師身上。
“圖中舞者應該是公子之母--鄭夫人，老族長曾說起過扶蘇公子之母為鄭人，通音律善歌舞，因為思念家鄉所以經常在宮中吟唱這首鄭國民謠。”
緣起的話進一步證實了郁清塵的猜想，她曾在一本書中看到過有關秦始皇長子公子扶蘇的記載。
“王游於鄭，遇陌上桑女，姣美異常，鄭人以歲貢獻桑女於秦。桑女善歌舞，尤喜鄭風，深得王意，隔年誕子於秦宮，王大喜，賜名扶蘇，同年封世子，厚望於寄。”
郁清塵嘴裏念著，目光卻已經移到另一處。
“郁小姐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最好不要在此耗費。”
適才被那銅像嚇得跌坐在水中的山魈，突然不冷暖不熱的說，郁清塵回頭看他時，心中也是一驚，只見他聲色詭異，眼睛隱隱犯藍，原來真是怨靈。
“可憐!”
郁清塵憐憫的瞟了一眼山魈，冷冷的扔下一句轉身看向墻壁。
“姐姐，這邊還有！”
若緋其實已經看到了這墻壁之上，長長延展的畫卷，畫中的情景隨著一個個場面變化。
她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想引著郁清塵去一一揭開這些圖畫背後的故事，她不知道的或者她已經忘記的，如果她的寒沙真的回來了，她期盼著在到達極淵之前拾回所有有關她的記憶，解開五世之咒，不再歷經苦痛。
如此想著，牽著對方的手，不自覺地握的更緊。
緣起等人跟隨著郁清塵和若緋的腳步，順著這一件件在墻壁上展開的往事前行。
接下來的一副圖畫中，一男一女端坐在殿堂之上，女子依稀適才圖中的舞者，這幅圖中她一身朱色華服，面容精美非凡。她身邊身形魁偉的男子頭男子，戴王冠，一臉威嚴。一個男子正微微垂首，雙手捧著一個盒子像是在給二人敬獻禮物。這獻禮之人從側臉隱隱可見，應該與適才圖中的琴師同為一人。
“歸麟珠！”
郁清塵和若緋目光同時落在了那男子手中的盒子上，異口同聲的念出聲。
山魈和蔣翃聞聲也湊了上去，果然是歸麟珠！
郁清塵接過緣起手中的火把，轉向下一幅圖。
女子分娩、幼子長成......郁清塵的腦海中自然的將這一切聯想成為扶蘇公子的生年記事。此時讓她困擾的是，她總覺得那個在壁畫中頻頻出現的琴師，容貌似乎和某個她認識的人有幾分相似。
“看這裏。”
郁清塵將火把湊近後，緣起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水中。
圖中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一個一身戎裝五官英朗，一個身著朝服，禮冠高束，面容俊雅。二人手中各持一卷竹簡，相對而立，面色很是凝重。二人面前跪著的還是那個琴師，面容略顯滄桑，他手中同樣捧著一卷竹簡，地上還散落了許多竹簡上。
郁清塵大致猜到了緣起下跪的原因，李如意的眼中的神情卻讓她不解。
“姐姐，你看！”
童戰拉起緣起，也不去詢問他下跪的原因，急急看向若緋所指之處。
琴師坐在一灘血泊中，抱著一個雙目緊閉的女子，面容痛苦，近前站著的正是那個頭戴王冠的男子，他的面容枯槁，老態盡顯，目光冷漠陰翳。
再下來兩名少年和那個琴師，一起跪在那個頭戴王冠的男子面前，那名戎裝少年手中多了一把長劍，儼然是郁清塵手中的獵鹿。那男子一手拿著半卷有些殘缺的竹簡，一只手指著眼前跪倒的三人。
畫面換做山野，熊熊大火正在燃燒著成片的林木，一個身披銀甲，手持長劍的女子站在一片鳶尾花中，一只通體雪白，似狐非狐的小東西，圓睜著赤色的眼珠子，揚起尾巴站在她肩頭。在烈火中隱隱可見一個紅衣女子的輪廓，她的背上似有一對銀色巨翼。畫面的一角是那個琴師和兩個少年，他們似在大火的邊緣奔跑，琴師的手中拎著一個物件，
郁清塵感覺自己的心咯噔一下，細看才發現，那琴師手中拎著的是個小孩。她再次搖搖頭，感覺有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遺忘，那些影影綽綽，有時幾乎就要沖破那一層薄紙般的隔閡。可是，當她急於想撿起來時，卻有什麽都想不起來。
正當所有人都急於往下看的時候，畫面卻戛然而止，隱隱有一道緊閉的門橫在了眾人面前。
“他娘的，怎麽就沒有了？”
蔣翃直起腰，一時間忘記自己扶著的山魈，回過神來去攙扶他的時候，卻被山魈的眼睛嚇得退了好幾步。
“你......你的眼睛。”
“我眼睛怎麽了？”
山魈見蔣翃看自己的眼神怪異，忙用手去摸自己的臉。
郁清塵早就註意到山魈眼睛的變化，但是無心去關註他，就算他中了怨靈，一個只剩下半條命的人，對這裏的每個人也都造不成威脅。
“餵，被燒屁股的，你的眼睛變成紅色，就像吱吱一樣。”
若緋說著故意沖著山魈作了個鬼臉，氣得他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怪胎，你不要得意，還不知道誰笑道最後。我曹曦忍辱活到現在，就是要看看你們這些人怎麽死。就算我現在死了，也值了。只要一想到郁一念被自己的雁鳴□□成蜂窩的樣子，我就無比爽快。哈哈哈......”
“你他娘的真不想活了呀！”
郁清塵還沒有開口，蔣翃一把捂住了山魈的嘴。雖然是打著各自的算盤走在一起的，但是畢竟同歷過生死，而且他們起初一起來，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蔣翃自然不想在這一行人中，自己是孤身一人。
“要想知道你們曹氏到底是怎麽滅族的，就閉上嘴，很快你就會知道答案。不要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死的。”
李如意轉過身來，瞥了一眼山魈，眼中少有的閃過一絲不耐煩，不冷不熱的說道。
“你算個什麽東西......”
“閉嘴！”
山魈在這個時候多少有點不知死活，他還要開口嚷嚷，郁清塵只回頭冷冷的說了一句，就將他沒說完的話給扼殺。她不屑與他計較，她說過要用他和背後的那個人的血，祭奠父親郁一念。
若緋擡手點亮了那門前的兩盞油燈，眼前頓時多了似光亮，那道門的也更加清晰的呈現在他們眼前。
眼前儼然一座城池的入口，門應該是鐵鑄的，已是銹跡斑斑，想來年代久遠。那兩個偌大的門環卻在燈火下，瑩瑩泛著光。
橫額處懸著一塊黑色的匾，上面赫然寫著“黰都”二字。
郁清塵遲遲的盯著門兩側兩尊跪著的人形燈俑，一邊問著若緋，一邊不自覺地的向那道門靠近。
“和離城地下那個宮殿門口一樣嗎？”
“他們，沒有眼睛，還沒有手指。”
郁清塵湊近細看，果然這兩個銅鑄燈俑的眼睛只是兩個黑洞，像被人生生挖去眼睛。捧著燈臺的手，齊齊的只剩下掌骨，手指像被利器削落，她不禁想起之前李如意說的鑄怨靈一事。
“大和尚，黰都已在眼前，怎麽開啟這道門？”
吳味話音剛落，消失了的腳步聲卻重又想起，這次就在對面，感覺那腳步聲就在這兩扇門後面，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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