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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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語前生盡浮塵，
寒沙掠影追蛟龍。
郁清塵離開座椅，緩緩半跪於緣起面前，手輕輕摁在了他的肩頭。
“大和尚，不管刀山火海，清塵都會不棄祖訓，縱是身死也要護你烏族周全！”
郁清塵言罷將緣起拉了起來，倆人的對視中多了些經事後的溫暖，不禁讓緣起淚目。
“京都雖無消息，但是外公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以他的智慧定會保娘親她們無虞。還有鐘離伯伯他們照應著，大和尚不要太過掛慮。既然天下人都想我郁氏揭開這塊布，我就揭給他們看。”
郁清塵此時的言語是對緣起的安慰，也是經歷這許多之後的滄桑。
包裹著太多情緒的沈靜讓若緋聞之不覺有些心疼。
若緋皺皺眉頭，將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腹中，努力的讓自己已經開始模糊的視線清晰一些，似乎一閉眼她就再也看不見眼前人似的。
與此同時，郁清塵卻在驚訝自己的聲音中森然，似乎只是這聲音便能讓人聞到血腥味兒。這感覺讓她對自己軀體中的另一影子充滿恐懼和排斥。
“郁小姐……”
李如意留意著郁清塵那對清冷的眸子中的覆雜變化，眼中憂慮更甚，她正欲說什麽卻被突然而來的一記物體倒地的聲音打斷。
“若緋，若緋！”
“若緋姑娘！”
郁清塵聞聲回頭卻見若緋已然猝倒在地，睫毛低垂，臉色慘白。她慌亂的將對方攬在懷裏，連聲喚著，全然亂了方寸。
緣起和李如意也圍了上去，餘北溟和吳味體力尚未恢覆，也只得微微起身焦急的觀望。
安頓好山魈的童戰剛進門便撞上這一幕，想起早些時候若緋對他說的話，眉頭不由得鎖在了一起。
“你不是說可以救她嗎？”
郁清塵見若緋這般光景，一臉期待的看向李如意。
屋內所有的人也將目光投向了這位從已出現就好像知曉一切的如意夫人。
“郁小姐，如今歸麟珠不在，我怕是.....”
李如意面對所以有人，包括她兩個徒弟期待的目光，語氣中流露出些許的無奈。
“唉，先將若緋姑娘扶會房中吧。容我一試，能否湊效就看若緋姑娘的造化了。”
郁清塵顧不得許多，抱起若緋跑出房門，往昨晚二人歇息的房間奔去。短短數步，郁清塵卻如歷山水，腦海中全是那個繞在她心頭的夢。……薄如蟬衣的利刃刺穿了若緋的身體，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這個她無比在意之人的鮮血……幻象讓郁清塵用簡單的言語，反覆著內心的恐慌卻不自知。
“若緋……若緋，怎會是我？不要離開我……不要……”
跟在身後的人見此情景，無不為之動容。有些人註定了是要世世蹉跎的吧！故事也不是所有的結局都圓滿。吳味看著郁清塵抱人若緋離開的背影，突然轉身將頭埋在了餘北溟胸前，幾滴鹹濕滲透了後者衣物。
“為什麽會是這樣？那個傳說不是真的對不對？”
餘北溟擡起手臂，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吳味的頭發，眼中的疼惜被懷中人的嗚咽牽的更長。
李如意看看自己的一雙愛徒，回身看了一眼緣起和童戰之後又是一聲輕嘆。她快走幾步，在郁清塵之後進了房門。
郁清塵在床前抱著若緋的身體，呆呆站著。懷中人綿軟的軀體讓她突生出永遠失去的錯覺，這感覺讓她不敢松開手。
“少主，快將若緋姑娘放下，好讓李夫人醫治。”
“若緋丫頭會沒事的！”
緣起和童戰的言語郁清塵似乎絲毫沒有聽進去，二人無奈的搖搖頭看向李如意。
“郁小姐若不想若緋姑娘因你殞命，就請將她交於我。錯過了時機，我想就算桑老爺子在場也是回天乏術。”
李如意的話簡潔明了，卻字字如重錘，敲的郁清塵的心一陣陣悶痛。
她小心的將不省人事的若緋放在床榻之上，起身用力的握著自己的手，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如意之後離開看房間。
眾人離開房間之後，房門便緊緊閉上了。一柱香的時間過去，屋裏沒有任何動靜。郁清塵來回踱步，幾欲擡手推門都忍了下來。
緣起不免寬慰她幾句。
“少主，且放寬心，若緋姑娘不會有事的。一日多不曾進餐，大和尚去弄些吃的讓大夥充饑。”
緣起言罷便拉了童戰一起去了夥房，就算惡戰在前，也得先填飽肚子。
無憂觀本是烏族前大門，自然不像看到的這般簡單，備有食材也是必須的。
二人從無憂觀夥房的暗室中拿出食材，緣起便熟練的生火做飯，倒是看得童戰一陣詫異。
一縷縷青煙裊裊上升，和這子桐山巔的雲霞糾纏在了一起，一切突然變得安詳起來。
雪貍和驚雲在屋頂守衛般俯瞰著觀中人的一舉一動。而郁清塵卻像似將這一切都自然的封鎖起來，她眼中看到的只有那扇門。
時間如同更漏，不經意時總是一飛速流逝，靜待時，卻每一刻都被慢放。郁清塵在門前徘徊，坐在臺階上發呆。最後，她來到庭院中昨晚她和若緋靠過的那口大石缸前瞇上了眼睛。
吳味和餘北溟體力稍是恢覆，餘北溟留在門口守著久久沒有出來的李如意。吳味則默默的來到郁清塵的身側坐下，二人誰都都沒有說話。
昨日的試探，吳味和餘北溟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只是還未到開誠布公的時機。蘇曉韻和鐵英的下落，因為餘北溟手中的玉，又讓郁清塵多了一些猜想。所以，此時無論說什麽都顯多餘。
良久，吳味才開口，像是在對郁清塵說，又像是對著無憂觀高聳的獸脊自語。
“這無憂觀怕是此行最後一站了吧，數月光景竟是像做夢一般！”
“吳掌櫃這趟買賣，可曾得到自己想要的？”
郁清塵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門，餘北溟無意間和她對視一眼，又匆匆避開。她接過吳味的話，問的那般雲淡風輕，腦海中卻盡是數月中這群敵友莫辯之人與自己共同經歷的點滴。她本不是江湖中人，一出高墻卻已是江湖深處。
“早在離城，我已得到此行最珍貴的東西。所剩的，只不過是身不由己罷了。”
吳味的眼神從屋頂轉向流雲，語氣中流露著從未有過的低沈。
郁清塵擡眼，目光剛好看到秋日的陽光交匯，進而一同漸漸西斜。那從雲層中瀉下的光束，讓她似乎懂得了吳味所謂的珍貴。也許是長平鎮和秦月樓中一群少年人的嬉戲，是牛家村和象牙山的初歷生離死別……亦或者是她在迷亂之間喊出的那個名字——花知春。
“有太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盡管明知前路無歸期，卻仍舊義無反顧。或許吳掌櫃也是為了父兄，為了家族吧。原來這世上不至清塵是可憐人……”
“可憐人……”
吳味看了一眼郁清塵又將目光移向餘北溟，接著說：
“我們都是可憐人。郁小姐應該不知道一個人從小被裝在盒子裏的感覺吧？舉手投足，都有無數雙眼睛偷偷瞄著，一言一行都需深思熟慮。在固有的空間內必須長成他人期望的模樣，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也許吳味只是為了分散一下郁清塵的註意力，才會說出這麽一段似乎沒頭沒腦的話。但是這些話卻讓郁清塵心中再次彌漫起莫名的哀傷，自己到底屬於哪裏？將軍寒沙和自己到底有著怎樣的關系？又是被禁錮在了怎樣的牢籠之中……一覺醒來像被另一種力量侵占了整個身軀，怨靈、虞美人好像統統被這力量內化。
就在二人又靜而不語之際，房門突然被拉開。
郁清塵下意識的彈起身子便要往屋裏走去，卻在看到李如意身後的人之後，怔怔的佇立在原地。
依舊是一那身緋紅，但是那張郁清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卻像似在這近兩個時辰間長開了一般。眉宇之間沒有了不谙世事的清明，立體深邃的五官透露著攝人心魂的嫵媚和霸氣。
“若緋......”
郁清塵默默的念了一聲，心卻因為那個紅色的身影慢慢的靠近，漸漸收緊。沒有了往日的安寧，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讓她不能呼吸的莫名痛楚。
吳味和餘北溟更是瞪大了眼睛，也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姐姐。”
聲音清脆如她，仿佛又打破了郁清塵眼睛所看到的。
恍惚間郁清塵搖搖頭，似剛從夢魘中清醒般迎了上去。她朝李如意點了點頭，腰身微欠作以禮謝，卻沒有詢問李如意是如何讓若緋醒來的。
若緋輕輕挽住了郁清塵的衣袖，眼波流轉，淺笑著說：
“若緋沒事了，姐姐不用再擔心。”
郁清塵任由若緋挽著，一語未發，只是重重點了點頭。看似平靜，若緋卻看到了她眼底的濕潤。
吳味和餘北溟楞了片刻，才在若緋熟悉的聲音中傻傻的露出笑意。李如意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慢慢靠近的兩個人，別過頭去看著自己的徒弟，眼神卻是愈加覆雜。
“丫頭你醒了呀！”
童戰和緣起從夥房出來手裏捧著一個陶盆，看著若緋精神抖擻的站在幾人中間，樂的手中器皿差點飛了出去。
“餵，你小心些楚大俠！”
緣起棒著碗筷隨後而來，過份謹慎的行走姿勢，讓觀中氣氛變得稍是愉悅起來。
吳味免不得打趣，說緣起是趕鴨大師，引得眾人笑出了聲。
一陣笑語之後，再不多言，一行人將沈重暫時擱淺，暖暖熏肉粥下肚後，連午後的霞光都變的溫和了。
但是，飯後緣起的幾句話，卻讓大戰在即的緊張再次彌漫。
“既然若緋姑娘已無大礙，緣起懇請少主於明日召喚隱軍，準備三日後的追龍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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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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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沙掠影追蛟龍。
郁清塵離開座椅，緩緩半跪於緣起面前，手輕輕摁在了他的肩頭。
“大和尚，不管刀山火海，清塵都會不棄祖訓，縱是身死也要護你烏族周全！”
郁清塵言罷將緣起拉了起來，倆人的對視中多了些經事後的溫暖，不禁讓緣起淚目。
“京都雖無消息，但是外公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以他的智慧定會保娘親她們無虞。還有鐘離伯伯他們照應著，大和尚不要太過掛慮。既然天下人都想我郁氏揭開這塊布，我就揭給他們看。”
郁清塵此時的言語是對緣起的安慰，也是經歷這許多之後的滄桑。
包裹著太多情緒的沈靜讓若緋聞之不覺有些心疼。
若緋皺皺眉頭，將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腹中，努力的讓自己已經開始模糊的視線清晰一些，似乎一閉眼她就再也看不見眼前人似的。
與此同時，郁清塵卻在驚訝自己的聲音中森然，似乎只是這聲音便能讓人聞到血腥味兒。這感覺讓她對自己軀體中的另一影子充滿恐懼和排斥。
“郁小姐……”
李如意留意著郁清塵那對清冷的眸子中的覆雜變化，眼中憂慮更甚，她正欲說什麽卻被突然而來的一記物體倒地的聲音打斷。
“若緋，若緋！”
“若緋姑娘！”
郁清塵聞聲回頭卻見若緋已然猝倒在地，睫毛低垂，臉色慘白。她慌亂的將對方攬在懷裏，連聲喚著，全然亂了方寸。
緣起和李如意也圍了上去，餘北溟和吳味體力尚未恢覆，也只得微微起身焦急的觀望。
安頓好山魈的童戰剛進門便撞上這一幕，想起早些時候若緋對他說的話，眉頭不由得鎖在了一起。
“你不是說可以救她嗎？”
郁清塵見若緋這般光景，一臉期待的看向李如意。
屋內所有的人也將目光投向了這位從已出現就好像知曉一切的如意夫人。
“郁小姐，如今歸麟珠不在，我怕是.....”
李如意面對所以有人，包括她兩個徒弟期待的目光，語氣中流露出些許的無奈。
“唉，先將若緋姑娘扶會房中吧。容我一試，能否湊效就看若緋姑娘的造化了。”
郁清塵顧不得許多，抱起若緋跑出房門，往昨晚二人歇息的房間奔去。短短數步，郁清塵卻如歷山水，腦海中全是那個繞在她心頭的夢。……薄如蟬衣的利刃刺穿了若緋的身體，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這個她無比在意之人的鮮血……幻象讓郁清塵用簡單的言語，反覆著內心的恐慌卻不自知。
“若緋……若緋，怎會是我？不要離開我……不要……”
跟在身後的人見此情景，無不為之動容。有些人註定了是要世世蹉跎的吧！故事也不是所有的結局都圓滿。吳味看著郁清塵抱人若緋離開的背影，突然轉身將頭埋在了餘北溟胸前，幾滴鹹濕滲透了後者衣物。
“為什麽會是這樣？那個傳說不是真的對不對？”
餘北溟擡起手臂，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吳味的頭發，眼中的疼惜被懷中人的嗚咽牽的更長。
李如意看看自己的一雙愛徒，回身看了一眼緣起和童戰之後又是一聲輕嘆。她快走幾步，在郁清塵之後進了房門。
郁清塵在床前抱著若緋的身體，呆呆站著。懷中人綿軟的軀體讓她突生出永遠失去的錯覺，這感覺讓她不敢松開手。
“少主，快將若緋姑娘放下，好讓李夫人醫治。”
“若緋丫頭會沒事的！”
緣起和童戰的言語郁清塵似乎絲毫沒有聽進去，二人無奈的搖搖頭看向李如意。
“郁小姐若不想若緋姑娘因你殞命，就請將她交於我。錯過了時機，我想就算桑老爺子在場也是回天乏術。”
李如意的話簡潔明了，卻字字如重錘，敲的郁清塵的心一陣陣悶痛。
她小心的將不省人事的若緋放在床榻之上，起身用力的握著自己的手，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如意之後離開看房間。
眾人離開房間之後，房門便緊緊閉上了。一柱香的時間過去，屋裏沒有任何動靜。郁清塵來回踱步，幾欲擡手推門都忍了下來。
緣起不免寬慰她幾句。
“少主，且放寬心，若緋姑娘不會有事的。一日多不曾進餐，大和尚去弄些吃的讓大夥充饑。”
緣起言罷便拉了童戰一起去了夥房，就算惡戰在前，也得先填飽肚子。
無憂觀本是烏族前大門，自然不像看到的這般簡單，備有食材也是必須的。
二人從無憂觀夥房的暗室中拿出食材，緣起便熟練的生火做飯，倒是看得童戰一陣詫異。
一縷縷青煙裊裊上升，和這子桐山巔的雲霞糾纏在了一起，一切突然變得安詳起來。
雪貍和驚雲在屋頂守衛般俯瞰著觀中人的一舉一動。而郁清塵卻像似將這一切都自然的封鎖起來，她眼中看到的只有那扇門。
時間如同更漏，不經意時總是一飛速流逝，靜待時，卻每一刻都被慢放。郁清塵在門前徘徊，坐在臺階上發呆。最後，她來到庭院中昨晚她和若緋靠過的那口大石缸前瞇上了眼睛。
吳味和餘北溟體力稍是恢覆，餘北溟留在門口守著久久沒有出來的李如意。吳味則默默的來到郁清塵的身側坐下，二人誰都都沒有說話。
昨日的試探，吳味和餘北溟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只是還未到開誠布公的時機。蘇曉韻和鐵英的下落，因為餘北溟手中的玉，又讓郁清塵多了一些猜想。所以，此時無論說什麽都顯多餘。
良久，吳味才開口，像是在對郁清塵說，又像是對著無憂觀高聳的獸脊自語。
“這無憂觀怕是此行最後一站了吧，數月光景竟是像做夢一般！”
“吳掌櫃這趟買賣，可曾得到自己想要的？”
郁清塵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門，餘北溟無意間和她對視一眼，又匆匆避開。她接過吳味的話，問的那般雲淡風輕，腦海中卻盡是數月中這群敵友莫辯之人與自己共同經歷的點滴。她本不是江湖中人，一出高墻卻已是江湖深處。
“早在離城，我已得到此行最珍貴的東西。所剩的，只不過是身不由己罷了。”
吳味的眼神從屋頂轉向流雲，語氣中流露著從未有過的低沈。
郁清塵擡眼，目光剛好看到秋日的陽光交匯，進而一同漸漸西斜。那從雲層中瀉下的光束，讓她似乎懂得了吳味所謂的珍貴。也許是長平鎮和秦月樓中一群少年人的嬉戲，是牛家村和象牙山的初歷生離死別……亦或者是她在迷亂之間喊出的那個名字——花知春。
“有太多人都是身不由己，盡管明知前路無歸期，卻仍舊義無反顧。或許吳掌櫃也是為了父兄，為了家族吧。原來這世上不至清塵是可憐人……”
“可憐人……”
吳味看了一眼郁清塵又將目光移向餘北溟，接著說：
“我們都是可憐人。郁小姐應該不知道一個人從小被裝在盒子裏的感覺吧？舉手投足，都有無數雙眼睛偷偷瞄著，一言一行都需深思熟慮。在固有的空間內必須長成他人期望的模樣，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也許吳味只是為了分散一下郁清塵的註意力，才會說出這麽一段似乎沒頭沒腦的話。但是這些話卻讓郁清塵心中再次彌漫起莫名的哀傷，自己到底屬於哪裏？將軍寒沙和自己到底有著怎樣的關系？又是被禁錮在了怎樣的牢籠之中……一覺醒來像被另一種力量侵占了整個身軀，怨靈、虞美人好像統統被這力量內化。
就在二人又靜而不語之際，房門突然被拉開。
郁清塵下意識的彈起身子便要往屋裏走去，卻在看到李如意身後的人之後，怔怔的佇立在原地。
依舊是一那身緋紅，但是那張郁清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卻像似在這近兩個時辰間長開了一般。眉宇之間沒有了不谙世事的清明，立體深邃的五官透露著攝人心魂的嫵媚和霸氣。
“若緋......”
郁清塵默默的念了一聲，心卻因為那個紅色的身影慢慢的靠近，漸漸收緊。沒有了往日的安寧，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讓她不能呼吸的莫名痛楚。
吳味和餘北溟更是瞪大了眼睛，也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姐姐。”
聲音清脆如她，仿佛又打破了郁清塵眼睛所看到的。
恍惚間郁清塵搖搖頭，似剛從夢魘中清醒般迎了上去。她朝李如意點了點頭，腰身微欠作以禮謝，卻沒有詢問李如意是如何讓若緋醒來的。
若緋輕輕挽住了郁清塵的衣袖，眼波流轉，淺笑著說：
“若緋沒事了，姐姐不用再擔心。”
郁清塵任由若緋挽著，一語未發，只是重重點了點頭。看似平靜，若緋卻看到了她眼底的濕潤。
吳味和餘北溟楞了片刻，才在若緋熟悉的聲音中傻傻的露出笑意。李如意站在臺階上看了一眼慢慢靠近的兩個人，別過頭去看著自己的徒弟，眼神卻是愈加覆雜。
“丫頭你醒了呀！”
童戰和緣起從夥房出來手裏捧著一個陶盆，看著若緋精神抖擻的站在幾人中間，樂的手中器皿差點飛了出去。
“餵，你小心些楚大俠！”
緣起棒著碗筷隨後而來，過份謹慎的行走姿勢，讓觀中氣氛變得稍是愉悅起來。
吳味免不得打趣，說緣起是趕鴨大師，引得眾人笑出了聲。
一陣笑語之後，再不多言，一行人將沈重暫時擱淺，暖暖熏肉粥下肚後，連午後的霞光都變的溫和了。
但是，飯後緣起的幾句話，卻讓大戰在即的緊張再次彌漫。
“既然若緋姑娘已無大礙，緣起懇請少主於明日召喚隱軍，準備三日後的追龍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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