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開之時,惡鬼齊集

關燈
花開之時,惡鬼齊集

燁燁螢輝在叢林間流淌,紫色花海中伊人紅衣若砂,高高紮起的馬尾中隱著一條白色絲帶,她懷中抱著一團雪白徐徐轉身。迎著那雙明媚的眸子,郁清塵有片刻的失神。

“姐姐!”

若緋欣喜的跑了過去,差一點整個人都撲進了郁清塵懷裏。

“知道有人會擔心還跑出來?”

郁清塵將獵鹿抱在懷中,故意冷著臉看著眼前笑的燦爛的人。

若緋還沒開口她懷中的小東西卻像是嗅到了某種熟悉的味道,一激靈猛地擡起頭,豎起兩只尖尖的小耳朵,盯著郁清塵看了片刻後突然直接撲到了她身上。

毫無防備的郁清塵本能的一揮手,那團雪白就彈了出去,她向來都不喜歡貓貓狗狗的小動物。當然驚雲是個意外,不需要這般時時抱著,卻能感知到她的心事。

“吱吱!”

若緋忙跑過去,那小東西卻在花叢中打了滾,不知死活的繼續撲向郁清塵。而且這次它向一個“大”字,死死掛在郁清塵身上,嘴裏還不停發出吱吱的叫聲。

“這是什麽?若緋,你,快拿走它!”

郁清塵看著再次掛到自己身上的東西,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處理,她故意陰著臉嫌棄的讓若緋把它拿走。若緋卻在一旁看著郁清塵的神情,笑的更加燦爛。

她這分明是害怕,哈哈!

“姐姐別怕,吱吱很乖的。”

“誰說我怕了,快拿開它。”

若緋笑嘻嘻的把那小東西從郁清塵身上硬拉扯了下來,看著它可憐巴巴的眼神,順了順它的毛,嘴裏還念念有詞:

“你也這麽喜歡姐姐呀?她是我的,你可別跟我搶!”

郁清塵白了一眼碎碎念的若緋,丟下一句話轉身扯扯自己的衣襟徑直走開。

“你帶上它可以,但是別讓它來煩我。還有,它名字真的很難聽。”

“姐姐它不會煩你的,那你給她起個名字。”

“姐姐,我們叫它郁吱吱好嗎?”

“那叫郁雪雪?”

“郁……”

郁清冷回頭冷冷瞟了一眼嘴裏不停念經的人,後者忙用手捂上了嘴巴。轉身的時候,郁清塵的眉間卻堆起了笑意。

“在芙蓉堂你是如何離開的?”

“是大胡子叔叔幫我的。”

“大胡子?龍山嗎?”

“嗯嗯,還有那個李如意說她能解姐姐身上的怨靈,她還知道歸麟珠的事。”

“她為什麽告訴你這些?”

郁清塵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若緋,這個李如意比她想象中更值得去琢磨。

“她說她來子桐山是受人之托。噢,對了姐姐,這個。”

若緋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布袋遞給郁清晨。

“何物?”

“安澤熙讓我帶給你的。”

“嗯”

郁清塵應一聲也不去接若緋手中的東西,轉身繼續往前走。前面隱隱有人聲傳來,幾個身影半隱在這一片紫色之中,想是緣起他們。

若緋見郁清塵沒有接手中布袋,不解為什麽她不拿,心裏卻是有點說不上來的小開心。

“少主!”

“郁小姐。”

“不用擔心,我們沒事。”

習慣了郁清塵的言語簡潔,倒也不覺得她冷,其實直來直往沒什麽不好。

“追到什麽東西了?”

鐵英看著若緋懷裏雪白的東西,好奇的湊了上去,那小東西擡頭起頭並不懼人,只是忽閃著眼睛看著這些人。

後面跟上來的李如意看著若緋懷裏的雪白,臉上流露出一絲驚訝。

“赤目雪貍!”

“這子桐山果然是聖地呀,聽說這種似貓非貓,似狐非狐的物種是少有的靈物,不想這世上還真有此物存在。”

呂笑川也發出一陣驚嘆,若緋倒不知道自己真撿了個寶回來。只有緣起未對這雪貍未有任何言論,也未表現出一絲好奇。

“鐵哥哥,蘇伯伯呢?”

眾人都在七嘴八舌說這雪貍之時,郁清塵發現少了一人,蘇小韻沒有出現在這裏,讓她心裏又隱隱湧起了不安。她這麽一問,大家也才發現少了蘇曉韻。

“奇怪,明明和我們一起的。”

鐵英摸摸頭,像似很難理解蘇曉韻怎麽會突然不見了。

“不妙!鐵英保護好少主。”

緣起像想起了什麽突然大叫一聲,迅速的轉身往歇腳的地方奔去。

緣起這一嗓子,讓大家的心裏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見他速度極快的往回趕去,眾人也都提高警惕緊跟其後。

郁清塵此時體內真氣已經無法聚集,緣起這般緊張,肯定是意識到了什麽危險,她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若緋。

“姐姐。”

若緋看到郁清塵額頭不斷滲出的汗珠,一臉擔心,她心裏開始尋思怎麽才能讓郁清塵在子夜飲下解藥,先解了她休內怨靈,再尋方法去解芙蓉斷魂散。

“我沒事,待會不管什麽情況,先顧好自己。”

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憂,郁清塵輕聲出言安慰,聲音中卻透著難掩飾的疲倦。

她話音剛落便隱隱覺得有什麽東西再向自己靠近,接著就是一股陰風忽地襲來,她猛的停下腳步,下意識的把身後若緋一把護在身後。

“小心!”

說話間郁清塵面前不知何時竟已多了一個一身銀色盔甲的男子,而之前還前前後後走著那些個人,已經不知所蹤。

只見那男子在螢光中面若白紙,眼睛空洞無神,他左臂被人齊齊砍斷,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不停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液。眼前景象讓郁清塵想起有關噬陰鳶尾的傳說,和呂笑川說過的話,花開之時,引得惡鬼無數……不覺一陣背後一陣寒涼。

“姐姐……這是什麽人?”

聽見若緋的聲音有些異樣,郁清塵一回頭,不禁頭皮一陣發麻。只見身側又多了一個身穿與那個斷臂男子相同盔甲的男子,他的模樣比前面這個還恐怖。一張臉血肉模糊,只能看見兩只眼睛在潰爛的眼眶中,幽幽的與她對視。

“他們不是人,是鬼!”

郁清塵此時的聲音比這突然亂起的風還冷,若緋不覺一哆嗦。

“鬼?為什麽這般難看?”

若緋對鬼的認識還停留在花知春給她普及的那點知識,所以她心中的鬼應該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能迷惑於人的那種。眼前這位應該是顛覆了她對鬼的認識!

“不然如此荒野,難道這些人是相約來賞花的不成?”

她們這是真的撞上鬼了!

“吱”

兩人說話間若緋懷中的雪貍卻已經“嗖”地一聲飛了出去,直直撲向這個爛臉的盔甲男子。

與此同時,那個斷臂的盔甲人伸出他的右臂,撐著五根已經腐爛到只剩下骨頭的手指,抓向郁清塵脖頸。

郁清塵抽出手中獵鹿,那人,不對是鬼,看見郁清塵手中的劍,空洞的眼眼像似瞬間回神,先是渾身一陣劇烈的抖動,接著便以更淩厲的速度抓向郁清塵。

郁清塵劍鋒一轉生生將那只抓向自己的手砍斷,這盔甲男子卻不去管那落在地上立時成灰的斷手,伸著不斷往外滲出不明液體的殘肢,繼續撲向郁清塵。

若緋這邊,雪貍撲向那爛臉男子,他頭上鐵盔被掀掉,一頭亂發散落,比之前更恐怖了幾分。他似乎被雪貍激怒了,從他那已經分辨不清的嘴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像似怒吼,又像在召喚什麽。

傾刻之後若緋便聽見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

“原來他在召喚同伴!”

待分辨清這些聲音之後若緋驚呼出聲。

郁清塵一劍砍落那斷臂男的頭顱,他的身子和落地的頭顱瞬間都成了灰煙。可這個剛一消失,隨著漸近的腳步聲,朝兩人走來的是密密麻麻的一群盔甲兵士。他們全都手無兵刃,身體也都是殘缺不全,有的斷腿,有的頭皮少去半片,有的眼珠子不知所蹤,只剩下滲著發黑血液的眼眶。各種慘狀,只看得郁清塵胃中翻滾。

“姐姐”

若緋後退一步,和郁清塵貼著背站立,她感覺後者呼吸紊亂,氣息不穩,再看看眼前這些聚集而來的鬼士兵,當下也有些著急。這麽多鬼士兵,她該怎麽護姐姐周全?她不怕死,但是害怕郁清塵再受傷!

“若緋,設法先離開!”

“姐姐,咬我!”

“嗯?”

郁清塵舉著獵鹿,在腦子裏飛速構想如何制造機會讓若緋離開,耳邊卻傳來這麽一句,她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這丫頭是不是被嚇傻了?

迎上若緋堅定的目光郁清塵才發現,對方並沒有說胡話。

“為何?”

“來不及了姐姐,快咬!”

“胡鬧!”

郁清塵當然不打算照著若緋的話去做,她說著就要轉身,卻被若緋一把攬住腰,手法靈巧的搶下了她手上獵鹿,在自己手臂上輕劃下一道口子。

“你……快放開我!”

“姐姐”

若緋說著將自己鮮血直溢的手臂送到了郁清塵唇邊,一邊毫無征兆地輕輕含住了她的耳朵。突然襲來的溫熱,從耳邊散開,直直掠過郁清塵心頭。她不禁微微張開了嘴巴,若緋乘機把手臂傷處放進了她嘴裏。

一陣從不曾聞到過的香味,在鼻間蕩開。郁清塵本能的想推開若緋,她的手臂卻被若緋緊緊禁錮在腰間。而那徐徐流入她舌齒間的液體,竟是有著花蜜一般的甘甜滋味。

身後人舌尖輕輕觸及她的耳垂,不由得她失重的向後靠去,嘴唇也從本能的拒絕,變成了不自覺的輕輕吮吸,任由一絲絲甘甜徐徐人喉,引人臟腑。

雪貍護衛般守在二人身側,眼見得那些個鬼士兵越來越近,那爛臉的士兵空然伸出雙手撲向若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