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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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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共死

若緋正走著只覺得腳下一動,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音,腳後跟處好像有什麽東西應聲陷下去了,心裏一驚忙停下腳步看著郁清塵,她曾聽爹爹說過一些機關暗格的事,想到之前那個詭秘的銅像和那塊石碑,姐姐說那上面的字是不可以越界的意思,莫非自己真踩上了傳說中的機關?

郁淸塵聞聲忙後退一步,回首間身後風聲呼呼而來,她本能的攬住若緋的腰側身反轉。

倆人剛一翻身一支鐵槍便挨著她們的衣物飛過,生生紮入了墻壁之上,沒入了半截,郁淸塵不由得吸了口冷氣,這要是紮到兩人身上,此刻她和若緋便早被當肉串穿了起來。

還沒等兩人回過神,若緋適才站過的地方,青磚斷開,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一樣,一支鋒利的槍尖突地竄起。

“快走!”

郁淸塵忙拉起若緋騰身而起,倆人剛一動腳,又是一支鐵冒出,郁淸塵大驚,蓮足一點又一個起落,可是地上的長槍好像長了眼一樣,直直的在她二人落腳之處刺出,頭頂身側也是嗖嗖作響鐵槍亂飛。

情急之下郁淸塵將手中火把丟出去,引燃了近前的油燈,腳踩移字訣,拉著若緋左右閃躲,看似淩亂卻是暗踩著方位。一些墓穴和暗道之中常有機關暗器,郁淸塵在大和尚那裏聽得一二,暗駑作為一種常見又具有強大殺傷力的機關,歷朝歷代的皇族陵寢都有用過,自然不容小覷,只是她不解為何是槍而不是箭?機關講究精巧,箭身細小卻勝在射殺密集容易布排,為機關暗器之首選,槍雖威力略勝一籌卻因其體長不易布排,鮮少有聽聞暗室之內以此為兵者。

郁淸塵也不及多想拉著若緋一番閃躲,雖是心中無底卻還是躲過了這鐵槍之陣的一通猛烈攻擊,不覺得在心底輕輕舒了口氣。

一番射殺之後整個通道變得安靜異常,倆人屏住呼吸相背而立,眼所能及之處仍就是每隔三尺許便是左右相對的兩個跪姿燈俑,細觀便會發現這些燈俑頭微傾斜,統一向著身後不遠處的巨型銅像。

這次兩人倒是不曾迷路,只是眼前景象卻還是讓人絕望,燈一盞盞的亮,這長廊卻像似沒有盡頭,好像通至另一個遙遠的空間一般。

郁清塵白皙的額頭滲著粒粒汗珠,若緋適才吟誦的那些她不解其意的經文,似是梵音讓她心裏寧靜了片刻,但是她能感覺到內心有股力量在湧動,她強撐著不想讓若緋再看到自己這般模樣。

“姐姐,我聽到有聲音朝這邊來了!”

突然若緋警覺的握緊了郁清塵的手。

“若緋”

“好像人挺多,步履整齊……應該,應該是支隊伍!”若緋瞪大了眼睛轉身看著郁清塵,似乎在懷疑著自己的判斷。

若緋一向聽力過人,細微之聲也逃不過她的耳朵,郁清塵聽若緋如此一說,神色一緊,若此時有人追來,她們當真是插翅難逃,機關重重又不知出口在何處……想著外面的人,又看看眼前一襲紅衣,尤如一株未綻放的傲世紅蓮一般的女子,不覺有些許的傷感,若他日這紅蓮盡情綻放又該是怎樣光景?誰又能有幸見證那一刻的燦爛?無論如何她不能讓她在此雕零!

“你怕死嗎?”

郁清塵深深的望著若緋,依舊言簡意賅。

“怕,又不怕!”若緋沒有回避,也認真的望著郁清塵,試圖讀懂她冷清之下的溫柔。

四目相對倆人都沒有再說話,突然郁淸塵唇畔浮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雖是微微笑意卻似乎有著能讓整個世界如沐春風,花香徐來的感覺,最起碼在若緋的眼中是。此刻她望著郁清塵近在咫尺的臉,睫毛微翹,目中光華琉璃,是她從未見過的閃亮,若緋看的有些癡了,忘了身外險境忘了周遭所有。

“若緋,收好此物。”郁清塵避開若緋癡癡的直視,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放到了若緋手中,卻隱去了後半句話沒說,若你有幸出去,定要親手交於爹爹手上……。

“這是何物?”

“姐姐家傳之物,由你代為保管可好?”

此時郁淸塵聲音出奇的溫柔,聽得若緋只是呆呆的點頭,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盒子放進懷中,絲毫沒有意識到郁淸塵在做著某些決定。

“我曾聽一位高人說過這一些密道逃生之法,我們不妨一試。”

“嗯”

若緋此時完全就是一個唯郁淸塵是從的小可愛,呆呆的點著頭。

“好,你得答應全聽我的。”

“嗯嗯”若緋還沈浸郁清塵短暫的溫柔中,點頭如搗蒜。

“那你站在原地,百步之後你在按我適才所踩方位前行,我精通八卦術法,懂得如果破解機關,若與你一起,你反倒成了拖累!”

“那……噢!”若緋想說不,可是又怕給郁清塵造成麻煩,只能嘟著嘴答應站在原地。

郁淸塵想伸手去撫摸一下若緋吹彈可破的臉蛋,手擡至半空卻又放了下來,若註定我今日將葬身於此,又何必給她太多念想?她沒在回頭,轉身舉著火把向前奔去,若緋在心默默數著:一,二,三……前面的燈也被一一點亮。

突然郁清塵落腳之處左右風聲急來,數支長槍分左右像她刺來,郁淸塵一邊躲閃,一邊疾步向前,機關裝置的暗器不是無窮無盡的,她盡可能的去觸發了那些暗駑,若緋就少一分危險,希望她能逃出生天。

“姐姐!”見郁清已飄身百步之外,若緋好像明白了什麽,鼻子一酸急忙向郁淸塵撲來。

“站住!這裏一定還有別的出口,你一定要活著出去!”

郁清塵聲音冷冽不容置疑!

“不,要死一起死!”

若緋總是在危及時刻氣場全開,她話音一落人便飛身去拉郁淸塵。

“不要過來!”

郁淸塵一分神,一支鐵槍直直刺進了她左肩。

“姐姐!”

若緋驚呼一聲,攬住郁淸塵一個翻身旋轉緊緊貼在一面墻壁上,又一支鐵槍應聲而來,若緋單掌一揮,槍身立時折斷,這躲過一槍,身側卻又突地刺出,好險!若緋就勢依著墻壁一滾,鐵槍劃破她的衣物飛刺出去。

二人還未站穩,身後墻壁突然一動,一番旋轉似乎將兩人隔在了另一空間,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只能感覺利器重重紮在墻壁上的震感。

“姐姐,你怎樣?”若緋顧不得那許多,也不管是否又陷入了另一險境,忙詢問中懷中人的安危。

“無妨!”

郁淸塵如此說著聲音中卻是有些隱忍,與意識中的力量相鬥本就讓她功力大減,此時肩頭中松她整個人都顯得虛弱無力,若緋攬著她腰的手也被一陣濕熱浸潤。

若緋扶著郁淸塵摸索著往前走了幾步,見沒有異動才緩緩松開手,從腰間拿出在那通道中撿起的一支火把,還好她沒有扔。

火光亮起,若緋最先把目光投向郁淸塵,那亂中飛來的鐵松生生的貫穿了她單薄的肩,鮮血泊泊溢出,浸濕了她半個身子,看得若緋心頭一扯。

“莫要擔心!”

郁淸塵額頭滲著粒粒冷汗,郁清塵微光中面色異常慘白。

“姐姐,不要說話我幫你療傷。”

若緋一抹眼睛,扶郁淸塵坐好,擡手幹凈利落的劈斷槍柄,反手使綿力微微一推,刺穿郁淸塵肩膀的槍頭應聲落地,郁淸塵一聲悶哼,輕輕倒在了若緋懷中。

“姐姐......”若緋聲音微微顫抖。

“莫怕,香囊可以止血。”

“我有辦法幫姐姐止血。”

若緋將郁淸塵扶好,用力將火把插在地上,雙掌運氣催動體內某些潛在的她自己都很模糊的力量,緩緩在郁清塵的傷口處移動,焚血生肌,情急之下她竟是無師自通。

郁淸塵乏力的擡著眼皮,看著眼前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若緋,她不知道這個女子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意想不到!

一股暖流從傷口緩緩蕩開,漸漸變成了灼熱,疼痛也慢慢被熾熱取代,傷口上的血止住了!

若緋欣喜的看著郁淸塵的傷口,沒想到這個還真管用。

“姐姐,可是好些了?”

“嗯,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裏,爹爹和鐘離哥哥他們有危險!”

郁淸塵見傷口血止住了,掙紮著要起身,若緋忙起身扶起了她,心中卻有一絲絲失落,姐姐心中到底還是系著另一個人。

“姐姐,你要不要再休息片刻?”

“無妨!”

若緋在心裏嘆口氣,也不再說話抓起插在在地上的火把,扶著郁淸塵往前走,行至大約二十餘步郁淸塵突然停下了腳步,示意若緋看腳下。

一架骷髏赫然挺在二人腳下,一桿長槍插在胸骨之間,骷髏的兩只手白骨森森,卻依然保持著緊握槍柄的姿勢。

若緋怯怯的望著那骷髏,見那眼眶好像兩個幽深的黑洞,不覺得別過了頭。

“活的你都不怕,這一堆白骨倒是嚇住你了?”

郁淸塵聲音有些虛弱的說著,眼睛卻盯著那骷髏旁邊的一個布袋,若緋會意地上前去拿,還不忘小心試探是否又有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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