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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舍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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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舍遇襲

正午時分曾耀祖將幾人送到了城外便急急趕回了曾家村,郁清塵他們剛一進城,大雨便如註而下,城內人慌張躲雨,倒是看不到任何異動,若緋和童戰身上有傷自然淋不得雨,三人便就近在一家茶舍坐下等雨停。

“童大哥,你的傷怎樣?可有什麽不適?”一路顛簸童戰定是又牽到了傷處,若緋傷在皮肉倒還好。

“無妨,郁小姐莫要擔心!”

“姐姐!”童戰話音剛落,若緋便輕輕扯一下郁清塵衣袖,示意她看門口。

郁清塵扭頭一看,只見七八個頭戴鬥笠,身著玄色長袍,手持長劍的男子,隨著一股陰冷的風從門口走了進來,這家不大的茶舍適才的喧鬧,仿佛瞬間凍結在了那一頂頂鬥笠上,尤自滴噠著水滴。他們目光在一周掃視後,不動聲色的在郁清塵他們對面的一張空桌子上坐下,郁清塵靜靜的端起一杯茶,優雅的湊到唇邊淺嘗一口,似乎跟本沒看見那夥人一般,依舊神色淡然。

一些避雨的或是早些來喝茶的,看著這些人的裝扮和家夥什,都悄聲的陸續走出了茶舍。離城環境覆雜,本就魚龍混雜之地,近日來又是格外的不安寧,在這個地方生活的人自然知道對於他們來講什麽更重要,淋會雨總比喪了性命來的好些。不一會功夫整個茶舍就剩下這兩桌看似不相幹的人,各自悠閑的喝著茶,跑堂的小夥計拎著茶壺小心翼翼的給他們續著水,雖說這每日在迎來送往的場合,也看慣了這形形色色的過客,可是看到那幾個進了屋子,卻不摘下頭上鬥笠的人,心中還是隱隱生懼。

“郁小姐”童戰可沒郁清塵那般淡然,因為他傷到骨頭,若情勢有變他怕自己拖累郁清塵和若緋。

“童大哥”郁清塵只是朝童戰點點頭,目光中的堅定卻讓童戰心頭一暖。

若緋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只要有危險的氣息,她第一時間做的就是隨時準備為身邊的女子,擋住一切有可能的傷害,每每此時她眼中總會燃起兩簇小小的火焰,是不同平日的果斷和強勢!

“若緋,一會若有什麽狀況,護好童大哥!”郁清塵將頭微微向若緋傾斜一點,然後小聲叮囑。

“嗯!”若緋一邊點頭應允,一邊看著對面那些手始終未離開過劍身的人,他們看似在喝著茶,目光卻一直看著這邊,看來真是來者不善,而且明顯是沖自己一行來的!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屋檐上不斷落下的水滴漸漸織成了一道雨簾,郁清塵透過濛濛雨霧看著因為突然而來的大雨,在瞬間喧鬧雜亂後變得靜消的街,靜聽著沙沙的雨聲,也等待著那些人的動靜。茶喝了一壺又一壺,那些人卻是沒有要動的意思,整個空間的氣氛也漸漸莫名的緊張起來,那個跑堂的小夥計小心翼翼的給兩桌人續著水,偶爾瞟過的眼神中寫滿恐懼,他在給那些戴鬥笠的人續水時,手抖的連茶壺都拿不穩,一個哆嗦就灑在了桌子上。

“不長眼呀!”

一聲冷喝,再加上兩道陰冷的目光,小儀計立時驚得手中的茶壺掉落,哐嘡一聲砸在了桌子上,看著亂濺的茶水,小夥計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幾位大爺莫怪,小的不是有意的!”其它夥計和那個瘦瘦的掌櫃更是直接縮成一團不敢吭聲。

“媽的,不長眼睛的東西!”坐在邊上的一人,一邊甩著手上的茶水,一邊罵罵咧咧的起身就給了那夥計一腳,那夥計本就瘦小的身子立時如一個輕飄飄的布偶,彈到一邊,蜷縮著發出一聲痛苦的□□。

郁清塵皺著眉頭放下手中茶盞,若緋卻是看得火起,當下一拍桌子,人便飄了過去,腳落手起,不帶絲毫遲疑的端起一杯茶,直直就潑在那人大鬥笠下的臉上,速度快的讓所有人都張大了嘴,郁清塵也是詫異,知道這丫頭身手好,卻不想竟是有這般速度!那個瘦瘦的掌櫃見若緋惹了那群來意不善的人,倒引了一口冷氣,就差趴在地上。

“找死!”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潑了一臉茶水,惱怒的一把扯下頭上鬥笠,露出一張猙獰的臉,他扔下鬥笠一抖手中長劍便朝若緋刺了過來。

“你們,都是壞人!”若緋背上的傷勢絲毫沒影響到她的動作,不慌不忙的便避開他的劍峰,在一旁指著他的鼻子說。她微微嘟起嘴巴,幹凈的眼睛中也寫著對這些人的不喜歡,軟糯清靈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怒意。

郁清塵側目望著若緋,不覺和童戰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個覆雜的微笑,郁清塵眼中卻多了一絲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寵溺。

“哼!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雖然適才一擊不中,那人把眼前這個十幾歲小姑娘還是沒放進眼裏,輕蔑冷哼著揮劍再刺。

郁清塵擔心若緋背上的傷,按按童戰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動,自己卻一個箭步躥到了若緋身前,衣袖一揚將那人長劍彈開,那人的其它幾個同伴見郁清塵出手,紛紛長劍出鞘一擁而上,看得童戰在旁懸著一顆心,雖然他知道這倆丫頭的功夫都在自己之上,對付這些肖小綽綽有餘,但是此時若緋有傷在身,而且他們不了解離城目前狀況,不知道他們暗中還有多少人手。

“姐姐,我沒事!”若緋一邊踢開向他襲來的長劍,一邊回頭看著郁清塵傻笑。

“傻笑什麽?小心身後!”郁清塵一把拉開傻傻望著自己的若緋,腳下一個回旋,正正踢在若緋身後那人的頭上,那人結結實吃了腳,身子一傾倒在一張桌子上,桌子頓時被砸的稀爛,他頭上的大鬥笠也頓時落地,右邊臉上一塊銅錢大小的黑癥格外醒目。

“原來是你!”

此人不正是安澤宇的禁軍巡防首領喬遷嗎?郁清塵隨父親進宮時見過幾次。

郁清塵認出那人相貌後心中一陣惱怒,安澤宇到底居心何在?

“少廢話!我等就是來取你性命的!”那人見郁清塵認出自己,翻身爬起,惡狠狠的說著便示意同伴一起攻向郁清塵。

“哼!”郁清塵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雙眸蒙上一層寒霜,劈手便奪下近旁向她刺來的長劍,反手輕挽出一朵劍花,那人便捂著胳膊一聲慘叫,踉蹌後退無力再上前。

“上!”那臉上有痣的男子,一臉兇相,也不顧及受傷的同伴,冷喝一聲長劍直刺郁清塵胸口,其餘幾人也招招狠毒一通狂劈亂刺,郁清塵和若緋左閃右避,衣袂生風,那些人討不到便宜卻又在拼死相搏,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確也奏效,若緋無意傷人防多攻少,郁清塵想留活口,所以看似對方人多占了上峰!

“娘的!欺負女孩子算什麽男人!”

童戰在一旁看得心急,一拍手桌上的茶盞應聲而起,他一揮手茶盞便長了眼一樣的直直打在一個人的背上,那人後背一僵便呆立著一動不動。

“童大哥莫動!”郁清塵見童戰忍不住出手,忙出聲制止,怕他牽動了傷口。若緋見狀,卻似想起了什麽一般,笑吟吟的蓮足一點,繞於那幾人背後,速度極快的揮手就朝那幾人項背處,連連拍下,果然被她拍中的人都站立不動了。她滿意的點點頭看向被郁清塵用長劍抵著脖子的男子,姐姐這招真管用!

“喬遷,喬統領,安澤宇竟是這般著急的想要我性命嗎?”郁清塵盯著那人冷漠的臉問道。

“大膽!聖上名諱豈是你隨便叫得的?”他一臉無懼的看了一眼郁清塵,並大聲斥責,呈三角狀眼睛中滿是傲慢和不屑。

“果然是安澤宇的忠犬!”郁清塵眼中滿是厭惡的回看著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男子。

“賤人!敢對聖上……”他話未說完嘴上便生生挨了若緋一巴掌,嘴角鮮血泊泊,適才傻甜無害的若緋,眼神變得淩厲,這是她的底線!

“你……”那人冷漠的臉上終是多了一種表情,惱羞成怒!他剛要說什麽,又是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他臉上。

“落在你們手上我也沒打算活著回去,只是我要提醒郁大小姐,花府和驛站那幾位,對了,曾家村是個好地方!”

那人說著發出一陣狂笑,郁清塵心下一驚,不等她再開口,那人竟一伸脖子直直撞在了郁清塵劍刃上,鮮血順著劍刃而下,郁清嫌惡的扔掉手中長劍,回頭冷冷看了一眼被打的動不了的,和點過穴的幾人,知道也問不出什麽,也不再費工夫,留他們性命去給安澤宇報個信也好。

“狗奴才,回去告訴安澤宇,要取我性命何需耍這些花招!”

說完直直走向縮在起的掌櫃和其它兩個夥計,嚇得他們連連求饒:

“女俠,饒命!”

“命你自己留著,借幾件蓑衣的給我,這些銀子賠那些打爛的桌椅。”郁清塵從暗袖中拿出一些碎銀,放在那瑟瑟發抖的掌櫃面前,雖說平日裏見錢眼開,但是這會他哪裏敢伸手去拿銀子,只顧著讓夥計去拿蓑衣。

“只……只有兩件!”

一小會功夫,一個夥計便抱著西件蓑衣,戰戰兢兢遞到郁清塵面前。郁清塵接過蓑衣一件遞給童戰,一件披在若緋身上,自己也顧不得那許多。安澤宇此舉讓郁清塵的思路有些亂,他要的到底是什麽?難道這私礦竟是他皇家所有?這種種她也來不及一一分析,此時她更多惦記的是花府和驛站,還有曾家村!

轉身離開之時,郁清塵又好像想起了什麽,蹲下來扒掉那個已經倒在血泊中的人左腳的鞋子,果然他的腳踝處有一朵黑色芙蓉花!

“姐姐,和墳地那些人的一樣!”若緋看著那個印記,自然想到墳場那些瞬間化作烏有的屍體,不覺眉頭一皺。

郁清塵起身擦擦手,沒有言語轉頭和若緋童戰三人鉆入雨霧,朝離城驛急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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