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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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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心聲

“你這個死冷冰冰……”

“諸位小心,馬上就要進山了,記住適才我說的手勢。還有你們臉上的面具都是芙蓉堂上得了臺面的人物,是鬼帝之下的十殿閻羅,一般防守的嘍啰是不會過問什麽的。但是,安全起見大家還是小心為妙。”

花知春被郁塵冷不丁的一番調侃,扭過頭正想發作,卻被那蘇曉韻打斷,只得把剩下的話吞進肚子,然後惡狠狠的盯了一眼郁清塵。

“哼!危言聳聽!”

花知春沒好氣的朝那蘇曉韻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後者卻也不惱只是稍有無奈的搖搖頭,大家都只當這平日裏便喜歡懟天懟地的家夥就是嘴欠,若緋和郁清塵則心中明了他為何如此不待見這位半路而來的高人。

“先生說的是,大家謹慎些才好!”郁清塵也不多言其它,只提醒大家謹慎行事,這短短一日已有幾人喪命,她心中又怎能安生?尤其是老七,他臨了那一瞥深刻在了郁清塵腦海裏,雖然不知道他要表達些什麽,但是他用這樣一個姿態離開了大家,值得所有人敬他!

一些影子在郁淸塵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在提醒大家小心的同時,她伸手抓緊了若緋溫熱的柔荑,比起平日裏不經意的碰觸更為有力,更加霸道。她不想看到再有任何人流血,更不想看到若緋受一點點傷害,雖然此時她還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意味著什麽,卻是在危險面前本能的遵從自己內心的聲音。

感覺到手被一陣有力的微涼包裹,若緋不禁擡起了頭,郁清塵沒有看她,若緋卻感覺到她的目光如星子般在夜色中閃爍著晶亮,小心翼翼的回握著有那雙的纖柔卻有力的手,一陣陣涼意從指間散開,慢慢的在她的血液中變得溫暖。心裏的矛盾掙紮,漸漸的被絲絲暖意取代,她想起花知春曾說過的一句話,那時她不解其意,此刻卻不禁輕喃出聲:

“腳下之路若長無盡頭,我願陪伊人至海枯石爛,乾坤日月若無覆時,我願陪伊人至天荒地老!”

郁淸塵好像沒有聽見若緋的低語,眼睛專註的看著前方,面具下的嘴角卻在微微上揚。

“清清”

鐘離漠雪看著郁淸塵和若緋越走越快,擔心的走快幾步,與郁清塵並肩而行,這個三人行的畫面,一時讓後面的花知春和吳味都有些錯愕,反倒是當事人無比的淡定。

若緋看到鐘離漠雪與郁清塵行至並肩,心底剛剛燃起的小火苗仿佛被澆了一瓢冷水,看來適才那些話......她本能的想掙脫郁清塵的手向後退。

郁清塵沒有松開若緋,反而將她的手握更緊,沒有給她掙脫的機會。對鐘離漠雪的言語也沒有了往日的閃躲,這就是郁淸塵,一旦做出某個決定都會讓他人反駁無力。

“鐘離哥哥,一進山路隨時都會有危險發生,勞煩你照顧好花知春,他不會武功我們不能再讓朋友有事!”郁清塵的聲音不大卻很有力,看似正常的囑咐卻隱射出明顯的距離。

聽到這句話鐘離漠雪,本來想去牽郁淸塵的手頹然垂下,挫敗感再次襲上心頭,他暗暗的握緊自己的拳頭,對若緋投去極為不友好的一瞥。終於他對那些流言不再視若無睹了,終於他對眼前這個緊緊依在郁清塵身側的絕色女子產生極深的厭惡,他擔心害怕的東西也終究一點點的變成了現實,只是在黑夜中沒有人註意到,他充血的眼睛中閃爍著的憤怒。

感覺到郁淸塵和鐘離漠雪之間的一些變化,若緋的心裏有一點莫名的激動,又夾雜著一絲絲隱隱的不安!

蘇曉韻走在一行人最後,他半瞇起閃著智慧的眼睛,似乎看見幾個年輕人之間紛亂錯雜的紅線。他們中有人會被這一絲紅線牽動生死,有的會因為紅繩錯系一生苦悶......緣也!命也!

幾人在各自悲喜的心緒中已然行至密林深處,借著月色和手中珠子的微微光亮,眾人眼前隱約一座依山而建的拱門,門前依稀閃著火光,遙見門口站著四個鬼面人,和適才在墳場與他們相鬥的人戴著相同面具。

“到了!”蘇曉韻小聲提醒,幾個各懷心事的少年人,都收起了自己的兒女心思,謹慎的朝前走去。

“站住!”

不等他們靠近,門口的鬼面人便舉高火把大喊。蘇曉韻擡擡手示意大家莫慌,果然那些人看清了幾人面具後,不禁都哆嗦著彎下腰不敢擡頭,想必他們所戴的面具都是芙蓉堂的大人物的象征,這些小嘍啰自然是害怕的緊。

借助這些面具,郁淸塵他們很是輕松的便進了山門,這倒是讓郁清塵心裏更為不安。這一路走來的種種蹊蹺都讓人覺得他們中間有人出賣了自己,老二生死未蔔老七葬身暗道,總感覺這一切是有人故意引他們步步深入。

本來在老二不知去向之後她最先懷疑的是老五他們,可是如果老五他們真的是出賣自己的人,老七就不會在危險時刻犧牲自己救了大家。後來種種跡象又把矛頭指向吳味,她在這一行人中無疑是嫌疑最大的一個,她女扮男裝跟隨自己這麽久一定是有目的的。但是,她幾乎沒有露出過任何破綻,到底是她太會演,還是自己判斷出了錯?若她真是內鬼,那這一行人進山容易,出山怕是難如登天!

這個關鍵時刻突然出現蘇伯伯到底是有是其人,郁清塵心中不敢那麽篤定,所以每走一步都是格外的小心。這數月時間郁家禍事連連,也牽出了許多她不知道的事。郁家有著不同於其它臣子的權利,多年來卻被囚於一目城處處受限,獵鹿幽騎,錦城舊事……無一不再一步一步的走向一毀滅和貪婪鋪就的歧路。錦城子桐山一事父親不肯說,郁清塵卻自己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她離開京城前在父親書房中搜羅了幾本書冊,其中有本《探微錄》,這本書中有這樣一段話:秦皇長子,公子扶蘇,剛毅勇武,信人而奮士,為人仁,有政治遠見,經常勸諫其父親。後因坑殺“犯禁者四百六十餘人”一事,觸怒秦皇,秦皇斥其監督軍隊,助大將蒙恬修築長城、抵禦匈奴,建功無數頗得民意。秦皇於巡游途中駕崩,終前詔令扶蘇即位,中車府令趙高及丞相李斯等人懼扶蘇登基,於爾不利,是以另扶秦皇第十八子胡亥登基,矯詔以秦皇身份賜死扶蘇,扶蘇遂自盡而亡。將軍蒙懷,念其舊恩,偷斂其屍密葬於子桐山中,並藏入三寶,《長生經》、通天符、瓊月劍……雖然只是野史別錄,無從考證,但是郁清塵覺得爹爹沒有言明之事十有八九與這扶蘇之墓有著牽連。

郁清塵心中有事不覺中便放慢了腳步,若緋見郁清塵腳下的速度減慢,以為她發現了什麽不妥,警惕的四周環顧,並下意識的向郁清塵再靠近些。

郁淸塵微微側目收回心思,示意身邊的人松開自己,倒不是怕同行之心有想法,只因她一此時身份,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兩個閻羅牽手同行,實在是有些怪異!

一行人無語前行。

初到山門前郁清塵以為那門就是依山而建,待走近些才發現那門是硬生生從山體的巨石上鑿出來的。所謂山道其實就是一個無比寬敞依山勢斜上的山洞,腳下臺階也都鑿修整齊,每隔三五步洞壁上便懸掛著一盞做工精細的燈具,火光伴著滋滋燃燒的聲音將整個山洞照得通亮。郁清塵不禁感嘆,這些人為造這麽一個山洞也是煞費苦心。

再移目每隔一段距離便端然而立的面具人,此時他們都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任由郁清塵一行人徑直向前,想來這芙蓉堂定是個等級極為森嚴的組織。

老五依舊走在最前面,郁清塵在心裏其實很敬佩這幾個兄弟的,盡管他們不怎麽待見自己,但是他們時時刻刻都想著自己的主子,就這份忠心也是值得人欽佩的。童戰則一路都是在鐘離漠雪身後,一邊走一邊小心觀察著周圍環境。

突然,若緋蹙蹙眉頭拉著身邊的郁清塵停下了腳步,她好像嗅到一股熟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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