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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千裏而來,怎能留你一人歷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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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千裏而來,怎能留你一人歷險

“草民敬陛下,為小女適才冒犯,也為陛下龍體安康百越江山永固!”說著倒滿一杯朝安澤宇拱下手一飲而下。

在眾人的註視下,郁一念仰首飲下滿滿一杯,眼睛直直的看著安澤宇,只看得這位年輕皇帝心裏發毛。

“郁卿,朕怎會與一小丫頭見教?”安澤宇擺擺手示意欲開口的衛仁德拿來酒,舉杯淺呡一口。強扯出來的一臉仁愛,卻掩蓋不住他眼底的一絲怒氣。堂下陣勢他怎會不明了?郁家父女眼中根本沒他這個皇帝。

“這第二杯酒草民還敬陛下,肯請陛下告知犬子下落!”

郁一念再次斟滿杯,也不理會安澤宇飲盡之後說出這句話。氣氛頓時變的死一般沈寂,安澤宇一臉懵,但目光中的怒火在慢慢放大。

“愛卿你這是?”

“犬子不知所蹤以一月有餘,多日前陛下難道不曾遣人來給草民送信嗎?”

“郁卿這是在與朕開玩笑嗎?才喝一杯就醉了不成?衛仁德快扶郁卿坐下。”安澤宇從牙縫牙硬扯出一段話,握著白玉樽的手關節都有些泛白。

郁一念卻不管不顧,徑自倒上了第三杯酒。郁清塵似乎明白了父親意圖,只是拉著母親的手,也不去阻止,視線一直在風月和安澤宇身上。

在場其它人則被郁一念一番話,說得更是雲裏霧裏,不明所以也無從插嘴,也無人敢插嘴,只聽出郁家與這長生經有著莫大的關系。

“哈哈哈,草民倒真希望自己醉了!”郁一念摔開衛仁德繼續說道。

“郁一念”安澤宇氣得拍案而起。

“你不要太過分了,念你祖上對朝廷有功,朕不與你計較,不要得寸進尺在這胡言亂語,你家公子不知所蹤與朕何幹?朕幾時差人去過你府上?”安澤宇將手中酒樽重重砸在了地上,眉間殺意騰起。

“陛下息怒!上月十七微臣為清殤侄兒一事,的確從暗市抓到兩個人。他自稱是要替主人送信到郁府,並說明主人是為長生經卷請清殤過府暫住,端午之日設宴吉祥閣,讓郁家攜長生經來見。眾所周知吉祥閣是皇家別苑,除了陛下還有何人敢在此設宴?臣等是在四月二十才接到的陛下聖旨,今日風月先生說起長生經,一念和清清才會如此激動,懇請陛下問明原諉!”鐘離遠見勢忙上前拉住郁一念,。

“竟有此事?!”安澤宇氣還沒有生完,這個消息卻更是勁爆。

“千真萬確!”

眾人這才明白為何一向守禮的郁家,為何在今日在和宴席上如此出格。一切只因長生經和郁家大公子,或許還有其他。總之這是一場當今的聖上與往日功臣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眾人表情各異,有純屬看戲的,有為郁家擔心的,更多的可能是在揣測這長生經到底是真是假!

“既然有誤會就講清楚,莫傷了君臣和氣才好呀陛下。貧道雖為是非之外人,但對郁大人先祖之功績卻有耳聞,隨王征伐功在千秋,百越上下婦孺皆知!還望陛下暫怒火,查清緣由才是呀!”風月臉上依舊雲淡風輕,但是他今天的每句話,卻都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兵部李長安見風月為郁家說情,引得在場的眾人一條條的數著郁家功勞,他和鐘離遠對視一眼不經皺起了眉頭。

安澤宇的臉色卻一陣比一陣難看,為君者最忌臣下功高蓋主,最忌臣下有太多人去維護,此時眾人越是說郁家於整個百越如何重要,安澤宇心裏便越是難受。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有人膽敢冒皇家之名離間君臣關系,應速速徹查為當!”一直未開口的李長安此時這段話倒是說的恰到好處,可以讓這場看似莫名其妙卻錯綜覆雜的事,可以暫時平覆。

“李卿所言極是,郁卿思子心切朕理解。但是朕今日方才知道這長生經一事,就算朕早早知道此事,一國之君怎能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其間誤會朕自會查明!”

“皇上聖明!”堂下一片高呼,安澤宇僵硬的微微一笑,示意大家重新落坐。

“站住!”

站了半天的諸位大人屁股剛一挨到座椅,還來不及松口氣,便被突然而來的一聲呵斥驚得重新站了起來。

幾名全身甲胄的禁軍追著一個紅衣女子跑了進來。只見那女子一身紅裝,馬尾高束,左手還扯著一根繩索,繩子的另一頭是兩名雙手被縛的男子。

“若緋”郁清塵和桑憶蘭同時驚叫出口。

這女子正是郁淸塵早間親手交與花知春的若緋,而她手中拉著的兩人,卻是那日被抓到尚書府,後消失在吉祥閣的那兩名男子。

幾名禁軍見若緋竄到了皇帝近前,紛紛亮出兵器圍了上去。

“住手!”郁清塵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那些禁軍面前,冷冷喊了一聲,那些人仿佛被郁清塵眼中幽冷的寒光凍住一般,一時僵在了那裏。

若緋手一使勁,那倆男子應聲倒地,一看端坐的安澤宇,一骨碌爬了起來端端跪在地上。

“姐姐!”

若緋一看到郁淸塵便一臉明艷,也不管堂下一眾人的目光,忙跑過去拉著好端端站在眼前的郁淸塵左看看右看看。根本沒有把那些追她的人放在眼中,更是不看臉色如鐵的安澤宇。

“姐姐,有沒有欺負那這些人?”

“你怎麽又回來了?這倆人你在何處遇見的?”

“嘻嘻,我本來是要從後花園的地方進來的,剛好看到他們想出去,我就把他們綁了來。”

郁淸塵看著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再看看安澤宇和風月,微微皺了下眉頭將目光轉向父親和鐘離遠。

郁一念朝著若緋和郁淸塵點點頭,轉頭看著倒在地上面那兩名無懼色的男子,不由得濃眉緊鎖。

“郁一念你們好大的膽子,聖駕當前你們如此鬧騰成何體統!”衛仁德的聲音很是特別,沙啞中帶著一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嗲。

“嘿嘿,那個老太太!”

不等郁一念開口,若緋看著衛仁德,不禁笑嘻嘻的稱他老太太,當即氣的他翹起了蘭花指。

“放肆,哪裏來的野丫頭,私闖吉祥閣已是死罪,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一個哦,老太太!”

若緋說著還不忘搖搖自己的腦袋,長長的馬尾在腦後左右甩動很是俏皮。

在場看戲的眾位大臣們先是被若緋這身打扮和長相整懵,接著又被若緋這一句婆婆逗的忍俊不禁,安澤宇原本緊繃的臉也變得緩和。鐘離漠雪忍著笑摸摸自己的鼻子,若緋的驚人語錄他倒是領教過的。

“咳咳,那個衛仁德,讓這些禁軍退下去。”

安澤宇擺擺手,也不管衛仁德一臉的委屈。

“你是皇帝!”若緋饒有興趣的盯著安澤宇看了半晌,突然她指著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安澤宇叫道。

眾人又一次為郁家和這小姑娘捏了一把汗,卻也無人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場紛亂的戲碼。

“大膽,見了皇上還不下跪!”

衛仁德看著若緋哪兒哪兒都是氣,卻又發作不得,直憋的他嗓音更怪異。

“老太太,除了爹爹娘親我從不跪別人,為何要跪他?”

“你......”

衛仁德沒說完的話被安澤宇打斷,他眼中似乎有瞬間的清明。

“這位姑娘,你是何人?你帶來的這兩個又是何人?”

“我是若緋呀,這兩個是壞人,抓走郁家哥哥的壞人!”

“噢,如此說來他便是那個替朕送信的人?”安澤宇目光投向郁淸塵。

“當日他二人說他家主人就住在這皇城之中,而其明言兄長是被他家主人接去暫住,只要我們奉上長生經就可以見到兄長。”

“陛下,何不問清楚緣由,也好解開君臣之間的誤會?”

風月淺笑建言。

“你們兩個到底是何人?為何要冒皇家之名假傳聖意?”

那兩個人看著安澤宇的表情晦明莫測,卻是遲遲不開口。

“大膽,皇上問你們話呢!”

衛仁德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大膽,而且他扭頭在姿勢真的讓人過目不忘。

那兩個人看了一眼安澤宇,卻砰然倒地,嘴角鮮血直溢。

郁淸塵和鐘離漠雪上前一看,這兩人早已咬爛了舌頭。

若緋看見血不由得臉色一白,胃裏開始翻騰,忙別過了臉。

“來呀快快將這晦氣的東西擡出去,陛下受驚了。”

......

追龍日端午宴狀況接踵而至,羊羔美酒歌舞絲竹一樣都沒來得及享受,可憐的大臣們連坐都不曾安生的坐片刻,便因為這倆死人匆匆散了。

郁家和皇家也因為這死去的兩人徹底杠上了,安澤宇否認此事與他有關,郁家也沒能見上郁清殤。風月在眾人面前大說長生,以擒龍令昭告眾人,長生經就在一目城郁家。

表面上皇帝不敢貿然降罪於郁家,郁家也不敢有什麽動作,君臣關系就此決裂。但是,郁淸塵隱隱覺得風月才是這一切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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