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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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三人行
父親沒有告訴她盒子裏到底是什麽？她隱隱覺得父親緊張的並不是能不能交出那所謂的長生殘卷，而是和她手中這個盒子有關。父親和鐘離伯伯他們知道吉祥閣是先皇為瑤玉公主修建的別院，後來瑤玉公主夭折，近十多年這個地方就成了在這皇城之中不敢被人提及的地方。有人在此地設宴，那不等於在昭示眾人他的身份嗎？怪不得父親會連郁家這多少年不曾動用過的關系都動了。
晨起，郁淸塵沒有梳洗，拖著長長的睡袍靜坐在窗前，如黛青絲順滑的垂灑在身後，有幾縷固執的從鬢角滑到了胸前，遮擋住了側臉的一處白皙。她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的中指輕輕敲著桌上的黑色小盒子，微微擡眼慵懶的看著看著窗外墨綠的芭蕉，芭蕉樹後面一抹紅色，分外惹眼。
“姐姐，聽說這幾日外面會很熱鬧。”
“嗯。”
“有很多好吃的。”
“嗯。”
“還有好玩的。”
“......”
“姐姐......”
“讓我穿成這樣出去嗎？”
郁淸塵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把若緋從屋子裏推了出來。
被趕出來的若緋非但沒有生氣，反倒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院，對著一個一襲黑衣，頭發一絲不茍的用紫玉冠束起的少年笑著揮手。
端午將近，一目城的街道好是熱鬧，就算是在清早也已經是人頭躦動，男男女女都早早就上街，好像總有買不完的東西。
人群中一個一身緋紅，高挑纖瘦的女子，格外引人註目。紅色的絲帶將滿頭的青絲高高束起一個馬尾，額前幾縷劉海被風輕輕梳弄，靈動的眼眸好奇的看著進入她視線的每一樣事物。紅色的短衫衣袖只到肘關節處，兩條潔白的胳膊肆意的露在外面，配著同色的褲子和薄底兒靴，腰間緊束紅色的腰帶顯得她身材突兀有致，在人群中她就像一簇燃燒的火焰。
好看嗎？當然好看，但是這在百越，至少在一目城是很少有見到女子穿這樣上街的，若緋如此打扮，一上街就成了焦點。
“姐姐，他們這是......”
若緋不理解為什麽人們會圍觀，她臉上有東西？
“你再穿少點試試！”
郁淸塵冷冷的飄來一句話，一指頭一個指頭的的掰開若緋挽著她胳膊的手，自己一定是瘋了，陪著這倆人出來逛！
“再少？”
若緋不解的看著好像從來不會笑的郁淸塵，她的臉上永遠表情淡然，永遠看不到脂粉的痕跡，眉目間的風流永遠只需輕輕一擡眼。她的頭發也很少有梳起高高的發髻，烏黑的長發用一抹紅綃半束於腦後，額前兩縷龍須風中飄逸。她的著裝也僅在白色和藍色之間替換，除了腰間的香囊基本上沒有什麽配飾，水白色貼身長衫，腰間系著一條同色的絲絳，外罩一件粉藍色立領的闊袖絲袍.....
“可是，姐姐你不熱嗎？”
郁淸塵不再理她，懶懶的用狹長的眼角慵懶的瞟過兩旁的街景，好像身邊這一團火她根本就不認識。
“若緋，嗯嗯，恕在下直言，你穿的像一個燃燒的火龍果也就罷了，只是你如此露著胳膊，在百越，女子是不可以這樣的。”
鐘離漠雪好心的解釋，正說著從他們身邊過去一個光著膀子，露著胸膛的男子，頓時覺得這個地方對女子怎麽這麽多要求，在谷中就不會。
“姐姐，為什麽他肩上的龍沒有腳？”若緋不理憋著笑的鐘離漠雪，追上前拉住郁淸塵指著這個不時憨笑著朝她回頭的男子肩膀，好奇的問道。
“歷代帝王都以真龍自詡，龍紋也是皇族身份的象征，在平日裏是不允許百姓以龍為飾的。端午是百越國的大日子，自開國以來便有規定，端午前後十日，舉國都可繪龍圖祭祀。但是，尋常百姓所繪的龍圖，只可有龍身不可有龍足。有足便會有爪，龍爪又有著特別的講究，五爪為龍，四爪為蛟，三爪為蟒。而這龍，蛟，蟒分別對應著皇帝，王侯，士大夫，尋常百姓自然是不可與他們相比。端午當日也只允許男子持繪有龍圖的旗子參加祭祀，男子在身上繪制龍紋也必須是在左肩。左為上，這也是百越人對祖先的崇敬！”
“哇......”
郁淸塵說完這段話，見若緋用手捂上了眼睛，還以為她對著個解釋很驚訝，回頭一看，卻是適才那男子，直直撞在了一個燒餅攤上。
“為什麽不許女子參加祭祀？”
“.......”
郁淸塵不想再解答任何問題，只想盡快的回家。看著郁淸塵臉越來越冷，鐘離漠雪朝若緋攤攤手，無奈的垂下了頭，本想著讓她放松一下，不成想反倒是這幅光景。
若緋用眼神給鐘離漠雪回了一個：你好可憐！轉瞬就好奇的盯著街邊一個攤位上擺的不知名的果子出神。而且一句話就給鐘離漠雪臉上炸出了花兒。
“我想吃這個。”
“嗯？”郁清塵和鐘離漠雪同時瞪大了眼睛。
“嗯！”若緋堅定的點點頭，看著黃橙橙橢圓狀的果子定是極好吃的。
說話間若緋已經來到攤子前，拿起一枚果子用手絹細細的擦著，然後送到嘴邊。
“姑娘......”老板看著若緋舉動驚奇的張大了嘴巴。
“且慢！”郁清塵急急阻止，若緋還是咬了一口。
“姐......姐......酸！”若緋拿起的是一枚益母子，味道極酸，當地人常用來做調味烹制菜肴，或是婦人害喜之時因肝虛而喜食。一般是沒人生生這麽吃的，她這一口咬下去，精致的五官立馬抽到了一處。
郁清塵看著眼前人的表情竟是有點動容，轉過身子欲擡腳前行，卻又走了回來，從袖中拿出一方絲帕細細幫她擦著嘴角的殘留，然後繼續冷著臉自顧自的走路，完會不理會握著絲帕發呆的若緋。
鐘離漠雪看著郁清塵的舉動，突然萌生了自己也想吃一枚益母子的沖動，若緋卻在接過郁淸塵手裏的絲絹後，變得很安靜，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郁淸塵也不再言語，心裏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離端午之期還有三日，爹爹的安排雖然周詳，但安澤宇畢竟是一國之君，所以結果怎樣自然誰都難以預測。她日前約見了那日和若緋同時被抓到鐘離府的花知春，自那日離開鐘離府後，他便一直在這一目城游蕩，聽說近日找了個教書先生的差事。郁清塵不敢想這個吊兒郎當的人會教出怎樣的學生！但是她也隱隱能感覺到，花知春的嬉皮笑臉和玩世不恭，只是他給自己戴上的面具。他能和那時話都說不利索的若緋一路從雲城到一目城，一路上沒有對她生什麽壞心眼，足以證明他心地不壞。若緋留在了郁府，他也選擇了留在一目城，其實郁清塵看得出他對若緋很是關心。若緋在此地舉目無親，一時間又說不清自己到底家在何處，相識一場到底還是有些牽掛的，眼下將她交由此人照顧，無疑是最妥當的。
郁清塵此時的淡淡憂郁，同時落在了同行的兩個人眼中，泛起不一樣的漣漪。
若緋此時心情有些覆雜，手不停的揉著適才郁淸塵給她擦過嘴角的絲帕，回想自己和郁清塵相識至今。從起初偶遇同行，到自己誤會離去，再到重逢。種種緣分好像都只是不經意，她不經意看了一眼的白衣“少年”，成為她來到這個陌生地方的唯一親人，她不經意的失神便跌落在了這苦樂紅塵中。再相逢她知道了郁清塵和自己同為女子，她以為自己解開了心結，可就在適才，郁淸塵眼睛專註的看了她一眼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回不來了。
這又算什麽呢？也許她還需要一點時間真正從那個夢中醒過來，也許有的人一入夢便是一生。思緒信馬由韁讓若緋有點慌亂，她開始有點害怕。
郁淸塵沒有直接回家，有史以來第一次這樣漫無目的的在一目城游蕩了一整天，若緋那雙看什麽都新奇的大眼睛，讓她發覺這個地方原來有這麽多她不知道的事和物。此時身後的人突然變的安靜，讓她覺得少了一些什麽，卻又說不清楚。
三人各懷心事的逛著一目城的大街小巷，同樣的藍天白雲於三人眼中卻是不同的風景。吃著相同的節日美味，入口盡也是不同的滋味。
一直逛到紅日西墜，落日的餘暉給一目城披上了霞衣，三人才往郁府走去。鐘離漠雪手上拎各式各樣的紙包，一臉花癡的看著走在斜陽中的郁清塵，此刻她和若緋站成了這街上最美的景色，足以讓世間繁花顏色盡失。他低下頭傻笑著傻想著，願意今後所有日子都陪著郁清塵從日出到日暮。
“若緋，不能進去！”
忽然一聲叫喊打斷了他的臆想，原來若緋竟是一臉好奇的跑進了凝翠樓的大門。
“鐘離哥哥”
“這個……”
二人一時面面相覷，望著被一群鶯鶯燕燕圍著的若緋，楞了片刻後同時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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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沒有告訴她盒子裏到底是什麽？她隱隱覺得父親緊張的並不是能不能交出那所謂的長生殘卷，而是和她手中這個盒子有關。父親和鐘離伯伯他們知道吉祥閣是先皇為瑤玉公主修建的別院，後來瑤玉公主夭折，近十多年這個地方就成了在這皇城之中不敢被人提及的地方。有人在此地設宴，那不等於在昭示眾人他的身份嗎？怪不得父親會連郁家這多少年不曾動用過的關系都動了。
晨起，郁淸塵沒有梳洗，拖著長長的睡袍靜坐在窗前，如黛青絲順滑的垂灑在身後，有幾縷固執的從鬢角滑到了胸前，遮擋住了側臉的一處白皙。她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的中指輕輕敲著桌上的黑色小盒子，微微擡眼慵懶的看著看著窗外墨綠的芭蕉，芭蕉樹後面一抹紅色，分外惹眼。
“姐姐，聽說這幾日外面會很熱鬧。”
“嗯。”
“有很多好吃的。”
“嗯。”
“還有好玩的。”
“......”
“姐姐......”
“讓我穿成這樣出去嗎？”
郁淸塵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把若緋從屋子裏推了出來。
被趕出來的若緋非但沒有生氣，反倒蹦蹦跳跳的跑到前院，對著一個一襲黑衣，頭發一絲不茍的用紫玉冠束起的少年笑著揮手。
端午將近，一目城的街道好是熱鬧，就算是在清早也已經是人頭躦動，男男女女都早早就上街，好像總有買不完的東西。
人群中一個一身緋紅，高挑纖瘦的女子，格外引人註目。紅色的絲帶將滿頭的青絲高高束起一個馬尾，額前幾縷劉海被風輕輕梳弄，靈動的眼眸好奇的看著進入她視線的每一樣事物。紅色的短衫衣袖只到肘關節處，兩條潔白的胳膊肆意的露在外面，配著同色的褲子和薄底兒靴，腰間緊束紅色的腰帶顯得她身材突兀有致，在人群中她就像一簇燃燒的火焰。
好看嗎？當然好看，但是這在百越，至少在一目城是很少有見到女子穿這樣上街的，若緋如此打扮，一上街就成了焦點。
“姐姐，他們這是......”
若緋不理解為什麽人們會圍觀，她臉上有東西？
“你再穿少點試試！”
郁淸塵冷冷的飄來一句話，一指頭一個指頭的的掰開若緋挽著她胳膊的手，自己一定是瘋了，陪著這倆人出來逛！
“再少？”
若緋不解的看著好像從來不會笑的郁淸塵，她的臉上永遠表情淡然，永遠看不到脂粉的痕跡，眉目間的風流永遠只需輕輕一擡眼。她的頭發也很少有梳起高高的發髻，烏黑的長發用一抹紅綃半束於腦後，額前兩縷龍須風中飄逸。她的著裝也僅在白色和藍色之間替換，除了腰間的香囊基本上沒有什麽配飾，水白色貼身長衫，腰間系著一條同色的絲絳，外罩一件粉藍色立領的闊袖絲袍.....
“可是，姐姐你不熱嗎？”
郁淸塵不再理她，懶懶的用狹長的眼角慵懶的瞟過兩旁的街景，好像身邊這一團火她根本就不認識。
“若緋，嗯嗯，恕在下直言，你穿的像一個燃燒的火龍果也就罷了，只是你如此露著胳膊，在百越，女子是不可以這樣的。”
鐘離漠雪好心的解釋，正說著從他們身邊過去一個光著膀子，露著胸膛的男子，頓時覺得這個地方對女子怎麽這麽多要求，在谷中就不會。
“姐姐，為什麽他肩上的龍沒有腳？”若緋不理憋著笑的鐘離漠雪，追上前拉住郁淸塵指著這個不時憨笑著朝她回頭的男子肩膀，好奇的問道。
“歷代帝王都以真龍自詡，龍紋也是皇族身份的象征，在平日裏是不允許百姓以龍為飾的。端午是百越國的大日子，自開國以來便有規定，端午前後十日，舉國都可繪龍圖祭祀。但是，尋常百姓所繪的龍圖，只可有龍身不可有龍足。有足便會有爪，龍爪又有著特別的講究，五爪為龍，四爪為蛟，三爪為蟒。而這龍，蛟，蟒分別對應著皇帝，王侯，士大夫，尋常百姓自然是不可與他們相比。端午當日也只允許男子持繪有龍圖的旗子參加祭祀，男子在身上繪制龍紋也必須是在左肩。左為上，這也是百越人對祖先的崇敬！”
“哇......”
郁淸塵說完這段話，見若緋用手捂上了眼睛，還以為她對著個解釋很驚訝，回頭一看，卻是適才那男子，直直撞在了一個燒餅攤上。
“為什麽不許女子參加祭祀？”
“.......”
郁淸塵不想再解答任何問題，只想盡快的回家。看著郁淸塵臉越來越冷，鐘離漠雪朝若緋攤攤手，無奈的垂下了頭，本想著讓她放松一下，不成想反倒是這幅光景。
若緋用眼神給鐘離漠雪回了一個：你好可憐！轉瞬就好奇的盯著街邊一個攤位上擺的不知名的果子出神。而且一句話就給鐘離漠雪臉上炸出了花兒。
“我想吃這個。”
“嗯？”郁清塵和鐘離漠雪同時瞪大了眼睛。
“嗯！”若緋堅定的點點頭，看著黃橙橙橢圓狀的果子定是極好吃的。
說話間若緋已經來到攤子前，拿起一枚果子用手絹細細的擦著，然後送到嘴邊。
“姑娘......”老板看著若緋舉動驚奇的張大了嘴巴。
“且慢！”郁清塵急急阻止，若緋還是咬了一口。
“姐......姐......酸！”若緋拿起的是一枚益母子，味道極酸，當地人常用來做調味烹制菜肴，或是婦人害喜之時因肝虛而喜食。一般是沒人生生這麽吃的，她這一口咬下去，精致的五官立馬抽到了一處。
郁清塵看著眼前人的表情竟是有點動容，轉過身子欲擡腳前行，卻又走了回來，從袖中拿出一方絲帕細細幫她擦著嘴角的殘留，然後繼續冷著臉自顧自的走路，完會不理會握著絲帕發呆的若緋。
鐘離漠雪看著郁清塵的舉動，突然萌生了自己也想吃一枚益母子的沖動，若緋卻在接過郁淸塵手裏的絲絹後，變得很安靜，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郁淸塵也不再言語，心裏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離端午之期還有三日，爹爹的安排雖然周詳，但安澤宇畢竟是一國之君，所以結果怎樣自然誰都難以預測。她日前約見了那日和若緋同時被抓到鐘離府的花知春，自那日離開鐘離府後，他便一直在這一目城游蕩，聽說近日找了個教書先生的差事。郁清塵不敢想這個吊兒郎當的人會教出怎樣的學生！但是她也隱隱能感覺到，花知春的嬉皮笑臉和玩世不恭，只是他給自己戴上的面具。他能和那時話都說不利索的若緋一路從雲城到一目城，一路上沒有對她生什麽壞心眼，足以證明他心地不壞。若緋留在了郁府，他也選擇了留在一目城，其實郁清塵看得出他對若緋很是關心。若緋在此地舉目無親，一時間又說不清自己到底家在何處，相識一場到底還是有些牽掛的，眼下將她交由此人照顧，無疑是最妥當的。
郁清塵此時的淡淡憂郁，同時落在了同行的兩個人眼中，泛起不一樣的漣漪。
若緋此時心情有些覆雜，手不停的揉著適才郁淸塵給她擦過嘴角的絲帕，回想自己和郁清塵相識至今。從起初偶遇同行，到自己誤會離去，再到重逢。種種緣分好像都只是不經意，她不經意看了一眼的白衣“少年”，成為她來到這個陌生地方的唯一親人，她不經意的失神便跌落在了這苦樂紅塵中。再相逢她知道了郁清塵和自己同為女子，她以為自己解開了心結，可就在適才，郁淸塵眼睛專註的看了她一眼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回不來了。
這又算什麽呢？也許她還需要一點時間真正從那個夢中醒過來，也許有的人一入夢便是一生。思緒信馬由韁讓若緋有點慌亂，她開始有點害怕。
郁淸塵沒有直接回家，有史以來第一次這樣漫無目的的在一目城游蕩了一整天，若緋那雙看什麽都新奇的大眼睛，讓她發覺這個地方原來有這麽多她不知道的事和物。此時身後的人突然變的安靜，讓她覺得少了一些什麽，卻又說不清楚。
三人各懷心事的逛著一目城的大街小巷，同樣的藍天白雲於三人眼中卻是不同的風景。吃著相同的節日美味，入口盡也是不同的滋味。
一直逛到紅日西墜，落日的餘暉給一目城披上了霞衣，三人才往郁府走去。鐘離漠雪手上拎各式各樣的紙包，一臉花癡的看著走在斜陽中的郁清塵，此刻她和若緋站成了這街上最美的景色，足以讓世間繁花顏色盡失。他低下頭傻笑著傻想著，願意今後所有日子都陪著郁清塵從日出到日暮。
“若緋，不能進去！”
忽然一聲叫喊打斷了他的臆想，原來若緋竟是一臉好奇的跑進了凝翠樓的大門。
“鐘離哥哥”
“這個……”
二人一時面面相覷，望著被一群鶯鶯燕燕圍著的若緋，楞了片刻後同時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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