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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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顧棲止疑惑地“嗯”了一聲，不明白為什麽小徒弟為什麽臉上露出了那樣的神情，太陽穴用力地跳了跳，心裏頓時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景溪卻自顧自地說了出來：“關於太上長老說的那個法子，若是真能除去我體內的魔族血脈，讓我轉變回人族，那也不是不可以……”
顧棲止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到後面心頓時一跳，強行打斷了對方的話，“不行！我說了不行！”
景溪有些疑惑：“師尊，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你為什麽不同意？”
不等顧棲止回答，他反而輕輕笑地了起來，語氣有些輕快：“等變回了人族，那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師尊身邊，也不用擔心有朝一日暴露，被天下人指責師尊了……”
“師尊你不是最恨魔族了麽，我變成了人族，你也不用再為難了……”
顧棲止不明白景溪為什麽會這樣想，等聽到後面的話時，身體瞬間僵硬了一般，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扯出來，強行分成了兩半。
聽著耳邊景溪不斷說出來的話，顧棲止痛苦閉上了眼睛，神色難看不已，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小徒弟存了這樣的心思，如果對方不說出來，是不是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誤會下去。
眼看著景溪的話化成一把又一把的刀子，準確無誤地往自己的心上戳，捅得他鮮血淋漓，顧棲止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了眼前瘦削的身體。
被突然抱住，景溪有些楞住，原本想說的話也被打斷了。
顧棲止緊緊摟住懷裏的人，埋首在對方的脖頸處，聲音有些嘶啞，仔細聽來還有些顫抖：“……景溪，別說了”
“我是不喜歡魔族，可是……這裏面不包括你……”
顧棲止難過的情緒通過相擁的身體傳來，景溪也像是被這股情緒感染，竟也有些難受，他不是不知道這個法子欠缺考慮，說出來後會不妥。
可人魔混血的出身，早就已經成為他的心魔，壓抑多年後早已成了執念，無時無刻地折磨著他，讓他沒辦法再去理智面對。
所以一聽到可能的法子，就想不管不顧地解決它，根本沒辦法去考慮後果，和說出這個想法後會帶給人的傷害。
只是突然被師尊這麽一打斷，原本混沌的腦袋終於清明了一些，有些慌張地想要辯解，“……師尊，我不是……”
不是什麽，景溪也沒辦法準確形容出來，他本意只是想讓師尊開心一些，不用再為他煩憂，不用再為他東奔西走，不用再為他去懇求他人。
只是，他好像又一次做錯了。
顧棲止直到此時，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這麽多年，他自以為的所謂放小徒弟自由，只不過是把人往另一個深淵推去。
顧棲止緊緊抓著小徒弟的手臂，稍稍退開了一些，眼睛盯著他的臉：“景溪，答應我，答應師尊，無論如何，都不要為任何人放棄一切。”
“就算是變成了魔族，你也有自己的長生路可以走，師尊會一直陪著你的。”
“所以……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景溪看著顧棲止臉上痛苦的神情，有些驚慌失措，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思緒又重新變得亂了起來，他隱隱約約知道自己好像做錯了，可卻找不到源頭。
顧棲止：“師尊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的出身，也不在乎你是不是魔族，之所以想著讓你變回人族，也只是覺得靈修的路更好走一些，沒想到會讓你誤會了。”
景溪這下子終於有些明白了，之前師尊也不是沒說過類似的話，只是他那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只以為那是師尊哄著他回來宗門，他還一直以為師尊對他魔族的身份介懷。
景溪：“……師尊，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顧棲止摸了摸小徒弟的頭，語氣溫柔又無奈：“……沒有做錯，非要說錯了也是師尊沒教好，是師尊的錯。”
景溪聽著這有些寵溺的話，整個人耳朵都燒了起來，眼睛盯著腳下，不知道該怎麽回師尊這話。
顧棲止：“好了，這事你要是還有疑惑，師尊可以慢慢地再給你解釋，現在還是先解決你體內契約殘留的問題，先回碧水峰吧。”
等回到了碧水峰，顧棲止直接就開啟了護峰大陣，不過在這之前，他還記得把峰上的其他弟子都暫時遣下山，讓他們過段時間再回來。
而剛聽聞師父帶了個渾身黑袍的人回來，兩徒弟以為是師父終於找到了失蹤許久的小師弟，正想前來探望，走到山腳下時，就看到護峰大陣升了起來。
看著站在山腳另一邊的其他外門弟子，身為大師兄的梁聲率先走了過去，而一向和他形影不離的洛影見他行動，自然也跟著走了過去。
梁聲：“發生了什麽事？”
外門弟子中看著像是領頭人站了出來，行了個禮：“大師兄，道尊只是傳令讓我等下山一段時間，等時間到了再開山門。”
梁聲低聲道：“沒說是什麽事麽？”，知道這些弟子大約也是不清楚的，“那你們就先去外事堂那裏報到吧，我和執事長老說一聲。”
知道有了安排的其他弟子也安心下來，面色輕松，紛紛應了“是！”
打發走了所有的外門弟子，如今山腳下只剩下了梁聲和洛影兩個人，洛影一向不愛和人打交道，這種事情都是由大師兄來做的。
洛影雙手抱胸：“師兄，你說，師父帶回來的人是那兔崽子不？”
梁聲依舊站得如竹子一般筆直：“師弟，如果師父帶回來的真是小師弟，你再這麽稱呼他，小心師父聽到了又罰你。”
洛影翻了個白眼，因為他知道師兄說得極有可能是真的，他師父別的都好，就是這個心眼真的是偏到沒邊了。
他最開始還沒明白過來，後來幹的苦力活多了也就清楚了，反正…他和師兄就是撿來的命。
洛影敷衍道：“嗯行了行了，不這麽說他了。”
碧水峰頂，
顧棲止在開啟了護峰大陣後，又不放心地放了好幾個防護陣盤，雖然萬劍宗很安全，可他還是更信任自己一些。
走進洞府後，遠遠就看到景溪背對著他坐著，顧棲止故意放重了一些腳步，好讓對方意識到了自己的到來。果然，聽到聲音後，小徒弟緩慢地轉過了身體。
景溪的表情被面具擋住，透過殼子看著自家師尊，聲音帶著點緊張，“……師尊，要開始了麽？”
顧棲止看了景溪一眼，伸出手來摘下了對方的面具，摸了摸他的臉頰，“嗯別怕。”
景溪依舊是任由顧棲止的手放在臉頰邊，微微低下了頭，“……我不怕這個。”
顧棲止笑了笑，“嗯，不怕。”
等兩個人相對著坐在暖玉床上時，師尊的頭往這邊靠近時，景溪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放開識海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識海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承載著道途和過往，他並不擔心師尊傷害他，只是……有點憂心過往的記憶，能不能藏起來，又或者他其實也不想…藏起來。
因為景溪對顧棲止完全不設防，所以顧棲止的神識很輕易就突破了屏障，進入了景溪的識海裏頭。
識海原本該是無形的，可既然存在便也會有個具體形態，顧棲止在進來之前想過，小徒弟的識海該是什麽模樣，可不管他做了什麽假設，都很難猜出一個準確的結果。
這麽多年的生疏不是假的，而且他也發現了，小徒弟其實一直有事瞞著他，而現在，或許今天有機會揭開這個秘密。
識海放開的結果，他很明白，小徒弟也明白。
入目的便是一片黑壓壓的天空，波濤洶湧的海浪打在岸邊的石頭上，連海水也是暗沈沈的，顧棲止一進來看到了這樣的場景，整個人就沈默了下來。
虛幻的身影如履平地，穿過海浪向著海盡頭走去，在只有灰暗顏色的識海裏，只有盡頭那裏才隱隱約約折射出不同的光來。
在走向目的地的路上，顧棲止能看到一路上各種各樣的場景，這便是修士有記憶以來，被存在識海裏的回憶了，保留著許許多多的秘密。
顧棲止雖然對小徒弟的過去很感興趣，但最開始還是顧慮著，任誰都不想完全把自己的所有袒露在別的修士面前，所以一開始他也是快步走過。
只是在看到一幕熟悉的場景時，顧棲止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那大約是景溪五六歲左右時的記憶，場景中第一次出現了顧棲止的身影。
顧棲止看著自己一身白袍，抱起了臟兮兮的小景溪，這次是從小徒弟的視角看初遇的場景，整個感受都不一樣。
他以為自己當初撿回了一只可憐的小狗，沒想到小狐貍卻只以為碰到了個冤大頭，身處景溪的識海之中，顧棲止很容易就接收到對方當時的心境。
而且……也不是什麽意外，顧棲止看著初遇的前因後果，小徒弟是算好了當時會有個善良的千金小姐會路過，想著讓對方可憐他，特意讓幾個小乞丐打他的事暴露在必經之路，沒想到卻被他先一步截胡了。
這麽多年對自家小徒弟本性有了些了解，顧棲止也不意外這個真相，只是意味深長笑了一聲。
識海外面，景溪也能實時感受到師尊的動靜，沒想到第一個暴露的就是這個，他們的相遇就是一場陰差陽錯。
之前陽了，現在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回來覆健填坑了，反應也快寫到結局了。
大家也要註意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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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止疑惑地“嗯”了一聲，不明白為什麽小徒弟為什麽臉上露出了那樣的神情，太陽穴用力地跳了跳，心裏頓時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景溪卻自顧自地說了出來：“關於太上長老說的那個法子，若是真能除去我體內的魔族血脈，讓我轉變回人族，那也不是不可以……”
顧棲止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到後面心頓時一跳，強行打斷了對方的話，“不行！我說了不行！”
景溪有些疑惑：“師尊，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你為什麽不同意？”
不等顧棲止回答，他反而輕輕笑地了起來，語氣有些輕快：“等變回了人族，那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師尊身邊，也不用擔心有朝一日暴露，被天下人指責師尊了……”
“師尊你不是最恨魔族了麽，我變成了人族，你也不用再為難了……”
顧棲止不明白景溪為什麽會這樣想，等聽到後面的話時，身體瞬間僵硬了一般，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扯出來，強行分成了兩半。
聽著耳邊景溪不斷說出來的話，顧棲止痛苦閉上了眼睛，神色難看不已，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小徒弟存了這樣的心思，如果對方不說出來，是不是兩個人就這樣一直誤會下去。
眼看著景溪的話化成一把又一把的刀子，準確無誤地往自己的心上戳，捅得他鮮血淋漓，顧棲止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了眼前瘦削的身體。
被突然抱住，景溪有些楞住，原本想說的話也被打斷了。
顧棲止緊緊摟住懷裏的人，埋首在對方的脖頸處，聲音有些嘶啞，仔細聽來還有些顫抖：“……景溪，別說了”
“我是不喜歡魔族，可是……這裏面不包括你……”
顧棲止難過的情緒通過相擁的身體傳來，景溪也像是被這股情緒感染，竟也有些難受，他不是不知道這個法子欠缺考慮，說出來後會不妥。
可人魔混血的出身，早就已經成為他的心魔，壓抑多年後早已成了執念，無時無刻地折磨著他，讓他沒辦法再去理智面對。
所以一聽到可能的法子，就想不管不顧地解決它，根本沒辦法去考慮後果，和說出這個想法後會帶給人的傷害。
只是突然被師尊這麽一打斷，原本混沌的腦袋終於清明了一些，有些慌張地想要辯解，“……師尊，我不是……”
不是什麽，景溪也沒辦法準確形容出來，他本意只是想讓師尊開心一些，不用再為他煩憂，不用再為他東奔西走，不用再為他去懇求他人。
只是，他好像又一次做錯了。
顧棲止直到此時，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這麽多年，他自以為的所謂放小徒弟自由，只不過是把人往另一個深淵推去。
顧棲止緊緊抓著小徒弟的手臂，稍稍退開了一些，眼睛盯著他的臉：“景溪，答應我，答應師尊，無論如何，都不要為任何人放棄一切。”
“就算是變成了魔族，你也有自己的長生路可以走，師尊會一直陪著你的。”
“所以……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景溪看著顧棲止臉上痛苦的神情，有些驚慌失措，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思緒又重新變得亂了起來，他隱隱約約知道自己好像做錯了，可卻找不到源頭。
顧棲止：“師尊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的出身，也不在乎你是不是魔族，之所以想著讓你變回人族，也只是覺得靈修的路更好走一些，沒想到會讓你誤會了。”
景溪這下子終於有些明白了，之前師尊也不是沒說過類似的話，只是他那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只以為那是師尊哄著他回來宗門，他還一直以為師尊對他魔族的身份介懷。
景溪：“……師尊，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顧棲止摸了摸小徒弟的頭，語氣溫柔又無奈：“……沒有做錯，非要說錯了也是師尊沒教好，是師尊的錯。”
景溪聽著這有些寵溺的話，整個人耳朵都燒了起來，眼睛盯著腳下，不知道該怎麽回師尊這話。
顧棲止：“好了，這事你要是還有疑惑，師尊可以慢慢地再給你解釋，現在還是先解決你體內契約殘留的問題，先回碧水峰吧。”
等回到了碧水峰，顧棲止直接就開啟了護峰大陣，不過在這之前，他還記得把峰上的其他弟子都暫時遣下山，讓他們過段時間再回來。
而剛聽聞師父帶了個渾身黑袍的人回來，兩徒弟以為是師父終於找到了失蹤許久的小師弟，正想前來探望，走到山腳下時，就看到護峰大陣升了起來。
看著站在山腳另一邊的其他外門弟子，身為大師兄的梁聲率先走了過去，而一向和他形影不離的洛影見他行動，自然也跟著走了過去。
梁聲：“發生了什麽事？”
外門弟子中看著像是領頭人站了出來，行了個禮：“大師兄，道尊只是傳令讓我等下山一段時間，等時間到了再開山門。”
梁聲低聲道：“沒說是什麽事麽？”，知道這些弟子大約也是不清楚的，“那你們就先去外事堂那裏報到吧，我和執事長老說一聲。”
知道有了安排的其他弟子也安心下來，面色輕松，紛紛應了“是！”
打發走了所有的外門弟子，如今山腳下只剩下了梁聲和洛影兩個人，洛影一向不愛和人打交道，這種事情都是由大師兄來做的。
洛影雙手抱胸：“師兄，你說，師父帶回來的人是那兔崽子不？”
梁聲依舊站得如竹子一般筆直：“師弟，如果師父帶回來的真是小師弟，你再這麽稱呼他，小心師父聽到了又罰你。”
洛影翻了個白眼，因為他知道師兄說得極有可能是真的，他師父別的都好，就是這個心眼真的是偏到沒邊了。
他最開始還沒明白過來，後來幹的苦力活多了也就清楚了，反正…他和師兄就是撿來的命。
洛影敷衍道：“嗯行了行了，不這麽說他了。”
碧水峰頂，
顧棲止在開啟了護峰大陣後，又不放心地放了好幾個防護陣盤，雖然萬劍宗很安全，可他還是更信任自己一些。
走進洞府後，遠遠就看到景溪背對著他坐著，顧棲止故意放重了一些腳步，好讓對方意識到了自己的到來。果然，聽到聲音後，小徒弟緩慢地轉過了身體。
景溪的表情被面具擋住，透過殼子看著自家師尊，聲音帶著點緊張，“……師尊，要開始了麽？”
顧棲止看了景溪一眼，伸出手來摘下了對方的面具，摸了摸他的臉頰，“嗯別怕。”
景溪依舊是任由顧棲止的手放在臉頰邊，微微低下了頭，“……我不怕這個。”
顧棲止笑了笑，“嗯，不怕。”
等兩個人相對著坐在暖玉床上時，師尊的頭往這邊靠近時，景溪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放開識海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識海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承載著道途和過往，他並不擔心師尊傷害他，只是……有點憂心過往的記憶，能不能藏起來，又或者他其實也不想…藏起來。
因為景溪對顧棲止完全不設防，所以顧棲止的神識很輕易就突破了屏障，進入了景溪的識海裏頭。
識海原本該是無形的，可既然存在便也會有個具體形態，顧棲止在進來之前想過，小徒弟的識海該是什麽模樣，可不管他做了什麽假設，都很難猜出一個準確的結果。
這麽多年的生疏不是假的，而且他也發現了，小徒弟其實一直有事瞞著他，而現在，或許今天有機會揭開這個秘密。
識海放開的結果，他很明白，小徒弟也明白。
入目的便是一片黑壓壓的天空，波濤洶湧的海浪打在岸邊的石頭上，連海水也是暗沈沈的，顧棲止一進來看到了這樣的場景，整個人就沈默了下來。
虛幻的身影如履平地，穿過海浪向著海盡頭走去，在只有灰暗顏色的識海裏，只有盡頭那裏才隱隱約約折射出不同的光來。
在走向目的地的路上，顧棲止能看到一路上各種各樣的場景，這便是修士有記憶以來，被存在識海裏的回憶了，保留著許許多多的秘密。
顧棲止雖然對小徒弟的過去很感興趣，但最開始還是顧慮著，任誰都不想完全把自己的所有袒露在別的修士面前，所以一開始他也是快步走過。
只是在看到一幕熟悉的場景時，顧棲止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那大約是景溪五六歲左右時的記憶，場景中第一次出現了顧棲止的身影。
顧棲止看著自己一身白袍，抱起了臟兮兮的小景溪，這次是從小徒弟的視角看初遇的場景，整個感受都不一樣。
他以為自己當初撿回了一只可憐的小狗，沒想到小狐貍卻只以為碰到了個冤大頭，身處景溪的識海之中，顧棲止很容易就接收到對方當時的心境。
而且……也不是什麽意外，顧棲止看著初遇的前因後果，小徒弟是算好了當時會有個善良的千金小姐會路過，想著讓對方可憐他，特意讓幾個小乞丐打他的事暴露在必經之路，沒想到卻被他先一步截胡了。
這麽多年對自家小徒弟本性有了些了解，顧棲止也不意外這個真相，只是意味深長笑了一聲。
識海外面，景溪也能實時感受到師尊的動靜，沒想到第一個暴露的就是這個，他們的相遇就是一場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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