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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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顧棲止遙遙望去一眼，修真界這麽大的地方，光是修真者的人數就以千萬數，而在這傳送陣裏的百餘來人，都是他未曾見過的陌生面孔。
一想到景溪有可能就藏在這群人裏頭，顧棲止就忍不住想要把對方揪出來，快速地掃過所有人的面孔，想要在秘境傳送陣開始之前，就成功地找出對方。
只是這麽多人，其中還有不少做了掩飾的，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就沒大張旗鼓地用化神期的威壓和神識去看，而是憑著肉眼觀察。
而為了等會傳送陣能夠穩定傳送，所有的修士一旦進來了傳送陣裏頭，就自覺地找好位置，待在原地不動，等待著傳送陣的開啟。
大家都默認這樣做，所以傳送陣裏頭一時間都是呆在自己位置不動的修士，而顧棲止不停地走動的行為，十分顯眼，很容易就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
“我說這位兄臺，這都快開始傳送了，你這走來走去的，等會有個萬一怎麽辦？”
“就是！看你長得這麽年輕，不會還沒有進過秘境吧？”
“……”
顧棲止也意識他走來走去的這個行為，容易引起大家不滿，不過他自恃自身修為強大，能夠解決傳送過程中不穩定傳送的意外，所以並沒有把這太當回事。
不過其他人不知道具體情況，這個擔心也很正常，於是只好出聲解釋道:“不好意思，等會傳送開始了，我就不會再走動了。”
雖然其他人對他這個解釋還是有些不滿意，不過大家修行中人都很惜命，而顧棲止雖然對外沒顯示出他化神的修為，不過直覺他不好惹的人，在得到解釋後還是紛紛閉嘴了。
而眼看著傳送陣的傳送紋路，都快要被全部點亮了，顧棲止目前還是沒有找到疑似小徒弟的人。
他已經從一頭走到了陣法的另一頭這裏，整個陣法裏滿滿當當有百來個人，其中，還有不少做了偽裝面容和修為的。
只可惜時間太短，他一時間沒有什麽有用的辦法一一辨認，只能憑著感覺去找，還是有些太過倉促了。
只是他相信之前的直覺不會出錯，希望這次能夠順利地找到景溪，問個清楚明白。
等傳送陣的紋路全部亮起時，一陣陣空間扭曲感襲來，顧棲止自己有化神修為加持，自然不把這小小的壓迫放在心上。
不過傳送陣剩下的這百餘人裏，修為達到元嬰的不多，畢竟一般來說，元嬰修士才可以輕松抵禦空間扭曲，所以大多數人，面上都是一副不適的難受表情。
所以顧棲止在餘光中瞟到，西北方向一個面無表情不動如山的金丹修士時，心頭突然湧起一陣熟悉的預感。
傳送陣已經開啟，沒辦法來不及思考太多，顧棲止就只憑借著一股子直覺，就在空間切換的瞬間，沖上前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明明傳送的時間只是在幾息之中，顧棲止卻覺得經歷了漫長的等待，黑漆漆的空間通道裏，修士不能視物，不好出聲，也不好做多餘的動作。
他只好壓抑住自己的疑問，想著等會，千萬不能讓人給跑了！
好在這次傳送過程中沒出什麽意外，眾人順利地到達了秘境之中，有那約好結伴同行的，就三三兩兩地走了。孤身一人的也不欲再停留在此，畢竟腳下站著的一看，就是秘境外圍，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而顧棲止在等到落地的這一瞬間，就知道那人逃脫了，在臨近空間通道出口之時，他就察覺到，抓著的手腕有想要掙脫的痕跡。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是不會讓人跑了的，只是天公不作美，一個空間漩渦剛好飛向兩人相連的地方，為了躲避可能會到來的傷害，顧棲止只好暫時放開了緊抓著對方的手腕。
不過吃了這麽多次虧，顧棲止也不是沒有準備，在對方逃開的同時，在他身上隱蔽處下了個神識烙印，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顧棲止才沒在對方掙脫時第一時間追上去。
可能他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近似“近鄉情怯”的心理，他想知道真相，卻又矛盾地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情，總感覺想不出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果讓外人知道，堂堂一個化神道尊，居然會擔憂起這種事情，還為此不敢上前確認，消息要是傳出去，恐怕能讓全修真界都大吃一驚。
顧棲止也覺得很難形容自己目前的想法，明明答案就近在眼前，只需要他追上去問個清楚，困擾著他的問題就能撥雲見霧，只是知道了真相，他真的能夠，清楚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嗎……
按照他過往的想法和做法，要是遇到了魔族，定然是要有一個殺一個，斬草除根。
可是那不是別人，那是他一手養大的小徒弟，只要一想到景溪也可能變成魔族的一員，他那顆斬妖除魔的道心，居然也開始不堅定起來……
因為覺得自己目前的腦子混沌不已，不甚清楚，顧棲止停下了繼續追逐的步伐，反而在附近停下，找了棵巨木一躍而上，借由重重樹影，把自己的身影給掩飾住。
耳邊是未開智的靈獸，到處亂竄的嘰嘰喳喳聲，一陣微風拂面，站在原地許久，卻還是沒能令顧棲止的心再平靜一些。他一直以來所堅守的道心，突然有了裂痕的跡象，而自己卻沒有要去補救的意思……
說實話，活這麽久了，顧棲止還是第一次感到迷茫。
只是現實不允許他想得更深，只不過是慣例巡視給小徒弟下的神識烙印，結果發現這倒黴孩子又出問題了——
這修真界除了那些老成人精的，還能有幾個人能在幾刻之間，就抹除掉他下的神識烙印，顯而易見的，小徒弟又不知道陷到哪個異次空間去了，還單方面被切斷了他這方的聯系。
顧棲止循著之前留下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樹林深處，當走到指引最後消失的地方，面前卻還是一望無際的森林。他在原地左右查看，想要找出人到底消失到哪裏去了。
等走到一處時，才感覺出這處有些不同尋常的靈氣波動，嘗試著運起靈力攻擊前方，一個古樸的陣紋被攻擊閃現出來。
地方找到了，可是顧棲止並不擅長破陣，在幾個大招之後，這陣法還是紋絲不動，為了速戰速決，他只好在儲物戒指裏翻找，才找到以前得來的上古破陣錐。
破陣錐一接觸到陣法，就自動繞著陣法旋轉起來，等繞著陣法轉了好幾圈，等發現破陣關鍵處的陣眼時，散發出靈光用力沖向陣眼處。
“嘭——”的一聲，陣法就立馬激起一陣波紋，在破陣錐的全力攻擊之下，陣法最終還是被攻破了。
顧棲止收起靈光暗淡了不少的破陣錐，迫不及待地踏進了面前被陣法守護著的遺府大門，一路走進來，光是路邊，就多的是百年千年的靈草，不過顧棲止看都不看，徑直往感應到小徒弟的方向飛去。
景溪這邊在陣法被攻破的同一時間就知道了，陣法被攻破後的動靜實在不小，畢竟他能找到這個地方，還是之前撿到的鬼影獸帶他來的。
也不知道這只小獸是不是變異了，這只千百年來罕見的鬼影獸在破陣時，居然沒破壞陣法本身，而是只打開一道容人通過的裂縫後，又緊密無縫地合上了陣法。
本來他還以為不會這麽快有人發現，沒想到修真界人才輩出，他才進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馬上有人發現還追進來了，也不知道，來的人修為怎樣。
為了先發制人，景溪準備躲在一旁，看看來人的修為再做打算，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前方走來的人，是之前就在傳送過程時，就無緣無故地抓住他手腕不放的人。
對方當時雖然對外顯示出來的修為，只是個元嬰初期，但景溪本身就已經元嬰中期，卻還是沒法輕松地掙開對方，自己就算因著之前受傷未愈，不能發揮全部實力，但也沒這麽弱，這就能看出對方是不太好惹的角色了。
既然正面對上打不過，那麽戰略性的撤退就是有必要的，景溪正打算在對方發覺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這裏，只是沒想到他一動，就被對方發現了。
“誰在那——”
伴隨著這道聲音同時到來的，還有緊緊抓住景溪小臂的手，讓他一時根本掙脫不了。
正當景溪想著要怎麽逃脫時，對方好像實在忍耐不住他掙脫的動作，再次開口，只是這次的話語就像一道天雷，劈在了景溪的頭上
“……景溪，為什麽見了我就跑——”
景溪聽到這話，頓在原地動彈不得，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這個語氣……果然他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只是面上還是嘴硬著不肯承認
“……閣下，大概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景溪……”
“景溪，都到這個時候，你還要否認，難不成，你還想著不要我這個師尊嗎……”顧棲止知道小徒弟顧慮良多，只是對方的不信任還是有些傷到他了。
“……師尊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景溪沈默了很久，才啞著聲音開口，“……師尊，我沒有不認你，我只是害怕……”景溪停頓了一會，才接著說，“害怕你不要我……”
“……師尊，如果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還會繼續信任我，要我這個徒弟嗎？”話說到最後，帶上了些絕望的意味
一切的真相？顧棲止聽到這詞，有些不好的預感，“景溪，如果你說的真相是指的是入魔的事情……師尊可以想辦法，為你找到逆轉回來。”
“就算，就算你入魔成為魔修的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師尊也不會不認你，我既然把你收入門下，你就是我一輩子的弟子。”
景溪聽到這話，卻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忍不住扭過身子，擡起泛紅的眼睛，眼裏全是死寂，
“呵……回不去的——”
“……我也，不想做你一輩子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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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止遙遙望去一眼，修真界這麽大的地方，光是修真者的人數就以千萬數，而在這傳送陣裏的百餘來人，都是他未曾見過的陌生面孔。
一想到景溪有可能就藏在這群人裏頭，顧棲止就忍不住想要把對方揪出來，快速地掃過所有人的面孔，想要在秘境傳送陣開始之前，就成功地找出對方。
只是這麽多人，其中還有不少做了掩飾的，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就沒大張旗鼓地用化神期的威壓和神識去看，而是憑著肉眼觀察。
而為了等會傳送陣能夠穩定傳送，所有的修士一旦進來了傳送陣裏頭，就自覺地找好位置，待在原地不動，等待著傳送陣的開啟。
大家都默認這樣做，所以傳送陣裏頭一時間都是呆在自己位置不動的修士，而顧棲止不停地走動的行為，十分顯眼，很容易就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
“我說這位兄臺，這都快開始傳送了，你這走來走去的，等會有個萬一怎麽辦？”
“就是！看你長得這麽年輕，不會還沒有進過秘境吧？”
“……”
顧棲止也意識他走來走去的這個行為，容易引起大家不滿，不過他自恃自身修為強大，能夠解決傳送過程中不穩定傳送的意外，所以並沒有把這太當回事。
不過其他人不知道具體情況，這個擔心也很正常，於是只好出聲解釋道:“不好意思，等會傳送開始了，我就不會再走動了。”
雖然其他人對他這個解釋還是有些不滿意，不過大家修行中人都很惜命，而顧棲止雖然對外沒顯示出他化神的修為，不過直覺他不好惹的人，在得到解釋後還是紛紛閉嘴了。
而眼看著傳送陣的傳送紋路，都快要被全部點亮了，顧棲止目前還是沒有找到疑似小徒弟的人。
他已經從一頭走到了陣法的另一頭這裏，整個陣法裏滿滿當當有百來個人，其中，還有不少做了偽裝面容和修為的。
只可惜時間太短，他一時間沒有什麽有用的辦法一一辨認，只能憑著感覺去找，還是有些太過倉促了。
只是他相信之前的直覺不會出錯，希望這次能夠順利地找到景溪，問個清楚明白。
等傳送陣的紋路全部亮起時，一陣陣空間扭曲感襲來，顧棲止自己有化神修為加持，自然不把這小小的壓迫放在心上。
不過傳送陣剩下的這百餘人裏，修為達到元嬰的不多，畢竟一般來說，元嬰修士才可以輕松抵禦空間扭曲，所以大多數人，面上都是一副不適的難受表情。
所以顧棲止在餘光中瞟到，西北方向一個面無表情不動如山的金丹修士時，心頭突然湧起一陣熟悉的預感。
傳送陣已經開啟，沒辦法來不及思考太多，顧棲止就只憑借著一股子直覺，就在空間切換的瞬間，沖上前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明明傳送的時間只是在幾息之中，顧棲止卻覺得經歷了漫長的等待，黑漆漆的空間通道裏，修士不能視物，不好出聲，也不好做多餘的動作。
他只好壓抑住自己的疑問，想著等會，千萬不能讓人給跑了！
好在這次傳送過程中沒出什麽意外，眾人順利地到達了秘境之中，有那約好結伴同行的，就三三兩兩地走了。孤身一人的也不欲再停留在此，畢竟腳下站著的一看，就是秘境外圍，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而顧棲止在等到落地的這一瞬間，就知道那人逃脫了，在臨近空間通道出口之時，他就察覺到，抓著的手腕有想要掙脫的痕跡。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是不會讓人跑了的，只是天公不作美，一個空間漩渦剛好飛向兩人相連的地方，為了躲避可能會到來的傷害，顧棲止只好暫時放開了緊抓著對方的手腕。
不過吃了這麽多次虧，顧棲止也不是沒有準備，在對方逃開的同時，在他身上隱蔽處下了個神識烙印，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顧棲止才沒在對方掙脫時第一時間追上去。
可能他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近似“近鄉情怯”的心理，他想知道真相，卻又矛盾地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情，總感覺想不出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果讓外人知道，堂堂一個化神道尊，居然會擔憂起這種事情，還為此不敢上前確認，消息要是傳出去，恐怕能讓全修真界都大吃一驚。
顧棲止也覺得很難形容自己目前的想法，明明答案就近在眼前，只需要他追上去問個清楚，困擾著他的問題就能撥雲見霧，只是知道了真相，他真的能夠，清楚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嗎……
按照他過往的想法和做法，要是遇到了魔族，定然是要有一個殺一個，斬草除根。
可是那不是別人，那是他一手養大的小徒弟，只要一想到景溪也可能變成魔族的一員，他那顆斬妖除魔的道心，居然也開始不堅定起來……
因為覺得自己目前的腦子混沌不已，不甚清楚，顧棲止停下了繼續追逐的步伐，反而在附近停下，找了棵巨木一躍而上，借由重重樹影，把自己的身影給掩飾住。
耳邊是未開智的靈獸，到處亂竄的嘰嘰喳喳聲，一陣微風拂面，站在原地許久，卻還是沒能令顧棲止的心再平靜一些。他一直以來所堅守的道心，突然有了裂痕的跡象，而自己卻沒有要去補救的意思……
說實話，活這麽久了，顧棲止還是第一次感到迷茫。
只是現實不允許他想得更深，只不過是慣例巡視給小徒弟下的神識烙印，結果發現這倒黴孩子又出問題了——
這修真界除了那些老成人精的，還能有幾個人能在幾刻之間，就抹除掉他下的神識烙印，顯而易見的，小徒弟又不知道陷到哪個異次空間去了，還單方面被切斷了他這方的聯系。
顧棲止循著之前留下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樹林深處，當走到指引最後消失的地方，面前卻還是一望無際的森林。他在原地左右查看，想要找出人到底消失到哪裏去了。
等走到一處時，才感覺出這處有些不同尋常的靈氣波動，嘗試著運起靈力攻擊前方，一個古樸的陣紋被攻擊閃現出來。
地方找到了，可是顧棲止並不擅長破陣，在幾個大招之後，這陣法還是紋絲不動，為了速戰速決，他只好在儲物戒指裏翻找，才找到以前得來的上古破陣錐。
破陣錐一接觸到陣法，就自動繞著陣法旋轉起來，等繞著陣法轉了好幾圈，等發現破陣關鍵處的陣眼時，散發出靈光用力沖向陣眼處。
“嘭——”的一聲，陣法就立馬激起一陣波紋，在破陣錐的全力攻擊之下，陣法最終還是被攻破了。
顧棲止收起靈光暗淡了不少的破陣錐，迫不及待地踏進了面前被陣法守護著的遺府大門，一路走進來，光是路邊，就多的是百年千年的靈草，不過顧棲止看都不看，徑直往感應到小徒弟的方向飛去。
景溪這邊在陣法被攻破的同一時間就知道了，陣法被攻破後的動靜實在不小，畢竟他能找到這個地方，還是之前撿到的鬼影獸帶他來的。
也不知道這只小獸是不是變異了，這只千百年來罕見的鬼影獸在破陣時，居然沒破壞陣法本身，而是只打開一道容人通過的裂縫後，又緊密無縫地合上了陣法。
本來他還以為不會這麽快有人發現，沒想到修真界人才輩出，他才進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馬上有人發現還追進來了，也不知道，來的人修為怎樣。
為了先發制人，景溪準備躲在一旁，看看來人的修為再做打算，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前方走來的人，是之前就在傳送過程時，就無緣無故地抓住他手腕不放的人。
對方當時雖然對外顯示出來的修為，只是個元嬰初期，但景溪本身就已經元嬰中期，卻還是沒法輕松地掙開對方，自己就算因著之前受傷未愈，不能發揮全部實力，但也沒這麽弱，這就能看出對方是不太好惹的角色了。
既然正面對上打不過，那麽戰略性的撤退就是有必要的，景溪正打算在對方發覺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這裏，只是沒想到他一動，就被對方發現了。
“誰在那——”
伴隨著這道聲音同時到來的，還有緊緊抓住景溪小臂的手，讓他一時根本掙脫不了。
正當景溪想著要怎麽逃脫時，對方好像實在忍耐不住他掙脫的動作，再次開口，只是這次的話語就像一道天雷，劈在了景溪的頭上
“……景溪，為什麽見了我就跑——”
景溪聽到這話，頓在原地動彈不得，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這個語氣……果然他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只是面上還是嘴硬著不肯承認
“……閣下，大概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景溪……”
“景溪，都到這個時候，你還要否認，難不成，你還想著不要我這個師尊嗎……”顧棲止知道小徒弟顧慮良多，只是對方的不信任還是有些傷到他了。
“……師尊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景溪沈默了很久，才啞著聲音開口，“……師尊，我沒有不認你，我只是害怕……”景溪停頓了一會，才接著說，“害怕你不要我……”
“……師尊，如果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還會繼續信任我，要我這個徒弟嗎？”話說到最後，帶上了些絕望的意味
一切的真相？顧棲止聽到這詞，有些不好的預感，“景溪，如果你說的真相是指的是入魔的事情……師尊可以想辦法，為你找到逆轉回來。”
“就算，就算你入魔成為魔修的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師尊也不會不認你，我既然把你收入門下，你就是我一輩子的弟子。”
景溪聽到這話，卻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忍不住扭過身子，擡起泛紅的眼睛，眼裏全是死寂，
“呵……回不去的——”
“……我也，不想做你一輩子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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