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大結局了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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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大結局了兔
一個月後薩特。
聖心醫院遺址紀念公園。
又是悼念日，來祭拜的人很多，數不清的墓碑前都擺上了鮮花被打掃一新。
只有階梯最上面的兩座墓碑前被擺上了一堆花花綠綠的零食。
“所以，我就特別英勇地跟那一群各個都有兩米多又壯又兇的打手搏鬥，救了那個叫夜臨的家夥，畢竟便宜未婚夫嘛，有危險自己跑路了像什麽話，傳出去我在江湖上怎麽混”
白煢懶散地靠著墓碑邊吃著辣條邊手舞足蹈地描述當時的兇險。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救回來那個根本不是夜臨，是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而且就是他策劃了整件事”
她從南華管道爆炸一直說到墨西哥城的波爾莊園。
“還好我聰明，猜到安全程序最後一層的代碼，後來覆盤的時候才發現，他就是故意設置一個最容易破解的數組類型，引誘你直接用窮盡去試，但它的輸入根本沒有容錯，只要輸錯一次，整個網絡平臺立馬關閉，服務器數據庫都會立馬斷電斷網物理隔絕，除非你有本事真人下到他四十米深的地庫，不然根本重啟不了”
白煢興致勃勃地跟爸媽分享這次莫名其妙的冒險，瘋狂吐槽夜臨許然母子的資本家吸血鬼的醜惡嘴臉，還有許悠那個瘋批，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的心機與歹毒。
最後還說到基地的人，一想到啟子哥那個萬年冰塊被謝平安這個戀愛腦追得頭疼直接接了非洲無人區的任務，她就笑出了聲。
“所有人都很好，我也很好，就是有點想你們了”她最後說。
薩特原本是沙漠中難得的一片綠洲，往來的商旅在此歇□□易，慢慢形成集市，然後開始有人定居，人越來越多變成了村落，一代代的孩子出生長大，用自己的力量建設薩特，整齊的民居，熱鬧的市場，寬闊的街道，氣派的城墻。
幾百年的努力讓薩特從一片只有小動物出沒得綠洲變成一個讓幾十萬人安居的城市。
然後戰爭在短短幾年讓它變成了一片廢墟。
白煢記得剛到薩特時和小夥伴們光著腳跑過被太陽曬得熱乎乎的石板路，在廣場噴泉旁邊互相潑水嬉鬧，去糖果店看巴基爺爺做各種漂亮的糖塊，眼巴巴地等著他失手切壞的糖塊一飽口福。
“那時候真好啊”她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慢慢閉上眼睛。
“現在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見鬼了？！
她睜開眼，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夜臨？許悠？”
“我就說她分不清我們”同樣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頭白發的男人擠進了她的視野。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讓她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墨西哥城破解完莫比烏斯後，許悠下線再也沒有消息，夜臨去了美國治療修養，她也是拉黑了所有相關人的聯系方式直接跑路。
再之後一個月輿論平息，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畢竟太陽之下無新事，再大的新聞也會被新的熱點事件蓋過。
在她以為事情告一段落，自己終於擺脫了那堆煩心事的時候，這兩個家夥竟然又出現了。
“新發色好看嗎？是不是很符合我大魔王的人設”白發版許悠。
符合，符合，白煢在心裏默默吐槽，就差把“我是瘋批”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給叔叔阿姨帶了些東西，但是好像不太是他們的風格”
黑襯衣嚴謹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的夜臨開口，冷靜的表情中出現了幾絲裂痕，估計是沒見過有人用辣條薯片牛肉粒祭拜先人的，拿著包裝精美的花束有些尷尬。
“沒事沒事，來者不拒，就圖個熱鬧，帶了什麽都往上放，多少是個心意”
白煢以主家的大度，客氣地接過了夜臨手裏的花和許悠手裏的......
平板電腦。
“你跟我爸的風格挺像啊，技術流理工男，沒事沒事，挺好的，他們那邊估計要想看個電視劇電影什麽的，只不過往墓地一放，估計今天晚上就得被人拿走，挺可惜的”
許悠和夜臨交換了一個眼神。
裏面寫著，這女的腦子真心不正常。
雖然不是這個目的，但也無所謂，許悠仍由白煢端端正正地把平板擺在墓碑前面正中間的位置，然後非常熱情地從零食堆裏扒拉出一包辣條，撕開口後非常熱情地送到他們面前。
“來點兒？”
許悠的臉上寫滿無語，斷然拒絕。
夜臨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極其緩慢地送到嘴邊。
嚴肅的表情好像是在吃什麽斷腸消骨的毒藥。
“對了，你身體不好，不能亂吃東西”最後一刻白煢突然想起來，從夜臨手裏搶過辣條塞進了自己嘴裏“都打開了，也別浪費，對了你們剛說的話什麽意思？”
許悠指了指天上。
“沒註意到什麽不對？”
白煢茫然地看著湛藍空曠的天空，沒什麽不對啊，天氣挺好的，就是雲不多，太陽挺大的有點曬得慌。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意識到，今天天氣這麽好視野開闊最適合戰鬥機行動，如果是平常隔一會兒就會有偵察機飛過，怎麽會這麽安靜？
許悠打開平板電腦。
裏面電視臺正在播放兩邊和談的消息。
主持人介紹著和談的內容，旁邊的專家侃侃而談剖析著當下的局勢，偶爾有一些現場的畫面，記者采訪當地居民的時候，盡管他們萬分克制，泛著淚光的眼睛和顫抖的嘴唇毫不遮掩地宣示出他們內心的苦澀與激動。
聽了一會兒，白煢算是明白了，在各方勢力的斡旋下，不管停戰協議是否達成，薩特都會成為中立城市承擔著兩邊貿易的職責，作為戰爭緩沖帶，獲得暫時的和平。
二十年了......
她每年來看到的都是同樣的淒涼破敗，路上裝甲車和全副武裝的大兵永遠比行人多，墻上的彈痕一層累著一層，到處都是散落的磚塊與垃圾，所有人的臉上除了倉惶就是害怕，像陰溝裏的老鼠潛行在街頭巷尾，只為了能用身上不多的值錢東西換回一點食物糊口。
偶爾也會出現像她一樣一臉麻木的家夥，行屍走肉一樣走在街頭，期待不知從哪裏來的一顆流彈能結束這場噩夢。
結束了。
這一切竟然這樣輕易地結束了......
“是你們？”她擡頭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兩張臉。
“可費老勁了”許悠坐在草地上對著天空比比劃劃“政府腐敗總統無能，軍方力量強大，幫派財閥渾水摸魚，所有人都踩在平民身上賺錢發著戰爭財。還好我夠聰明理清關系各個擊破讓他們狗咬狗”
“說到底都是為了錢，許悠解決完桌子下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和人，桌子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反而好處理”夜臨把花放在墓碑前低聲說。
白煢沒辦法想象這兩個人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不管目的是什麽，他們確實救了很多人。
“謝謝”她無比真誠地說。
兩人還沒來得及客氣謙讓一下，就因為接下來的半句話同時黑了臉。
“雖然你們一個是小氣的資本家，一個是瘋批大魔王，但其實都挺善良的”
感情器官嚴重遲鈍滯後的白煢完全沒感覺到兩人身上散發出的低壓，反而熱情地舉起了自己的手“吃辣條嗎？我有很多”
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同時伸手敲在了懵懂的兔頭上。
從薩特回來後，起子哥終於解除了限制令，白煢又可以無憂無慮地跟著其他特工出外勤，雖然大多數時候她的工作場合還是在後方的酒店，沒辦法沖到第一線感受血肉橫飛的刺激，但她還是挺開心的，盡職盡責地發揮著自己SSR級別的破解能力幫助隊友，以最小的代價解決最覆雜的任務。
只是最近的幾次出勤，她都有種說不上來奇奇怪怪的感覺。
好像是被什麽來路不明的游魂附體，不管做什麽都有種被人窺探的不安感。
她也有仔細檢查過，自己是不是被什麽仇家盯上了，畢竟幹這行很容易結仇，類似的偷襲她也經歷過幾次，但以她的能力她確定自己的設備都幹幹凈凈，偷偷上各大暗網查過，通緝令還都是原來的那幾張，沒有什麽新勢力盯上她。
直到那天跟啟子哥一起在非洲出任務，信號實在太差根本沒可能遠程工作，只能跟外勤隊一起殺進對方老巢。
非洲國家軍火自由，各國勢力都想在混戰中分一杯羹，他們的裝備有時候比那些大國在本土投放的武器更有破壞力更有殺傷力。
他們一行人拼了老命殺進指揮部，在主機上破解將軍跟各國政要的私密信件的時候，敵人的增援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但破解的進度條才到80%。
白煢環顧四周，除了她和安安其他人都在跟敵人拼殺，外面又傳來一陣嘈雜。
“盯好進度”她看了眼自己的彈夾利落地上好保險“任務完成去樓上等直升機接應”
安安看著她的臉，面色沈重地點了點頭。
她解決旁邊的人後馬上沖向門口，還沒來得及開槍，對方就抓住了她的手，就算後面反應過來按下槍栓，也不過是在本就破爛的天花板上多開了幾個洞而已。
媽的，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老老實實跟著起子哥上搏鬥課了。
“雖然死在你手裏也不是不可以，但多少有點冤枉了”來人脫下頭盔露出一頭白毛。
“許悠？你怎麽...嗯...啊？”
“你還有臉問”許悠氣鼓鼓地摔下頭盔，坐在桌子上。
後面進來的人看樣子都是許悠的手下，其中一些還是醫療兵，攙扶著被簡單包紮過的傷員。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人員哪兒來的膽子在戰區出外勤？你要死了我不成寡婦了？”
一句話把白煢的CPU幹燒了。
許悠也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設備破解完畢後催著所有人趕緊撤退，在直升機飛走不過幾分鐘後，他們之前所在的指揮部就被遠程導彈炸毀，看來這份資料很要命，要命到哪怕要他們自己人陪葬也不能落在別人手裏。
晚上處理好傷員，集體修整準備明天撤離的時候白煢終於忍不住拉住了許悠讓他解釋寡婦那檔子事。
許悠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從懷裏摸出一疊文件，一張張指給她看。
“這張是美國的結婚證書”
“這張是加拿大的”
“你看法國的這張的蠟封還挺好看的”
白煢看著手裏的一疊文件腦子都是木的。
“這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黑進這些國家的婚姻登記系統嗎？”許悠非常不滿地說。
絲毫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多離譜的事，甚至在為自己的努力沒有得到表揚而有點生氣。
“對不起，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們明天好好談談”白煢說完失魂落魄地扶著墻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她找當地眼線買了張船票，直接跑路去了一個無人島。
在島上的日子，她每天在海邊曬曬太陽沖沖浪，吃魚吃膩了就在沙灘上弄個陷阱，抓些螃蟹蟶子什麽的回去改善夥食，日子過得非常輕松自在。
有時候安安會開著她的小破艇過來給她送物資，順便更新下許悠的最新動態，很不幸，雖然他本人不在，但他的眼線還是一直盯著基地。
“夜臨給你開到兩萬每個月，區域財務總監兼技術顧問，請你回去繼續做他的未婚妻”
又是一次投送，安安帶來了新的信件，厚厚一疊外加幾個沈甸甸的包裹。
“起子哥怎麽回事，我們基地有快遞業務了？”白煢一封信都懶得拆，直接開了一個包裹，果然是她最愛的水豚小姐新周邊，看來夜臨那家夥走得是溫柔體貼日久生情路線了。
“那倒沒有，只是夜臨給基地投資了五億說是要長期合作，還幫我們解決了全球安全屋緊缺醫療資源不足的問題，起子哥不願意得罪金主爸爸”
白煢無語，世界上最厲害的能力還得是鈔能力。
又是一天好天氣，白煢躺在遮陽傘下，一個椰子一本書，歲月靜好。
海風靜靜地吹，海浪一波一波沖刷著沙灘。
遠處的天空，兩只飛機朝著她飛過來，來者不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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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悼念日，來祭拜的人很多，數不清的墓碑前都擺上了鮮花被打掃一新。
只有階梯最上面的兩座墓碑前被擺上了一堆花花綠綠的零食。
“所以，我就特別英勇地跟那一群各個都有兩米多又壯又兇的打手搏鬥，救了那個叫夜臨的家夥，畢竟便宜未婚夫嘛，有危險自己跑路了像什麽話，傳出去我在江湖上怎麽混”
白煢懶散地靠著墓碑邊吃著辣條邊手舞足蹈地描述當時的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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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聰明，猜到安全程序最後一層的代碼，後來覆盤的時候才發現，他就是故意設置一個最容易破解的數組類型，引誘你直接用窮盡去試，但它的輸入根本沒有容錯，只要輸錯一次，整個網絡平臺立馬關閉，服務器數據庫都會立馬斷電斷網物理隔絕，除非你有本事真人下到他四十米深的地庫，不然根本重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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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說到基地的人，一想到啟子哥那個萬年冰塊被謝平安這個戀愛腦追得頭疼直接接了非洲無人區的任務，她就笑出了聲。
“所有人都很好，我也很好，就是有點想你們了”她最後說。
薩特原本是沙漠中難得的一片綠洲，往來的商旅在此歇□□易，慢慢形成集市，然後開始有人定居，人越來越多變成了村落，一代代的孩子出生長大，用自己的力量建設薩特，整齊的民居，熱鬧的市場，寬闊的街道，氣派的城墻。
幾百年的努力讓薩特從一片只有小動物出沒得綠洲變成一個讓幾十萬人安居的城市。
然後戰爭在短短幾年讓它變成了一片廢墟。
白煢記得剛到薩特時和小夥伴們光著腳跑過被太陽曬得熱乎乎的石板路，在廣場噴泉旁邊互相潑水嬉鬧，去糖果店看巴基爺爺做各種漂亮的糖塊，眼巴巴地等著他失手切壞的糖塊一飽口福。
“那時候真好啊”她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慢慢閉上眼睛。
“現在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見鬼了？！
她睜開眼，又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夜臨？許悠？”
“我就說她分不清我們”同樣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頭白發的男人擠進了她的視野。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讓她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墨西哥城破解完莫比烏斯後，許悠下線再也沒有消息，夜臨去了美國治療修養，她也是拉黑了所有相關人的聯系方式直接跑路。
再之後一個月輿論平息，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畢竟太陽之下無新事，再大的新聞也會被新的熱點事件蓋過。
在她以為事情告一段落，自己終於擺脫了那堆煩心事的時候，這兩個家夥竟然又出現了。
“新發色好看嗎？是不是很符合我大魔王的人設”白發版許悠。
符合，符合，白煢在心裏默默吐槽，就差把“我是瘋批”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給叔叔阿姨帶了些東西，但是好像不太是他們的風格”
黑襯衣嚴謹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的夜臨開口，冷靜的表情中出現了幾絲裂痕，估計是沒見過有人用辣條薯片牛肉粒祭拜先人的，拿著包裝精美的花束有些尷尬。
“沒事沒事，來者不拒，就圖個熱鬧，帶了什麽都往上放，多少是個心意”
白煢以主家的大度，客氣地接過了夜臨手裏的花和許悠手裏的......
平板電腦。
“你跟我爸的風格挺像啊，技術流理工男，沒事沒事，挺好的，他們那邊估計要想看個電視劇電影什麽的，只不過往墓地一放，估計今天晚上就得被人拿走，挺可惜的”
許悠和夜臨交換了一個眼神。
裏面寫著，這女的腦子真心不正常。
雖然不是這個目的，但也無所謂，許悠仍由白煢端端正正地把平板擺在墓碑前面正中間的位置，然後非常熱情地從零食堆裏扒拉出一包辣條，撕開口後非常熱情地送到他們面前。
“來點兒？”
許悠的臉上寫滿無語，斷然拒絕。
夜臨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極其緩慢地送到嘴邊。
嚴肅的表情好像是在吃什麽斷腸消骨的毒藥。
“對了，你身體不好，不能亂吃東西”最後一刻白煢突然想起來，從夜臨手裏搶過辣條塞進了自己嘴裏“都打開了，也別浪費，對了你們剛說的話什麽意思？”
許悠指了指天上。
“沒註意到什麽不對？”
白煢茫然地看著湛藍空曠的天空，沒什麽不對啊，天氣挺好的，就是雲不多，太陽挺大的有點曬得慌。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意識到，今天天氣這麽好視野開闊最適合戰鬥機行動，如果是平常隔一會兒就會有偵察機飛過，怎麽會這麽安靜？
許悠打開平板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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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介紹著和談的內容，旁邊的專家侃侃而談剖析著當下的局勢，偶爾有一些現場的畫面，記者采訪當地居民的時候，盡管他們萬分克制，泛著淚光的眼睛和顫抖的嘴唇毫不遮掩地宣示出他們內心的苦澀與激動。
聽了一會兒，白煢算是明白了，在各方勢力的斡旋下，不管停戰協議是否達成，薩特都會成為中立城市承擔著兩邊貿易的職責，作為戰爭緩沖帶，獲得暫時的和平。
二十年了......
她每年來看到的都是同樣的淒涼破敗，路上裝甲車和全副武裝的大兵永遠比行人多，墻上的彈痕一層累著一層，到處都是散落的磚塊與垃圾，所有人的臉上除了倉惶就是害怕，像陰溝裏的老鼠潛行在街頭巷尾，只為了能用身上不多的值錢東西換回一點食物糊口。
偶爾也會出現像她一樣一臉麻木的家夥，行屍走肉一樣走在街頭，期待不知從哪裏來的一顆流彈能結束這場噩夢。
結束了。
這一切竟然這樣輕易地結束了......
“是你們？”她擡頭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兩張臉。
“可費老勁了”許悠坐在草地上對著天空比比劃劃“政府腐敗總統無能，軍方力量強大，幫派財閥渾水摸魚，所有人都踩在平民身上賺錢發著戰爭財。還好我夠聰明理清關系各個擊破讓他們狗咬狗”
“說到底都是為了錢，許悠解決完桌子下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和人，桌子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反而好處理”夜臨把花放在墓碑前低聲說。
白煢沒辦法想象這兩個人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不管目的是什麽，他們確實救了很多人。
“謝謝”她無比真誠地說。
兩人還沒來得及客氣謙讓一下，就因為接下來的半句話同時黑了臉。
“雖然你們一個是小氣的資本家，一個是瘋批大魔王，但其實都挺善良的”
感情器官嚴重遲鈍滯後的白煢完全沒感覺到兩人身上散發出的低壓，反而熱情地舉起了自己的手“吃辣條嗎？我有很多”
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同時伸手敲在了懵懂的兔頭上。
從薩特回來後，起子哥終於解除了限制令，白煢又可以無憂無慮地跟著其他特工出外勤，雖然大多數時候她的工作場合還是在後方的酒店，沒辦法沖到第一線感受血肉橫飛的刺激，但她還是挺開心的，盡職盡責地發揮著自己SSR級別的破解能力幫助隊友，以最小的代價解決最覆雜的任務。
只是最近的幾次出勤，她都有種說不上來奇奇怪怪的感覺。
好像是被什麽來路不明的游魂附體，不管做什麽都有種被人窺探的不安感。
她也有仔細檢查過，自己是不是被什麽仇家盯上了，畢竟幹這行很容易結仇，類似的偷襲她也經歷過幾次，但以她的能力她確定自己的設備都幹幹凈凈，偷偷上各大暗網查過，通緝令還都是原來的那幾張，沒有什麽新勢力盯上她。
直到那天跟啟子哥一起在非洲出任務，信號實在太差根本沒可能遠程工作，只能跟外勤隊一起殺進對方老巢。
非洲國家軍火自由，各國勢力都想在混戰中分一杯羹，他們的裝備有時候比那些大國在本土投放的武器更有破壞力更有殺傷力。
他們一行人拼了老命殺進指揮部，在主機上破解將軍跟各國政要的私密信件的時候，敵人的增援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但破解的進度條才到80%。
白煢環顧四周，除了她和安安其他人都在跟敵人拼殺，外面又傳來一陣嘈雜。
“盯好進度”她看了眼自己的彈夾利落地上好保險“任務完成去樓上等直升機接應”
安安看著她的臉，面色沈重地點了點頭。
她解決旁邊的人後馬上沖向門口，還沒來得及開槍，對方就抓住了她的手，就算後面反應過來按下槍栓，也不過是在本就破爛的天花板上多開了幾個洞而已。
媽的，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老老實實跟著起子哥上搏鬥課了。
“雖然死在你手裏也不是不可以，但多少有點冤枉了”來人脫下頭盔露出一頭白毛。
“許悠？你怎麽...嗯...啊？”
“你還有臉問”許悠氣鼓鼓地摔下頭盔，坐在桌子上。
後面進來的人看樣子都是許悠的手下，其中一些還是醫療兵，攙扶著被簡單包紮過的傷員。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人員哪兒來的膽子在戰區出外勤？你要死了我不成寡婦了？”
一句話把白煢的CPU幹燒了。
許悠也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設備破解完畢後催著所有人趕緊撤退，在直升機飛走不過幾分鐘後，他們之前所在的指揮部就被遠程導彈炸毀，看來這份資料很要命，要命到哪怕要他們自己人陪葬也不能落在別人手裏。
晚上處理好傷員，集體修整準備明天撤離的時候白煢終於忍不住拉住了許悠讓他解釋寡婦那檔子事。
許悠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從懷裏摸出一疊文件，一張張指給她看。
“這張是美國的結婚證書”
“這張是加拿大的”
“你看法國的這張的蠟封還挺好看的”
白煢看著手裏的一疊文件腦子都是木的。
“這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黑進這些國家的婚姻登記系統嗎？”許悠非常不滿地說。
絲毫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多離譜的事，甚至在為自己的努力沒有得到表揚而有點生氣。
“對不起，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們明天好好談談”白煢說完失魂落魄地扶著墻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她找當地眼線買了張船票，直接跑路去了一個無人島。
在島上的日子，她每天在海邊曬曬太陽沖沖浪，吃魚吃膩了就在沙灘上弄個陷阱，抓些螃蟹蟶子什麽的回去改善夥食，日子過得非常輕松自在。
有時候安安會開著她的小破艇過來給她送物資，順便更新下許悠的最新動態，很不幸，雖然他本人不在，但他的眼線還是一直盯著基地。
“夜臨給你開到兩萬每個月，區域財務總監兼技術顧問，請你回去繼續做他的未婚妻”
又是一次投送，安安帶來了新的信件，厚厚一疊外加幾個沈甸甸的包裹。
“起子哥怎麽回事，我們基地有快遞業務了？”白煢一封信都懶得拆，直接開了一個包裹，果然是她最愛的水豚小姐新周邊，看來夜臨那家夥走得是溫柔體貼日久生情路線了。
“那倒沒有，只是夜臨給基地投資了五億說是要長期合作，還幫我們解決了全球安全屋緊缺醫療資源不足的問題，起子哥不願意得罪金主爸爸”
白煢無語，世界上最厲害的能力還得是鈔能力。
又是一天好天氣，白煢躺在遮陽傘下，一個椰子一本書，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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