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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囚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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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囚兔

歐洲那邊的任務出了嚴重意外,所有非執行狀態的夥伴都收到了召回指令,即刻出發支援。

連放出狠話要好好享受假期,沒曬到醬油色絕對不會回去的安安,在收到命令的時候,只看了一眼相關信息,馬上就收拾行李出發。

但白煢顯然被排除在了這次召回之外,大概是因為她在靜默期,也可能是別的原因。

畢竟前幾天她才忍不住出手教訓了那個在暗網公開直播的垃圾,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嚇得對方連夜改了域名,現在那個暗網原地址已然處在報廢狀態。

雖然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她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鬧出這麽大動靜,很難不引起內行人的註意,以老大的情報網的專業程度,他可能已經知道了,只是現在要解決歐洲那邊的危機,顧不上教訓自己。

不管知不知道,目前情況裝死是最優解。

“把我剛剛的話重覆一遍”安安扒著門縫不放心地說。

“老老實實,絕不搞事,你就放心走吧”白煢拍著胸脯保證,踹人關門上鎖一氣呵成。

門外的安安罵罵咧咧說她小沒良心,又嘮叨了幾句才跟著同區域的夥伴一起出發去機場。

白煢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個健步跳上了沙發,又從沙發跳到了床上。

靜默了半個月,天天被人看著,她終於終於自由了。

她開開心心地在床上蹦跶,瘋夠了之後,她換上毛絨絨的兔子睡衣,從冰箱裏挑了最大桶的冰淇淋,然後趴在床上看今年的七大洲極客訓練營自由選題賽。

A組第三場的選手選的是微波技術遠程控制,這個技術特別難,白煢之前拿安安的設備實驗過,很難找到指定波段,有的時候就算找到了因為連接太脆弱,也很容易被其他電子設備幹擾。

兩個選手十分緊張地不斷調試設備的角度,旁邊的裁判已經開始讀秒。

“5”

“4”

“3”

“2”

“1”

“叮!!!!!”

成功了?!白煢被尖銳的提示音嚇了一跳。

現場直播畫面上選手的設備升起一陣濃煙,設備過載實驗失敗,大汗淋漓的選手發出失望地聲響。

那是什麽?

白煢循著聲音看向自己的手表,上面一顆粉色的愛心十分活潑地跳動著。

這段時間她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夜臨,甚至

“找到了?!”她一下從床上蹦起來,鞋都沒穿就沖出門。

表盤上顯示目標物在自己十米範圍內。

她沿著走廊奔跑,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到電梯口的時候手表開始震動,就在附近!她著急地往前跑,跟旁邊剛下電梯的一群人擦肩而過。

嗯?不對,怎麽又變遠了,她回過頭。

“夜臨!”

在一身黑色西裝的保鏢中,那個只穿著簡單白襯衣的人停下了腳步,越過人群看著她。

“白煢?”

“我找到你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逃出來的,但看到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樣子白煢大大地松了口氣,高興地朝著夜臨跑去,然後被夜臨身前的黑西裝們攔了下來。

“???”她疑惑地看著左右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你們在幹什麽?放我過去啊,我們認識。”

“嗯,沒錯,我們認識”夜臨在後面說,語氣很隨意,隨意到有些奇怪,好像她是酒店清潔工早上幫他整理房間見過一面的那種感覺“把她整理好,送到我房間。”

白煢心裏警鈴大作,馬上反應過來拼命反抗,但她畢竟是個技術人員格鬥方面非常弱,在放倒兩個人後還是被蜂擁而上的保鏢撲到。

來搜身的是個身材高大一頭漂亮卷發的墨西哥女人。

她的笑容親切,用熟練的中文跟白煢聊著天,手上卻一點不含糊,把她從裏到外搜了個遍,手法之專業,比上次她被抓進Guantanamo還要嚴格,連後槽牙都用反光鏡看了又看,生怕她帶了什麽危險物品。

等她再出現在夜臨面前的時候,已經被來回搓了三遍澡,比剛剝了殼的雞蛋還幹凈光滑,雙手被手銬鎖在椅子背後,只穿著一件輕飄飄的白綢長裙,沒有任何攻擊能力,一副任人欺淩的小白花模樣。

烏泱泱站了一地的手下也非常識趣地離開套房,給自己的老大留下充分的私人空間。

等人都走完了,一直沈默的白煢才開口說話。

“你滿意了?”她皺著眉頭,臉色陰沈。

“嗯,很滿意。”夜臨笑著點點頭,從桌子上的果盤裏拿起一個橘子放在她頭上。

“你有病吧!”本來還打算好聲好氣解釋的白煢直接暴怒,她把拇指折斷掙脫鎖拷,抓起頭上的橘子用盡全力扔了過去。

高速運動的橘子像棒球一樣呼嘯著直沖夜臨的面門,他下意識地躲了一下,沒想到卻給了白煢充分行動的時間。

白煢抓住對方註意力分散的間隙跟橘子一前一後沖了上去,橘子被躲掉落地的時候,她另一只手上的手銬已經纏上了對方的脖子。

這是基地交給體能劣勢者的保命技能,處在下風時主動示弱,在對方得意忘形露出破綻的時候一擊斃命。

“你應該讓他們把我的腳也鎖住。”她在他耳邊低聲說。

“是嗎?謝謝提醒”夜臨歪著頭笑了下,表情非常的輕松,絲毫沒有任何被挾持的緊張感。

然後一個非常熟悉的東西抵上了白煢的腦袋。

“你不會以為剛剛那幾個小嘍啰就是我全部的守衛了吧?拜托,我的命可是很貴的”夜臨蹲下來近距離地欣賞正被五花大綁一臉不甘的大兔子“天真到有點可愛了,我現在有點明白夜臨那個冷面冷心的家夥怎麽會選你做未婚妻了。”

嗯?

啊?

誒?

一句話把白煢CPU燒爆了。

她十分確定夜臨這個鐵血資本家是絕對不會用第三人稱稱呼自己,這種過於中二的行為對他苦心營造的精英總裁的形象是毀滅性的打擊。

要知道這個虛偽的家夥,連自己喜歡草莓冰淇淋都要遮遮掩掩,每次都借口是送給她的來維護自己所謂的男人尊嚴,順便狠狠營造一把自己的寵妻人設,以家庭美滿的企業家形象去拉動公司股價。

雖然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麽吃草莓冰淇淋就會喪失男人的尊嚴,但看在每個工作日五十塊零食補貼的面子上還是配合演戲。

看著眼睛裏滿是疑惑的白煢,許悠心裏也產生了一點懷疑。

難道這家夥的出現跟夜臨沒有關系?

他一直在派人監視夜臨,在他宣布訂婚的那一天,他就知道這個未婚妻是假的,因為夜臨這個人從小錦衣玉食,按道理說應該長成一個淡泊名利的清貴公子,但他偏偏對賺錢這件事特別有興趣。

當別的富二代在花天酒地的時候,他在搞錢。

當別的上層人士在探討哲學和藝術的時候,他在搞錢。

當別的財閥家後代為遺產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他不僅搞錢,還搞到了華爾街,讓老謀深算的財閥一代們爭著投資他給他送錢。

在夜臨的人生中出現的異性,都是他的投資人,同事,各種高管,要麽他想從別人身上搞錢,要麽別人想從他身上搞錢,都是無比純粹的利益關系不摻雜一點私人感情。

戀愛,婚姻,這種沒用的東西只會影響他賺錢的速度。

這件事絕對有陰謀。

他對自己的判斷非常有信心,第一時間派人調查。

但最後的結果很讓他意外,這個女生查不出任何東西。

她的人生比九九乘法表都合理,就是一個按時長大按時讀書按時畢業按時工作的普通人。

身高普通,樣貌普通,學歷普通,工作普通。

是能跟世界上最精確的一千克國際標準砝碼一起存放在巴黎賽弗爾重重守衛的城堡中的標準女性樣本。

拿到報告的第一反應就是,夜臨這家夥實在太厲害了。

他竟然能在自己的嚴密監視下,變出一個以他的能力都查不到真實信息的人,果然愛錢只是他的保護色,背地裏運營起一個這麽強大的情報組織,他的野心遠不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能滿足的。

不不不,這個女人出現在這裏絕對是夜臨的安排。

但他不惜動用這麽重要的棋子,目的是什麽?

如果是收到情報有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想要調查,秘密進行就好,為什麽要派一個對方絕對知道與自己有關的人過來,還要這麽大搖大擺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定有深意......

他盯著面前被五花大綁但表情平靜,甚至有些高深莫測的女人,陷入沈思。

挑釁!沒錯!這是絕對傲慢的挑釁!

可惡,這家夥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夜臨有沒有讓你帶什麽話給我”他忍者怒氣,故作淡定地問,表現得好像早知道這個女人會出現的樣子。

啊?這是什麽情況。

這家夥不會也失憶了吧?這是什麽季節,春夏交接,氣溫不穩,容易出現大規模失憶傳染嗎?

白煢在心裏瘋狂吐槽。

“好的,我覺得我有必要幫你回顧一些重要情節,誒,首先你對我的記憶停留在哪裏,之前有沒有見過面?”

“沒有見過,你是夜臨不久前官宣的未婚妻,我對你的了解僅此而已”許悠謹慎回答,他不確定夜臨對他的情況掌握多少,他想在保護自己信息的情況下盡可能多得去套對方的情報。

我的哥,你這版本信息也落後太多了,白煢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閉上眼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把他們認識到訂婚到調查南華管道爆炸被抓一五一十地覆述了一遍,至於後面許董事長用她的真實身份威脅強迫她留在假夜臨身邊和後面的相處細節都被她有意忽略掉,只簡單說了自己通過言行發現眼前的夜臨是假的,然後找機會脫身出來找他。

“......所以我是夜臨?”許悠指著自己的臉問。

女人表情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

許悠更疑惑了。

夜臨這家夥想幹嘛?

派了這麽奇奇怪怪的一個女生過來講了如此離譜的一個故事,他以為自己會蠢到相信這麽漏洞百出莫名其妙的三流小說情節嗎?

還是他在通過這個故事暗示什麽?

腦子裏一片混亂,他走到套房的吧臺邊給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冰塊都沒加,一口悶了進去。

高濃度的酒精直沖他的腦仁,在強烈的刺激下他的思緒清晰了起來。

夜臨是在暗示自己可以像故事裏的他們一樣互換身份。

沒錯,就是這樣。

如果夜臨一直在監視自己,就會知道他在墨西哥這邊做的事,以他的才智很快就能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如果要用他自己的身份去對抗歐洲那邊,父親會馬上覺察然後毫不猶豫地派人過來做掉他,但如果這個人是他心心念念比親生兒子還珍視的夜臨,就算他發現了什麽端倪也一定舍不得下手。

況且夜臨本人在華爾街混得風生水起,突然決定回國接管一個公司規模原不及他現在所有的安邑集團,誰都不知道原因。

如果是因為在華爾街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與什麽重要的人物結仇,那他就有充分的動機利用墨西哥的勢力報仇。

啊,真是完美,不愧是夜臨。

沒錯,他現在就是夜臨,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形勢對自己有利的情況,所有的助力他照單全收。

“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他故作深沈地說。

“消化,消化,確實比較離奇,你需要多少時間都合理”白煢非常配合地說,但語氣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樣,這點讓他有些不滿。

“墨西哥這邊也有些事沒有處理,如果你能幫我......”

還沒等他說完,白煢就猛點頭表示一切好說,單純到許悠,不,現在是夜臨本臨,都有點不適應。

她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還是真的演技高超?夜臨非常疑惑,但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總裁助理兼職臨時未婚妻。

薪水為當地就業市場的120%,外加每天500比索的餐補和交通補助。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不愧是你啊夜臨。

記憶沒覺醒,但資本家的氣質這塊真是拿捏的死死的。

白煢微笑著點頭認可了新一份的勞務剝削合同,被拷著的手在後面默默對這個小氣的家夥比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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