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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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可是，蝙蝠俠，我為什麽要贏你呢。
露塔斯在與蝙蝠俠對峙中罕見地走了神，她在想，她其實和蝙蝠俠沒有關系。如果不是因為倒黴分到了哥譚，那麽她永遠也不會和蝙蝠俠有關聯。
她自己身上背著什麽過去，她很清楚，她不想惹麻煩。
是因為……夫人。
夫人。
蝙蝠俠不是什麽良配，他有出色的能力卻性格倨傲，有自己的原則但卻雙標，讓夫人和達米安，他們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備受拉斯的鉗制，卻還苦哈哈地盼著和他能在一起。
一家人。
達米安。
他是夫人親生的，那也就算了。
可蝙蝠俠，憑什麽。
他說著愛你，卻還和你走上了決然對立的路，並且嘴上總說著那些不殺之類的話，讓另一個人親手殺了你。
如果是你，或許會更希望他親自動手，對嗎。
夫人。
露塔斯想，她是不會死的人，因此她只能對死亡產生一點……類似於睡著之前發生什麽的想象。
如果是她的話，哄她睡著的人如果是最重要的人，那麽她會高興的。
蝙蝠俠，卻連這個也做不到。
就好像，她腦海中那個將她抱離了那個瀕死的塔利亞的人一樣。
那個塔利亞，一定死都不甘心。
這個塔利亞，也一樣不快樂。
所以憑什麽，憑什麽你能幼子在側，共享天倫啊。
在又一次看到蝙蝠俠的時候，在看到達米安作為羅賓出現在他父親身邊的時候，露塔斯對達米安沒有什麽感覺，卻對蝙蝠俠有了一種潛滋暗長的殺意。
他看起來很……不，他不幸福，但他有人陪伴，有人支撐。
連兒子好像都沒有因為親生母親的死亡有過芥蒂。
達米安，他另說。
但蝙蝠俠，他不能好過。
但蝙蝠俠很麻煩。
麻煩在，露塔斯很難在第一時間找到一個她滿意的報覆方法。
她一開始就被盯上，接下來又陸陸續續發生許多事，以至於她在醫院裏看到凱西·凱恩生病的消息，只能隨手扔一個棉球過去。
她沒想過這東西真能有用，但……凱西·凱恩死了。
她果然是最出色的殺手。
是的，凱西·凱恩死了。
幾個月後，蝙蝠俠終於意識到了那位尊敬的姨母死因的不對勁。可現在他能怎麽辦？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哪怕現在開棺驗屍，屍體也都爛完了，能提取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呢。
“我沒有證據。”
蝙蝠俠忽然說：“我只知道，在你去找彼得·帕克的時候，他有一個同學也因為感染死去了。還有，在你去找彼得·帕克時乘坐的列車員，他也死得蹊蹺。這樣的人，有很多。”
“但你沒有證據。”
露塔斯說：“你只能過來看看，能不能詐出什麽口供來。但你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彼得·帕克知道了呢。”蝙蝠俠問：“他真的能接受這樣高頻率的巧合嗎？”
“我不在乎，這不是我人生的重點。”
露塔斯反唇相譏：“就如同你更在意哥譚的夜晚中行俠仗義，卻不在意GCPD的證據被偷一樣。”
對於露塔斯的話，蝙蝠俠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他一直在觀察著露塔斯，最終也沒能從她那裏得到些什麽。
“可你會讓夏洛特難堪。”蝙蝠俠說：“當所有的真相在最後被證實，她將被更多朋友所指責。”
“那你更要小心保護她的聲譽了。”露塔斯抱著手臂：“畢竟，她還有一半來自於另一個蝙蝠俠的血脈，沖著這一點，你多少要為她兜底，不是麽。”
蝙蝠俠和露塔斯還在battle，而他們對話的主人公，正坐在馬路牙子上，和康斯坦丁一起喝咖啡。倫敦現在是深夜，他們本不應該出來，但家裏沒東西吃了，夏洛特又餓得要命。
現在，24小時營業的Tesco Express給了他們咖啡和打著三明治吃。
“我感覺我活過來了，爸爸。”
又恢覆了一點記憶的夏洛特有些沮喪地說：“我……好累。”
康斯坦丁下意識想抽煙，看了看旁邊的小丫頭，將煙塞了回去。他有些憐愛地看著夏洛特，rua了rua她的狗頭，手臂放在了她背上。
“知道為什麽不告訴你了吧。做大人多累。”
夏洛特順勢一歪，倒在了康斯坦丁懷裏。
“爸爸，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夏洛特擡頭，像小兔子一樣：“我做了點錯事，現在可能鬧大了？”
“你懷孕了？”康斯坦丁心裏一閃而過許多惡咒：“小王八蛋是誰？”
“沒有沒有！我只是把一些細菌給了露塔！本來是為了毒哥譚的流浪貓的，結果後面……有一些人不幸感染並且去世了……”夏洛特聲音越來越低。
而康斯坦丁，已經不得不抽出一根煙來壓壓驚了：“……誰啊，那麽‘不幸’。”
“嗯，急凍人。”
“那種垃圾死了就死了……你在地獄見過他沒？”
“我沒找過——咦爸爸你怎麽知道！”
“你小時候每次自己去玩，我跟你媽媽，你姐姐，你哥，都會輪班守著，怕你出不來。”
“後，後來呢？”
“後來發現你進出自如沒有任何受傷的可能，就隨你了。”
夏洛特有點窘迫：“我以為我自己藏得很好呢。”
“誰都有這個時候。”康斯坦丁安慰她：“就急凍人嗎？”
“啊，還有凱西·凱恩女士。”
“那也不是什——誰？你說誰？”
康斯坦丁站了起來，掏出打火機。
“合著她當時就是沖著蝙蝠俠去的哥譚？”
“沒有沒有！她不願意的！”夏洛特替露塔斯辯解：“主要是，可能她攜帶細菌，然後陰差陽錯錯，就，就到了同一個醫院的凱恩女士身上了呢。”
康斯坦丁盯著她看：“細菌自己長腿，精確制導進的VIP病房，是這個意思麽？”
夏洛特低頭：“可她現在已經進神盾局的內部監獄了。蝙蝠俠，他之前就懷疑過我，被我堵回去了，這次……我怎麽跟他交代啊。”
“哦？那沒事了。”
康斯坦丁聽到神盾局，反而松弛了下來，又坐了下去：“這個事兒，應該可以過去了。”
=
“反正，爸爸的意思是，蝙蝠俠應該不會冒著風險把你從這裏帶走去哥譚執行正義，因為把你送進來的是斯塔克先生，而且劫獄代表著……一種翻臉？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這麽做他會將自己置於一種不利的境況。如果他還想拯救世界的話，這個事情要先放一放。”
夏洛特坐在剛剛蝙蝠俠站著的位置，對露塔斯說。
她是在蝙蝠俠離開後不久出現的，還順手給露塔斯丟了兩袋薯片一聽可樂和一盒蛋黃醬蝦仁三明治進去。在接到她從外面拋進來的東西時，露塔斯就很清楚，夏洛特的魔法進步了不少。
“而且他沒證據呢！”夏洛特歪頭：“我剛剛給數據庫施魔法了！”
“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姐夫告訴他的？”露塔斯喝了一口可樂，說。
“爸爸跟我講了，禿子靠不住，肯定是他拋出來聲東擊西的——沒準是蝙蝠俠發現了別的什麽事情，然後把咱們倆拉出來擋槍了。”
夏洛特悶悶地說：“真沒義氣！”
她剛剛打電話這麽去罵盧瑟了，結果盧瑟說：“那我們算算賬吧，你猜你這些年花了我多少錢？”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夏洛特只能悻悻掛了電話。
“大不了以後還他，我爸也很有錢。”夏洛特恨恨地說：“爸爸說，當時送我過來的人傳了話的。”
“嗯？親爸？”露塔斯打開薯片，問：“大概率不是托孤——請幫我好好養，我會付撫養費？”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夏洛特翹起嘴角：“而且爸爸還說，他也覺得我爸應該還活著。”
“畢竟是第一個壯士斷腕送小孩來的，這份魄力和腦子註定他能茍下來。”
這是康斯坦丁主動提起來的：“夏洛特，他一定會來接你回家的。”
夏洛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康斯坦丁的話。
她好像應該開心，又應該難過，應該期待，又應該不舍。
但她最後還是回到了康斯坦丁懷裏，像毛茸茸的小狗蹭她一樣蹭著康斯坦丁的臂膀。
“爸爸。”
她撒嬌地說：“你不要我了嗎。”
康斯坦丁當然是要的，不然她也不會開開心心地抱著零食來看姐妹了。她非常信任康斯坦丁，將他的話當做預言一樣說給露塔斯聽。
其實，露塔斯也有同樣的看法，更多了一些的，是對斯塔克的感謝。
畢竟，這相當於斯塔克動用一些權限，幫她攔住了蝙蝠俠更多的詰問。
嚼薯片時，露塔斯看著夏洛特嘰嘰喳喳的樣子，很是下飯，於是又揀起一片，塞進嘴裏。
“對了，你記得告訴夫人——”
她忽地心口一同，跌在了地上。
“……露塔？”
夏洛特湊近，隔著玻璃，看到露塔斯痛苦掙紮的表情：“露塔！我來——”
“——跑！”
露塔斯蜷縮起來，像蝦一樣：“快……跑！”
她的指尖紮進了地面，劇痛讓她的表情變得扭曲。夏洛特剛要打開時空之門進去看看，變化發生了。
那個人，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忽然之間，化了。
她的頭發、皮膚、五官、肌肉、骨骼、內臟……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支撐一般，成為了一灘看不清細節的血肉。
只是，這灘血肉下，仿佛有什麽內核，正在一股一股地跳動。
“……”
夏洛特張著嘴，可還沒等她發出聲音，這灘血肉迅速變黑，並且散發出了一股……臭味。
這是什麽。
夏洛特看著它，仿佛長出了觸手一般不停擴散，又在忽然之間聚攏起來，變成了一座小山。而這座小山，越來越大，直到……
成為一個彎著腰的人。
這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露出來的皮膚蒼白，仿佛沒有血色。
但他的氣息，和露塔斯的幾乎一模一樣。
是……拉薩路的味道。
血肉，也會成為到達這個世界的錨點。
原來，是這樣的。
“真聰明啊，夏洛特。”
那個人，他舒展著身體，站了起來。
他一眼就看穿了夏洛特的想法，並且，毫無顧忌地承認了它。
“沒想到我會碰到你。這真是意外之喜。”
他說：“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你。”
隔著玻璃，他對她打招呼。
“我就是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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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塔斯在與蝙蝠俠對峙中罕見地走了神，她在想，她其實和蝙蝠俠沒有關系。如果不是因為倒黴分到了哥譚，那麽她永遠也不會和蝙蝠俠有關聯。
她自己身上背著什麽過去，她很清楚，她不想惹麻煩。
是因為……夫人。
夫人。
蝙蝠俠不是什麽良配，他有出色的能力卻性格倨傲，有自己的原則但卻雙標，讓夫人和達米安，他們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備受拉斯的鉗制，卻還苦哈哈地盼著和他能在一起。
一家人。
達米安。
他是夫人親生的，那也就算了。
可蝙蝠俠，憑什麽。
他說著愛你，卻還和你走上了決然對立的路，並且嘴上總說著那些不殺之類的話，讓另一個人親手殺了你。
如果是你，或許會更希望他親自動手，對嗎。
夫人。
露塔斯想，她是不會死的人，因此她只能對死亡產生一點……類似於睡著之前發生什麽的想象。
如果是她的話，哄她睡著的人如果是最重要的人，那麽她會高興的。
蝙蝠俠，卻連這個也做不到。
就好像，她腦海中那個將她抱離了那個瀕死的塔利亞的人一樣。
那個塔利亞，一定死都不甘心。
這個塔利亞，也一樣不快樂。
所以憑什麽，憑什麽你能幼子在側，共享天倫啊。
在又一次看到蝙蝠俠的時候，在看到達米安作為羅賓出現在他父親身邊的時候，露塔斯對達米安沒有什麽感覺，卻對蝙蝠俠有了一種潛滋暗長的殺意。
他看起來很……不，他不幸福，但他有人陪伴，有人支撐。
連兒子好像都沒有因為親生母親的死亡有過芥蒂。
達米安，他另說。
但蝙蝠俠，他不能好過。
但蝙蝠俠很麻煩。
麻煩在，露塔斯很難在第一時間找到一個她滿意的報覆方法。
她一開始就被盯上，接下來又陸陸續續發生許多事，以至於她在醫院裏看到凱西·凱恩生病的消息，只能隨手扔一個棉球過去。
她沒想過這東西真能有用，但……凱西·凱恩死了。
她果然是最出色的殺手。
是的，凱西·凱恩死了。
幾個月後，蝙蝠俠終於意識到了那位尊敬的姨母死因的不對勁。可現在他能怎麽辦？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哪怕現在開棺驗屍，屍體也都爛完了，能提取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呢。
“我沒有證據。”
蝙蝠俠忽然說：“我只知道，在你去找彼得·帕克的時候，他有一個同學也因為感染死去了。還有，在你去找彼得·帕克時乘坐的列車員，他也死得蹊蹺。這樣的人，有很多。”
“但你沒有證據。”
露塔斯說：“你只能過來看看，能不能詐出什麽口供來。但你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彼得·帕克知道了呢。”蝙蝠俠問：“他真的能接受這樣高頻率的巧合嗎？”
“我不在乎，這不是我人生的重點。”
露塔斯反唇相譏：“就如同你更在意哥譚的夜晚中行俠仗義，卻不在意GCPD的證據被偷一樣。”
對於露塔斯的話，蝙蝠俠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他一直在觀察著露塔斯，最終也沒能從她那裏得到些什麽。
“可你會讓夏洛特難堪。”蝙蝠俠說：“當所有的真相在最後被證實，她將被更多朋友所指責。”
“那你更要小心保護她的聲譽了。”露塔斯抱著手臂：“畢竟，她還有一半來自於另一個蝙蝠俠的血脈，沖著這一點，你多少要為她兜底，不是麽。”
蝙蝠俠和露塔斯還在battle，而他們對話的主人公，正坐在馬路牙子上，和康斯坦丁一起喝咖啡。倫敦現在是深夜，他們本不應該出來，但家裏沒東西吃了，夏洛特又餓得要命。
現在，24小時營業的Tesco Express給了他們咖啡和打著三明治吃。
“我感覺我活過來了，爸爸。”
又恢覆了一點記憶的夏洛特有些沮喪地說：“我……好累。”
康斯坦丁下意識想抽煙，看了看旁邊的小丫頭，將煙塞了回去。他有些憐愛地看著夏洛特，rua了rua她的狗頭，手臂放在了她背上。
“知道為什麽不告訴你了吧。做大人多累。”
夏洛特順勢一歪，倒在了康斯坦丁懷裏。
“爸爸，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夏洛特擡頭，像小兔子一樣：“我做了點錯事，現在可能鬧大了？”
“你懷孕了？”康斯坦丁心裏一閃而過許多惡咒：“小王八蛋是誰？”
“沒有沒有！我只是把一些細菌給了露塔！本來是為了毒哥譚的流浪貓的，結果後面……有一些人不幸感染並且去世了……”夏洛特聲音越來越低。
而康斯坦丁，已經不得不抽出一根煙來壓壓驚了：“……誰啊，那麽‘不幸’。”
“嗯，急凍人。”
“那種垃圾死了就死了……你在地獄見過他沒？”
“我沒找過——咦爸爸你怎麽知道！”
“你小時候每次自己去玩，我跟你媽媽，你姐姐，你哥，都會輪班守著，怕你出不來。”
“後，後來呢？”
“後來發現你進出自如沒有任何受傷的可能，就隨你了。”
夏洛特有點窘迫：“我以為我自己藏得很好呢。”
“誰都有這個時候。”康斯坦丁安慰她：“就急凍人嗎？”
“啊，還有凱西·凱恩女士。”
“那也不是什——誰？你說誰？”
康斯坦丁站了起來，掏出打火機。
“合著她當時就是沖著蝙蝠俠去的哥譚？”
“沒有沒有！她不願意的！”夏洛特替露塔斯辯解：“主要是，可能她攜帶細菌，然後陰差陽錯錯，就，就到了同一個醫院的凱恩女士身上了呢。”
康斯坦丁盯著她看：“細菌自己長腿，精確制導進的VIP病房，是這個意思麽？”
夏洛特低頭：“可她現在已經進神盾局的內部監獄了。蝙蝠俠，他之前就懷疑過我，被我堵回去了，這次……我怎麽跟他交代啊。”
“哦？那沒事了。”
康斯坦丁聽到神盾局，反而松弛了下來，又坐了下去：“這個事兒，應該可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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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爸爸的意思是，蝙蝠俠應該不會冒著風險把你從這裏帶走去哥譚執行正義，因為把你送進來的是斯塔克先生，而且劫獄代表著……一種翻臉？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這麽做他會將自己置於一種不利的境況。如果他還想拯救世界的話，這個事情要先放一放。”
夏洛特坐在剛剛蝙蝠俠站著的位置，對露塔斯說。
她是在蝙蝠俠離開後不久出現的，還順手給露塔斯丟了兩袋薯片一聽可樂和一盒蛋黃醬蝦仁三明治進去。在接到她從外面拋進來的東西時，露塔斯就很清楚，夏洛特的魔法進步了不少。
“而且他沒證據呢！”夏洛特歪頭：“我剛剛給數據庫施魔法了！”
“你有沒有想過，是你姐夫告訴他的？”露塔斯喝了一口可樂，說。
“爸爸跟我講了，禿子靠不住，肯定是他拋出來聲東擊西的——沒準是蝙蝠俠發現了別的什麽事情，然後把咱們倆拉出來擋槍了。”
夏洛特悶悶地說：“真沒義氣！”
她剛剛打電話這麽去罵盧瑟了，結果盧瑟說：“那我們算算賬吧，你猜你這些年花了我多少錢？”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夏洛特只能悻悻掛了電話。
“大不了以後還他，我爸也很有錢。”夏洛特恨恨地說：“爸爸說，當時送我過來的人傳了話的。”
“嗯？親爸？”露塔斯打開薯片，問：“大概率不是托孤——請幫我好好養，我會付撫養費？”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夏洛特翹起嘴角：“而且爸爸還說，他也覺得我爸應該還活著。”
“畢竟是第一個壯士斷腕送小孩來的，這份魄力和腦子註定他能茍下來。”
這是康斯坦丁主動提起來的：“夏洛特，他一定會來接你回家的。”
夏洛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康斯坦丁的話。
她好像應該開心，又應該難過，應該期待，又應該不舍。
但她最後還是回到了康斯坦丁懷裏，像毛茸茸的小狗蹭她一樣蹭著康斯坦丁的臂膀。
“爸爸。”
她撒嬌地說：“你不要我了嗎。”
康斯坦丁當然是要的，不然她也不會開開心心地抱著零食來看姐妹了。她非常信任康斯坦丁，將他的話當做預言一樣說給露塔斯聽。
其實，露塔斯也有同樣的看法，更多了一些的，是對斯塔克的感謝。
畢竟，這相當於斯塔克動用一些權限，幫她攔住了蝙蝠俠更多的詰問。
嚼薯片時，露塔斯看著夏洛特嘰嘰喳喳的樣子，很是下飯，於是又揀起一片，塞進嘴裏。
“對了，你記得告訴夫人——”
她忽地心口一同，跌在了地上。
“……露塔？”
夏洛特湊近，隔著玻璃，看到露塔斯痛苦掙紮的表情：“露塔！我來——”
“——跑！”
露塔斯蜷縮起來，像蝦一樣：“快……跑！”
她的指尖紮進了地面，劇痛讓她的表情變得扭曲。夏洛特剛要打開時空之門進去看看，變化發生了。
那個人，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忽然之間，化了。
她的頭發、皮膚、五官、肌肉、骨骼、內臟……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支撐一般，成為了一灘看不清細節的血肉。
只是，這灘血肉下，仿佛有什麽內核，正在一股一股地跳動。
“……”
夏洛特張著嘴，可還沒等她發出聲音，這灘血肉迅速變黑，並且散發出了一股……臭味。
這是什麽。
夏洛特看著它，仿佛長出了觸手一般不停擴散，又在忽然之間聚攏起來，變成了一座小山。而這座小山，越來越大，直到……
成為一個彎著腰的人。
這個人穿著黑色的長袍，露出來的皮膚蒼白，仿佛沒有血色。
但他的氣息，和露塔斯的幾乎一模一樣。
是……拉薩路的味道。
血肉，也會成為到達這個世界的錨點。
原來，是這樣的。
“真聰明啊，夏洛特。”
那個人，他舒展著身體，站了起來。
他一眼就看穿了夏洛特的想法，並且，毫無顧忌地承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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