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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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蒙托亞警官第一次感覺到身邊那個小姑娘露出了危險的表情，就在她聽到出事地點之後。她眼看著露塔斯一氣呵成地把槍上膛，接著找了最近的那條小路，沒有任何遲疑地沖向了那裏。
“嘿等等我！”蒙托亞說：“我們是一組的！”
但露塔斯沒有任何停頓，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露塔斯距離醫院不近，但她三分鐘後就出現在了門診大廳。她看了一眼人群的聚集方向，確定了醫院保安在哪裏，第一時間判斷事情就出現在病房。她記得夏洛特說過，今天兩個哈珀都在醫院的。
到現在為止，她，沒看到從前的超級跟班紅箭出來維持秩序，那麽……
綠色的眼睛瞇了起來，露塔斯直奔羅伊·哈珀的病房。果不其然，那層樓已經聚集了不少保安，而且還有人舉起了槍。但是他們不清楚什麽情況，因此只圍在外面，不敢靠近。
有很濃重的血腥味兒。
“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
“出來！現在！”
“閉嘴吧萬一還有子·彈呢！”
……
“——安靜。”
露塔斯的聲音猶如金鳴，神奇地冷卻了外面的嘈雜。她一手舉著警察的證件，一手摁在後腰上，走得越近，血腥味兒就越令人作嘔。她掃了一眼，確定了房間的名字：“我是露塔斯·威爾遜，GCPD，裏面有人嗎？”
她的心臟跳得有些快，心裏第一次有點請求神明讓她聽到夏洛特的聲音。
“露塔斯——你是那個奧·古是嗎？”說話的人是軍火庫：“夏莉暈過去了，現在在急救。門開著，你進來吧。”
露塔斯推開半掩著的門，入目便是一個——不，一具趴在地上的屍體。大片大片的血跡灑在地板上，尚未氧化，將地面染出了一片鮮艷妖冶的深紅。至於露塔斯為什麽確定是屍體，歸功於空氣裏的硝煙的味道，還有一動不動的人背後那被貫穿的後心。
“我現在不會對你進行抓捕，而是會盡可能地保留現場所有痕跡和證物。”露塔斯沒有舉起手·槍，而是盡可能地捕捉房間內的細節：“你……現在還好嗎？”
羅伊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轉過眼睛看一看這位警察小姐。他盯著眼前那片逐漸氧化的血跡，像是失魂落魄一樣。
好吧。露塔斯只能負責維持秩序，等到GCPD大部隊來了之後，她將現場交給蒙托亞：“我去急救看看，我的姐妹在那兒。”
而夏洛特，很不好。
她現在渾身都是血，頭發上臉上更是像是被淋了雨一樣，讓她整個腦袋都被黏在了一起。露塔斯剛進急救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夏洛特脖子上的掐痕。
“你怎麽隨便進來？”急救醫生有些生氣。
“在這兒我比你有用。”露塔斯找出一把剪刀，手起刀落地剪掉了夏洛特的長發，把頭發掃到一邊，開始從頭到尾確認她的外傷——所幸除了脖子上那個看起來恐怖的，其他地方都沒什麽問題，頂多是有點抵抗傷和挫傷。放下心的露塔斯拿起生理鹽水往紗布上倒，三下五除二把夏洛特的臉擦幹凈，接著問醫生要鎮靜類藥物。
“你這麽有能耐，你自己開處方啊。”急救醫很不滿。
不過，當露塔斯把一根針頭摁進了墻裏之後，急救醫乖乖地按照露塔斯的要求開了單。
在所有大人裏，來得最快的是韋恩。
露塔斯並不意外於這個，反倒是驚訝於達米安也跟來了。韋恩家的小少爺沖進了夏洛特被轉移到的病房，差點沒耐住性子問發生了什麽，還是露塔斯用眼神警告了他他才噤聲。韋恩接著邁步走了進來，看起來剛和院長有了點交流。在看到露塔斯在後，韋恩先是意外，接下來又像是意料之內。
“我想著你也應該在。”韋恩關上了門，單刀直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我不清楚所有細節，我只能說我自己觀察到的。”露塔斯的手還握著夏洛特的：“威爾·哈珀要殺夏洛特，所以，羅伊·哈珀殺了他。”
“狗屁！放你的狗屁吧蝙蝠俠！”
綠箭俠在飛機上知道了哥譚發生的一切，趕過來後在GCPD的局長辦公室內，他聽到了蝙蝠俠對他說的話：“威爾為什麽要殺夏洛特？那麽一個小姑娘他為什麽要殺她？還當著羅伊的面殺她？而且那是他女朋友——他還喜歡她呢！”
“冷靜，綠箭。”蝙蝠俠說：“我知道這個初步的結論會激怒你，但你也要知道，我絕對不會無憑無據地在跟你說這些。”
蝙蝠俠碰碰戈登局長桌上的檔案袋：“這裏面有GCPD對現場的取證，你可以看看。”
綠箭俠一口氣有點沒上來：“我不管你取證了什麽，威爾，他是我看著他長大的，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今天發生的一切，我要親自查個明白——你，蝙蝠俠，就算你來也不管用。”
“綠箭。”
“不要叫我！”綠箭俠說：“羅伊在哪兒？夏洛特呢，她在哪兒？我有話要問他們！”
“羅伊·哈珀現在作為謀殺了威爾·哈珀的嫌疑人被GCPD拘留在了……這棟樓裏，但他精神很不好，我不確定你能跟他交流出有用的東西。”蝙蝠俠說：“夏莉她……還在醫院裏，剛從休克中醒來。”
綠箭俠：“她能說話？”
“她只是個小姑娘。”蝙蝠俠說：“你得給……”後面的話，蝙蝠俠有些說不下去了。綠箭俠隔著面具看著他，眼睛裏的憤怒和無助卻表露無遺。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了自己身上，蝙蝠俠想，他也會不眠不休地查出真相的。
“……我帶你去。”蝙蝠俠說：“她也剛醒過來，你們都……需要冷靜。”
綠箭俠說：“真是謝謝你的忠告。”
“這有什麽。”
聽到夏洛特忽然蹦出來的“謝謝”，露塔斯削蘋果的手沒有停，而是完美地削出了一條又長又薄又均勻的蘋果皮。不過夏洛特不愛吃蘋果，她就自己咬了一口。
“哢嚓”，蘋果清脆的聲音讓夏洛特有點回過了神。她擡眼，看著露塔斯平靜的表情，心中的驚恐和無措稍微被平息了一些。
“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麽嗎？”夏洛特問。
“猜得到，而且你剛醒，精神不太穩定，問了也白問。”露塔斯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軍火庫沒受什麽傷，但是脫罪估計很麻煩——你也一樣。剛剛收到消息，綠箭俠到哥譚了，估計馬上就要找上你。”
夏洛特的眼睛動了動：“啊？他什麽時候來？”
“現在。”露塔斯擡擡下巴：“人就跟蝙蝠俠一起在窗戶後面呢。”
警察小姐站起來打開窗：“我知道蝙蝠俠擅長飛檐走壁，但綠箭俠功夫這麽好，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蝙蝠俠身影鬼魅地進了病房，綠箭俠則是重重落地。窗外的冷空氣撲了進來，激得夏洛特一個寒顫，瞬間清醒了不少。
“我沒心思跟小丫頭鬥嘴，夏洛特，我必須跟你談談。”綠箭俠剛站好，後面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他看到那個盧瑟養起來的小洋娃娃倉惶地坐著，原本打理得很柔順的頭發被隨意地剪了幾刀，上面還粘著大塊大塊的血痂，不少血渣也隨著氣流掉了下來，落在雪白的床單上。她的臉上被簡單地擦拭過，但面頰上還是殘留著不少血跡的殘痕，幾處擦傷剛剛不明顯，這時傷口卻和細膩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這還不是最慘烈的。
她纖細的脖頸上有一道巨大的、刺眼的掐痕，一個巨大的手掌印完完整整地印在了上面。那痕跡不是簡簡單單的瘀傷，而是完完全全的紫紅色，可以讓任何看到它的人想象出剛剛她經歷了什麽。
有一個人，認認真真地想掐死她。
“夏洛特，夏莉，別害怕。”
綠箭俠再也無法怒氣沖沖地對著她。這個小姑娘不久前還把羅伊護在背後，神氣地要和他對著幹，現在已經像一條被人毆打過很多次的流浪狗一樣——被他另一個愛若親子的徒弟。
金發男人的眼眶有些濕潤，他放下了自己的裝備，手放在床腳，看夏洛特沒有抗拒，才試著走近，坐在了她床邊：“孩子，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你還記得什麽，還記得多少，這都無所謂。但是告訴我好嗎？告訴我到底……誰要傷害你？”
“……”
鴛鴦眼小姑娘有點茫然。最開始她有些害怕，聽到了綠箭俠放軟的口氣，她回憶了一會兒，又變得很委屈。她扁著嘴，眼睛裏慢慢積出了一汪眼淚。
但她沒有讓眼淚落下來，她攥著被子，深深呼吸。
“我那個時候，在給他們分餅幹。他們兩個……都還算是喜歡。”
夏洛特記得，因為她的出現，本來談得投機的羅伊和威爾有些微妙。他們兩個像是在她出現後進入了一種又對抗又較勁的狀態，但那感覺不像是要打起來，而是兄弟間的……鬧別扭。
“那個時候，我忽然有點頭疼。”夏洛特擡起手，放在了之前抽痛的地方：“之前也痛過的，提姆……他知道的。這兩天，突然頭就開始痛。威爾他就走過來，像是要幫我揉一下，但是……”
夏洛特咬著嘴唇，身體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他走到我身邊之後，就一下掐住我。”
露塔斯走過去，把夏洛特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受驚的姐妹的肩膀。夏洛特靠著露塔斯，把頭埋進露塔斯的衣服裏。
“他說，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她突然間大腦一片空白，年輕男人那冷漠兇狠地將她提起來，看她掙紮的樣子就像看一條瀕死的魚。
“——殺了你，這個地球就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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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蒙托亞警官第一次感覺到身邊那個小姑娘露出了危險的表情，就在她聽到出事地點之後。她眼看著露塔斯一氣呵成地把槍上膛，接著找了最近的那條小路，沒有任何遲疑地沖向了那裏。
“嘿等等我！”蒙托亞說：“我們是一組的！”
但露塔斯沒有任何停頓，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露塔斯距離醫院不近，但她三分鐘後就出現在了門診大廳。她看了一眼人群的聚集方向，確定了醫院保安在哪裏，第一時間判斷事情就出現在病房。她記得夏洛特說過，今天兩個哈珀都在醫院的。
到現在為止，她，沒看到從前的超級跟班紅箭出來維持秩序，那麽……
綠色的眼睛瞇了起來，露塔斯直奔羅伊·哈珀的病房。果不其然，那層樓已經聚集了不少保安，而且還有人舉起了槍。但是他們不清楚什麽情況，因此只圍在外面，不敢靠近。
有很濃重的血腥味兒。
“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
“出來！現在！”
“閉嘴吧萬一還有子·彈呢！”
……
“——安靜。”
露塔斯的聲音猶如金鳴，神奇地冷卻了外面的嘈雜。她一手舉著警察的證件，一手摁在後腰上，走得越近，血腥味兒就越令人作嘔。她掃了一眼，確定了房間的名字：“我是露塔斯·威爾遜，GCPD，裏面有人嗎？”
她的心臟跳得有些快，心裏第一次有點請求神明讓她聽到夏洛特的聲音。
“露塔斯——你是那個奧·古是嗎？”說話的人是軍火庫：“夏莉暈過去了，現在在急救。門開著，你進來吧。”
露塔斯推開半掩著的門，入目便是一個——不，一具趴在地上的屍體。大片大片的血跡灑在地板上，尚未氧化，將地面染出了一片鮮艷妖冶的深紅。至於露塔斯為什麽確定是屍體，歸功於空氣裏的硝煙的味道，還有一動不動的人背後那被貫穿的後心。
“我現在不會對你進行抓捕，而是會盡可能地保留現場所有痕跡和證物。”露塔斯沒有舉起手·槍，而是盡可能地捕捉房間內的細節：“你……現在還好嗎？”
羅伊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轉過眼睛看一看這位警察小姐。他盯著眼前那片逐漸氧化的血跡，像是失魂落魄一樣。
好吧。露塔斯只能負責維持秩序，等到GCPD大部隊來了之後，她將現場交給蒙托亞：“我去急救看看，我的姐妹在那兒。”
而夏洛特，很不好。
她現在渾身都是血，頭發上臉上更是像是被淋了雨一樣，讓她整個腦袋都被黏在了一起。露塔斯剛進急救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夏洛特脖子上的掐痕。
“你怎麽隨便進來？”急救醫生有些生氣。
“在這兒我比你有用。”露塔斯找出一把剪刀，手起刀落地剪掉了夏洛特的長發，把頭發掃到一邊，開始從頭到尾確認她的外傷——所幸除了脖子上那個看起來恐怖的，其他地方都沒什麽問題，頂多是有點抵抗傷和挫傷。放下心的露塔斯拿起生理鹽水往紗布上倒，三下五除二把夏洛特的臉擦幹凈，接著問醫生要鎮靜類藥物。
“你這麽有能耐，你自己開處方啊。”急救醫很不滿。
不過，當露塔斯把一根針頭摁進了墻裏之後，急救醫乖乖地按照露塔斯的要求開了單。
在所有大人裏，來得最快的是韋恩。
露塔斯並不意外於這個，反倒是驚訝於達米安也跟來了。韋恩家的小少爺沖進了夏洛特被轉移到的病房，差點沒耐住性子問發生了什麽，還是露塔斯用眼神警告了他他才噤聲。韋恩接著邁步走了進來，看起來剛和院長有了點交流。在看到露塔斯在後，韋恩先是意外，接下來又像是意料之內。
“我想著你也應該在。”韋恩關上了門，單刀直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我不清楚所有細節，我只能說我自己觀察到的。”露塔斯的手還握著夏洛特的：“威爾·哈珀要殺夏洛特，所以，羅伊·哈珀殺了他。”
“狗屁！放你的狗屁吧蝙蝠俠！”
綠箭俠在飛機上知道了哥譚發生的一切，趕過來後在GCPD的局長辦公室內，他聽到了蝙蝠俠對他說的話：“威爾為什麽要殺夏洛特？那麽一個小姑娘他為什麽要殺她？還當著羅伊的面殺她？而且那是他女朋友——他還喜歡她呢！”
“冷靜，綠箭。”蝙蝠俠說：“我知道這個初步的結論會激怒你，但你也要知道，我絕對不會無憑無據地在跟你說這些。”
蝙蝠俠碰碰戈登局長桌上的檔案袋：“這裏面有GCPD對現場的取證，你可以看看。”
綠箭俠一口氣有點沒上來：“我不管你取證了什麽，威爾，他是我看著他長大的，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今天發生的一切，我要親自查個明白——你，蝙蝠俠，就算你來也不管用。”
“綠箭。”
“不要叫我！”綠箭俠說：“羅伊在哪兒？夏洛特呢，她在哪兒？我有話要問他們！”
“羅伊·哈珀現在作為謀殺了威爾·哈珀的嫌疑人被GCPD拘留在了……這棟樓裏，但他精神很不好，我不確定你能跟他交流出有用的東西。”蝙蝠俠說：“夏莉她……還在醫院裏，剛從休克中醒來。”
綠箭俠：“她能說話？”
“她只是個小姑娘。”蝙蝠俠說：“你得給……”後面的話，蝙蝠俠有些說不下去了。綠箭俠隔著面具看著他，眼睛裏的憤怒和無助卻表露無遺。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了自己身上，蝙蝠俠想，他也會不眠不休地查出真相的。
“……我帶你去。”蝙蝠俠說：“她也剛醒過來，你們都……需要冷靜。”
綠箭俠說：“真是謝謝你的忠告。”
“這有什麽。”
聽到夏洛特忽然蹦出來的“謝謝”，露塔斯削蘋果的手沒有停，而是完美地削出了一條又長又薄又均勻的蘋果皮。不過夏洛特不愛吃蘋果，她就自己咬了一口。
“哢嚓”，蘋果清脆的聲音讓夏洛特有點回過了神。她擡眼，看著露塔斯平靜的表情，心中的驚恐和無措稍微被平息了一些。
“你不問我發生了什麽嗎？”夏洛特問。
“猜得到，而且你剛醒，精神不太穩定，問了也白問。”露塔斯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軍火庫沒受什麽傷，但是脫罪估計很麻煩——你也一樣。剛剛收到消息，綠箭俠到哥譚了，估計馬上就要找上你。”
夏洛特的眼睛動了動：“啊？他什麽時候來？”
“現在。”露塔斯擡擡下巴：“人就跟蝙蝠俠一起在窗戶後面呢。”
警察小姐站起來打開窗：“我知道蝙蝠俠擅長飛檐走壁，但綠箭俠功夫這麽好，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蝙蝠俠身影鬼魅地進了病房，綠箭俠則是重重落地。窗外的冷空氣撲了進來，激得夏洛特一個寒顫，瞬間清醒了不少。
“我沒心思跟小丫頭鬥嘴，夏洛特，我必須跟你談談。”綠箭俠剛站好，後面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裏——他看到那個盧瑟養起來的小洋娃娃倉惶地坐著，原本打理得很柔順的頭發被隨意地剪了幾刀，上面還粘著大塊大塊的血痂，不少血渣也隨著氣流掉了下來，落在雪白的床單上。她的臉上被簡單地擦拭過，但面頰上還是殘留著不少血跡的殘痕，幾處擦傷剛剛不明顯，這時傷口卻和細膩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這還不是最慘烈的。
她纖細的脖頸上有一道巨大的、刺眼的掐痕，一個巨大的手掌印完完整整地印在了上面。那痕跡不是簡簡單單的瘀傷，而是完完全全的紫紅色，可以讓任何看到它的人想象出剛剛她經歷了什麽。
有一個人，認認真真地想掐死她。
“夏洛特，夏莉，別害怕。”
綠箭俠再也無法怒氣沖沖地對著她。這個小姑娘不久前還把羅伊護在背後，神氣地要和他對著幹，現在已經像一條被人毆打過很多次的流浪狗一樣——被他另一個愛若親子的徒弟。
金發男人的眼眶有些濕潤，他放下了自己的裝備，手放在床腳，看夏洛特沒有抗拒，才試著走近，坐在了她床邊：“孩子，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你還記得什麽，還記得多少，這都無所謂。但是告訴我好嗎？告訴我到底……誰要傷害你？”
“……”
鴛鴦眼小姑娘有點茫然。最開始她有些害怕，聽到了綠箭俠放軟的口氣，她回憶了一會兒，又變得很委屈。她扁著嘴，眼睛裏慢慢積出了一汪眼淚。
但她沒有讓眼淚落下來，她攥著被子，深深呼吸。
“我那個時候，在給他們分餅幹。他們兩個……都還算是喜歡。”
夏洛特記得，因為她的出現，本來談得投機的羅伊和威爾有些微妙。他們兩個像是在她出現後進入了一種又對抗又較勁的狀態，但那感覺不像是要打起來，而是兄弟間的……鬧別扭。
“那個時候，我忽然有點頭疼。”夏洛特擡起手，放在了之前抽痛的地方：“之前也痛過的，提姆……他知道的。這兩天，突然頭就開始痛。威爾他就走過來，像是要幫我揉一下，但是……”
夏洛特咬著嘴唇，身體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他走到我身邊之後，就一下掐住我。”
露塔斯走過去，把夏洛特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受驚的姐妹的肩膀。夏洛特靠著露塔斯，把頭埋進露塔斯的衣服裏。
“他說，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她突然間大腦一片空白，年輕男人那冷漠兇狠地將她提起來，看她掙紮的樣子就像看一條瀕死的魚。
“——殺了你，這個地球就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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