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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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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韓玨是女子,韓玨與曹氏聯姻了……

這個爆炸性的消息隨著時間傳播開來,隨之而來的是波濤洶湧的議論紛紛,近在歷城的陳宮當然也聽說了。

自下邳被俘,他連同家眷被留在歷城,已有兩三年時間。他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自來到後一直被韓玨晾著,既然韓玨不願意禮賢下士,他也不願主動攀附。

不過作為俘虜,雖然並沒有受到苛待,可是從兗州到徐州再到青州,他的處境是越來越差。

他只是客居青州,身無長物,於是便尋了個在城內的學舍內啟蒙幼童的事情做。這樣也可獲得一份酬勞,可以養活妻女。

青州安逸,谷物五十錢一石,雜豆三十錢一石,鹽價更低的能讓人餐餐吃腌肉。大富大貴做不到,不過在這裏養家糊口,是不費力的。

學堂散學後,陳宮步行回家,路過街邊時又花錢買了一小罐濁酒。其實這樣平淡的生活並非他所求,畢竟研讀過那麽多史書典籍,人生在世為的並不是糊口而已。

陳宮的妻子看到他手中拎著的酒水,暗嘆了一口氣,她又何嘗不知道丈夫的消沈?但卻又知道丈夫的脾氣,所以沒有敢開口去勸,怕勸不好還不如不勸。

簡單用了些飯食後,陳宮坐在院中獨酌,此時賈詡登門拜訪。

雖然韓玨因為自己的緣故不會去求陳宮,但賈詡還是與陳宮保持了友好的聯系。他知道陳宮並不是一個胸無大志甘於平凡之人,而是是有野心的。

看著陳宮獨自喝悶酒,賈詡笑呵呵的打趣,“公臺怎麽如此有雅興居然獨酌?”

陳宮瞥了賈詡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非議沸騰,文和你還有興致來此閑談?”

賈詡捋著胡須自顧自的坐下,笑著說道:“就再擔憂也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啊,人生在世,總歸是要被世人所品頭論足的。

不過你看這青州,即便是再議論紛紛,大家不都還得吃飯嘛!韓使君可以讓大家都能豐衣足食,我相信百姓知道自己需要什麽樣的一州之主。”

已經在歷城呆了這麽久,陳宮當然已經清楚的知道韓玨走的是什麽路線,這完全就是跟他相反的路線!

不過說起來,他現在客居青州,什麽人都不認識,也代表不了青州任何人的利益……

“你們想要籠絡民心,還想要重新再造一批支持自己的寒士,野心不小!”

聽陳宮切中要害的點明了韓玨的謀劃,賈詡並不意外,他已經觀察了這麽久,若是連這個都看不出來,未免也過於墮他名士的名頭了。

“公臺果然是目光如炬!你覺得這樣不好還是這天下不應該變變?”

陳宮自飲一碗後放下木碗,他出身兗州大族,不過連年戰亂,多少豪強大族灰飛煙滅。能在混亂中延綿下去的,必定是要順應大勢而為。

現在天下局勢半定,北方之地已經毫無懸念。誰都想不到韓玨居然是女子,居然聯姻了曹氏。曹韓自此為一家,獨霸北方五州!

照目前來看,一旦平定幽並兩州,大漢十三州,半數已歸於一家。之前選對明主的,算是雪中送炭,現在再歸順則是錦上添花。

陳宮知道,他已經沒有多少機會了。

至於說去南方?

他覺得此時投奔,應該還可以為平定南方出一份力。

想到這裏陳宮笑了笑,轉而問道:“文和此番前來可是有事?”

賈詡覺得陳宮這麽問應該是想通了,於是直接發出邀請,“公臺你在此為孩童啟蒙未免過於屈才,不知可願領徐州監軍,為平定江南而助力?”

司馬朗擅長內政而非謀略,徐州缺謀士。再加上陳宮與曹操有宿怨,而陳宮之前就在徐州,也比較熟悉徐州的狀況,所以他才會這麽安排。

陳宮看著賈詡,想知道這是不是韓玨的授意,“此事你自可做主?”

賈詡笑著說道,語氣很是篤定,“其實我還沒有稟明韓使君,不過她會同意的。”

他就是這麽自信,因為他與韓玨之間就是這樣的彼此信任!

陳宮聽出來了賈詡的得意之處,心下黯然,曾經他得到過曹操的信任,卻因利益相悖而背叛。

跟隨呂布之後,呂布對他雖敬而不信,其實他還是有些羨慕賈詡與韓玨這樣的君臣關系的。

他搖搖頭,不想再想這些往事,此時此刻應下差事,是因為他想要安定下來了。

“可。”

話說呂布在冀州,也聽說了這個消息。

張揚也聽說了,他是嘖嘖稱奇,呂布是氣憤不已!

呂布氣呼呼就跑去找張遼,張揚在後面跟著,他想知道張遼是什麽反應。

“文遠,你聽說了沒有?”

雖然呂布沒有說聽說什麽,張遼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無非就是韓玨的性別。他點點頭,他還是聽韓玨親口說的,只是得知後並沒有傳出去。

見張遼居然毫無反應,跟沒聽說一般,呂布嚷嚷道:“文遠,你什麽意思,居然跟隨一個女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張遼看著呂布微微皺眉,涼涼的刺了他一句,“那奉先你現在知道了,想轉而跟隨何人?”

“我、我……”

呂布想了想,又想了想,居然一個人選都挑不出來!

現在周圍的曹操、袁紹、公孫瓚,哪個可以?好像都不行,不得已之下他氣急的大聲道:“那我們三人直接自立!”

他話音一落,張遼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直接拔出佩刀,“奉先你要叛亂?”

張揚見狀忙開始勸和,“文遠你誤會了,奉先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沒有想到韓使君乃女子……”

開什麽玩笑啊?

現在這形勢,去哪兒自立?

他才沒有呂布那麽蠢!

呂布見張遼居然一言不合直接動刀,也很生氣,“文遠我把你當兄弟,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張遼簡直氣笑了,如此害人的兄弟,不要也罷!

“奉先,當初我向賈先生說情救你,乃因我們兄弟情義。可現在你既然要叛出,我們自然就不再是兄弟而是敵人!”

張揚拉住呂布開始勸說,“奉先,想想你的家眷還在歷城,你沖動之下說出這樣的話被人知道了,嫂夫人她們可怎麽辦?

還有跟隨何人不是建功立業,咱們兄弟三人一起在這裏殺敵難道不好嗎?”

呂布只是因為敗於韓玨這個女人而羞憤不已,或者說叫做惱羞成怒,其實他哪裏有自立的資本?

他跟著張揚,手下一個兵都沒有,而且張揚也就那麽點兒人馬,現在還是跟張遼合作一軍。被張遼這麽激烈的反對,他頓時就洩氣了。

最終他又氣呼呼的跑了出去,不知道去哪裏洩憤溜達了半天又回來了,再也不提自立一事。

當藏霸得知這個消息時,曹韓已經聯姻。此事於他而言,生氣憤怒倒不至於,就是自覺惺惺相惜而又欣賞之人突然變成了女子,有些錯愕的不能適應感。

他是一個理智的人,居然覺得韓玨沒有在聯姻之前告訴他這個真相似乎有些不講義氣。

平心而論,作為合作對象的韓玨雖然聯姻可卻治轄三州之地,變得更為強大,他應該高興才對!

此事,知道了不能當做不知道,藏霸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去一趟歷城。

藏霸來到歷城之前,韓玨和曹昂就已經從許都返回。此時看到藏霸,她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了。

她笑著打了招呼,一如往常,“宣高兄你來了,正好我還想要派人請你前來呢!”

藏霸見狀挑起眉毛,“你這麽做就不怕我聽說後直接反了?”

韓玨眨了眨眼,覺得藏霸挺喜歡把他自己往相反的方向假設,明明其實他不是這樣的人。

“可我知道你不會,你看我這不是猜對了?”

“你為何覺得我不會?”

藏霸刨根問底,說實話他真的搞不清楚韓玨如此信任他的原因。雖然他自認自己確實是一個值得信任之人,可不信他的人也多了去了。

韓玨知道,哪怕自己是女子,只要不失去權柄,藏霸就不會反。

所以說道:“你之前保證過在我有生之年不會如此,我相信以宣高兄你的見識,應該不至於僅僅只憑借男女的身份就做承諾。

再說咱們相識已有十多年,總不至於你的義氣只對身為男子時的韓玨而不對身為女子的韓玨吧?”

聽了這話,藏霸忽然想起來孫觀以前說過的一句打趣之語,“我覺得韓玨克你,拿捏你拿捏的恰到好處……”

他承認,被孫觀說中了。

每次他對上韓玨,都是這樣,被她三言兩句就給打發了,現在依然如此讓他無話可說。

他唬著臉問道:“既然如此,你原本想找我說什麽?”

“是這樣的,”韓玨說道:“你在廣陵應該知道之前曹丞相已經拿下了半個揚州,現在揚州刺史空懸,你可願赴任?

當然,赴任之後征戰不會少。因為我們需要掌控揚州,繼而直取荊州。”

接著她又說道:“咱們一切還如往常,你只管領兵打仗,你的軍務我不會插手。”

藏霸:“……”

他覺得眼下這形勢,讓自己領一州之刺史,既然不提插手軍務又不要求把家眷送往歷城,他自己都害怕這種信任啊!

“承蒙韓使君信任,我既領一州之長,規矩還是懂得,不日便會將家眷等送往歷城。”

韓玨搖搖頭,“無需如此。”

她並不靠這個來拿捏信得過的下屬,真心要反的人,拋棄家眷者眾!

藏霸卻是說道:“以後揚州紛亂,我與孫觀他們需要征戰,留著家眷在身邊也無暇顧及,若是被敵人擄掠而去,反倒是麻煩。”

既然如此,韓玨點點頭,“承蒙你信得過,我必會照料好你們的家眷。”

藏霸就是這個意思,他確實是因為信得過韓玨才願意把家眷都送過來。送過來家眷,當然也代表了他對韓玨的徹底臣服,願意讓她拿捏自己的軟肋。

陳氏父子當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不過此事對徐州的影響並不算大,因為明面上的徐州牧是司馬朗不是韓玨。

然而,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司馬朗是韓玨的人。而且自從消息爆發到現在,司馬朗根本一丁點兒的異常反應都沒有。

“估計司馬朗可能早就知道實情,若是不知道,韓玨絕不可能讓他執掌徐州。”

陳珪覺得如韓玨這般的人,無論是男是女,能走到掌控兩州之地的位置,都不可能是個蠢人!

尤其是像她這樣的出身,不過是穎川韓氏的庶族子,還父母早亡無所依靠。勿要說是穎川韓氏這樣普通的大族,就算是四世三公的豪族袁氏,能達到獨霸兩州的地位已屬不易。

只是原本他們以為韓玨的上限不過如此,並不看好她的以後。然而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居然會有如此的匪夷所思之事!

而陳登想的卻是,“為何曹氏願意讓她繼續手握權柄”

這個問題陳珪想過,然而沒有想通,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必須要表忠心了啊!

“必然是如此做更符合曹氏的利益,而且韓玨此人也很強勢,否則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然而無論是對於我們還是對於其他與我們處於同樣境地的人來說,我們效忠的對象必須也只能是韓玨。”

這個道理陳登懂,並不是因為他們想要對韓玨這個女子表忠心。而是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因為徐州背後的主人原本就是韓玨,現在曹氏又是這種態度。

除了愚蠢之人會投曹,不傻的都不會這樣做。現在投曹,既得罪韓玨還不可能會在曹氏那裏落好。

反而會被認為是背主之人,畢竟韓玨持有天子符節領三州之事。

所以陳登點點頭,“我即日便去歷城一趟。”

陳珪嘆了口氣,“只是不知韓玨能掌權到何時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咱們下邳陳氏只能順勢而為。”

陳登知道父親的意思,不可能像麋氏那般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一處,那樣風險太高。一旦選錯,家族覆滅。

一時的榮光不算什麽,累世的屹立不倒才是陳氏所求。他們認可的並非是韓玨這個人,而是她的權勢。所以,不可能押全註!

與曹昂一同回來歷城後,韓玨接待了不少來訪之人,包括陳登、孫乾、國淵等在內的人。

這些人的來意,她很清楚,就是來重新拜山頭表示順服的。

她並不在乎這些人的忠誠度,就像開公司一樣,老板不能強求員工都對公司忠心。只要員工願意為公司幹活,為讓公司發展的更好而努力就好。

至於她,當然是根據各自的績效,該提拔的提拔即可。

所以她見一個人就發一個官職,直接任命陳登為廣陵太守。她的治下,位置多的足夠安排得下。

一時安排滿了也不怕,績效考核都給安排上,競爭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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