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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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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青州一戰後,臧霸回到徐州。

雖是泰山賊出身,可他現在並不常在兗州的泰山郡,而是屯兵於徐州瑯琊國的開陽一帶。

昌豨攻打歷城一事他不知道,因為那時他正在攻打青州北海國。

但是孫觀聽說了,而且還見到了昌豨,實在是昌豨現在的模樣過於駭人。

他是不信昌豨所說的什麽韓玨是妖人會妖術之類的瘋言瘋語,可這事必須要告訴臧霸。

“昌豨又趁機去攻打歷城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臧霸皺眉,這個昌豨真是賊心不死!

“宣高,你是沒有看見昌豨現在的模樣,頭發都沒了,臉上坑坑窪窪還流著膿水,人不人鬼不鬼的!他說這都是韓玨的妖術所致……”

“什麽妖術”

臧霸擡眼看向孫觀,敗就敗了,居然還造謠!

孫觀搖搖頭,“他只說是天降炸雷,火光四射,所有人都著火了……”

冬雷震震夏雨雪,那是天降異象。這只是傳言,反正沒見過他才不信!

陶謙攻打青州失利,與此同時昌豨攻打歷城依然大敗而歸,臧霸不得不重新評估韓玨的實力。

對於孫觀所說,他也不信,於是說道:“走,回泰山看看是怎麽回事。”

開陽離泰山郡很近,二人驅馬一日便至。

臧霸很快見到了昌豨,這一看就像是被火攻擊中的模樣,他猜應該是淋到了桐油被燒傷所致。

“你已連續兩次攻打歷城不克,以後還要繼續”

聽臧霸這麽說,昌豨臉上閃過驚恐之色,這輩子他都不想再踏足青州!

“不不不,”他連聲搖頭,尖聲道:“韓玨會妖術,她會炸雷降天火!”

臧霸覺得昌豨這慫樣一看就是被嚇破了膽,他懶得搭理,只是提醒了一下,“你數次攻打歷城,韓玨恐怕難以容你,連帶兄弟們都要遭殃!”

他覺得即便是自己也難以容下周邊有這種不安穩的刺頭,何況是韓玨

所以昌豨這麽做純粹就是招惹禍端!

聽昌豨又嚷嚷妖術,孫觀搖搖頭,“你是被嚇到了吧!”

昌豨惱怒的尖叫道:“當真以為我打誑語不成若是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其他逃回來的人!”

看昌豨這模樣簡直就是狀若癲狂,孫觀更好奇了。三萬人啊,大敗而歸,關鍵是還跑回來近萬人,敗的真是窩囊!

“仲臺你去問問是怎麽回事”

臧霸想知道昌豨是怎麽敗的,因為這次是三萬人。三萬人都攻不下一個沒有多少守兵的城池,確實是讓人不解。

孫觀去外面問了一圈又問了一圈,問了許多遍之後,終於臉色驚疑不定的回來了。

“宣高,此事怕是真有些蹊蹺……”

接著他把打聽到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所有逃回來的人都是這般說辭,說是先有白色的東西撒了漫天,而後天雷震動火光滔天!”

如果是昌豨一個人這麽說,也就罷了!可是所有人說的都一樣,他們都是親眼所見。

臧霸皺著臉,實在是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若說回來的人都嚇瘋了,那能把這麽多人都嚇瘋,也算是韓玨的手段高明!

韓玨果然不好惹,他心中黯然,也不知道陶謙是怎麽想的。

此時陶謙已經完整的聽完曹豹的敘說,知道出征時的戰況。沒有想到青州的韓玨實力如此強勁,夾擊之下亦能守住。

可此舉已經得罪了韓玨,為防止被報覆他吩咐道:“派臧霸駐守瑯琊以觀後事。”

“使君如何能派臧霸駐守防備”

曹豹把聽說到的事情說了出來,“臧霸、孫觀他們與韓玨早有往來,聽說他們的糧草就是韓玨的商賈提供的!

此次攻打青州,我們一進入北海國就遭遇了伏擊,這明顯是早就知道我們的行軍路線,所以才能提前設伏!”

這話說的好像是臧霸背叛了自己,陶謙不太相信。自己是不負責臧霸平時的糧草問題,也沒有過問過他糧草的來源。

反正臧霸沒有縱兵搶掠過治下,他也懶得管。可臧霸一向聽令又善戰,從來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他下意識的就開始呵斥曹豹,“住口!我知你與宣高一向不睦,可汙蔑於人乃大忌!”

見陶謙如此信任臧霸,曹豹心中更加氣憤,“使君,我所言並非汙蔑,乃實情。使君您也可派人調查一番,看看臧霸的糧草是否來源於蘇氏,而蘇氏與韓玨是什麽關系!”

曹豹說的篤定,只說是讓自己去查,看著不像是汙蔑。陶謙此時已經與韓玨結仇,若是臧霸之前真與韓玨有交,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於是說道:“此事,我會派人查個水落石出。”

曹豹已經達到了目的,便不再多言。

對於北海國遭遇伏擊一事,他心裏確實是覺得蹊蹺。怎麽看都覺得對方是早有準備,然而攻打青州一事,是誰洩露出去的

除了臧霸,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

曹豹離開後,陶謙派人去查臧霸的糧草來源問題。這事並不難查,所以很快就查到了,曹豹所說屬實。

臧霸確實是通過蘇氏的商隊獲得的糧食,而蘇氏,是韓氏的姻親。

查實之後,陶謙招臧霸來問話。

“宣高,你平日裏的糧草來自哪裏”

他直接就開始問,想看看臧霸是什麽反應。

臧霸不傻,陶謙不會關心這些瑣事,既然問,那肯定是已經知道了什麽。但他自覺問心無愧,沒有什麽不可說的,遮遮掩掩反而令人生疑。

於是便回答道:“不瞞使君,早在數年前使君未至徐州,我便與韓玨的商隊有來往。我負責護送,她給付糧草作為報酬。”

臧霸承認的坦然,陶謙心裏有些覆雜,既然臧霸敢認,就表明他問心無愧。

可是現在自己與韓玨已經結仇,如果臧霸再從韓玨這裏獲得糧草,難免讓人多想。

這樣以後再有征伐,讓其他人怎麽想這會導致內部混亂,並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宣高你的糧道可以換換嗎?你應該知道現在青州與徐州的關系。”



換哪裏

臧霸看著陶謙,只問了一句,“使君願意供應糧草於屬下”

陶謙當然不願意供應,他用臧霸僅僅只是用,從來沒有想要養著!更何況,臧霸的人並不聽從於他,只聽令於臧霸。

既然如此說,那就是不願。陶謙心中不悅,如此一來他哪裏還敢讓臧霸去對抗韓玨。

萬一他們勾結起來,豈不是禍端

所以他斟酌之後說道:“我自是信任宣高你的為人,只是你既已攻打青州,韓玨難道還會為你提供糧草”

韓玨提不提供糧草,臧霸也不知道,要看有沒有下次的護送任務。

他說道:“糧草的問題,此戰之後我也很為難。”

陶謙聽罷沒有再多說什麽,臧霸心知,自己根本無法從徐州這裏得到糧草。畢竟他與陶謙只能算是合作關系,並不是完全的上下級關系。

而陶謙不確定臧霸與韓玨已經終止合作,不太敢用臧霸去攻打青州。

不僅如此,還得看看田楷那邊是什麽情況。眼下的狀況,僅憑他自己,難以拿下青州。

此時田楷這邊,兩次攻打濟南國皆大敗,心中窩火的很。

為此他呵斥了呂布一番,因為呂布不僅沒有搶到多少糧食,反而折損良多!

呂布覺得自己很委屈,他本就不善步兵作戰。更何況,田楷給的那都是什麽窩囊廢兵丁

一打就散,望敵而逃!這樣的兵丁,誰能帶的起來反正他不覺得全都是自己的問題,所以對田楷的斥責心生不滿,當場就嗆聲了兩句。

數敗之下,田楷已經心浮氣躁,劉備心知平原國怕是難以保住。

而且現在公孫瓚的處境也並不好,不僅是在冀州與袁紹征戰,幽州內部,他與劉虞的關系已經越來越僵,已經到了快要兵戎相見的地步。

眼見田楷與呂布在此時居然還鬧內部矛盾,劉備不得不開口勸道:“使君,此事不能全然責怪奉先。畢竟韓玨騎兵占優勢,步卒不易抵擋。”

見劉備為自己說話,呂布感激的點點頭,“倘若使君給予一千騎兵,哪裏還需畏懼不能得到糧草”

田楷氣的冒煙,呂布可真敢說,一千騎兵

他一拍矮案,怒道:“呂布,你自己無能居然怪我沒有給你騎兵五千步卒一戰下來只剩一千,你還敢要騎兵!”

呂布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被田楷當面如此辱罵,他一巴掌拍斷了矮幾,“蹭”的一聲站起來怒目而視……

剛想破口大罵,隨即想到自己這是寄人籬下,於是又生生的忍了回去,黑著臉直接離開了。

“你看他這是什麽模樣”

田楷不禁有些埋怨劉備,“當初你勸我留下他,可他是怎麽報答我的說都說不得!”

“使君息怒……”

劉備不得不忍著不耐繼續勸說田楷,他知道因為戰事不利,大家都心情糟糕。

卻說呂布出去後,被寒風一吹,頓時覺得心裏更冷。田楷這般模樣,連袁紹都不如,至少袁紹還知道當面說幾句好聽話。

說實話,他還看不上田楷呢!

實在是太氣憤了,呂布想要離開田楷。但覺得手下無兵,強忍了不到一個月時間,開春的時候他借故帶兵巡防,結果直接帶人跑走去投奔河內的張揚了。

離開長安已經這麽久,無處可去又丟了妻女,他就打算折回去河內請求張揚幫忙打聽打聽妻女的消息。

而田楷得知呂布不告而別不說,居然把新征召的兵丁帶走了上千人,氣的破口大罵不止。

劉備也是目瞪口呆,沒有想到呂布居然是這樣的人,簡直一言難盡!

青州暫時無戰事,春耕結束後,韓玨先是派人給曹昂去了封信,而後親自去了一趟東郡找曹操。

曹操雖然是兗州牧,但他的治所並不在之前的山陽郡昌邑縣,而是在東郡的鄄城。因為他站穩腳跟的地方就是東郡,而且實際上控制最牢固的地方就是東郡。

兗州八郡,他自己完全控制的只有東郡和隔壁的濟北國。其他地方,比如陳留郡是張邈的,泰山郡是應劭的,這兩個都是支持他的勢力。

而濟陰郡太守吳資、山陽郡太守毛暉、東平太守徐翕剛開始並不服他,後來才表示歸順。

然而無論是支持的還是不太支持的,既然都已經承認他這個兗州牧,所以曹操不可能把這些郡國的長官都換成自己人。

兗州就是這麽個狀況,所以曹操已經把家搬到了鄄城。

其實如果不是青州因為黃巾餘孽肆虐有一些無主之地,再加上州內混戰,韓玨一時半會兒也不能隨意任命自己人上去。

比如歸順的東萊郡,現任郡守就是管統,無緣無故不可能換的。

所以她在青州的治所並不是之前的齊國臨淄,也是在最初踏足的歷城,濟南國才是她的大本營。

不過韓玨覺得自己的青州比曹操的兗州要安穩些,好歹大部分官吏是自己任命的。

帶著趙雲和百十騎,韓玨到鄄城見曹操。

曹操已經得到兒子的轉達,心中有些好奇韓玨此時前來所謂何事。如果是相邀一起攻打徐州,時機並不合適。

得知韓玨要來,曹昂的心情激動中夾雜著緊張的窘迫。出城數十裏將韓玨迎進城,一路上他不覆往昔的活潑,顯得有些沈悶。

韓玨見他仿佛是情緒不佳,也沒有開口相問,只覺得這應該是他自己的私事,他不提自己不便過問,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好了。

見到韓玨,曹操挺高興的。

之前買的連弩很好用,在戰場上發揮了重要作用。而且通過低價從韓玨這裏購買海鹽,在兗州境內按之前的價格販賣,賺了一大筆。

“合玉你遠道而來,令寒舍蓬蓽生輝!”

曹操笑呵呵的親自到大門口將韓玨迎了進來。

韓玨笑著寒暄了一句,“一年未見,曹使君風采依舊!”

坐下之後,曹操開口問道:“不知合玉你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韓玨便說了泰山賊一事,想看看曹操是什麽想法。

“泰山賊久踞泰山,於曹使君你的境內而言也不安穩。”

剿匪這事曹操不是很積極,主要是泰山賊於他而言不過疥癬之癢。豫州的袁術與徐州的陶謙才是他的威脅,泰山郡的事情他真的沒空管。

可一想到如果拒絕了,面上不太好看。之前荀彧還提過袁紹與韓玨之間必有一戰,而兗州既與冀州接壤又與青州鄰近,他不僅不能獨善其身,還要摻和其中。

所以曹操不想直接拒絕,還想要維持一個良好的關系。又想到兒子與韓玨私交甚篤,所以說道:“泰山地區形勢覆雜,不若讓子脩與你一道先去泰山郡看看情況再說。”

至於看過之後,他相信韓玨應該也會覺得棘手而作罷。

聽這意思,韓玨感覺曹操不太想管,可不經同意私自入境泰山郡基本上算是入侵了……

既然這樣說,她打算先跟曹昂去看看情況再說。

於是曹昂便跟著韓玨一起離開鄄城,先去泰山郡找太守應劭。一路上,曹昂與韓玨並馬騎行,他心事滿滿,沈默寡言。

韓玨實在是忍不住了,才開口問道:“子脩你近日心情不佳”

曹昂扭頭看著她,鼓足勇氣想試探一番。

“玨弟,你如何看待龍陽君與魏王的故事”

韓玨聞言看向曹昂,龍陽之好的那個龍陽君這話問的有意思啊,她來了興趣,“子脩為何會這麽問”

曹昂別開頭,看向路邊的雜草灌木,耳朵發熱心跳如擂鼓,“沒什麽,就是想問問玨弟你的看法,畢竟是史書記載的……”

韓玨樂了,曹昂這明顯是不太正常的反應,該不是他有龍陽之癖吧!

記得他都弱冠了,膝下仍無所出。按他這家庭條件和年齡,不應該啊!

要麽是不孕不育,要麽是對女子無感,所以韓玨覺得自己發現真相了!

考慮到曹昂的情況,她還是想勸勸,“我覺得喜歡什麽人,不應以性別論。只是,世人對男男之間並不寬容。這註定是為世俗說不能容忍,畢竟魏王身居高位可以不用顧忌太多……”

然後她看了一眼曹昂,“可是尋常男子,要遭受的不僅是親人的反對,還有輿論的壓力。若為嗣子,必定會因此喪失一切!”

這麽說是想曹昂搞清楚,龍陽之好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然而曹昂聽到韓玨的第一句話後就狂喜至極,“玨弟你當真認為不應以性別論”

看他這樣,明顯就很有問題。

韓玨點點頭,“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可重要的是其他。人生在世,不應只有情情愛愛。”

曹昂收斂了一下喜悅之情,覺得韓玨說得對。還需要考慮其他,這畢竟不僅是兩個人的事情。

不過這樣他已經很高興了,剩下的不是問題,都可以設法解決。

就這樣,他又恢覆了活力。

到達泰山郡見到應劭後,曹昂拿出了曹操的手書。

應劭看過之後,看了曹昂一眼,又看向韓玨,為難的說道:“泰山賊有一部分是在泰山郡境內,可還有一部分已經歸順陶使君。

若是貿然攻之,怕是那個已經投靠陶使君的臧霸會來救援。若如此,怕是會引起更多糾紛。”

想到第一次昌豨來犯時臧霸的表現,韓玨認為這個擔心不無道理,這些泰山賊挺抱團的。

臧霸之前曾參與攻打青州,然而攻打之前運送的那批貨物卻安然無恙。

據商隊的人說是孫觀與孫康二人一並護送的,韓玨覺得臧霸的態度有些暧昧,也許可以再聯系一下試試。

於是離開後便讓人給泰山郡的聯絡人送信,看看臧霸是否會過來。

信是孫觀先收到的,他看過之後便去找臧霸。

“宣高,韓使君約你一見,在歷城與泰山郡的交界處……”

臧霸看過信,寫的很簡潔,只寫了時間地點,沒有說是什麽事情。

韓玨相約,必是有事,臧霸覺得自己應該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什麽事。

他說道:“我自去赴約,你別跟著。”

孫觀一聽覺得是臧霸怕有詐,他立刻說道:“我帶人埋伏在附近”

臧霸搖搖頭,“不必,她不是這樣的人,不想你去只是不想你被陶使君疑心。”

陶謙已經懷疑他了,這個時候再去見韓玨,更惹懷疑,他不想連累孫觀。

孫觀默然,他怎麽感覺臧霸似乎更信任韓玨這個外人而不信任陶使君呢!

而韓玨之所以把地點定在泰山郡與歷城的交界處,就是表明了自己的誠意,讓臧霸安心。

否則,來歷城臧霸不放心,去泰山郡她還不安心呢!至於臧霸會不會來,不確定,只有到了才知道。

到了約好的時間地點,臧霸如約而至。

見到他來,韓玨沒有廢話直接說了泰山剿匪一事。

臧霸聽完,嘆了口氣,“昌豨已經被你嚇破了膽,不會再來犯。至於孫觀他們皆隨我聽令於陶使君,咱們再見應該是在戰場上。如果你硬要剿匪,我想陶使君不會坐視不理的。”

這樣說就是想阻止韓玨,畢竟他是被推舉出來的首領,不得不設法保護一下泰山郡的這些賊寇。

韓玨冷聲道:“你這是在拿陶謙威脅我”

“韓使君你誤會了。”臧霸解釋道:“我只是想說,以後不會有泰山賊於泰山而來偷襲你。除非陶使君拿下泰山郡!”

這是他的保證,信不信由她。

陶謙橫在這裏,確實麻煩,除非曹操也一並攻打徐州,否則韓玨覺得還真是為難。

她不相信臧霸的話,可這種情況下確實拿泰山賊無法。

見她臉色不好看,臧霸又道:“我承諾過的話,會兌現。就算是之前受令攻打北海國,我並沒有趁機擄掠商隊,所以韓使君你可以信我。”

提到商隊,韓玨問道:“你的意思是咱們的交易繼續”

說實話,商隊目前正在向南發展,也就是荊州方向。如果不走泰山郡通過徐州入荊州,就要走兗州通過豫州入荊州。

豫州目前太亂了,那是曹操與袁術的戰場。相比之下,還是徐州好一些,當然前提是臧霸可信。

臧霸點點頭,“如果韓使君你願意,咱們還如同往昔。”

他知道韓玨的商隊是去往荊州的,而荊州富庶不缺糧。

韓玨笑了一聲,饒有興趣的看著臧霸,“你就不怕陶謙惱怒降罪”

臧霸淡淡的說道:“你若不怕我拿了糧聽令攻打你,我自然不懼陶使君。”

韓玨瞅著臧霸,真覺得他對陶謙沒有多少忠心。不過這樣的人,還能合作。打歸打,交易歸交易,只要講信用,當然可以繼續。

她覺得臧霸這樣的人,絕對算是與眾不同的一朵奇葩。他的處世之道,當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說他不忠,他聽陶謙的,打仗挺盡力。說他忠,他幹這事!

唯一可以說的是,他還算是講道義,有自己的一套原則。

“可以,交易繼續。”

韓玨最終還是選擇繼續保持與臧霸的合作,因為她必須要保持通商渠道。至少與這樣的人合作,他坦誠,有什麽說什麽不用擔心背刺。

見韓玨答應,臧霸松了口氣,同時更加欣賞韓玨,不是誰都有這樣的胸襟和氣度!

見韓玨最終沒有再提泰山賊的事情,曹昂皺眉。按應劭所說,應該是顧忌徐州。

他想了想說道:“父親拿下豫州後,會攻打徐州,到時就不用擔心這些。”

韓玨點點頭,只是不知道曹操何時出兵徐州,她也想打徐州……

不過這個機會來的很快,因為原本在瑯琊國避難數年的曹嵩,見兒子曹操成為兗州牧並站穩之後,便想要離開徐州前去兗州。

然而曹操為避嫌兵入徐州,就沒有派人去瑯琊郡接應,只是給陶謙去了信,讓陶謙派人代為護送至泰山郡。

結果這一護送,就出了事。

曹嵩在曹操起兵討逆的時候害怕被連累,就帶著家財和小兒子跑去相對安穩的徐州瑯琊郡避難了。

當時避難不僅人離開了,還帶走了全部家財,沒支援給兒子曹操一丁點兒……

現在回來的時候這些帶走的家財當然還得帶回來,於是一百多車的財物浩浩蕩蕩惹人眼紅。

護送他的是陶謙的部下張闿,此人本就是賊寇出身,歸降陶謙之後才被封為都尉。

財帛動人心,張闿護送途中行至泰山郡與瑯琊郡的交界地,居然殺了曹嵩一行人,帶著財物投奔袁術去了。

曹操正在豫州打袁術,結果聽到父親曹嵩身死的噩耗,頓時眼前一黑……

雖然他與曹嵩的父子關系一向很不好,但曹嵩突然橫死,反倒是激發了他的孝心。

他要為父報仇!

他覺得陶謙是故意的,什麽此事是部下張闿見財起意這樣的借口,他不信!

那麽多人可以派,為何非要派個會見財起意的人來護送

反正曹操覺得陶謙罪不可赦,而且這樣一來,出師徐州就師出有名!

於是秋收前,韓玨收到了曹操相約秋收後一並攻打徐州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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