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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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春天移栽過來的葡萄樹成活了一大半，青綠色的葡萄一串串的掛在藤蔓上，很是喜人。
葡萄園中晝夜安排有人巡邏，今年的葡萄酒就指望這些葡萄了。
扡插的葡萄，成活率只有兩成，但架不住基數大，也有一兩百棵，明年春天可以考慮移植到外面。
開荒的荒地遍施豆餅，豆餅這種肥料，經驗證確實效果不錯。
而且作為豬飼料，豆餅也很合格，所以韓玨很需要豆餅。
今年的歷城，張趙宋三家都種植了大量的大豆，因為他們從韓玨這裏賺到了錢。
單純的販賣糧食哪裏有賣豆油劃算，榨多少油，就能賣出去多少，還不用擔心銷路。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所以對於種植大豆，他們很是積極。
這樣韓玨還能持續獲得大量的豆餅，歷城正在建造各種倉庫，其中就有專門儲存豆餅的倉庫。
韓玨在歷城已有一年，張趙宋三家現在已經很配合她的工作。
他們知道她這個人雖然專斷獨行但其實不難相處，不會霸道的胡亂掠奪大家的利益，所以是真心的擁護。
雖然這種擁護是利益使然，但對於韓玨來說，已經足夠。
難不成還指望自己虎軀一震，四方來拜嗎？
可惜，現實沒能給予她這種氣運之子的專屬魅力光環。
能這麽快在歷城站穩腳跟，韓玨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後續還需要穩紮穩打。
目前牛金和韓奔在境內四處剿匪，剿匪已經變成了抓壯丁的代名詞。
而賊寇似乎怎麽剿都剿不盡，哪裏來的都有。
不僅有濟南國的，還有隔壁平原國的，甚至平原國的還不少。
由此可見，平原國的賊寇比濟南國要猖獗。這主要是因為去年烏桓南下擄掠時，平原國受損嚴重。
去年被搶掠一空的百姓，沒有受到救濟無法活下去的，很多都加入了流寇團夥。
而且青州各地的山頭太多，極其方便這些賊寇躲藏，跟打游擊似的，搶一波就躲。
歷城和高唐的剿匪力度最大，賊寇都學精了，不敢往七星山裏躲，害怕被包圓。
但他們躲藏在其他臨近各縣，時不時的來躥一下，很煩人。
今年的歷城，秋收依舊需要加強巡邏，並且要搶收。不過，今年已經不需要韓玨自掏腰包來鼓勵百姓巡邏。
百姓們不是不知感恩的人，現在周邊是個什麽情況，大家都有所耳聞，紛紛自願加入巡邏隊。
站在統治者的角度，韓玨現在深刻的體會到什麽叫做民以食為天。
不給飯吃，百姓就要造反，統治者的天就會塌窟窿。塌的窟窿多了，整個天就要掉下來直接砸死統治者。
所以，秋收關系到歷城的安穩，是每年一度的頭等大事。
身為縣令，韓玨覺得自己除了賺錢，還要要打好糧食保衛戰。
只有糧食顆粒歸倉，才能使人放心。剩下的，就是要守住這些糧食，不能被搶走。
來搶糧食的不僅有賊寇，還有濟南國相黃光。秋收之後，又到了該交賦稅的時候。
東平陵又派人來了，這次不僅要催繳今年的賦稅，還要補齊去年欠繳的。
韓玨依舊是笑呵呵的表示會盡力，並借口說因為境內賊寇肆虐，導致百姓被搶之事頻發，所以這賦稅不是很好收。
來催繳賦稅的還是去年那個黃光的族人，韓玨的話跟其他幾個縣的縣令所說，大同小異。
甚至，其他幾個縣的縣令說的更慘，說著說著居然哭起來的都有。
總而言之，似乎是每個縣都很難的樣子。
“韓縣令，我記得歷城去年沒有破城，怎麽你這裏也如此艱難？”
聽催繳之人這麽說，韓玨沈下了臉，“歷城是沒破，可是賊寇沒見少，光是被搶走的糧食都夠繳稅了！”
每個人的借口不是胡人就是流寇，催繳之人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收繳不上來賦稅，是要被問責的！
所以他一甩袖子，“這不是借口，一個月之後，必須要如數繳納！否則，拿你是問！”
還如數繳納呢，韓玨是一丁點兒都不想繳。
聽說黃光高價賣糧的所做作為後，她覺得濟南國能有這麽多流寇，黃光功不可沒。
看著已經走遠的催繳之人，韓玨招過來牛金問道：“他帶了多少人過來？”
“二百多人。”牛金看著韓玨，他就在一旁，也聽到了剛才那人的囂張威脅，心中很是不悅。
嚇唬誰呢這是？
“今年的賦稅別給他們留太多，一半都算便宜他們了！”
韓玨垂下眼眸，覆又擡起，聲音冷厲，“表兄，派人跟著他，找個合適的機會給他個教訓。讓黃光知道，催繳賦稅沒有這麽容易。”
過完年，漢靈帝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掛，但她已經提前想賴掉今年的賦稅。
而且，也想借此試試黃光的容忍度和能力。
他不是不剿匪嗎？
那就把他的人多殺幾次，看看他的反應。
牛金聞言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賊寇這麽多，出什麽意外都很正常，想必黃國相應該早有預料，能夠接受才對。”
這一年，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剿匪行動。對於戰鬥，牛金已經越發熟練。
這樣的小事，不在話下。
韓玨只提醒了一句，“註意別用弩箭。”
其他的隨便牛金怎麽發揮，弩箭是萬萬不能提前暴露的。
這東西別說普通的賊寇沒有，就是朝廷的正規軍，也未必都能配備上。
尤其是牛金現在訓練使用的，正是她設計的輕便型連弩。
雖然目前只能一次性裝載十支連發五支，而且射程遠不如弓箭，只有二三十米。
但近距離的有效殺傷力還是不錯的，當然前提是最好把木箭頭換成鐵箭頭。
可惜現在的工業基礎不行，不然韓玨還能搗鼓出來更多殺傷力大的東西，現在就只能摸索設計一些木制的東西。
她的設計研究項目，已經排滿了未來一年的計劃表，並且還在時不時的增加，有些是用到的時候才會想到。
光是弩就有好幾種，適合馬戰的小型連弩是一種，還有適合守城的連發床弩、適合步卒的移動車弩。
設計這些，對於韓玨來說，並不算難。
雖然她是機械設計制造專業的，沒有接觸過古代冷兵器，但原理都懂。
弩，無論是單發的還是連發的，大型的還是小型的，原理並不覆雜。唯一麻煩的就是需要多摸索試驗，看看哪種設計方案更好。
牛金現在訓練使用的這款連弩，依舊在試驗階段，並不是最終的成品。
因為韓玨對這款連弩並不滿意，還正在設法改進，想要改造成為十連發的，並且要提升射程和威力。
最終設計出來合格的試驗品之後，剩下的工作就是畫出產品的零部件圖，交由工匠進行生產制造，最後組裝出產成品。
當然，為了大批量制作，接下來還得招募工匠組建專門的生產線。
所以，韓玨真的很忙，也確實需要人手，各方面都需要。
賦稅的事情，她都沒有時間多費心。
數日後，牛金來報，“前天夜間，我在臺縣附近的驛站襲擊了他們，可惜還是沒能擊殺那個姓黃的。”
“無妨。”韓玨並不是要讓牛金全滅對方，那沒有必要。
她吩咐道：“下次他們再來押運的時候，你提前跟一並運送的張縣尉或宋縣尉打個招呼。這次他們應該知道怎麽做，到時候把能搶的都搶回來。
現在不是直接撕破臉的時候，只能這樣麻煩一下，送出去再搶回來。
其實，今年濟南國的賦稅，比去年還糟糕。
韓玨的賦稅是自繳自搶，其他縣的賦稅多多少少是繳了一些，但也有部分被搶了。
搶劫的人不是韓玨，也不是其他縣的縣令，而是境內的流寇。
顯然，賦稅被搶，在濟南國都已經常態化了。
霜降之前，葡萄已經采摘完畢。
葡萄酒的釀制，已經開始。
為了釀制葡萄酒，韓玨特別熬制了大量的麥芽糖，因為沒有蔗糖，只能用麥芽糖代替。
最終釀制出來的葡萄酒味道如何，她心裏不太有底。
反正很快，收獲的葡萄都已經被裝進了木桶中，正在緩慢發酵成酒。
葡萄剛被釀制完後不久，蘇元帶著大量的牛羊還有馬匹趕到了歷城。
本來，他該早些來的。
然而因為這些活羊的腳程太慢，運送的時候不能把它們全都裝車上拉運，只能讓它們自己走過來，費了些時間。
這一路上，也不怎麽太平。
帶著這麽多牲畜，光是隨行的護衛都派了兩千人。
蘇氏為了完成韓玨的要求，著實費了不少力氣。
五百只皮毛厚實的大綿羊，五十頭健壯的耕牛，還有一百匹戰馬，絕大部分都是之前那三四千塊香皂的報酬。
現在火折子的生意，收益已經完全不夠看。
這麽多牲畜，把歷城的街道堵得嚴嚴實實，引起不少百姓的圍觀。
連張趙宋三家的家主都跑出來看熱鬧了，說實話，他們真是搞不明白韓玨到底想要幹什麽。
戰馬和耕牛可以理解，這些他們也想要，可要這麽多羊有什麽用？
難道酷食羊肉，打算殺來吃肉？
可這麽多，一天吃一只也得吃個一兩年吧！
蘇元也不知道韓玨要羊做什麽，但卻沒有多問。
他唯一關心的是葡萄的事情，所以當聽說連葡萄酒都已經開始釀制之後，頓時興奮起來。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蘇元激動的語無倫次，心裏惋惜自己來的太晚，居然沒能趕上葡萄酒的釀制這一大事。
他並不是想觀看偷學技藝，只是想第一時間得知釀制情況。
當然，釀制的過程，就算是蘇元想看，韓玨也不可能會讓他看。
因為葡萄酒的釀制方法，並沒有什麽高深的技術含量。屬於那種不看配方不知道，一看配方真容易，就是一個信息差。
包括香皂的制作，也一樣。
韓玨笑著說道：“你要是願意多留幾天，可以幫忙嘗嘗新釀制的葡萄酒味道如何。”
“真的？”
一聽這話，蘇元的眼睛都瞪大了，這麽快就能釀制出來？
不是不相信韓玨，實在是不懂這些，不敢相信會這麽快！
“運氣好的話，應該差不多。”
自制葡萄酒的釀制一般需要二十天左右，現在已經十五六天了，所以韓玨才讓蘇元等幾天。
蘇元必須要留下來看看葡萄酒的釀制成果，“那我就厚著臉皮多多叨擾韓縣令您幾天。”
韓玨也樂得他留下來等等，如果可以的話，這次走的時候，正好可以把葡萄酒拉走去賣。
蘇元留在歷城，每天都在翹首期盼。
終於，七天後，韓玨決定先開一小桶看看是否釀制成功。
眼見她就這麽讓人搬過來一只木桶，說裏面裝的就是葡萄酒，直接就要開壇。
蘇元差點兒想說出來，怎麽不先弄個拜祭酒神的儀式？
這要是擱在蘇家，家主得先沐浴更衣，洗手焚香拜祭一番才能開壇。
可惜這不是在蘇家，韓玨也不信這些，直接就拆開了蓋子。
“是酒味！”
一開蓋，蘇元就嗅到了葡萄酒特有的味道，酸中帶著酒香氣。
木桶中飄浮著大量的葡萄皮，看不清楚酒的顏色，韓玨便令人拿來早已準備好的帶孔細紗布，開始過濾。
然後蘇元就看到隨著木桶傾斜，棗紅色的酒水夾雜著葡萄皮傾瀉而出。葡萄皮被細紗布攔住，層層疊疊的留在了上面，酒水透過縫隙緩緩流到下面的瓷罐中。
這是初次過濾的葡萄酒，只過濾出來果皮和大塊的雜質，還需要後續的再次過濾才能過濾出透亮的酒水。
不過，這個程度，已經是能入口了。
韓玨用木勺舀出來兩個半碗，示意蘇元嘗嘗。
蘇元見狀迫不及待的端起來其中一碗，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而韓玨則是嘗了另外一碗。
韓玨覺得味道跟後世還是有些差別的，比較酸澀，可能是由於麥芽糖的效果沒有蔗糖好。
而蘇元卻覺得，葡萄酒基本上就是這個味，而且顏色也差不多是這樣。
在他看來，這絕對算是成功的釀制。
作為供應商，韓玨需要聽一聽客戶的需求，便開口詢問，“蘇管家覺得夠不夠甜，若是想要甜些，下次我再改進改進。”
蘇元滿意而激動的看著面前的葡萄酒，“若是能再甜些，那更好，不過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他迫不及待的問道：“您看這次要不要直接開始售賣呢？”
韓玨點點頭，“可以。不過定價，我不太懂，想聽聽你的建議。”
一是定價，二是分成。
因為葡萄是蘇氏提供的，當然要折算到成本裏。
蘇元知道韓玨的意思，但沒想到葡萄酒這麽快能成，不然這次就讓家主蘇雙一並過來了！
曾聽說扶風一個叫孟佗的人，拿著一斛從西域商賈手中買到的葡萄酒，去雒陽賄賂張常侍，結果居然被任命為涼州刺史！
可見葡萄酒的價值，所以這麽大的事，他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請示。
於是便道：“若是韓縣令您信得過蘇氏，家主必定會給出一個滿意的價錢，不會讓您吃虧。”
蘇氏能憑著一句話把這麽多葡萄樹不遠千裏的運送過來，是基於對她的信任。
以信任交換信任，韓玨對於蘇氏，回報的亦是信任。
她直接說道：“這兩天我把酒水分裝好，你走的時候就可以帶走。另外，還有十壇烈酒，可以一並取走。”
蘇元感激不盡，賺錢需趁早，他保證道：“蘇氏定不辜負您的信任！您看還需要什麽，下次我來的時候一並送過來。”
想到明年董卓就要進京，韓玨提了個要求，“需要馬，越多越好，這次的酒錢都結算成馬匹。不過這批馬，最好在明年上半年就送過來。”
印象中董卓好像是下半年進京的，具體什麽時候不知道。別說董卓什麽時候進京，她連漢靈帝具體哪一天掛的都不知道。
不用問蘇元都知道韓玨要馬是為了什麽，世道這麽亂，誰都需要些保命的本錢。
馬屬於戰略物資，急需可以理解，他當即說道：“您放心，蘇氏盡力辦，一定會給您按時送過來。”
韓玨相信蘇元能說到做到，因為他說的都已兌現。
三日後，蘇元帶著五十桶葡萄酒，十壇烈酒，興奮不已的離開了歷城。
葡萄酒一桶大約是三斛的量，要是送給張讓不知道能不能換來三個刺史
烈酒一壇是一斛的量，這批酒水，看著不多，實際上價值不菲。
韓玨就指望著這批貨能趕快多換些戰馬，這樣以後就能有成隊的騎兵了。
蘇元走後，韓玨開始安排那成群的牛馬羊。
現在是冬天，不好給綿羊進行瘦身的剪毛，得等到春天，所以得先養著。
為了這一大群羊，不僅得加緊建造羊舍，還要大量收購幹草。
無論是羊，還是牛馬，都需要人手專門照料，還需要準備大量的越冬草料。
蘇元這次來的時候，就附贈了幾大袋苜蓿種子，說是自大宛國而來的草料。
春天在荒地上撒一遍，很快就能年覆一年的長出來馬兒喜歡吃的草。
韓玨知道這就是牧草，打算明年就開始種。現在養了這麽多牲畜，以後還會更多，所需的草料也是巨量的。
這些細碎的雜事需要一一安排下去，安排完之後，是時候該推廣養豬計劃了。
春天裏閹割的小豬，經過大半年的餵養，已經變成了大肥豬。
雖然與後世飼料催熟的肉豬相比，連一半的重量都不到。可跟沒有閹割的豬比，儼然是膘肥體壯。
這事就交給了趙功曹，韓玨讓他安排人手帶著這四頭豬去鄉下展覽一番。讓百姓們親眼所見，並宣傳推廣縣衙的養豬計劃。
趙功曹對自己領到的任務表示無語，不過倒是覺得這種做生意的方式真特別。
反正他是對韓玨的生財能力極為嘆服，覺得她選擇為官才是屈才。
哪裏的縣令是這樣的啊
為什麽他一個功曹要帶著豬去到處溜達
吐槽歸吐槽，活還得幹，趙功曹領走了四頭豬，溜達完了還得再送回來。
這豬必須得還回來，韓玨還等著殺豬吃肉呢！
作為一個講究人，之前因為看到豬都是養在廁所下面，害的她都不想吃豬肉。
這幾頭豬，可是看著長大的，可以放心食用。
等這四頭豬在鄉裏之間轉完一圈後，都已經臘月了。去年這個時候，有胡人侵擾，誰都沒有心思好好過年。
今年，還算安穩，終於可以安安心心的過個年。
四頭豬全殺了，韓玨給縣衙的官吏們每人都發放了幾斤豬肉，全當是年終福利。
剩下吃不完的，熏制成臘肉，可以作為過節禮送出去。
目前，需要送過節禮維系關系的，只有兩個。
劉備和臧霸。
韓玨給劉備他們準備的是烈酒十斤，葡萄酒五斤，還有包括熏肉、肉幹以及幹豆皮、腐竹在內的特色禮品若幹。
之所以稱之為特色，是因為別的地方少有。比如幹豆皮和腐竹，這些都是特制的，平時韓玨拿來自己吃的。
送這些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自產的，不用買。後世，大家不是都喜歡送什麽地方特產嘛！
所以，韓玨送的是她自己的特產。
收到韓玨派人送過來的年禮，劉備很高興。不過也有些發愁，他很識貨，知道葡萄酒很貴。
貴到只聽說過沒有喝過，但他知道韓玨這酒應該是自己釀制的。
蘇氏的商隊往返歷城都要路過高唐縣，所以劉備有所猜測。
蘇氏春天運過來百十車果樹，前段時間來的時候又運了一大群的牛羊馬匹，走的時候還帶走了幾車酒水。
再加上之前韓玨曾說過她釀酒，做酒水生意。所以劉備覺得韓玨與蘇氏之間的交易，應該就是包括葡萄酒在內的酒水生意。
他看著這一壇子葡萄酒頗為感慨，“聽聞此物價值不菲，貴族子弟才能享用！”
“昔日，我與伯圭兄一同在盧師處求學時，曾聽他說過。然而伯圭兄也只是見過，說此酒顏色喜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劉備在盧植處求學時，不喜讀書，喜華服好結交。
所以跟公孫瓚關系不錯，公孫瓚出身貴族，雖然生母身份低微自身不受重視，但他們家就有葡萄酒。
葡萄酒這東西在這個時代確實屬於高端奢侈品，以至於很多人聽都沒聽說過。
劉備已經算是有見識了，至於關羽、張飛和簡雍真的沒聽說過。
他們三人看著這一小壇紅色的酒水，不能理解劉備的感慨。
關羽冷哼一聲，“貴族子弟一貫奢侈，不懂黎民疾苦！”
張飛低頭湊近聞了聞，有點兒酸，不太喜歡。他好奇的說道:“這玩意能好喝”
簡雍好奇的是，所謂的價值不菲，到底有多貴
“此酒顏色為何如此”
聽簡雍這麽問，劉備把曾經聽到的分享了一下。
“此酒來自西域，乃是一種叫葡萄的果子所釀，就是這麽個顏色。”
“據傳武帝喜愛此酒，曾視為珍品，用以供奉王母。”
末了，他感慨了一句，“合玉真是生財有道啊！”
簡雍擡頭看向劉備，“這是韓縣令所釀制”
然後他也想到了過境的那一大隊人馬牛羊，“之前那些牲畜難道是這酒換來的”
劉備點點頭，“應該是 。”
簡雍垂下眼眸，“那確實挺價值不菲的……”
一旁的張飛不關心這些，他瞅著酒水說道:“大哥，你們說了半天不想嘗嘗嗎？”
劉備聞言笑著說道:“那咱們就一起嘗嘗。”
他不是個小氣的人，就算是價值千金的酒水，照樣不吝惜。
張飛嘴上說著葡萄酒太酸太澀，可也沒少喝。
劉備盯著空酒壇子，在想這一壇子究竟能換幾匹馬
簡雍看了一眼劉備，覺得韓玨這禮送的讓人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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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移栽過來的葡萄樹成活了一大半，青綠色的葡萄一串串的掛在藤蔓上，很是喜人。
葡萄園中晝夜安排有人巡邏，今年的葡萄酒就指望這些葡萄了。
扡插的葡萄，成活率只有兩成，但架不住基數大，也有一兩百棵，明年春天可以考慮移植到外面。
開荒的荒地遍施豆餅，豆餅這種肥料，經驗證確實效果不錯。
而且作為豬飼料，豆餅也很合格，所以韓玨很需要豆餅。
今年的歷城，張趙宋三家都種植了大量的大豆，因為他們從韓玨這裏賺到了錢。
單純的販賣糧食哪裏有賣豆油劃算，榨多少油，就能賣出去多少，還不用擔心銷路。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所以對於種植大豆，他們很是積極。
這樣韓玨還能持續獲得大量的豆餅，歷城正在建造各種倉庫，其中就有專門儲存豆餅的倉庫。
韓玨在歷城已有一年，張趙宋三家現在已經很配合她的工作。
他們知道她這個人雖然專斷獨行但其實不難相處，不會霸道的胡亂掠奪大家的利益，所以是真心的擁護。
雖然這種擁護是利益使然，但對於韓玨來說，已經足夠。
難不成還指望自己虎軀一震，四方來拜嗎？
可惜，現實沒能給予她這種氣運之子的專屬魅力光環。
能這麽快在歷城站穩腳跟，韓玨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後續還需要穩紮穩打。
目前牛金和韓奔在境內四處剿匪，剿匪已經變成了抓壯丁的代名詞。
而賊寇似乎怎麽剿都剿不盡，哪裏來的都有。
不僅有濟南國的，還有隔壁平原國的，甚至平原國的還不少。
由此可見，平原國的賊寇比濟南國要猖獗。這主要是因為去年烏桓南下擄掠時，平原國受損嚴重。
去年被搶掠一空的百姓，沒有受到救濟無法活下去的，很多都加入了流寇團夥。
而且青州各地的山頭太多，極其方便這些賊寇躲藏，跟打游擊似的，搶一波就躲。
歷城和高唐的剿匪力度最大，賊寇都學精了，不敢往七星山裏躲，害怕被包圓。
但他們躲藏在其他臨近各縣，時不時的來躥一下，很煩人。
今年的歷城，秋收依舊需要加強巡邏，並且要搶收。不過，今年已經不需要韓玨自掏腰包來鼓勵百姓巡邏。
百姓們不是不知感恩的人，現在周邊是個什麽情況，大家都有所耳聞，紛紛自願加入巡邏隊。
站在統治者的角度，韓玨現在深刻的體會到什麽叫做民以食為天。
不給飯吃，百姓就要造反，統治者的天就會塌窟窿。塌的窟窿多了，整個天就要掉下來直接砸死統治者。
所以，秋收關系到歷城的安穩，是每年一度的頭等大事。
身為縣令，韓玨覺得自己除了賺錢，還要要打好糧食保衛戰。
只有糧食顆粒歸倉，才能使人放心。剩下的，就是要守住這些糧食，不能被搶走。
來搶糧食的不僅有賊寇，還有濟南國相黃光。秋收之後，又到了該交賦稅的時候。
東平陵又派人來了，這次不僅要催繳今年的賦稅，還要補齊去年欠繳的。
韓玨依舊是笑呵呵的表示會盡力，並借口說因為境內賊寇肆虐，導致百姓被搶之事頻發，所以這賦稅不是很好收。
來催繳賦稅的還是去年那個黃光的族人，韓玨的話跟其他幾個縣的縣令所說，大同小異。
甚至，其他幾個縣的縣令說的更慘，說著說著居然哭起來的都有。
總而言之，似乎是每個縣都很難的樣子。
“韓縣令，我記得歷城去年沒有破城，怎麽你這裏也如此艱難？”
聽催繳之人這麽說，韓玨沈下了臉，“歷城是沒破，可是賊寇沒見少，光是被搶走的糧食都夠繳稅了！”
每個人的借口不是胡人就是流寇，催繳之人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收繳不上來賦稅，是要被問責的！
所以他一甩袖子，“這不是借口，一個月之後，必須要如數繳納！否則，拿你是問！”
還如數繳納呢，韓玨是一丁點兒都不想繳。
聽說黃光高價賣糧的所做作為後，她覺得濟南國能有這麽多流寇，黃光功不可沒。
看著已經走遠的催繳之人，韓玨招過來牛金問道：“他帶了多少人過來？”
“二百多人。”牛金看著韓玨，他就在一旁，也聽到了剛才那人的囂張威脅，心中很是不悅。
嚇唬誰呢這是？
“今年的賦稅別給他們留太多，一半都算便宜他們了！”
韓玨垂下眼眸，覆又擡起，聲音冷厲，“表兄，派人跟著他，找個合適的機會給他個教訓。讓黃光知道，催繳賦稅沒有這麽容易。”
過完年，漢靈帝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掛，但她已經提前想賴掉今年的賦稅。
而且，也想借此試試黃光的容忍度和能力。
他不是不剿匪嗎？
那就把他的人多殺幾次，看看他的反應。
牛金聞言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賊寇這麽多，出什麽意外都很正常，想必黃國相應該早有預料，能夠接受才對。”
這一年，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剿匪行動。對於戰鬥，牛金已經越發熟練。
這樣的小事，不在話下。
韓玨只提醒了一句，“註意別用弩箭。”
其他的隨便牛金怎麽發揮，弩箭是萬萬不能提前暴露的。
這東西別說普通的賊寇沒有，就是朝廷的正規軍，也未必都能配備上。
尤其是牛金現在訓練使用的，正是她設計的輕便型連弩。
雖然目前只能一次性裝載十支連發五支，而且射程遠不如弓箭，只有二三十米。
但近距離的有效殺傷力還是不錯的，當然前提是最好把木箭頭換成鐵箭頭。
可惜現在的工業基礎不行，不然韓玨還能搗鼓出來更多殺傷力大的東西，現在就只能摸索設計一些木制的東西。
她的設計研究項目，已經排滿了未來一年的計劃表，並且還在時不時的增加，有些是用到的時候才會想到。
光是弩就有好幾種，適合馬戰的小型連弩是一種，還有適合守城的連發床弩、適合步卒的移動車弩。
設計這些，對於韓玨來說，並不算難。
雖然她是機械設計制造專業的，沒有接觸過古代冷兵器，但原理都懂。
弩，無論是單發的還是連發的，大型的還是小型的，原理並不覆雜。唯一麻煩的就是需要多摸索試驗，看看哪種設計方案更好。
牛金現在訓練使用的這款連弩，依舊在試驗階段，並不是最終的成品。
因為韓玨對這款連弩並不滿意，還正在設法改進，想要改造成為十連發的，並且要提升射程和威力。
最終設計出來合格的試驗品之後，剩下的工作就是畫出產品的零部件圖，交由工匠進行生產制造，最後組裝出產成品。
當然，為了大批量制作，接下來還得招募工匠組建專門的生產線。
所以，韓玨真的很忙，也確實需要人手，各方面都需要。
賦稅的事情，她都沒有時間多費心。
數日後，牛金來報，“前天夜間，我在臺縣附近的驛站襲擊了他們，可惜還是沒能擊殺那個姓黃的。”
“無妨。”韓玨並不是要讓牛金全滅對方，那沒有必要。
她吩咐道：“下次他們再來押運的時候，你提前跟一並運送的張縣尉或宋縣尉打個招呼。這次他們應該知道怎麽做，到時候把能搶的都搶回來。
現在不是直接撕破臉的時候，只能這樣麻煩一下，送出去再搶回來。
其實，今年濟南國的賦稅，比去年還糟糕。
韓玨的賦稅是自繳自搶，其他縣的賦稅多多少少是繳了一些，但也有部分被搶了。
搶劫的人不是韓玨，也不是其他縣的縣令，而是境內的流寇。
顯然，賦稅被搶，在濟南國都已經常態化了。
霜降之前，葡萄已經采摘完畢。
葡萄酒的釀制，已經開始。
為了釀制葡萄酒，韓玨特別熬制了大量的麥芽糖，因為沒有蔗糖，只能用麥芽糖代替。
最終釀制出來的葡萄酒味道如何，她心裏不太有底。
反正很快，收獲的葡萄都已經被裝進了木桶中，正在緩慢發酵成酒。
葡萄剛被釀制完後不久，蘇元帶著大量的牛羊還有馬匹趕到了歷城。
本來，他該早些來的。
然而因為這些活羊的腳程太慢，運送的時候不能把它們全都裝車上拉運，只能讓它們自己走過來，費了些時間。
這一路上，也不怎麽太平。
帶著這麽多牲畜，光是隨行的護衛都派了兩千人。
蘇氏為了完成韓玨的要求，著實費了不少力氣。
五百只皮毛厚實的大綿羊，五十頭健壯的耕牛，還有一百匹戰馬，絕大部分都是之前那三四千塊香皂的報酬。
現在火折子的生意，收益已經完全不夠看。
這麽多牲畜，把歷城的街道堵得嚴嚴實實，引起不少百姓的圍觀。
連張趙宋三家的家主都跑出來看熱鬧了，說實話，他們真是搞不明白韓玨到底想要幹什麽。
戰馬和耕牛可以理解，這些他們也想要，可要這麽多羊有什麽用？
難道酷食羊肉，打算殺來吃肉？
可這麽多，一天吃一只也得吃個一兩年吧！
蘇元也不知道韓玨要羊做什麽，但卻沒有多問。
他唯一關心的是葡萄的事情，所以當聽說連葡萄酒都已經開始釀制之後，頓時興奮起來。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蘇元激動的語無倫次，心裏惋惜自己來的太晚，居然沒能趕上葡萄酒的釀制這一大事。
他並不是想觀看偷學技藝，只是想第一時間得知釀制情況。
當然，釀制的過程，就算是蘇元想看，韓玨也不可能會讓他看。
因為葡萄酒的釀制方法，並沒有什麽高深的技術含量。屬於那種不看配方不知道，一看配方真容易，就是一個信息差。
包括香皂的制作，也一樣。
韓玨笑著說道：“你要是願意多留幾天，可以幫忙嘗嘗新釀制的葡萄酒味道如何。”
“真的？”
一聽這話，蘇元的眼睛都瞪大了，這麽快就能釀制出來？
不是不相信韓玨，實在是不懂這些，不敢相信會這麽快！
“運氣好的話，應該差不多。”
自制葡萄酒的釀制一般需要二十天左右，現在已經十五六天了，所以韓玨才讓蘇元等幾天。
蘇元必須要留下來看看葡萄酒的釀制成果，“那我就厚著臉皮多多叨擾韓縣令您幾天。”
韓玨也樂得他留下來等等，如果可以的話，這次走的時候，正好可以把葡萄酒拉走去賣。
蘇元留在歷城，每天都在翹首期盼。
終於，七天後，韓玨決定先開一小桶看看是否釀制成功。
眼見她就這麽讓人搬過來一只木桶，說裏面裝的就是葡萄酒，直接就要開壇。
蘇元差點兒想說出來，怎麽不先弄個拜祭酒神的儀式？
這要是擱在蘇家，家主得先沐浴更衣，洗手焚香拜祭一番才能開壇。
可惜這不是在蘇家，韓玨也不信這些，直接就拆開了蓋子。
“是酒味！”
一開蓋，蘇元就嗅到了葡萄酒特有的味道，酸中帶著酒香氣。
木桶中飄浮著大量的葡萄皮，看不清楚酒的顏色，韓玨便令人拿來早已準備好的帶孔細紗布，開始過濾。
然後蘇元就看到隨著木桶傾斜，棗紅色的酒水夾雜著葡萄皮傾瀉而出。葡萄皮被細紗布攔住，層層疊疊的留在了上面，酒水透過縫隙緩緩流到下面的瓷罐中。
這是初次過濾的葡萄酒，只過濾出來果皮和大塊的雜質，還需要後續的再次過濾才能過濾出透亮的酒水。
不過，這個程度，已經是能入口了。
韓玨用木勺舀出來兩個半碗，示意蘇元嘗嘗。
蘇元見狀迫不及待的端起來其中一碗，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而韓玨則是嘗了另外一碗。
韓玨覺得味道跟後世還是有些差別的，比較酸澀，可能是由於麥芽糖的效果沒有蔗糖好。
而蘇元卻覺得，葡萄酒基本上就是這個味，而且顏色也差不多是這樣。
在他看來，這絕對算是成功的釀制。
作為供應商，韓玨需要聽一聽客戶的需求，便開口詢問，“蘇管家覺得夠不夠甜，若是想要甜些，下次我再改進改進。”
蘇元滿意而激動的看著面前的葡萄酒，“若是能再甜些，那更好，不過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他迫不及待的問道：“您看這次要不要直接開始售賣呢？”
韓玨點點頭，“可以。不過定價，我不太懂，想聽聽你的建議。”
一是定價，二是分成。
因為葡萄是蘇氏提供的，當然要折算到成本裏。
蘇元知道韓玨的意思，但沒想到葡萄酒這麽快能成，不然這次就讓家主蘇雙一並過來了！
曾聽說扶風一個叫孟佗的人，拿著一斛從西域商賈手中買到的葡萄酒，去雒陽賄賂張常侍，結果居然被任命為涼州刺史！
可見葡萄酒的價值，所以這麽大的事，他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請示。
於是便道：“若是韓縣令您信得過蘇氏，家主必定會給出一個滿意的價錢，不會讓您吃虧。”
蘇氏能憑著一句話把這麽多葡萄樹不遠千裏的運送過來，是基於對她的信任。
以信任交換信任，韓玨對於蘇氏，回報的亦是信任。
她直接說道：“這兩天我把酒水分裝好，你走的時候就可以帶走。另外，還有十壇烈酒，可以一並取走。”
蘇元感激不盡，賺錢需趁早，他保證道：“蘇氏定不辜負您的信任！您看還需要什麽，下次我來的時候一並送過來。”
想到明年董卓就要進京，韓玨提了個要求，“需要馬，越多越好，這次的酒錢都結算成馬匹。不過這批馬，最好在明年上半年就送過來。”
印象中董卓好像是下半年進京的，具體什麽時候不知道。別說董卓什麽時候進京，她連漢靈帝具體哪一天掛的都不知道。
不用問蘇元都知道韓玨要馬是為了什麽，世道這麽亂，誰都需要些保命的本錢。
馬屬於戰略物資，急需可以理解，他當即說道：“您放心，蘇氏盡力辦，一定會給您按時送過來。”
韓玨相信蘇元能說到做到，因為他說的都已兌現。
三日後，蘇元帶著五十桶葡萄酒，十壇烈酒，興奮不已的離開了歷城。
葡萄酒一桶大約是三斛的量，要是送給張讓不知道能不能換來三個刺史
烈酒一壇是一斛的量，這批酒水，看著不多，實際上價值不菲。
韓玨就指望著這批貨能趕快多換些戰馬，這樣以後就能有成隊的騎兵了。
蘇元走後，韓玨開始安排那成群的牛馬羊。
現在是冬天，不好給綿羊進行瘦身的剪毛，得等到春天，所以得先養著。
為了這一大群羊，不僅得加緊建造羊舍，還要大量收購幹草。
無論是羊，還是牛馬，都需要人手專門照料，還需要準備大量的越冬草料。
蘇元這次來的時候，就附贈了幾大袋苜蓿種子，說是自大宛國而來的草料。
春天在荒地上撒一遍，很快就能年覆一年的長出來馬兒喜歡吃的草。
韓玨知道這就是牧草，打算明年就開始種。現在養了這麽多牲畜，以後還會更多，所需的草料也是巨量的。
這些細碎的雜事需要一一安排下去，安排完之後，是時候該推廣養豬計劃了。
春天裏閹割的小豬，經過大半年的餵養，已經變成了大肥豬。
雖然與後世飼料催熟的肉豬相比，連一半的重量都不到。可跟沒有閹割的豬比，儼然是膘肥體壯。
這事就交給了趙功曹，韓玨讓他安排人手帶著這四頭豬去鄉下展覽一番。讓百姓們親眼所見，並宣傳推廣縣衙的養豬計劃。
趙功曹對自己領到的任務表示無語，不過倒是覺得這種做生意的方式真特別。
反正他是對韓玨的生財能力極為嘆服，覺得她選擇為官才是屈才。
哪裏的縣令是這樣的啊
為什麽他一個功曹要帶著豬去到處溜達
吐槽歸吐槽，活還得幹，趙功曹領走了四頭豬，溜達完了還得再送回來。
這豬必須得還回來，韓玨還等著殺豬吃肉呢！
作為一個講究人，之前因為看到豬都是養在廁所下面，害的她都不想吃豬肉。
這幾頭豬，可是看著長大的，可以放心食用。
等這四頭豬在鄉裏之間轉完一圈後，都已經臘月了。去年這個時候，有胡人侵擾，誰都沒有心思好好過年。
今年，還算安穩，終於可以安安心心的過個年。
四頭豬全殺了，韓玨給縣衙的官吏們每人都發放了幾斤豬肉，全當是年終福利。
剩下吃不完的，熏制成臘肉，可以作為過節禮送出去。
目前，需要送過節禮維系關系的，只有兩個。
劉備和臧霸。
韓玨給劉備他們準備的是烈酒十斤，葡萄酒五斤，還有包括熏肉、肉幹以及幹豆皮、腐竹在內的特色禮品若幹。
之所以稱之為特色，是因為別的地方少有。比如幹豆皮和腐竹，這些都是特制的，平時韓玨拿來自己吃的。
送這些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自產的，不用買。後世，大家不是都喜歡送什麽地方特產嘛！
所以，韓玨送的是她自己的特產。
收到韓玨派人送過來的年禮，劉備很高興。不過也有些發愁，他很識貨，知道葡萄酒很貴。
貴到只聽說過沒有喝過，但他知道韓玨這酒應該是自己釀制的。
蘇氏的商隊往返歷城都要路過高唐縣，所以劉備有所猜測。
蘇氏春天運過來百十車果樹，前段時間來的時候又運了一大群的牛羊馬匹，走的時候還帶走了幾車酒水。
再加上之前韓玨曾說過她釀酒，做酒水生意。所以劉備覺得韓玨與蘇氏之間的交易，應該就是包括葡萄酒在內的酒水生意。
他看著這一壇子葡萄酒頗為感慨，“聽聞此物價值不菲，貴族子弟才能享用！”
“昔日，我與伯圭兄一同在盧師處求學時，曾聽他說過。然而伯圭兄也只是見過，說此酒顏色喜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劉備在盧植處求學時，不喜讀書，喜華服好結交。
所以跟公孫瓚關系不錯，公孫瓚出身貴族，雖然生母身份低微自身不受重視，但他們家就有葡萄酒。
葡萄酒這東西在這個時代確實屬於高端奢侈品，以至於很多人聽都沒聽說過。
劉備已經算是有見識了，至於關羽、張飛和簡雍真的沒聽說過。
他們三人看著這一小壇紅色的酒水，不能理解劉備的感慨。
關羽冷哼一聲，“貴族子弟一貫奢侈，不懂黎民疾苦！”
張飛低頭湊近聞了聞，有點兒酸，不太喜歡。他好奇的說道:“這玩意能好喝”
簡雍好奇的是，所謂的價值不菲，到底有多貴
“此酒顏色為何如此”
聽簡雍這麽問，劉備把曾經聽到的分享了一下。
“此酒來自西域，乃是一種叫葡萄的果子所釀，就是這麽個顏色。”
“據傳武帝喜愛此酒，曾視為珍品，用以供奉王母。”
末了，他感慨了一句，“合玉真是生財有道啊！”
簡雍擡頭看向劉備，“這是韓縣令所釀制”
然後他也想到了過境的那一大隊人馬牛羊，“之前那些牲畜難道是這酒換來的”
劉備點點頭，“應該是 。”
簡雍垂下眼眸，“那確實挺價值不菲的……”
一旁的張飛不關心這些，他瞅著酒水說道:“大哥，你們說了半天不想嘗嘗嗎？”
劉備聞言笑著說道:“那咱們就一起嘗嘗。”
他不是個小氣的人，就算是價值千金的酒水，照樣不吝惜。
張飛嘴上說著葡萄酒太酸太澀，可也沒少喝。
劉備盯著空酒壇子，在想這一壇子究竟能換幾匹馬
簡雍看了一眼劉備，覺得韓玨這禮送的讓人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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