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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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三日後，韓玨一行終於抵達歷城。
歷城曾經被破城，一看就知。
因為此時的歷城縣大門，是殘缺的，或者說已經沒有大門了。
光禿禿的門洞好像缺了門牙的大可憐，看著既淒涼又磕磣。
“這就是歷城？”
牛金皺眉。
“真寒磣！”
韓奔摸了摸後腦勺，在這地方當縣令，玨弟真可憐。
駐馬在城門前，韓玨四下觀察了幾眼，發現城墻很完整。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不算太糟糕。
“進城吧。”
她率先驅馬入城，不僅是城門口沒有值守，城墻上更是沒有人影。
但這並不是一座空城，城內有人。
歷城說是被賊寇攻破，其實是禍起於內，因為有人聚眾攻擊府衙。而縣令被殺，所以才亂了。
在這個時代當地方官員，基本上算是高危職業。別說是縣令，還動不動就有郡守被殺呢！
城內眼見的蕭瑟雕零，比當初陽翟被黃巾軍攻破後還糟糕。街上除了一家仍在營業的糧鋪，再無其他店鋪，行人更是零散的三三兩兩。
牛金攔了一個路人，才問到了縣衙的位置。
縣衙更是破敗不堪，牌匾沒了就沒了，關鍵連大門都缺了一半。不過比城門略好，還剩下半扇。
不用看就能猜到，裏面的東西肯定也被搬空了。
韓玨下馬，踩著散落的竹簡走進縣衙。
“表兄，大兄，你們到處去看看，裏面有人沒有。”
隨行人員，暫時只能先安置在這裏。
不一會兒，牛金居然在後院找到一個身著皂衣的胥吏。
看著這位不慌不忙還在暗中打量自己的胥吏，韓玨心中狐疑，面上不顯。
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銅印綬，“本官是新任歷城縣令，潁川韓玨。”
“你是何人？”
如果韓玨不出示印綬，胥吏著實不敢相信這就是新上任的縣令，這也太年幼了吧！
但印綬的真假他是能分辨的出來的，所以，即便人看著不太真，但印綬真那縣令就是真的。
“卑職見過縣尊！”
胥吏躬身行禮，作出涕零狀，“卑職乃府門亭長趙旁，自縣衙被破後一直留守至今，終於等到了縣尊！”
韓玨不疼不癢的說了句，“辛苦了。”
府門亭長是縣中屬官，通俗的說就是看府衙大門的衛門頭領。聽他說的，一個錢的俸祿都沒人發，居然還堅持工作到現在，真是恪盡職守的好員工。
她隨口問道：“現在縣內是什麽情形，你可清楚？”
凡是新上任縣令，無論是誰，都得先問這個問題。趙旁不用多想便敘說起來，“陳縣令與陳縣丞都已殉國，張縣尉與宋縣尉因為受傷，在家養傷，其他諸吏走的走，傷的傷……”
哦？韓玨微微掀了一下眼皮，什麽傷這麽嚴重，都養了這麽久，幹脆一直養下去，就很好。
她轉而問道：“縣內的魚鱗圖冊還有嗎？”
魚鱗圖冊是官府的土地登記簿，上面繪制有縣內之前統計的房屋、山林、池塘、田地等，由於田圖狀似魚鱗，因以為名。
想要掌握一縣的大概情況，從此入手是最好不過。
然後就聽趙旁面帶難色的說道：“府衙混亂之後，所有東西都被搶掠一空，魚鱗圖冊也不知所蹤。”
韓玨只是隨便問問，也沒想著還能有這東西。她又問了一個問題，“縣內尚存的大戶人家都有哪幾家？”
趙旁很是恭敬的仔細回答，“回稟縣尊，歷城的大戶有張家、宋家、趙家。”
“不過這幾家在禍亂中亦是受損不小，現在城中情況不穩，大家都期盼您能穩定局勢，讓歷城安定下來。”
這倒不是假話，各方都在等待新任縣令，看看新上任的縣令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所以他才會一直在縣衙等候。
韓玨點點頭，朝趙旁說道：“既是如此，你可去通知尚在的官吏，告知他們本官已到任。”
而後她又對牛金吩咐道：“即日張貼布告，就說縣衙魚鱗圖冊丟失，三日後開始重新造冊，登記田產土地。”
這話一出，趙旁臉色大變，什麽意思？
什麽都不管，剛到任就要重新開始制作魚鱗圖冊？
“唯！”
他沒有再問，而是想著要趕緊把新縣令上任的消息傳出去，還有魚鱗圖冊的事。
要知道，重新制作魚鱗圖冊才是大事！不過令他疑惑納悶的是，連人手都沒配備齊全，如何制作？
然而，一出縣衙大門就看到外面烏泱泱的人和馬。二百多號人，把府衙大門口堵的嚴嚴實實的。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新上任的縣令自帶的隨從不少，所以才如此有底氣。
歷城終於來了新縣令的消息比西北風還快，就傳開了。
韓玨給出三天時間，就是讓趙旁把消息傳遞出去，讓各方有反應時間。若所料不錯，趙旁背後肯定是有人的，至少她這個縣令還是有人在乎的。
三天內，她想要看一下縣內大戶以及之前的屬吏對自己的態度。
而且，在最短時間內，她需要解決牛氏族人的田產土地問題。所以重造魚鱗圖冊一事，並不是說著玩玩的。
魚鱗圖冊的消失，正合她心意。要是不消失，還找不到借口重新統計縣內的田產土地呢！
至於說那些養病在家的下屬，愛養就繼續養著，不來的話直接任命新的，巴不得他們不來。
這不外面還一大堆的人等著安排呢！
牛平看著空空如也的縣衙，憂心寫滿了臉，“玨郎，你打算如何入手？”
看著身旁的人，有舅父牛平、表兄牛金，還有族兄韓奔，已經夠用。
韓玨開始分配任務，“舅父，勞煩你帶著人在城裏打聽一下各種消息。三日後，魚鱗圖冊是一定要開始繪制的，到時候就煩你費心了。”
“族人們都先安置在縣衙附近，派人出去看看哪裏可以買到建房的木料磚石，等選好地方再行建造房舍。”
牛平是鄉薔夫，做這些還是能夠應對的。
然後就是韓奔，“大兄，麻煩你帶著奴仆在城內維持秩序。”
最後她看著牛金，“我的安危便交予表兄你了。”
“另外，半道上抓到的那個山賊，不要虐待，但也不要讓他跑了。”
把人手都分派出去，巡邏的巡邏，清掃修補縣衙的人也開始擼起袖子幹活。
根本不用大肆宣揚，很快城內百姓就知道來了新縣令。
趙旁離開一個時辰後，縣衙裏就有了來客，來的是張家、宋家、趙家三家的人，而且還是一起來的。因為這三家之間多年聯姻，屬於姻親關系，說白了就是利益共同體。
張家來的是張縣尉張彥，宋家來的是宋縣尉宋淳，趙家來的是趙功曹趙誠。
韓玨心裏略顯失望，還想著要是這三人超過三日不來，就有理由直接撤職騰出蘿蔔坑安排自己人了。
縣尉是縣令、縣丞之下的第三把交椅，主管治安、武備。而功曹則是諸曹掾之首，都是重要職位。
由此可見，歷城是被這三大家所把控的，想必其下的小吏也多是這三家之人。
“屬下拜見縣尊！”
來之前，這三人就知道韓玨看著面嫩，然而只是聽趙旁說，沒有想到居然如此年幼，這看著還未及弱冠！
“免禮。”
韓玨表情無波，讓人看不出情緒，淡淡的問候了一句，“聽聞三位不幸受傷，傷可好了？”
他們三人，誰都不敢說自己想要繼續在家養著，“勞縣尊掛心，已修養多日，日漸痊愈。”
摸不清韓玨的來路，就算是對方看著年幼，但官職更高，他們只能先客客氣氣的摸摸底細再說。
“如此甚好。”
“本官發現縣內魚鱗圖冊不知所蹤，打算重新繪制，正好你們都已無恙，那便辛苦你們了。”
韓玨很直接的開始試探這三人的態度，主要是實在沒有時間打太極，再過兩個月就要秋收了。秋收是大事，但凡秋收出事，不用等到明年，很多百姓怕是連今年都熬不過。
這話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張彥、宋淳、趙誠一聽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已感覺到這新上任的縣令，很強勢。
張彥扯了扯嘴角，率先開口，“縣尊，您看這秋收將近，此時開始統計是否不太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韓玨問道：“是重新統計需要很長時間，還是說縣衙人手不夠？”
她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重新丈量土地造冊，影響最大的是這些豪門大戶，他們隱匿的土地就要暴露出來。
別說是韓玨，就是之前天子想要這樣幹，都難以實施。畢竟奪人錢財，猶如殺人！
這三人也不是傻的，當然感覺出來韓玨就是故意的。宋淳直接說道：“眼下秋收將近，如何力保秋收不被賊寇侵擾才是重中之重。”
韓玨點點頭，“宋縣尉說的是，所以此事便交予你與張縣尉了，在日常巡邏的同時要丈量土地。”
“不過確保秋收不能單憑縣衙之力，各鄉的薔夫、亭長、裏正都需要一同協助。
對了，你們是本地人，應該跟這些人較為熟悉才對，明日便可把大家都喊來縣衙。咱們商量一下對策，如何確保秋收。”
這三人面面相覷，心道這新上任的縣令真是毫不客氣，也不見外。
所以，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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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韓玨一行終於抵達歷城。
歷城曾經被破城，一看就知。
因為此時的歷城縣大門，是殘缺的，或者說已經沒有大門了。
光禿禿的門洞好像缺了門牙的大可憐，看著既淒涼又磕磣。
“這就是歷城？”
牛金皺眉。
“真寒磣！”
韓奔摸了摸後腦勺，在這地方當縣令，玨弟真可憐。
駐馬在城門前，韓玨四下觀察了幾眼，發現城墻很完整。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不算太糟糕。
“進城吧。”
她率先驅馬入城，不僅是城門口沒有值守，城墻上更是沒有人影。
但這並不是一座空城，城內有人。
歷城說是被賊寇攻破，其實是禍起於內，因為有人聚眾攻擊府衙。而縣令被殺，所以才亂了。
在這個時代當地方官員，基本上算是高危職業。別說是縣令，還動不動就有郡守被殺呢！
城內眼見的蕭瑟雕零，比當初陽翟被黃巾軍攻破後還糟糕。街上除了一家仍在營業的糧鋪，再無其他店鋪，行人更是零散的三三兩兩。
牛金攔了一個路人，才問到了縣衙的位置。
縣衙更是破敗不堪，牌匾沒了就沒了，關鍵連大門都缺了一半。不過比城門略好，還剩下半扇。
不用看就能猜到，裏面的東西肯定也被搬空了。
韓玨下馬，踩著散落的竹簡走進縣衙。
“表兄，大兄，你們到處去看看，裏面有人沒有。”
隨行人員，暫時只能先安置在這裏。
不一會兒，牛金居然在後院找到一個身著皂衣的胥吏。
看著這位不慌不忙還在暗中打量自己的胥吏，韓玨心中狐疑，面上不顯。
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銅印綬，“本官是新任歷城縣令，潁川韓玨。”
“你是何人？”
如果韓玨不出示印綬，胥吏著實不敢相信這就是新上任的縣令，這也太年幼了吧！
但印綬的真假他是能分辨的出來的，所以，即便人看著不太真，但印綬真那縣令就是真的。
“卑職見過縣尊！”
胥吏躬身行禮，作出涕零狀，“卑職乃府門亭長趙旁，自縣衙被破後一直留守至今，終於等到了縣尊！”
韓玨不疼不癢的說了句，“辛苦了。”
府門亭長是縣中屬官，通俗的說就是看府衙大門的衛門頭領。聽他說的，一個錢的俸祿都沒人發，居然還堅持工作到現在，真是恪盡職守的好員工。
她隨口問道：“現在縣內是什麽情形，你可清楚？”
凡是新上任縣令，無論是誰，都得先問這個問題。趙旁不用多想便敘說起來，“陳縣令與陳縣丞都已殉國，張縣尉與宋縣尉因為受傷，在家養傷，其他諸吏走的走，傷的傷……”
哦？韓玨微微掀了一下眼皮，什麽傷這麽嚴重，都養了這麽久，幹脆一直養下去，就很好。
她轉而問道：“縣內的魚鱗圖冊還有嗎？”
魚鱗圖冊是官府的土地登記簿，上面繪制有縣內之前統計的房屋、山林、池塘、田地等，由於田圖狀似魚鱗，因以為名。
想要掌握一縣的大概情況，從此入手是最好不過。
然後就聽趙旁面帶難色的說道：“府衙混亂之後，所有東西都被搶掠一空，魚鱗圖冊也不知所蹤。”
韓玨只是隨便問問，也沒想著還能有這東西。她又問了一個問題，“縣內尚存的大戶人家都有哪幾家？”
趙旁很是恭敬的仔細回答，“回稟縣尊，歷城的大戶有張家、宋家、趙家。”
“不過這幾家在禍亂中亦是受損不小，現在城中情況不穩，大家都期盼您能穩定局勢，讓歷城安定下來。”
這倒不是假話，各方都在等待新任縣令，看看新上任的縣令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所以他才會一直在縣衙等候。
韓玨點點頭，朝趙旁說道：“既是如此，你可去通知尚在的官吏，告知他們本官已到任。”
而後她又對牛金吩咐道：“即日張貼布告，就說縣衙魚鱗圖冊丟失，三日後開始重新造冊，登記田產土地。”
這話一出，趙旁臉色大變，什麽意思？
什麽都不管，剛到任就要重新開始制作魚鱗圖冊？
“唯！”
他沒有再問，而是想著要趕緊把新縣令上任的消息傳出去，還有魚鱗圖冊的事。
要知道，重新制作魚鱗圖冊才是大事！不過令他疑惑納悶的是，連人手都沒配備齊全，如何制作？
然而，一出縣衙大門就看到外面烏泱泱的人和馬。二百多號人，把府衙大門口堵的嚴嚴實實的。
原來如此，看來這次新上任的縣令自帶的隨從不少，所以才如此有底氣。
歷城終於來了新縣令的消息比西北風還快，就傳開了。
韓玨給出三天時間，就是讓趙旁把消息傳遞出去，讓各方有反應時間。若所料不錯，趙旁背後肯定是有人的，至少她這個縣令還是有人在乎的。
三天內，她想要看一下縣內大戶以及之前的屬吏對自己的態度。
而且，在最短時間內，她需要解決牛氏族人的田產土地問題。所以重造魚鱗圖冊一事，並不是說著玩玩的。
魚鱗圖冊的消失，正合她心意。要是不消失，還找不到借口重新統計縣內的田產土地呢！
至於說那些養病在家的下屬，愛養就繼續養著，不來的話直接任命新的，巴不得他們不來。
這不外面還一大堆的人等著安排呢！
牛平看著空空如也的縣衙，憂心寫滿了臉，“玨郎，你打算如何入手？”
看著身旁的人，有舅父牛平、表兄牛金，還有族兄韓奔，已經夠用。
韓玨開始分配任務，“舅父，勞煩你帶著人在城裏打聽一下各種消息。三日後，魚鱗圖冊是一定要開始繪制的，到時候就煩你費心了。”
“族人們都先安置在縣衙附近，派人出去看看哪裏可以買到建房的木料磚石，等選好地方再行建造房舍。”
牛平是鄉薔夫，做這些還是能夠應對的。
然後就是韓奔，“大兄，麻煩你帶著奴仆在城內維持秩序。”
最後她看著牛金，“我的安危便交予表兄你了。”
“另外，半道上抓到的那個山賊，不要虐待，但也不要讓他跑了。”
把人手都分派出去，巡邏的巡邏，清掃修補縣衙的人也開始擼起袖子幹活。
根本不用大肆宣揚，很快城內百姓就知道來了新縣令。
趙旁離開一個時辰後，縣衙裏就有了來客，來的是張家、宋家、趙家三家的人，而且還是一起來的。因為這三家之間多年聯姻，屬於姻親關系，說白了就是利益共同體。
張家來的是張縣尉張彥，宋家來的是宋縣尉宋淳，趙家來的是趙功曹趙誠。
韓玨心裏略顯失望，還想著要是這三人超過三日不來，就有理由直接撤職騰出蘿蔔坑安排自己人了。
縣尉是縣令、縣丞之下的第三把交椅，主管治安、武備。而功曹則是諸曹掾之首，都是重要職位。
由此可見，歷城是被這三大家所把控的，想必其下的小吏也多是這三家之人。
“屬下拜見縣尊！”
來之前，這三人就知道韓玨看著面嫩，然而只是聽趙旁說，沒有想到居然如此年幼，這看著還未及弱冠！
“免禮。”
韓玨表情無波，讓人看不出情緒，淡淡的問候了一句，“聽聞三位不幸受傷，傷可好了？”
他們三人，誰都不敢說自己想要繼續在家養著，“勞縣尊掛心，已修養多日，日漸痊愈。”
摸不清韓玨的來路，就算是對方看著年幼，但官職更高，他們只能先客客氣氣的摸摸底細再說。
“如此甚好。”
“本官發現縣內魚鱗圖冊不知所蹤，打算重新繪制，正好你們都已無恙，那便辛苦你們了。”
韓玨很直接的開始試探這三人的態度，主要是實在沒有時間打太極，再過兩個月就要秋收了。秋收是大事，但凡秋收出事，不用等到明年，很多百姓怕是連今年都熬不過。
這話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張彥、宋淳、趙誠一聽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已感覺到這新上任的縣令，很強勢。
張彥扯了扯嘴角，率先開口，“縣尊，您看這秋收將近，此時開始統計是否不太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韓玨問道：“是重新統計需要很長時間，還是說縣衙人手不夠？”
她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重新丈量土地造冊，影響最大的是這些豪門大戶，他們隱匿的土地就要暴露出來。
別說是韓玨，就是之前天子想要這樣幹，都難以實施。畢竟奪人錢財，猶如殺人！
這三人也不是傻的，當然感覺出來韓玨就是故意的。宋淳直接說道：“眼下秋收將近，如何力保秋收不被賊寇侵擾才是重中之重。”
韓玨點點頭，“宋縣尉說的是，所以此事便交予你與張縣尉了，在日常巡邏的同時要丈量土地。”
“不過確保秋收不能單憑縣衙之力，各鄉的薔夫、亭長、裏正都需要一同協助。
對了，你們是本地人，應該跟這些人較為熟悉才對，明日便可把大家都喊來縣衙。咱們商量一下對策，如何確保秋收。”
這三人面面相覷，心道這新上任的縣令真是毫不客氣，也不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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