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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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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司馬防在縣廷大堂內坐等到天亮,無事發生。

天色大亮後,他便下令胥役去萬寶閣調取往年的納稅賬目。

而董重早已得知賬冊無法奪回,無論是他派去的死士還是董汾重金找的人,皆以失敗告終。

事已至此,他不願再鬧大,否則很難收場。既然賬冊無法奪回,只能推出一個替罪羊。

反正死士的事情他不會認,再說當鋪的錢有一半都交給了姑母董太後,所以天一亮他就遞帖子進宮了。

司馬防派去的胥役不僅帶回了賬冊,還帶來了已在店中主動投案自首的掌櫃董汾。

董汾俯首在地,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聽的司馬防額頭青筋直跳,他厲聲道:“你以為把罪責都自擔了便會有人能救你一命”

“小人作惡多端,不求活命……”

董汾低垂著頭,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可他還有家人。當鋪的事本就是他在經手,除了他,沒有更好的替罪之人。

董汾是董重的人,司馬防不用猜就知道董汾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如果沒有董重授意,董汾一個管事怎麽敢開設當鋪放貸如果不是被逼無法董汾又怎麽可能會主動求死

拿捏不住董汾的家人,就無法迫使他供出董重,這些司馬防都知道。

但他沒有辦法,只能從其他地方試圖找出紕漏,所以繼續查問道:“你說昨夜前來盜取賬冊的人皆是你所指使,你又是如何認得那些賊人的”

董汾早已想好說辭,反正死士已經死無對證,另外一個確實也是他找的人。於是按照之前想好的敘說:“不過是些亡命之徒,給些好處就能賣命,沒有稀奇之處。”

聽他這麽說,司馬防拿出韓玨畫的人像問道:“此人你可認得”

董汾沒有見過如此逼真的人像畫,呆呆的盯著畫像目不轉睛,好一會兒才說道:“此人正是小人雇傭的游俠。”

司馬防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如果人真是董汾雇的,那又跟董重沒有直接關系。此案想要牽連的董重,還需要看聖意如何。

十日之期已到,他不能直接判案,於是陳表上疏,靜候聖諭。

海捕文書他已派人四處張貼,若是逃跑之人被逮捕歸案,能牽連到董重才好。否則,他懷疑這個案件董重可能會安然脫身。

他所料確實不錯,宮裏漢靈帝已經聽完董重的訴苦,氣的兩眼發黑。

“朕不信那些死士不是你所指使!”

“你說是管事假傳你的命令,當朕是傻子不成”

說著漢靈帝抄起案幾上的茶盞“啪”的一聲砸到董重跟前,碎瓷片飛濺蹦裂滿地。

“陛下,”董重俯身在地瑟瑟發抖,事情似乎比他想要的要嚴重,“臣知罪……”

簡直氣死,漢靈帝指著董重氣的發抖。他是允許董重豢養死士,可死士是這麽用的嗎?

而且最生氣的是,白白浪費了幾個死士,居然連賬冊都搶不回來。這不是廢物是什麽連董重他看著都像廢物一個!

可就是這麽一個廢物,他還不能處置。因為這廢物是他的表親,就算是為以後扶持幼子上位還需要留著。

最終漢靈帝還是決定保下董重,在接下來的朝會上,無論大將軍何進等如何痛斥牽連董重,他都置之不理。

氣的何進回府之後把案幾都踢翻了,而司馬防收到口諭後沈默良久之後頹然的閉上了雙眼。

五日後,在遍地的海捕文書下,逃跑的漏網之魚被捉住,此案明面上算是完全結束。

這幾日,韓玨與司馬朗一直都在縣廷呆著。在抓到逃跑之人以前,司馬防不允許他們離開,顯然也是為了安全著想。

此事終於結束,韓玨覺得心累手也累,這些天她沒閑著,一直在畫像,接連畫了百十張。現在城內外到處張貼的大頭像全是出自她之手,畫的手都快斷了。

回去之後聽牛金說才知道,前日蘇元上門了,現人還在雒陽城內。

蘇元現在算是她的財神,只要來就是來送錢的,想到這裏她立刻派人去請他上門。

蘇元來的很快,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韓郎君,香皂在荊州地界很受歡迎。這次前來,我想能多拿些貨。”

“荊州?”韓玨想了想,荊州好像是算是南方,所以這東西是在南方更有市場?

蘇元笑著解釋說:“原本在北地,香皂無人問津,便想著南方濕熱,南人多喜沐浴,便運去荊州一試,結果在荊州大受歡迎!”

把香皂賣到愛洗澡的地方,確實是賣對了地方。不過韓玨考慮的是如果要貨太多,一時之間她拿不出來。制作香皂需要豬油,哪裏去弄那麽多豬油?

所以她按捺住高興的情緒問道:“那這次蘇管事你打算要多少香皂?”

這還用問?蘇元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多多益善!”

聽他這麽說,韓玨幹脆道出實情,“不瞞你說,制作香皂的材料有限,能制作出來多少我也不確定。”

因為現在的豬大都是膘不肥體不壯,瘦肉多肥肉少,跟後世的那些白皮大肥豬根本沒得比。所以想要大批量制作,就不能使用豬油,需要使用植物油。

而植物油的話,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油料作物就是大豆,還得榨油,怎麽能榨出油還得好好研究研究。

“啊?”蘇元感覺突然被潑了盆冷水,他還指望著用香皂大賺一筆呢,並且已經跟荊州的大商賈談好了價格,結果居然是貨不夠?

他不死心的問道:“那到底能出多少塊呢?其實普通的也行,沒必要非添加名貴的香料……”

錢誰不想賺?韓玨也想,可她真的沒辦法保證,只得說道:“要不先這樣,能制出來多少算多少。你先取走,如果後面還有,我派人聯系你。”

蘇元不太甘心,可沒有辦法,沒貨能怎麽辦?只是蘇氏的行商路線是固定時間的,這次取不到貨,下次真的就得等很久。如果貨太少,不值得單獨再跑一趟。

只得說道:“那暫且便如此吧!若是有大批量的香皂,韓郎君可派人去馬市找一家名為張氏的馬行告知一聲。”

韓玨點點頭,聽他說到馬行,接著提出來一個要求,“蘇管事,你看這樣行嗎?以後你們付款,是否可以用馬匹來支付?”

她一直想要戰馬,之前的生意太小,三兩匹的擱不住提。但現在隨著交易額的增大,可以嘗試一下。如果香皂的生意真的好,她打算立刻馬上去研究如何榨油。

“用馬匹?”蘇元看著韓玨,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個結算方法,便主動解釋說:“馬匹有很多種,寶馬、戎馬、田馬、駑馬、種馬等等,價格不一。從幾千錢到百萬錢,不知韓郎君想要的是哪一種?”

韓玨不知道馬還有這麽多類別,覺得自己想要的至少不能是駑馬,至於田馬和戎馬有什麽區別也不清楚,反正寶馬肯定是買不起。

但又不好直接開口問田馬能不能當戰馬用,於是便拐了個彎問道:“據你所知,北地胡人所騎為什麽馬?”

“塞外多良駒,胡人所用幾乎皆為戎馬。”

蘇元實在是不知道她想要什麽樣的馬,不過她既然不明說,他也不好直接問。所以進一步說道:“其實咱們內郡各地,世家公子打獵游玩多選田馬,而田馬一匹大約四五萬錢。”

韓玨又問道:“那戎馬呢?”

蘇氏販馬多年,極少批量的出售戎馬。因為戎馬的價格不可能統一,不同的馬之間價格差異巨大,都是按匹逐個算的價格。

所以蘇元不得不解釋道:“戎馬價高,具體如何還要視馬況而定。”

“寶馬也算是戎馬中的一種。比如赤兔價值數百萬,絕影亦是價百萬,還有的盧、烏騅、盜驪等皆百萬,而普通一般戎馬也要十萬錢以上。”

說白了,戎馬沒有統一批發價,所以不能一概而論。韓玨她想了想說道:“這樣結算的時候馬匹另外折價,這次不用先付款,到時候直接用馬匹結算即可。馬匹的話,先只要田馬。”

這屬於以物易物了,蘇元沒有什麽意見,反正蘇氏正好也是販馬的,也方便。

他問道:“是需要將馬匹送到雒陽?”

“可以。”韓玨點點頭,因為到時候還要交割,送到陽翟也不方便,到時候再直接專門送回牛平那裏養著即可。

談好後蘇元離開,韓玨開始著手準備備貨。

很快雒陽內外的人這幾日發現了一大奇怪的現狀,那就是想吃豬肉的時候只能買到瘦肉,肥肉不知道被什麽人全都買光了。

可對於韓玨來說,即便如此,還是不夠!而且這樣集中到處買,直接還擡高了價格,總之是各種不劃算。

折騰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制作出來兩百來塊香皂。打發走蘇元,她開始著手研究如何榨油,這是關系到能有多少馬的大事。

平日裏她沒有見過大豆油,也不懂怎麽榨油,更不知道這個時代到底有沒有榨油法。只是隱約記得前世在電視gg上看過什麽古法榨油工藝,具體到底怎麽弄也記不太清。

所以,真的很需要工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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