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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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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21

趙小雅今天的日程就是晚上去市政接上趙立冬和王秘書,然後去私房菜吃個晚飯,再送趙立冬和王秘書回家。

每周定時定點的任務一樣,只不過今天趙小雅看著高啟強收拾利落準備出門的身影,心理若有所思。

趙小雅拉過高啟盛,抿著嘴看著高啟盛的臉:“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高啟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又摸了摸他自己的肚子:“是過山峰把目標定成了大哥嗎?”

趙小雅沈默了一下,撅著嘴說不出話。

“現在能威脅趙立冬的,只有大哥了。”趙小雅沈默了半晌,看著高啟盛:“不行,你今天就在家待著吧。”

高啟盛看著趙小雅的臉,心裏知道她是想利用這點做點什麽:“你是想做點什麽嗎?”

“我想利用這件事,抓住過山峰,”趙小雅盯著高啟盛:“但是,可能會很危險。”

“會有生命危險嗎?”高啟盛面色如常的詢問。

“可能會有。”趙小雅盯著高啟盛的眼睛。

“那我們就出發吧。”高啟盛的臉上有一種神奇的興奮。

趙小雅抿著嘴笑容燦爛,她就知道高啟盛一定會要一起去的,能夠為高啟強做點什麽,高啟盛一直都是十分希望的。

兩人走到車邊,趙小雅拉住了準備上車的高啟盛,示意他去另一邊副駕駛後面的座位坐:“去那邊坐,我做這邊。”

這輛車是平常高啟強會做的那輛寶馬,開車的是提前來的唐小虎。

老默照常跟著高啟盛,直接坐進副駕駛的位置。

唐小虎看見老默下意識一抖,他其實有點害怕老默坐在旁邊。

趙小雅瞧見開車的是唐小虎,忍不住開口詢問:“你要不要今天休息一天,讓老譚過來開車?”

唐小虎已經將車開出了高家大宅了,見狀開口說道:“今天就我開吧,老譚說今天去覆健。”

聽見覆健兩個字,趙小雅不說話了,唐小虎擡頭看了看後視鏡裏的趙小雅:“大姐,老譚是有什麽毛病嗎?總說去醫院覆健。”

趙小雅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說明老譚的問題是什麽。如果今天老譚想要去幹別的什麽事,趙小雅還是可以把老譚叫回來,但老譚說今天要去覆健,趙小雅說什麽也不能阻攔。

趙小雅只能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半晌,趙小雅說道:“小虎,把車往供電局那邊開。”

唐小虎楞了一下,但隨即就明白了趙小雅和高啟盛想的是什麽,再想到剛才趙小雅那句想讓老譚過來接替他開車的話,唐小虎明白這趟大概車程會有什麽危險的存在也說不定:“是不是有什麽危險?需要多安排幾個人嗎?”

趙小雅沈默了一會,回頭看了看後面跟著的車隊:“沒事,感恩跟著呢。”說著,趙小雅又瞧著唐小虎和陳金默:“你們怕死嗎?”

陳金默扭頭看了看趙小雅,但沒有說話,只是冷淡的笑了笑,唐小虎咽了口口水,也跟著笑了。

都是亡命徒,怕死是什麽。

寶馬順著大路駛向了供電局,供電局是新建的大樓,位置在近郊,馬路上的車越開越少,反而各類大型貨車越來越多,唐小虎的車越開越緊張,陳金默看著唐小虎的眼神都帶著一種不可言喻的神情。

過山峰已經盯著高啟強很久了,這輛寶馬是高啟強的座駕,只負責接送高啟強進出。今天過山峰依舊尾隨高啟強的車隊,車子幾乎是照常向著供電局開走的,過山峰駕駛者一輛套牌的廂式貨車在半路上轉向,抄近路提前開到了供電局。

供電局所處的近郊有一處道路是正在施工的狀態,過山峰將貨車提前埋伏在砂土車的周圍,等待高啟強的寶馬的到來。

遠遠的,過山峰已經看見了車隊的到來,他耐心的等著寶馬逐漸駛來,腳下的油門猛然踩死,直直的沖著寶馬的後座開去。

唐小虎的餘光瞥見一輛箱貨猛地沖出來,他下意識的踩了一腳剎車,將車頭轉向了箱貨。

箱貨幾乎一瞬間撞向了寶馬的車頭,後續的車隊一瞬間混亂了起來,寶馬被箱貨撞擊後原地打了轉,又因為慣性被撞擊到另一條車道,與對面而來的一輛運送鋼筋的貨車相撞,巨大的慣性讓貨車的鋼筋順勢撞碎了寶馬的玻璃,貫通了司機位置的唐小虎和唐小虎身後的趙小雅。

車禍發生的一瞬間,趙小雅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高啟盛往一旁推了一下,另一根鋼筋順勢從兩個人的中間貫通整個寶馬。

與鋼筋貨車相撞讓寶馬順勢挺住,陳金默幾乎是在車停住的一瞬間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根本顧不上自己頭上被撞的血流如註的傷勢,帶著半張臉的血踉踉蹌蹌的沖了下來。車隊裏的另一輛黑色寶馬幾乎在箱貨撞車逃跑的同時,掉頭急追了上去。

陳金默捂著額頭竄上了這輛急追而去的寶馬。

感恩一邊將油門踩死,急追而去,一邊從手扣裏掏出一團棉花扔給陳金默:“把你頭上的血擦一擦,擋著眼睛了。”

陳金默一聲不吭的接過擦幹凈自己臉上的血,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保安隊的配槍。

感恩用餘光看了一眼陳金默掏出的槍,翻了個白眼:“把你那個放下,也不看看這個距離有多遠,超過射程了。”

陳金默捂著額頭的傷口,扭過頭看著感恩。

感恩用下巴指了指車後座的一個箱子:“大姐準備了遠射程的家夥。”

陳金默扔掉藥棉,翻過身從後座拿過箱子,取出趙小雅提前準備好的家夥:“這都算到了,他是不是沒有算到車禍會這麽嚴重。”

感恩今天並沒有特別關註趙小雅的車,他是眼看著箱貨撞了過來,又幾乎立刻跟著箱貨離開,這會感恩才忍不住開口詢問和趙小雅同一輛車的陳金黙:“大姐怎麽樣了?”

“人是死不了的,但和唐小虎串在一起了,等著人救吧。”陳金黙將槍上膛,準備開窗射擊。

感恩拍了拍陳金黙,又指了指車頂,他已經打開了天窗。

感恩勉強穩住汽車,讓陳金黙能夠在車裏進行射擊。陳金黙深呼一口氣,從天窗探出頭,額頭上的傷口讓他失血過多,他忍過一次頭暈目眩,將家夥架在車頂。

感恩在底下高喊一聲:“打車胎,逼停他。”

陳金黙調整了一下槍口,將目標對準狂飆的箱貨後胎,扣動扳機。

與此同時,從一旁屋頂上的另一個角度裏,同時也射出一枚子彈,射中了箱貨的前車胎。

箱貨因為前後兩個車胎被同時擊中,車子偏向了一旁,撞向了道路中間的隔離墩後被迫停了下來。

感恩幾乎沒有挺好車輛就竄了下去,陳金黙緊跟其後竄出了汽車。

過山峰沒想到會有人能立刻跟著自己跑走,也沒想到在這麽高速的行駛中,在管制中也會有人能擊中自己的車胎。

過山峰幾乎是下意識的竄出車子逃跑,但也幾乎是立刻就被兩個人影壓住,控制起來。

他過山峰是香港出名的殺手,這次是他第一次來京海,也是第一次在京海動手,他不是沒有探查過京海這個地方,京海這個地方雖然□□林立,但幾乎沒有什麽能夠拿得出手的殺手。

早些年陳泰還在控制京海的時候,他手下倒是有幾個出名的大佬,白江波手下有個名不見經傳的殺手,最大的功勞是在白金瀚門□□傷了瘋驢子。

而瘋驢子身為大佬徐江的打手,除了壓迫著可憐的女子之外,根本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事情。在徐江之後,京海的另一面掌控者,就是這個高啟強。

而高啟強背後確實還有一個殺手,但他沒有查到這個神秘的殺手到底是誰,好像有個什麽人把這個殺手的信息抹除了。

遠處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安欣和陸寒從車上沖下來的時候,感恩還緊緊的壓著過山峰,過山峰翻著白眼,不停的撲騰。

陸寒從感恩的身下拉出還剩一口氣的過山峰,銬上手銬壓上警車。

安欣瞧著陸寒帶走了過山峰,才將頭轉向感恩和陳金黙,陳金黙手上還緊緊抓著那個家夥,感恩順手將家夥從陳金黙手裏臨走交給安欣:“我們的所有武器,都是有證件的,回頭把證件給你。”

既然手續齊全,安欣也說不出其他的什麽話,他轉頭看了看陳金黙:“你頭上的傷口好不好先去處理一下。”

陳金黙皺了皺眉頭,額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半個臉都是鮮血:“趙小雅那邊怎麽樣了?”

聽見陳金黙的話,安欣沈默了。

車禍現場算得上是相當慘烈,寶馬被兩三個鋼筋穿透,其中一個鋼筋貫穿了司機唐小虎和後座的趙小雅。寶馬的右後側車門因為二次撞擊被卡住,李響和張彪等在現場,一邊等著消防隊來破拆這輛寶馬,一邊準備等著兩位家屬的審問。

張彪嘬著牙花子瞧著寶馬出神,現場這場寶馬被消防沖了水,水混合著鮮血和滲出的汽油滿地都是,現場鮮血和汽油的味道直沖人們的天靈蓋。

消防員是在李響之後來的,李響收到消息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麻了爪,車子因為撞擊變了形,除了陳金黙那一側的車門還可以打開,他人已經竄出去追擊過山峰之外,其他三個人被關在車裏根本動不了。

一群黑衣保鏢緊急停車之後,急匆匆的跑向寶馬,寶馬的右後門因為二次撞擊變了形,根本打不開,車子外面也看不清裏面的情況,他們只能看見的,只有從前擋風玻璃裏看見的,唐小虎被鋼筋貫穿,根本動不了。

保鏢手忙腳亂的打電話給消防員,給唐小龍和艾琳打電話,也有人幾乎第一時間打電話報了警。

李響在現場聽完匯報之後,探頭去往車裏看,但車子裏的情況他實在看不清。來的最快的是在供電局的高啟強和唐小龍,李響是認識高啟強的車子的,直到看見高啟強真人來到現場,李響整個人都懵了。

“你在這裏,那車裏的是誰?”李響沈默了一下,才愕然的轉向車子。

“車裏是我弟弟和小雅。”高啟強的聲音都在顫抖。

李響知道高啟強有多麽愛弟弟,這會他在不知道車子裏具體情況的前提下,也只能先安慰高啟強:“從外側看,目前只有車門變形打不開,有一根鋼筋貫穿了唐小虎的身體,車後座的情況並不清楚,您也別著急,也許情況並不嚴重呢。”

高啟強心裏六神無主,只能在車門外不停的呼喊弟弟的名字。

消防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一時間趕到了現場,消防員跟高啟強和李響研究了一下,先破拆寶馬右後側的車門,將裏面的人救出來,看一眼裏面的現狀再研究下一步的解救情況。

拿定了註意的消防員也不多話,現破拆了車門,靠近車門的是高啟盛,他在後座幾乎沒有受什麽傷,安全帶已經被他自己解開了,但他捂著肚子攤在後座上,動彈不得。

高啟強沖在救護人員之前將高啟盛抱了出來,艾琳安排的救護人員將高啟盛送上救護車,人們才看到車後座的情況。

三根鋼筋因為車禍的慣性,貫穿了寶馬車,但其中一根不僅貫穿了車體,同時也貫穿了前座的唐小虎,和後座的趙小雅。

艾琳只看了一眼就捂著嘴楞在當場,車裏滿地的鮮血,前後兩個人都臉色蒼白。

消防員看了一眼情況,和艾琳商量解救過程,最後因為寶馬車後座相對寬敞,消防員決定在醫護人員的協助下,切斷唐小虎和趙小雅貫穿的鋼筋。

破拆鋼筋的時候,趙立冬趕到了,艾琳瞧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趙小雅,一邊抱著趙小雅,穩定她的身形,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說:“趙立冬來了。”

趙小雅靠在艾琳身上,手抱著假肚子,面色蒼白嘴唇顫抖。

趙立冬腳步顫抖走到車旁邊,一低頭看見車裏的慘狀。

艾琳抱著趙小雅,控制住趙小雅的身體,唐小龍在前座抱著弟弟,讓兩個人都動不了,以方便消防員破拆。

“到底是怎麽回事?”趙立冬語氣焦急,抓著高啟強詢問。

“我進了供電局之後,小雅一直讓想讓我換輛車,所以今天我就按小雅的意思換了一輛普通的車,而小雅就借用我的車出行······”高啟強被趙立冬抓下救護車,只能低著頭回話。

趙立冬懵了,他送下意識松開了手,將頭轉向還在破拆的寶馬。高啟強看了一眼六神無主的趙立冬,轉身上了救護車,讓救護車先送高啟盛去醫院。

趙小雅靠在艾琳的身上,面色蒼白強忍著疼痛,一言不發。趙立冬腳步踉蹌的走近寶馬,鋼筋已經截斷了,艾琳將趙小雅抱出車,一旁的擔架早就準備好了,快速的將兩個人送上救護車。

趙立冬跟在救護車的車後駛向醫院,王良已經在有限的時間裏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最起碼,是趙小雅想讓他們知道的事情的原委。

“是蔣天安排的過山峰策劃的這件事,過山峰盯著高啟強好幾天,沒想到今天早上高啟強突然換了車,過山峰不知道這件事,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撞了高啟強的車,車子在相撞的時候意外和另一方向運送鋼筋的貨車發生了二次車禍,貨車上的鋼筋意外貫穿了咱們小雅和開車的唐小虎。”王良的眉頭皺著,總覺得這件事有哪裏有不對的地方,但他說不上來。

任務是他們直接給蔣天的,計劃是蔣天和過山峰策劃的,高啟強一直都是過山峰自己監視的,從頭到尾趙小雅的人都沒有接觸過蔣天和過山峰。

所以趙小雅和高啟強是不知道蔣天的計劃的,但這次換車的事情也太突然了,怎麽就這麽剛好趕上過山峰動手的這天,更何況,為什麽換了車的趙小雅依然會將車開往供電局呢?

可沒有證據能夠表明小雅知道這件事,也沒有辦法證明小雅將計就計。

王良看了一眼後視鏡,趙立冬面上滿是陰寒的表情:“蔣天真是個廢物,車裏坐的是高啟強還是別人,他看不都看的嗎?”

趙立冬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好半天沒有說話,直到看見醫院的影子,趙立冬才開口說道:“告訴高啟強,傷害他弟弟的,是蔣天。”

趙小雅對趙立冬有多重要,高啟盛對高啟強就有多重要。

這是趙立冬接觸高啟強很多次之後總結的經驗。

趙小雅在救護車上拉著艾琳,她失血過多話說不太清楚,艾琳需要將耳朵靠在趙小雅的嘴邊才能聽見她說了什麽:“小盛怎麽樣了?”

艾琳聽了好幾遍才聽明白趙小雅在問誰,她開口輕聲解釋:“盛總在車禍裏撞到了肚子,賀珊說要早產,已經送進急救室了,您放心就行。”

趙小雅蒼白著嘴唇點了點頭,又張著嘴囁嚅了半天,艾琳努力著聽了半天才聽懂:“您問,唐小虎?”

趙小雅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努力維持著自己的清醒。

“唐小虎也被送進醫院了,王清說他狀態比您好,沒有大礙。”艾琳一邊說,一邊勸:“大姐別說了,您保持清醒,大家都沒事,好不好。”

說完,艾琳又開口說道:“過山峰已經抓到了,老默也沒事。”

趙小雅勉強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什麽一樣開口,艾琳皺著眉頭將耳朵在此貼上趙小雅的耳朵:“您問沈海?我們剛剛聯系了,但他沒有接電話。”

趙小雅眉頭皺的很深,麻藥逐漸生效也讓趙小雅漸漸說不出話。艾琳在趙小雅耳邊繼續勸說:“您先安心做手術,我們再聯系一下沈海。”

趙小雅其實滿心都很擔心,她總擔心這次沈海會陷入太深,總擔心她真的會因為過山峰,徹底失去了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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