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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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10
趙立冬今天休假，特意讓王秘書開了他自己的那輛奧迪A6，在陳泰的地盤上宴請監獄系統的韓陽吃飯，昨晚的監獄暴動，實際就是韓陽策劃實施的。
事情韓陽替他辦妥了，好處怎麽也得讓人家吃一口才是。
結果人剛下車，笑容滿面的領著韓陽走進門，就看見門口三個人，站著兩個黑衣穿西裝的，一個吊兒郎當，一個沈默寡言推著輪椅，輪椅上的年輕男人身形消瘦，穿著一件白色燈芯絨休閑西裝，帶著一副銀邊無框眼鏡，乖巧斯文的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
然後，他就看見了走出來的趙小雅。
還是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平底小羊皮的普通女鞋，走出來壓根沒往門口看，直接走到青年的身邊，眼神溫柔，笑容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溫柔。
自從五歲起，趙立冬就再沒見過自己女兒身上有這種溫柔的笑容，特別像她媽媽。
金海岸養出來的名媛淑女。
青年看著趙立冬，擡了擡下巴，趙小雅疑惑的轉頭看去，臉上立刻溢滿那種趙立冬熟悉的，虛假又熱烈的笑容。
像一條隱藏在黑暗裏的毒蛇。
“你怎麽在這裏呀。”趙立冬招呼趙小雅，順便和身邊的韓陽介紹：“這就是我女兒，趙小雅。”
趙小雅沒動，等著趙立冬過來才開口說：“爸爸，這就是小盛，我老公，你的女婿。”
女婿兩個字，徹底讓趙立冬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原來就是這個小兔崽子拐跑了我家乖囡。
趙立冬低著頭，瞧著高啟盛不說話，審視的目光在高啟盛的身上逡巡。趙小雅伸手按住了輪椅上的高啟盛。
趙立冬承認，他確實沒想過，依照高啟強那個長相，他弟弟長成這樣也是有點出乎意料，這張臉的確是像趙小雅當時說的那樣，乖順又好看，像個乖巧的大學生一樣。
和他家乖囡，長的很般配。
也許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趙立冬瞇著眼睛笑：“這是小盛吧，總聽小雅說，結果你們都領了證，我這個老丈人還沒見過你呢。”
高啟盛有點尷尬，誰家女婿從談戀愛開始到結婚，就沒見過老丈人一面，高啟盛覺得趙立冬看著他是有點怨氣的。
高啟盛的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羞澀的笑容，趙立冬突然有點消氣了，這笑起來的摸樣，更像個乖順的小兔子。
趙小雅瞧著趙立冬，開口道：“爸爸要談正事嗎？那我和小盛先走？小盛中午還沒吃飯，他最近天天吃藥壞了胃口，本來就不好好吃飯，這回更頭疼了，吃什麽吐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的是他呢。”
趙立冬知道趙小雅在跟他抱怨，指著她笑：“臭丫頭想訛我一頓飯就說，跟我耍這個心眼。”說著，轉頭對身邊笑嘻嘻的王秘書說：“讓廚房多上點清淡好消化的。”說完幹脆摸著趙小雅的小臉：“跟爸爸去吃，吃完再回去，也順道跟你韓陽叔叔道個謝。”
陳泰當然也看見了走進來的趙立冬，他那張滿是皺褶的老臉上立刻布滿了諂媚的笑容，只要趙立冬還在那個位置上一天，他建工集團的陳泰，就算只手遮天也只能看趙立冬的臉色。
但趙立冬仿佛沒看見陳泰一樣，一眼不看陳泰的方向，反而轉向一旁的趙小雅：“什麽時候能回家睡？你張姨都給你收拾好了。”
趙小雅跟趙立冬撒著嬌：“等小盛身體好點吧，他現在還離不開那些機器，你家太小了都放不下。”
“再說了，小盛身體不好，晚上離不開人，我這你也知道。”趙小雅幹脆攬著趙立冬的胳膊，狀似撒嬌。
“那你們倆現在，誰照顧啊，要不要把你張姨帶給你。”趙立冬其實還是很疼這個女兒的。
“小盛晚上由他哥照顧，艾琳晚上照顧我。”趙小雅摟著趙立冬的胳膊，仿佛不像個二三十歲的女人，像個兩三歲的女孩一般。
陳泰看著趙立冬一行人遠去，轉頭詢問陳書婷：“這些日子，啟強都跟他弟弟睡嗎？”
陳書婷抿著嘴，萬般不耐的點了點頭：“對，他已經很久沒回來睡過了，一直照顧小盛，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陳書婷支支吾吾的說出自己心裏的疑惑：“但趙小雅的表現又太正常了，我拿不準老高到底個什麽想法。”
陳泰看著趙小雅和高啟盛的背影，對陳書婷說：“高啟強那邊一定要抓住了，就像當年白江波一樣，實在不行”陳泰轉頭看著陳書婷：“實在不行，你就在給高啟強生個兒子，一定要拿捏住這個高啟強。”
“拿捏住了高啟強，我們才能拿捏住高啟盛和趙小雅，”陳泰瞇著眼睛，語氣滿是無奈：“只有這樣，我們才不至於被壓著打。”
陳書婷面沈似水，但又無可奈何的只能點頭，攙扶著陳泰離開了。
趙小雅的後腦勺仿佛長了眼睛，艾琳轉身瞧了一眼，湊上去跟趙小雅說：“陳泰走了。”
“怎麽，陳泰找你有事？”趙立冬低聲詢問。
“陳泰請我和小盛吃飯，想給我們賠禮道歉，打量我們年紀小，一分不出就想就此翻篇，還想讓陳書婷拿捏住大哥，”趙小雅冷笑出聲：“打量高啟強能和白江波那個窩囊廢一樣呢。”
高啟盛低頭冷笑，扯著嘴角面色冷峻。趙立冬瞥見了高啟盛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他閨女能看上的人，怎麽能是這麽乖巧可人的呢。
他倒是聽說了，京海新貴高家是不能惹的，老大高啟強心狠手辣手段狠毒，但更不能惹的，就是這個高家老二。
得罪高家老大，走走關系花點錢還能解決，但得罪了高老二，就不是簡簡單單能解決的了。
他就像草叢裏的毒蛇，指不定從什麽地方就能竄出來咬你一口。
現在高家還得加上一個趙小雅。
趙立冬笑得燦爛，有手段才算是自家好女婿。
他就說，他閨女看上的不能是個小白兔。
高啟盛上了飯桌也沒有說話，除了和趙小雅表演一下恩愛夫妻，就是在一旁裝柔弱，乖巧的不得了。
趙小雅乖順的聽從趙立冬的話給韓陽敬了茶，其他的只字不提。
高啟盛合上手機，瞧著趙小雅在酒桌上談笑風生，多少有些恍惚，他突然覺得現在的情況特別像他和他哥在談生意一樣。
回家的路上，高啟盛瞧著窗外的風景不說話，開車的是趙小雅安排的司機，說是叫做老譚，旁邊副駕駛，是一臉迷糊的唐小虎，而他身邊的，是罕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陳金默。
高啟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瞧了瞧前面的司機，突然開口：“前面右轉，去京海大飯店。”
“我晚上，有個同學會。”
車上其他的三個人紛紛回頭瞧著他，但這位少爺想做什麽，又豈是車上三個人能夠阻止的呢。
老譚敲了敲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將車右轉，開向京海大飯店，一邊開口說道：“大姐，盛總要去參加同學會。”
趙小雅笑了，該來的怎麽都會來的，高啟盛這麽張揚的人，怎麽可能就這麽低調下去呢。
他二少爺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今天說了讓他出來玩，讓他去吧，你讓小虎和老默一起，跟著他，看住他別喝酒就行。”趙小雅笑容溫柔：“太晚了，就讓他哥去接他，多帶幾個人，別讓那些不長眼的看低了高家。高低也得讓他們知道，這京海日後姓什麽。”
酒桌上杯來盞去的，一眾同學大學畢業之後就沒見過幾回，有初次來京海特意見老同學的，也有在京海平平淡淡上了班，打熬幾年馬上要出頭的小職員。
當然，少不了當年在班裏作威作福的少爺曹斌。
這個曹斌是現任青華區檢察院政委書籍龔開江一個表侄，仗著家裏有錢又有點關系，畢業那年打死不願意接收他爸爸的生意，非要自己闖一條路出來，拿著家裏的背景和人脈，以及時任電信局局長的龔開江的信息，打通了京海的市場，開了連鎖的小靈通店鋪。
不過曹斌沒有做成京海唯一代理，由於趙小雅的參股，高啟盛當年確實沒有選擇全面銷售小靈通，全面銷售的手機業務，但小靈通業務還是有簡單售賣的，只是不如曹斌賣的多而已。
但這兩年看來，趙小雅還是有先見之明的，小靈通信號差，又跟不上科技發展，這兩年通訊自費改革，小靈通市場迅速雕零，基站拆了一個又一個，眼見著市場萎縮嚴重。
“聽說曹斌前些日子找了個渠道，進小靈通比原來便宜一半都多，”班長湊在高啟盛耳邊，聲音帶有說不明的情緒：“你說，我現在再想參合一下，是不是來不及了？”
說著，班長舉起酒杯說：“要我說，咱們班還是曹公子有遠見，咱們這一批畢業生裏面，還是曹公子發展最好。要我說，咱們敬曹公子一杯。”
曹斌面色高傲，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天高地厚，他高傲的瞧著飯桌上紛紛敬酒的同學，一眼就看見面色平靜還帶著諷刺的高啟強：“呦，看來咱們高少爺是看不上我了啊。”
高啟盛捏著水杯，聲音輕柔：“我前兩天受了點傷，大夫不讓喝酒，不如現在以水代酒，也敬咱們曹大少一杯。”
唐小虎和老默坐在距離包間門口最近的一桌，還有帶著墨鏡的老譚，三個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包間裏面的情況，誰也沒有吃飯也沒有喝酒，就這麽看著包間。
眼見著包間裏曹斌開始將矛頭對準高啟盛，唐小虎站起來準備進去看一看，卻看見高啟盛從背後對著唐小虎擺了擺手，示意他現在不用過去。
“要麽這樣吧，”高啟盛笑容燦爛，繼續說：“今晚白金瀚，我請客給曹公子賠罪。”說著，舉杯對著曹斌說：“今晚多少，都算我的。”
一桌子人一起歡呼，曹斌笑容更加囂張：“行啊，高老二，這麽多年沒見，出息了啊。”
“有錢請這麽多人去白金瀚玩？”曹斌笑容諷刺。
高啟盛眼神一凜，但這麽多年也算是在道上混過的，高二少早就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窮學生，曹斌這種囂張的富二代，已經入不了小高總這種富一代的眼了。
不就是玩嗎，高啟盛現在最不怕就是玩，就怕到時候曹斌玩不起。
高啟盛笑容燦爛，轉頭招手呼叫包間外面的唐小虎。
唐小虎現在雖然跟著高啟強進了建工集團，但因為程程這件事，高啟強實在放心不下高啟盛，就安排了唐小虎暫時全天候跟著高啟盛這個小祖宗。
眼看著高啟盛招呼自己，唐小虎麻溜的跑進了包廂，湊在高啟盛身邊蹲著問：“怎麽了小盛，現在回去嗎？”
“我們打算去白金瀚玩，你安排一下吧。”高啟盛的眼神亮晶晶的，完全沒有打算現在就回家。
他都已經半個月沒有出門玩了，難得出來玩一會，他才不想這麽早回家呢：“我都半個多月沒進過白金瀚了，讓我進去玩一會唄，出了事我兜著。”
唐小虎笑容僵在了臉上，輕聲勸著：“小盛啊，你身上傷還沒好呢，強哥讓你早回家。”
他不是不相信高啟盛能在強哥面前兜著，但他相信，高啟強的巴掌還是會打在他的臉上。
小祖宗還是趕緊回家吧。
一桌子同學看著唐小虎就這麽蹲在高啟盛的身邊小盛的談話，雖然聽不清，但看著就不像高啟盛家裏的人，不是說高啟盛家裏沒錢，這個人怎麽感覺像高啟盛手下人呢？
“小盛，這是你家裏人嗎？”班長說話聲音疑惑。
“我是他哥，”唐小虎一句話停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說：“他哥派來跟著小盛的，我們小盛前些天受了傷還沒好，他家裏不放心，讓我跟著，怎麽要去白金瀚玩？我安排。”
說著俯下身在小盛耳邊說：“讓老默送你們去白金瀚，但可得早點回去啊。”
高啟盛笑嘻嘻的拍了拍唐小虎：“放心吧，我不喝酒就是了。”
唐小虎陪笑著走了，陳金默推著輪椅進來，一句話不說扶著高啟盛坐上輪椅，將人推出餐廳。
一眾同學這會才真相信高啟盛受傷的事情，輪椅都坐上了，好像事不小的樣子。
曹斌施施然走出去，依舊滿臉倨傲：“咱們這麽多人，幾個有車的啊？不是說去白金瀚嗎？”說著，曹斌指著自己那輛大眾：“高啟盛你怎麽走，不如坐我的車走。”
高啟盛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諷刺：“沒事，曹哥，我有車，咱們白金瀚見。”
說著，高啟盛指著停車場上那輛深藍色E60。
曹斌的大眾，也就只有那輛E60的一個零頭貴，曹斌的臉當時就黑了。這些年，高老二看來沒少掙啊。
“我說高啟盛怎麽牛氣起來了，看來掙錢了啊。”曹斌抿著嘴，有種風頭被搶的憤怒。
“也沒有多貴啊，曹大少怎麽了？”高啟盛笑容輕蔑，伸手按住了身後老默的手。
陳金默瞧了瞧曹斌，眼神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刀，沾過血的人多少都有點戾氣，曹斌被看的後脖子發冷，汗毛都炸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高啟盛沒覺得老默的神情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他們哥倆起家就不太幹凈，黑的白的都沾過，不過是這兩年趙小雅摻和進來之後才洗手不幹，改當正常商人了，所以像陳金默這種人他倒是不害怕的。
但高啟盛不害怕，不代表別人也不害怕。
高啟盛在大門被寒風一吹，覺得冷得不行，他也不想在門口和曹斌扯皮，幹脆拍了拍老默的手：“送我回車上吧，冷。”
陳金默收回視線，將高啟盛推回車上，E60漂亮的尾燈開啟，率先駛向了京海有名的消金窟，燈火通明的白金瀚。
唐小虎在車上看了看高啟盛，臉上笑容燦爛：“小盛，想玩他啊。”
高啟盛笑了，他其實看不上曹斌這種富二代的樣子，不過是靠著祖蔭的富二代，有能耐讓他兒子也當富二代啊。
唐小虎一邊點頭一邊翻開手機打電話，囑咐一下經理，今晚讓人收斂點，別盛總，小高總的喊，盛總有事要辦，事辦完之前，別把身份禿嚕出去。
“不然，小盛是什麽脾氣，你們心裏都清楚。”唐小虎掛斷電話，惡狠狠的說。
高家場子的人都知道，在高家人手底下幹活，你能惹強哥，都不能招惹盛總不高興。
強哥不高興，還有轉圜的餘地，但盛總不高興，那整個京海可能都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唐小虎掛斷了電話，立刻接到了趙小雅的短信，上面只是簡單的寫了幾個字：讓他玩，別受委屈就行，差不多了讓他哥去接他。
唐小龍其實也弄不懂他弟弟為什麽這麽聽趙小雅的話，但類似於犬科的天性，讓唐小虎幾乎像敬重高啟強一樣敬重趙小雅、
本能的感覺害怕，然後對趙小雅言聽計從。
高啟盛從後視鏡瞧了一眼唐小虎：“誰的短信，催我回去嗎？”
唐小虎掛了電話，看著高啟盛，笑容憨直：“雅姐的短信，讓我們看著你，讓你玩痛快點。”
高啟盛笑了，趙小雅果然和他是一路人，就聽見一個白金瀚，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如果說他大哥和陳書婷是類似於合作的夥伴，互惠互利，那他和趙小雅就像是知己朋友，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想幹什麽，卻不會產生愛情。
高啟盛有的時候甚至覺得，趙小雅甚至比他哥像他的長輩，好像填充了他短暫人生中的有關母親的空白。
一群人走進白金瀚的時候忍不住發出驚呼，高啟盛感覺到一種仿佛在看一群土包子進城的錯覺。
尤其是這個生意，現在是他高家的。
知道高啟盛今晚過來玩，白金瀚的經理恭恭敬敬的親自服務，曹斌以為人家知道自己和龔開江有些關系，上趕著巴結自己這個曹大少，面上頗為得意。
班裏的其他同學也以為白金瀚經理的恭敬，是他曹大少的面子，嘴裏越發的恭敬。
高啟盛瞧著也不生氣，坐在角落裏瞧著他們鬧騰，他現在身體不好，肚子裏還有個見不得人的小東西，鬧不起來也不能鬧騰，只是招招手讓經理過來說話。
“今晚上喝什麽隨他們點，算我賬上。”
白金瀚的經理忙不疊的點頭哈腰，但他剛想走，卻又被高啟盛叫住了，招著手讓他低頭過來聽：“找兩個懂事的姑娘，給那位曹大少，帶他玩點好玩的，他們家有錢。”
意思就是今晚的游戲，玩的是曹大少了唄，他們白金瀚有正經的陪酒公主，也有那些個能勾著人打牌擲色子的小姑娘，當然，能和一些大小領導玩仙人跳的姑娘他們白金瀚也有，只是藏得深不經常拿出用而已。
白金瀚是京海出了名的消金窟，是警察局查黃賭毒名單上排名頭一位的場所。
誰當白金瀚的老板，誰就在警察黑名單上留了名字。
之前是徐江，現在是高啟強。
還得再加上一個趙小雅。
今晚玩的是很盡興，但班長有點害怕，曹斌被兩位陪酒公主一杯接一杯的灌洋酒，皇家禮炮開了一瓶又一瓶，雖然話說的是今晚由高啟盛買單，但班長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和一群陪酒小姐，忍不住咽了咽吐沫，他大概能看出來高啟盛賺了錢，但賺多少錢能讓他們這麽玩：“高啟盛，要不，今晚咱們AA吧。”
高啟盛推了推眼鏡，滿臉不在乎的開口說：“沒事，沒多少錢。”轉頭，高啟盛瞧著被兩名公主夾在中間，左一杯酒，又一把骰子玩的盡興的曹斌，開口囑咐兩名公主：“曹公子是貴客，你們倆可得好好陪著，跟著曹哥，你們日後有的是好日子。”
話裏話外點播兩位公主，兩人也都是場子裏的老人，哪裏聽不懂二老板話裏的意思，都笑著點頭，轉頭繼續給曹斌灌酒。
班長其實拿不準高啟盛是什麽意思，試探著開口：“曹斌，高啟盛，現在太晚了，要麽今天就這樣吧。”
曹斌瞧了瞧倆公主，滿臉意猶未盡的表情，看那模樣就知道還打算帶著倆人再玩後半場。
只不過，這後半場就不在白金瀚裏面玩了。
高啟盛擡手看了看表，時間的確不早了，再玩估計他哥就得進白金瀚裏面來抓人了。長嘆一口氣，下次能出來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但在不樂意今天也就只能這樣了，高啟盛點點頭，招呼那些公主的領班過來領今天的出場小費。
班長看著高啟盛漫不經心的從西裝內袋中掏出錢包，點也不點的又掏出一打鈔票交給領班。
那模樣，怎麽也得有小一萬了。
班長知道，這只是給公主的小費，酒錢、包間費用和今天玩的費用還都沒算呢，但看著高啟盛這種滿不在乎的神情，班長更疑惑了。
不過幾年沒見，高啟盛這小子幹什麽了，看著掙錢了啊。
包間門意外的被推開，唐小虎手足無措的看著高啟盛，一時間包間裏什麽動靜都停下了，所有人看著唐小虎。
唐小虎渾身都寫滿了尷尬和手足無措，看著高啟盛，囁嚅的說：“強哥來了。”
高啟盛一張臉垮了，得，大哥來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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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冬今天休假，特意讓王秘書開了他自己的那輛奧迪A6，在陳泰的地盤上宴請監獄系統的韓陽吃飯，昨晚的監獄暴動，實際就是韓陽策劃實施的。
事情韓陽替他辦妥了，好處怎麽也得讓人家吃一口才是。
結果人剛下車，笑容滿面的領著韓陽走進門，就看見門口三個人，站著兩個黑衣穿西裝的，一個吊兒郎當，一個沈默寡言推著輪椅，輪椅上的年輕男人身形消瘦，穿著一件白色燈芯絨休閑西裝，帶著一副銀邊無框眼鏡，乖巧斯文的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
然後，他就看見了走出來的趙小雅。
還是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平底小羊皮的普通女鞋，走出來壓根沒往門口看，直接走到青年的身邊，眼神溫柔，笑容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溫柔。
自從五歲起，趙立冬就再沒見過自己女兒身上有這種溫柔的笑容，特別像她媽媽。
金海岸養出來的名媛淑女。
青年看著趙立冬，擡了擡下巴，趙小雅疑惑的轉頭看去，臉上立刻溢滿那種趙立冬熟悉的，虛假又熱烈的笑容。
像一條隱藏在黑暗裏的毒蛇。
“你怎麽在這裏呀。”趙立冬招呼趙小雅，順便和身邊的韓陽介紹：“這就是我女兒，趙小雅。”
趙小雅沒動，等著趙立冬過來才開口說：“爸爸，這就是小盛，我老公，你的女婿。”
女婿兩個字，徹底讓趙立冬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原來就是這個小兔崽子拐跑了我家乖囡。
趙立冬低著頭，瞧著高啟盛不說話，審視的目光在高啟盛的身上逡巡。趙小雅伸手按住了輪椅上的高啟盛。
趙立冬承認，他確實沒想過，依照高啟強那個長相，他弟弟長成這樣也是有點出乎意料，這張臉的確是像趙小雅當時說的那樣，乖順又好看，像個乖巧的大學生一樣。
和他家乖囡，長的很般配。
也許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趙立冬瞇著眼睛笑：“這是小盛吧，總聽小雅說，結果你們都領了證，我這個老丈人還沒見過你呢。”
高啟盛有點尷尬，誰家女婿從談戀愛開始到結婚，就沒見過老丈人一面，高啟盛覺得趙立冬看著他是有點怨氣的。
高啟盛的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羞澀的笑容，趙立冬突然有點消氣了，這笑起來的摸樣，更像個乖順的小兔子。
趙小雅瞧著趙立冬，開口道：“爸爸要談正事嗎？那我和小盛先走？小盛中午還沒吃飯，他最近天天吃藥壞了胃口，本來就不好好吃飯，這回更頭疼了，吃什麽吐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懷孕的是他呢。”
趙立冬知道趙小雅在跟他抱怨，指著她笑：“臭丫頭想訛我一頓飯就說，跟我耍這個心眼。”說著，轉頭對身邊笑嘻嘻的王秘書說：“讓廚房多上點清淡好消化的。”說完幹脆摸著趙小雅的小臉：“跟爸爸去吃，吃完再回去，也順道跟你韓陽叔叔道個謝。”
陳泰當然也看見了走進來的趙立冬，他那張滿是皺褶的老臉上立刻布滿了諂媚的笑容，只要趙立冬還在那個位置上一天，他建工集團的陳泰，就算只手遮天也只能看趙立冬的臉色。
但趙立冬仿佛沒看見陳泰一樣，一眼不看陳泰的方向，反而轉向一旁的趙小雅：“什麽時候能回家睡？你張姨都給你收拾好了。”
趙小雅跟趙立冬撒著嬌：“等小盛身體好點吧，他現在還離不開那些機器，你家太小了都放不下。”
“再說了，小盛身體不好，晚上離不開人，我這你也知道。”趙小雅幹脆攬著趙立冬的胳膊，狀似撒嬌。
“那你們倆現在，誰照顧啊，要不要把你張姨帶給你。”趙立冬其實還是很疼這個女兒的。
“小盛晚上由他哥照顧，艾琳晚上照顧我。”趙小雅摟著趙立冬的胳膊，仿佛不像個二三十歲的女人，像個兩三歲的女孩一般。
陳泰看著趙立冬一行人遠去，轉頭詢問陳書婷：“這些日子，啟強都跟他弟弟睡嗎？”
陳書婷抿著嘴，萬般不耐的點了點頭：“對，他已經很久沒回來睡過了，一直照顧小盛，我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陳書婷支支吾吾的說出自己心裏的疑惑：“但趙小雅的表現又太正常了，我拿不準老高到底個什麽想法。”
陳泰看著趙小雅和高啟盛的背影，對陳書婷說：“高啟強那邊一定要抓住了，就像當年白江波一樣，實在不行”陳泰轉頭看著陳書婷：“實在不行，你就在給高啟強生個兒子，一定要拿捏住這個高啟強。”
“拿捏住了高啟強，我們才能拿捏住高啟盛和趙小雅，”陳泰瞇著眼睛，語氣滿是無奈：“只有這樣，我們才不至於被壓著打。”
陳書婷面沈似水，但又無可奈何的只能點頭，攙扶著陳泰離開了。
趙小雅的後腦勺仿佛長了眼睛，艾琳轉身瞧了一眼，湊上去跟趙小雅說：“陳泰走了。”
“怎麽，陳泰找你有事？”趙立冬低聲詢問。
“陳泰請我和小盛吃飯，想給我們賠禮道歉，打量我們年紀小，一分不出就想就此翻篇，還想讓陳書婷拿捏住大哥，”趙小雅冷笑出聲：“打量高啟強能和白江波那個窩囊廢一樣呢。”
高啟盛低頭冷笑，扯著嘴角面色冷峻。趙立冬瞥見了高啟盛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
果然，他閨女能看上的人，怎麽能是這麽乖巧可人的呢。
他倒是聽說了，京海新貴高家是不能惹的，老大高啟強心狠手辣手段狠毒，但更不能惹的，就是這個高家老二。
得罪高家老大，走走關系花點錢還能解決，但得罪了高老二，就不是簡簡單單能解決的了。
他就像草叢裏的毒蛇，指不定從什麽地方就能竄出來咬你一口。
現在高家還得加上一個趙小雅。
趙立冬笑得燦爛，有手段才算是自家好女婿。
他就說，他閨女看上的不能是個小白兔。
高啟盛上了飯桌也沒有說話，除了和趙小雅表演一下恩愛夫妻，就是在一旁裝柔弱，乖巧的不得了。
趙小雅乖順的聽從趙立冬的話給韓陽敬了茶，其他的只字不提。
高啟盛合上手機，瞧著趙小雅在酒桌上談笑風生，多少有些恍惚，他突然覺得現在的情況特別像他和他哥在談生意一樣。
回家的路上，高啟盛瞧著窗外的風景不說話，開車的是趙小雅安排的司機，說是叫做老譚，旁邊副駕駛，是一臉迷糊的唐小虎，而他身邊的，是罕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陳金默。
高啟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又瞧了瞧前面的司機，突然開口：“前面右轉，去京海大飯店。”
“我晚上，有個同學會。”
車上其他的三個人紛紛回頭瞧著他，但這位少爺想做什麽，又豈是車上三個人能夠阻止的呢。
老譚敲了敲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將車右轉，開向京海大飯店，一邊開口說道：“大姐，盛總要去參加同學會。”
趙小雅笑了，該來的怎麽都會來的，高啟盛這麽張揚的人，怎麽可能就這麽低調下去呢。
他二少爺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今天說了讓他出來玩，讓他去吧，你讓小虎和老默一起，跟著他，看住他別喝酒就行。”趙小雅笑容溫柔：“太晚了，就讓他哥去接他，多帶幾個人，別讓那些不長眼的看低了高家。高低也得讓他們知道，這京海日後姓什麽。”
酒桌上杯來盞去的，一眾同學大學畢業之後就沒見過幾回，有初次來京海特意見老同學的，也有在京海平平淡淡上了班，打熬幾年馬上要出頭的小職員。
當然，少不了當年在班裏作威作福的少爺曹斌。
這個曹斌是現任青華區檢察院政委書籍龔開江一個表侄，仗著家裏有錢又有點關系，畢業那年打死不願意接收他爸爸的生意，非要自己闖一條路出來，拿著家裏的背景和人脈，以及時任電信局局長的龔開江的信息，打通了京海的市場，開了連鎖的小靈通店鋪。
不過曹斌沒有做成京海唯一代理，由於趙小雅的參股，高啟盛當年確實沒有選擇全面銷售小靈通，全面銷售的手機業務，但小靈通業務還是有簡單售賣的，只是不如曹斌賣的多而已。
但這兩年看來，趙小雅還是有先見之明的，小靈通信號差，又跟不上科技發展，這兩年通訊自費改革，小靈通市場迅速雕零，基站拆了一個又一個，眼見著市場萎縮嚴重。
“聽說曹斌前些日子找了個渠道，進小靈通比原來便宜一半都多，”班長湊在高啟盛耳邊，聲音帶有說不明的情緒：“你說，我現在再想參合一下，是不是來不及了？”
說著，班長舉起酒杯說：“要我說，咱們班還是曹公子有遠見，咱們這一批畢業生裏面，還是曹公子發展最好。要我說，咱們敬曹公子一杯。”
曹斌面色高傲，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天高地厚，他高傲的瞧著飯桌上紛紛敬酒的同學，一眼就看見面色平靜還帶著諷刺的高啟強：“呦，看來咱們高少爺是看不上我了啊。”
高啟盛捏著水杯，聲音輕柔：“我前兩天受了點傷，大夫不讓喝酒，不如現在以水代酒，也敬咱們曹大少一杯。”
唐小虎和老默坐在距離包間門口最近的一桌，還有帶著墨鏡的老譚，三個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包間裏面的情況，誰也沒有吃飯也沒有喝酒，就這麽看著包間。
眼見著包間裏曹斌開始將矛頭對準高啟盛，唐小虎站起來準備進去看一看，卻看見高啟盛從背後對著唐小虎擺了擺手，示意他現在不用過去。
“要麽這樣吧，”高啟盛笑容燦爛，繼續說：“今晚白金瀚，我請客給曹公子賠罪。”說著，舉杯對著曹斌說：“今晚多少，都算我的。”
一桌子人一起歡呼，曹斌笑容更加囂張：“行啊，高老二，這麽多年沒見，出息了啊。”
“有錢請這麽多人去白金瀚玩？”曹斌笑容諷刺。
高啟盛眼神一凜，但這麽多年也算是在道上混過的，高二少早就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窮學生，曹斌這種囂張的富二代，已經入不了小高總這種富一代的眼了。
不就是玩嗎，高啟盛現在最不怕就是玩，就怕到時候曹斌玩不起。
高啟盛笑容燦爛，轉頭招手呼叫包間外面的唐小虎。
唐小虎現在雖然跟著高啟強進了建工集團，但因為程程這件事，高啟強實在放心不下高啟盛，就安排了唐小虎暫時全天候跟著高啟盛這個小祖宗。
眼看著高啟盛招呼自己，唐小虎麻溜的跑進了包廂，湊在高啟盛身邊蹲著問：“怎麽了小盛，現在回去嗎？”
“我們打算去白金瀚玩，你安排一下吧。”高啟盛的眼神亮晶晶的，完全沒有打算現在就回家。
他都已經半個月沒有出門玩了，難得出來玩一會，他才不想這麽早回家呢：“我都半個多月沒進過白金瀚了，讓我進去玩一會唄，出了事我兜著。”
唐小虎笑容僵在了臉上，輕聲勸著：“小盛啊，你身上傷還沒好呢，強哥讓你早回家。”
他不是不相信高啟盛能在強哥面前兜著，但他相信，高啟強的巴掌還是會打在他的臉上。
小祖宗還是趕緊回家吧。
一桌子同學看著唐小虎就這麽蹲在高啟盛的身邊小盛的談話，雖然聽不清，但看著就不像高啟盛家裏的人，不是說高啟盛家裏沒錢，這個人怎麽感覺像高啟盛手下人呢？
“小盛，這是你家裏人嗎？”班長說話聲音疑惑。
“我是他哥，”唐小虎一句話停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說：“他哥派來跟著小盛的，我們小盛前些天受了傷還沒好，他家裏不放心，讓我跟著，怎麽要去白金瀚玩？我安排。”
說著俯下身在小盛耳邊說：“讓老默送你們去白金瀚，但可得早點回去啊。”
高啟盛笑嘻嘻的拍了拍唐小虎：“放心吧，我不喝酒就是了。”
唐小虎陪笑著走了，陳金默推著輪椅進來，一句話不說扶著高啟盛坐上輪椅，將人推出餐廳。
一眾同學這會才真相信高啟盛受傷的事情，輪椅都坐上了，好像事不小的樣子。
曹斌施施然走出去，依舊滿臉倨傲：“咱們這麽多人，幾個有車的啊？不是說去白金瀚嗎？”說著，曹斌指著自己那輛大眾：“高啟盛你怎麽走，不如坐我的車走。”
高啟盛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諷刺：“沒事，曹哥，我有車，咱們白金瀚見。”
說著，高啟盛指著停車場上那輛深藍色E60。
曹斌的大眾，也就只有那輛E60的一個零頭貴，曹斌的臉當時就黑了。這些年，高老二看來沒少掙啊。
“我說高啟盛怎麽牛氣起來了，看來掙錢了啊。”曹斌抿著嘴，有種風頭被搶的憤怒。
“也沒有多貴啊，曹大少怎麽了？”高啟盛笑容輕蔑，伸手按住了身後老默的手。
陳金默瞧了瞧曹斌，眼神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刀，沾過血的人多少都有點戾氣，曹斌被看的後脖子發冷，汗毛都炸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高啟盛沒覺得老默的神情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他們哥倆起家就不太幹凈，黑的白的都沾過，不過是這兩年趙小雅摻和進來之後才洗手不幹，改當正常商人了，所以像陳金默這種人他倒是不害怕的。
但高啟盛不害怕，不代表別人也不害怕。
高啟盛在大門被寒風一吹，覺得冷得不行，他也不想在門口和曹斌扯皮，幹脆拍了拍老默的手：“送我回車上吧，冷。”
陳金默收回視線，將高啟盛推回車上，E60漂亮的尾燈開啟，率先駛向了京海有名的消金窟，燈火通明的白金瀚。
唐小虎在車上看了看高啟盛，臉上笑容燦爛：“小盛，想玩他啊。”
高啟盛笑了，他其實看不上曹斌這種富二代的樣子，不過是靠著祖蔭的富二代，有能耐讓他兒子也當富二代啊。
唐小虎一邊點頭一邊翻開手機打電話，囑咐一下經理，今晚讓人收斂點，別盛總，小高總的喊，盛總有事要辦，事辦完之前，別把身份禿嚕出去。
“不然，小盛是什麽脾氣，你們心裏都清楚。”唐小虎掛斷電話，惡狠狠的說。
高家場子的人都知道，在高家人手底下幹活，你能惹強哥，都不能招惹盛總不高興。
強哥不高興，還有轉圜的餘地，但盛總不高興，那整個京海可能都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唐小虎掛斷了電話，立刻接到了趙小雅的短信，上面只是簡單的寫了幾個字：讓他玩，別受委屈就行，差不多了讓他哥去接他。
唐小龍其實也弄不懂他弟弟為什麽這麽聽趙小雅的話，但類似於犬科的天性，讓唐小虎幾乎像敬重高啟強一樣敬重趙小雅、
本能的感覺害怕，然後對趙小雅言聽計從。
高啟盛從後視鏡瞧了一眼唐小虎：“誰的短信，催我回去嗎？”
唐小虎掛了電話，看著高啟盛，笑容憨直：“雅姐的短信，讓我們看著你，讓你玩痛快點。”
高啟盛笑了，趙小雅果然和他是一路人，就聽見一個白金瀚，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如果說他大哥和陳書婷是類似於合作的夥伴，互惠互利，那他和趙小雅就像是知己朋友，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想幹什麽，卻不會產生愛情。
高啟盛有的時候甚至覺得，趙小雅甚至比他哥像他的長輩，好像填充了他短暫人生中的有關母親的空白。
一群人走進白金瀚的時候忍不住發出驚呼，高啟盛感覺到一種仿佛在看一群土包子進城的錯覺。
尤其是這個生意，現在是他高家的。
知道高啟盛今晚過來玩，白金瀚的經理恭恭敬敬的親自服務，曹斌以為人家知道自己和龔開江有些關系，上趕著巴結自己這個曹大少，面上頗為得意。
班裏的其他同學也以為白金瀚經理的恭敬，是他曹大少的面子，嘴裏越發的恭敬。
高啟盛瞧著也不生氣，坐在角落裏瞧著他們鬧騰，他現在身體不好，肚子裏還有個見不得人的小東西，鬧不起來也不能鬧騰，只是招招手讓經理過來說話。
“今晚上喝什麽隨他們點，算我賬上。”
白金瀚的經理忙不疊的點頭哈腰，但他剛想走，卻又被高啟盛叫住了，招著手讓他低頭過來聽：“找兩個懂事的姑娘，給那位曹大少，帶他玩點好玩的，他們家有錢。”
意思就是今晚的游戲，玩的是曹大少了唄，他們白金瀚有正經的陪酒公主，也有那些個能勾著人打牌擲色子的小姑娘，當然，能和一些大小領導玩仙人跳的姑娘他們白金瀚也有，只是藏得深不經常拿出用而已。
白金瀚是京海出了名的消金窟，是警察局查黃賭毒名單上排名頭一位的場所。
誰當白金瀚的老板，誰就在警察黑名單上留了名字。
之前是徐江，現在是高啟強。
還得再加上一個趙小雅。
今晚玩的是很盡興，但班長有點害怕，曹斌被兩位陪酒公主一杯接一杯的灌洋酒，皇家禮炮開了一瓶又一瓶，雖然話說的是今晚由高啟盛買單，但班長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和一群陪酒小姐，忍不住咽了咽吐沫，他大概能看出來高啟盛賺了錢，但賺多少錢能讓他們這麽玩：“高啟盛，要不，今晚咱們AA吧。”
高啟盛推了推眼鏡，滿臉不在乎的開口說：“沒事，沒多少錢。”轉頭，高啟盛瞧著被兩名公主夾在中間，左一杯酒，又一把骰子玩的盡興的曹斌，開口囑咐兩名公主：“曹公子是貴客，你們倆可得好好陪著，跟著曹哥，你們日後有的是好日子。”
話裏話外點播兩位公主，兩人也都是場子裏的老人，哪裏聽不懂二老板話裏的意思，都笑著點頭，轉頭繼續給曹斌灌酒。
班長其實拿不準高啟盛是什麽意思，試探著開口：“曹斌，高啟盛，現在太晚了，要麽今天就這樣吧。”
曹斌瞧了瞧倆公主，滿臉意猶未盡的表情，看那模樣就知道還打算帶著倆人再玩後半場。
只不過，這後半場就不在白金瀚裏面玩了。
高啟盛擡手看了看表，時間的確不早了，再玩估計他哥就得進白金瀚裏面來抓人了。長嘆一口氣，下次能出來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但在不樂意今天也就只能這樣了，高啟盛點點頭，招呼那些公主的領班過來領今天的出場小費。
班長看著高啟盛漫不經心的從西裝內袋中掏出錢包，點也不點的又掏出一打鈔票交給領班。
那模樣，怎麽也得有小一萬了。
班長知道，這只是給公主的小費，酒錢、包間費用和今天玩的費用還都沒算呢，但看著高啟盛這種滿不在乎的神情，班長更疑惑了。
不過幾年沒見，高啟盛這小子幹什麽了，看著掙錢了啊。
包間門意外的被推開，唐小虎手足無措的看著高啟盛，一時間包間裏什麽動靜都停下了，所有人看著唐小虎。
唐小虎渾身都寫滿了尷尬和手足無措，看著高啟盛，囁嚅的說：“強哥來了。”
高啟盛一張臉垮了，得，大哥來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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