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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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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07

陳泰掛上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他還是不大能相信剛剛陳書婷說的消息。

“老高說小盛和趙小雅談對象大概五年,那天早上是出去領證的,領了證下午跟我們去接曉晨放學,就直接遭到了綁架,之後鬧哄哄的,今天兩個人才出了手術室,老高現在還沒有回家,還在醫院守著他弟弟呢,說是情況不大好。”陳書婷其實也在後怕。

“而且,”陳書婷最後還是說了一句話:“他們其實最開始想綁架的,是曉晨。”

陳泰捏著掛斷的電話,反覆琢磨這其中的信息,先拋下高啟盛現在已經是雅盛國際的掌權人,在京海有了即將能跟他分庭抗禮的能力這件事不提,就說書婷最後那一句。

“他們想綁架的,其實是曉晨。”陳泰就已經容不下程程了。

但程程畢竟是給他頂了三年罪,他要是出手對付程程,就顯得太過於心狠手辣,卸磨殺驢。

幹他們這種大事的,心狠手辣可以,但讓底下人知道他們老大卸磨殺驢,那他以後也不好做了。

反正趙立冬也要對付程程,不如自己賣趙立冬一個人請,建工後面也能繼續和趙立冬合作。

陳泰壓下了心思,繼續安撫程程:“你別怕,這兩天我先給你安排個地方躲一下,我去和領導在溝通溝通,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能通融一下,畢竟動手的人不是你。”

說完,陳泰繼續說:“如果真的不能協調,我再送你去香港避一下,等過兩年風頭過了,你再回來。”

陳泰站起來,親切的拍了拍程程的肩膀:“等到時候你回來,建工的職位還給你留著。”

程程今晚嚇壞了,也沒顧上瞧泰叔的表情中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只能猛點頭,順著泰叔的安排,先躲出去兩天再說。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躲了出去,後腳陳泰就把程程的位置賣給了趙立冬。

笑話,現在高啟強娶了書婷,給他養著曉晨,他弟弟又娶了趙立冬的女兒,徹底和趙立冬綁在了一條船上。

這會還不跟趙立冬示好,他陳泰是老了,不是傻了。

趙小雅接到王秘書電話的時候,手裏正捏著高啟盛的體檢報告。她一邊翻看著報告,一邊接聽電話:“陳泰把程程賣了?”

趙小雅的話並沒有背著人,陳書婷聽著手一哆嗦,知道陳泰已經把程程賣給了趙立冬。但她馬上就收起了心裏的害怕,相比程程只有對陳泰的恩情這件事,陳書婷手上還有一張保命的王牌,只要有他,陳泰就不會放棄陳書婷。

陳書婷不由摟緊了高曉晨,看向趙小雅的目光多了一絲警惕。這個女人居然就這麽兵不血刃的對付了程程,京海市還有什麽是她辦不到的。

不,她不能算是兵不血刃,畢竟她自己大臂貫穿傷,血流了不少呢。

高啟盛知道程程其實是想算計高啟強之後,目光一緊,立刻就想起床去辦了程程:“我去弄死她。”

高啟強伸手捏了捏高啟盛的脖頸,安撫他平靜下來:“沒沖動,小盛。”

高啟強的目光探尋的瞧了瞧趙小雅,知道她後面一定還有別的計劃。

其實趙小雅後面的計劃還沒有辦法徹底實行,她在賭,賭那個二百五一樣的李宏偉會不會把程程賣出來。

其實李宏偉一開始並沒有想到要把程程交待出來,他確信,程程會帶著他爸爸,去找那個所謂的領導,把他弄出去。

鬼才要把保命符招出來。

所以,他在進去的第一天,態度極其囂張,安欣氣的要死,但偏偏李響不著急。

“反正張小慶已經招供了,李宏偉一時半會出不去的。”李響安慰安欣。

但他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安欣更加惱火:“招供有什麽用,又沒有證據,等到時候他們上面那些人的保護傘一發話,咱們就算知道是他策劃的綁架案,也不能真正的奈何他們,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的放人,”說到這,安欣有些洩氣,帶著滿心的不甘:“又不是第一次了。”

李響這次完全沒有安欣這樣的困擾,往常會出現安欣說的情況,但這次不會,李響拍了拍安欣的肩膀,特別肯定的說:“你放心吧,這次不會的。”

安欣歪著頭看了看李響,好半晌才試探著開口問道:“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李響默然半晌,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猜的,不能每次都那麽倒黴。”

安欣忐忑了一整天,雖然李宏偉還沒有招供,但也沒有人下發通知要求放人。

天擦黑的時候,陸寒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師傅,師傅不好了。”

安欣心裏咯噔了一下,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師傅,”陸寒指著審訊室說:“那個,李宏偉,他吸毒,他毒癮犯了。”

安欣聽到這個消息楞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智商和聲音:“你說什麽?不是有人要求放人嗎?”

陸寒也蒙了:“誰要放人?不是有人招了,說他是策劃人了嗎?為什麽還能放人?”

安欣指著陸寒說了句閉嘴,才急急忙忙的招呼陸寒先去看一下犯了毒癮的李宏偉。

李宏偉折騰了一夜,終於在第二天有氣無力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李響走進監牢蹲在宛如一條死狗一樣的李宏偉面前,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開口說道:“知道為什麽你現在還在這嗎?領導讓我們抓的你。”

這句話,讓李宏偉心如死灰,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響,歇斯底裏的叫嚷著不可能。

李響站起來,走出監牢,隔著柵欄看著李宏偉:“你還是老老實實都說了吧,別再負隅頑抗了。”

李宏偉掙紮了半天,才終於相信,上面領導真的放棄他了,他終於老老實實的坐在審訊椅上,低著頭:“其實,我們就是想嚇唬一下高啟強,讓他知道我們莽村也不是好惹的,老老實實的把項目讓給我們。”

“沒具體要綁誰……”李宏偉的話有些沒頭沒尾。

李響打斷了李宏偉的敘述,決定拿到審訊的主動權:“綁架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李宏偉擡頭看著李響,其實李響這句話存在了一些誘供的嫌疑,從進來到現在,李宏偉都沒有說過綁架的任何信息,李響卻開口就問誰給他出的主意。

“都是一個村的,”李響滿臉不屑的繼續問:“咱倆是一塊長大的,你什麽得性我會不知道,小偷小摸,在村裏欺男霸女你李宏偉絕對沒問題,策劃綁架這種事情,沒人給你出主意你能想得出來?”

安欣這回沒問題了,他忘了李響和李宏偉是一個村子的,要論起來還是沒出五福的遠房堂兄弟。

李宏偉盯著李響的臉瞧了半晌,混亂的腦子也沒想明白李響到底想讓他招些什麽。

李響瞥了一眼安靜做筆錄的安欣,繼續開口說:“說吧,誰給你出的主意。”

李宏偉吸了吸鼻子,絕望的說:“程程。”

他終於知道,這次自己確實栽了,但自己都栽了,那個給自己出主意的臭女人,怎麽能全身而退呢。

“她叫程程,是我女朋友”李宏偉幹脆破罐破摔,拼死也要拉程程下水:“程程說,莽村的項目是建工的高啟強和我們搶,之前工地上出的事故也都是高啟強動的手腳,為的就是攪黃我們莽村掙錢的項目,也是程程說,要綁架一個高啟強的家人,嚇唬嚇唬高啟強,讓他放棄我們村的項目。”

“我們就是想嚇唬嚇唬高啟強,真沒想鬧那麽大,也沒想會傷了人。”李宏偉停頓了一眼,幹脆破罐破摔的說道:“我家那個佛像後面有個洞,裏面有程程和我說綁架這件事的錄像證據。”

楊健其實沒想過,一場看似簡單的綁架案,最後會成為一個集體三等功,落在自己那一隊人的腦袋上。

“你們最近不是在破莽村那個綁架案嗎?給我打電話做什麽?”楊健手下的線人打聽到最近京海市突然出現一種新型的彩色小藥丸,屬於一種新型種類,正在追查線索,忙的焦頭爛額一點線索都沒有,猛地接到刑警隊的電話,還有些不大樂意。

但後面安欣的話就讓他眉開眼笑:“是那起綁架案啊,我們在策劃人家裏搜證據,搜出一點好東西,就看你要不要了,一小袋子,彩色的。”

彩色的,這個信號好像一個肉骨頭,讓楊健耳朵都立起來了,趕忙千恩萬謝的跟安欣討要地址。

拿著那一小袋五顏六色的小玩意,楊健簡直要樂開花了,因為那個墻洞中,不是僅僅一小袋,裏面的存儲量,是販賣的量。

不過,面對楊健的道謝,安欣並沒有理會,反而拿著一個錄像光盤和U盤。

倆證據?安欣沒有絲毫猶豫,收走證據,任由李有田哭喊著糾纏一旁的陸寒。他其實很好奇,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是怎麽養出李響那樣的人的。

同樣在好奇這個問題的,還有趙小雅。

“莽村那個地方,是怎麽養出李響這樣的人的呢?”趙小雅翻著調出的李響的個人資料,好奇的詢問一旁的艾琳。

高啟盛帶著眼鏡,閃著疑惑的看著趙小雅:“你查李響做什麽?”

趙小雅收起資料,滿臉寵溺的笑容:“莽村的李有田是保不住了,但村裏怎麽也得有個村書記,趙立冬的意思是讓我找一個好掌控的,”

話說到這,高啟盛也聽明白了趙小雅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李響他爹就可以?”

“他爹是村裏的老人,人頭熟,為人圓滑,又養出李響這種性格的兒子,看來也不是個壞人,就算有的事情上辦的不清楚,也有他兒子幫忙調教不是嗎。”趙小雅看著高啟盛,繼續說:“再說,李響敢一個人在趙立冬身邊臥底,識時務,有膽識,為人正直,想要扳倒趙立冬,你真覺得就靠咱仨?”

高啟盛也笑了,他知道趙立冬在京海只手遮天幾十年,若果只靠他們三個人,翻天也弄不過趙立冬。趙小雅的方法他大概也知道了,從基層開始鋪設,畢竟能幹活的都是基層的幹部,掌握了基層幹部,就能掌握大部分的證據,到時候何愁不能扳倒趙立冬。

趙小雅收起了亂七八糟的資料,瞧了一眼手表的時間,轉頭對高啟盛說:“行了,你也別躺著了,起來走動走動,去做個系統的體檢。”

安欣帶著證據回到警隊,連忙找到機器查看,卻沒想到看到更讓人震驚的一幕,五六個小混混七手八腳的按在女人的身上,背景的聲音全是亂七八糟的調笑,滿屏烏煙瘴氣。

安欣懵了,小五等幾個女警幹脆臉紅著扭頭,櫻子轉身通知掃黃部門的同志對這件進行評定。陸寒手忙腳亂的將磁帶退出,轉頭放另一個證據。

這回是貨真價實的證據,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密謀,看臉,一個是被關在審訊室,正在被緝毒科楊健帶人審的李宏偉,一個是李響給他看過的叫做程程的女人。

“這個女人,就是程程。”李響瞧著視頻,笑得十分暢快:“這回,能定這個程程的罪了。”

“程程?什麽身份?”安欣接過李響拿來的資料,查看起來:“建工的?”

李響挑挑眉,內裏的糟汙這下明朗了。

“哪和市政有什麽關系啊?不過是建工集團內部的政權糾紛而已。”安欣都快氣笑了:“咱們都被那個趙小雅耍了啊。”

什麽市政和村委的糾紛,弄得一個綁架案成為全民關註的重點,他們警察的名譽差點被掃地出門。

但李響轉頭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大概,可他立刻又想不明白了。不過他想不明白,有的人可以想明白。

李響捏著證據找了安長林和孟德海,在有關趙立冬的事情上,他們兩個是李響在警局內唯二可以明說的人。

“您看看這個證據。”李響無奈的將證據放在安長林面前:“咱們被趙小雅耍了。”

聽著趙小雅的名字,安長林都有些無奈,他接過證據看了半晌:“這麽說,莽村的這起綁架案,其實和市政,和趙立冬沒有任何關系?”安長林也有點懵:“那趙小雅為什麽在綁架現場一直那麽說。”

孟德海看了看證據,想了一下才說:“會不會是,趙小雅想分裂趙立冬和李有田,那她的目的究竟是要對付李有田,還是對付趙立冬呢?”

“趙小雅想對付趙立冬?”這個想法,讓辦公室的三個人都懵了,但有這個可能嗎?

“要麽,”李響嘗試著開口說:“我去和趙小雅聊一聊?”

安長林其實也有這個念頭:“我和孟局馬上要調到勃北去任正副書記,下任局長是老郭,那是個和安欣差不多的軸脾氣,我們走了,整個警局沒有和趙立冬掣肘的人,你又在趙立冬身邊辦事,如果那個趙小雅真的是想對付趙立冬,那可是個重要的助力啊。”

孟德海幹脆拍板:“綁架案不是還沒有給趙小雅他們錄口供嗎?你帶著安欣跑一趟,順便打聽一下。”

李響帶著安欣和陸寒往趙小雅那邊趕去,警車向著楓丹白露一路開去:“他們中午剛剛辦理了出院手續,雖然人還住在楓丹白露,但好像換了個房子住。”

安欣瞧著陸寒,又看了看小區裏個頂個高檔的別墅:“都住到這裏了,還能搬到什麽地方?”

陸寒指了指小區山頂的位置:“上面那個。”

山頂別墅的確是整個小區風景最好的一套:“這得多大啊?”陸寒看著全新的高家別墅,忍不住感嘆。

警車開進庭院,順著別墅保鏢的指引停好車,唐小龍一臉恭敬的假笑迎了過去:“安警官好,李警官好,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

安欣帶著職業的笑容說:“綁架的策劃者和實施者都抓到了,現在還差兩位受害者的口供要來錄一下。”

唐小龍點點頭,轉頭看見高啟強快步走出來。

畢竟是受害者家屬,安欣和李響有些心虛:“那個,聽說你們出院了,我想,我們警方是不是能來給兩個受害者錄一下口供。”

先錄口供的是高啟盛,趙小雅在忙別的事情,暫時抽不出身,要等半個小時。而且李響還有私事要和趙小雅談,先和高啟盛聊是最好的選擇。

高啟強帶著三個人順著諾大的庭院走向一樓底下的大臥室:“我弟弟身體不太好,小雅準備了一些醫療機械,三樓不好上去,就安排在一樓的大臥室,風景好,空氣也好,方便小盛調養身體。”

李響三人坐在臥室裏這是一件套房,從落地窗旁邊的門走出去就是一樓庭院,在臥室裏面一眼望去就看見滿山的綠色。

高啟強將高啟盛扶坐起來,又拿著靠枕讓人坐的舒服一些,轉頭詢問李響:“安警官李警官,我弟弟身體現在還不太好,我是不是能在這陪同一下。”

受害人身體情況較差,警察詢問口供時是可以有一名家屬或者醫護人員進行協同陪伴的。安欣和李響自然沒話說,只能點頭同意。

安欣忍不住看了一眼屋子裏各種醫療器械才開口說道:“我們前兩天抓到了綁架案的綁匪,但依照他們的口供,當時想綁架的並不是你們夫妻倆,”安欣轉頭看了一眼高啟強:“他們想綁的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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