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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杯馥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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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杯馥芮白

[先不說屏幕外的人有多震驚,作為屏幕內、親臨現場的第一個人絕對被這句話嚇得不輕。

雖然屏幕現在只給切到他的胸部和下巴位置,也能清楚的看到男人因為這句話而被嗆的不輕,大概是喝的水激動的躥到鼻腔部位從而引發的倒黴事件,一時間男人激烈的咳嗽聲甚至壓過了安妮塔‘人渣’發言的聲音。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男人神情恍惚喃喃自語,“你這樣讓我真的很懷疑,我早上吃的不是我的早餐,而是在我屋子裏亂竄的公雞和樓下商店的店主陳夫人。”

安妮塔早在對方咳嗽的時候第一時間拿走了自己的水杯,只見她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低頭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她的動作是如此優雅,優雅到如果有熟人在就能發現她喝咖啡的動作,簡直和隔壁商場電子屏上的、優雅版提姆·德雷克抿咖啡的動作一模一樣。

果然,借用孔克南無力吐槽身邊各色家庭的一句話,這就說明不是一家人絕對不進一家門。

基因這種東西還是很奇妙的,兩人相處的越久某些方面也就越相似。

“那你要這麽說,我可就要報警了嘍。”安妮塔打趣著,她低頭抿著杯子中的咖啡,隨著她仰頭的動作溫熱的液體立刻順著喉嚨,滑入了味蕾、滑進了食道。

剎那間,馥芮白不同於其他牛奶咖啡更濃郁更甘甜立刻通過香氣和味蕾,像一首苦澀卻又包含著可回味的甜蜜旋律在腦內演奏了起來。

端著咖啡杯手在空中猛的一滯,沈默的咽下口中的最後一口咖啡,安妮塔臉上原本還勾起的嘴角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拉攏了下來,盯著杯子正中那枚殘缺的咖啡拉花,她垂下眼簾無人知曉她究竟作何感想。

而被咖啡嗆的咳嗽不停的男人終於停止了咳嗽,他擡手捶著胸膛翕張的雙唇好似在同誰對話、又似自言自語,最終他唯一出鏡的下巴上的肌肉無奈的撅起,端起那杯致死量巧克力摩卡喝了下去。

“好了。”雖然男人打了個嗝,但還是能聽出他這句話裏的正經含量,他向前揮動雙手穩穩的扶在身前的矮桌,“來吧,安妮塔,說說吧。”

安妮塔從深思被喚醒,她擡高手部用杯子的杯身和喝咖啡的動作遮擋自己的臉部,片刻後她放下杯子,向後全身仰靠在椅子之中,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妮塔直視對方挑起一側的眉毛,“還要說什麽?我剛剛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她雙手向前攤開,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就這樣,我累了,所以我需要些新鮮的東西。不然我跟你要這些東西又有什麽作用呢,對吧?”

男人撐在桌子上的動作沒用變,似乎是想要通過自己的雙眼再次確認安妮塔的這番話的真心。

空氣在兩個人勢均力敵、互不認輸的對視中逐漸變得焦灼。

最終還是男人先認了輸,他長嘆一口氣伏在桌子上的手臂也隨之離開,他擡起了右手大抵是去放松他陣痛的腦子。因為這個動作男人沒註意到在他視線被遮擋的瞬間坐在他對面的安妮塔身形似乎也放松了不少。

男人揉著陣痛的太陽穴,他越揉越難受,越難受越揉,一直構建的情緒似是在這一刻迎來了徹底崩塌。

‘碰’的一聲,在迎來了不少人圍觀的視線後,男人的臉也終於露了出來。]

“埃迪·布洛克?”因為超人原因深知新聞界詳情的超級小子和超人之子立刻認出了男人的真實身份。

不認識這人的立刻發聲,“他是誰?”

超級小子解釋道,“他是環球日報的調查記者,雖然跟克拉克不是一個公司,但是因為他是調查記者的原因,有的時候需要到不同地方的公司進行臥底調查,有一次他臥底調查進了一家看上去由別人建立,其實由暗中盧瑟操控的公司,差一點就被盧瑟的人抓住了。”

如果按超級小子所說的,那這個埃迪·布洛克也是挺勇的,也不怪安妮塔會去找他,對於一個調查記者來說,想弄到一個建築場地的平面設計圖說上易如反掌至少也比普通人方便的多的多。

不過兩人現在為止的對話,還是沒有提及安妮塔和提姆·德雷克去米高梅大酒店的真正目的,不過依目前為止的情況來看說與不說似乎也沒有太大區別了。

紅羅賓垂下眼簾,食指有節奏的敲著扶手沒有做聲。他是不會看錯的、也是不會錯過的——安妮塔的反應。

那種反應,紅羅賓倏的收回還在敲擊著的手,他盯著屏幕的雙眼漸漸放空,穿透屏幕的同時似乎也穿透到了安妮塔的身上。

安妮塔、安妮。他默默咀嚼著這個陌生卻又逐漸熟悉起來的名字,嘗試著學著提姆·德雷克的方式呼喚她。

紅羅賓不明白,既然她的心裏是不舍的,那又為何要下定決心離開呢。

安妮塔、安妮....

音節在口腔裏不斷的彈跳著,越是念著這個名字,紅羅賓就愈發的不解,愈是不解他就越想念這個名字、感受音符從心口與舌尖並發流動、最終流入體內與他融為一體不知所蹤。

就這樣直到紅羅賓的一切想法突的全面停住,他的大腦才堪堪反應過來一個事實。明明兩人只在屏幕裏見過,說素不相識太過、說萍水相逢才差不多的關系,為何他要如此在意她、在意她的想法、在她的行為。

難道他、難道他.....!

紅羅賓猛的向無人的方向側過頭,忽視夜翼投過了的異樣眼光,用手扶在額頭上擋住了他異常的神色。

不,這不可能,這不像他!

紅羅賓捂在額頭上的手越發收緊,直到食指和中指將太陽穴按的生疼。

這反倒像他們在被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拉入了這個地方的感覺是一樣——

是海市蜃樓、是節外生枝。

這裏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由未知能力引起的幻視,就算這幻視是友善的、是為了警示他們的,他也必須要打起精神警惕未知以及未知所帶來的連鎖反應。

沒錯,這才是他應該做的,這才是他應該想的,至於其他的不過都是鏡花水月罷了,古希臘尚有拿斯索斯對水自攬愛上自己,他觀看另一個自己的生活也不過恰如其此罷了,同一張臉看久了代入了自己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更何況這場類似於‘觀影’活動背後還有未知的人操控,他受到未知能量的波及也不是不可能.....

綿長的嘆息聲從喉間緩緩而洩,紅羅賓緊攏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這還是紅羅賓第一次以如此的方式結束了他自己同自己的對話。

收回思緒,他自信的將目光再度放到了屏幕之上。

[ 埃迪·布洛克胡亂揮著手勸走了周圍人想要過來了解情況的客人,當鏡頭再次轉到他的正臉時不難看出他臉上的疲憊與不解。

他的嘴型不停變化,時而努起時而放平,但口中想說的話就是困在口中說不出來,最終他低下頭半瞇著眼,杵在大腿上的手也在額頭邊無力的擺了擺,“我本來想多說些什麽,因為我曾經有過愛人,雖然她現在即將要和別人邁入婚姻了...所以一想起這件事,我就可能有些情緒化。”

“...別介意,不過是有感而發不重要的往事。”埃迪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頗有些勉強,他端起杯子將杯子中的液體一口氣喝光,從新將目光和話題帶回到了酒店的平面圖紙上。

“既然說道這幅圖紙了,就不得不跟你說一下我的其他發現了。”埃迪向前弓腰臉上帶了些興奮的身側,“你知道我在搞得這幅圖紙的時候,還發現了什麽嗎?”

沒等安妮塔回答,埃迪就自行揭開了答案,“米高梅酒店不要也借給丹尼爾·阿特拉斯他們做一場號稱能震撼全世界的魔術表演。”

“我在米高梅酒店的地下發現了一個類似金庫一樣的大型倉庫。”

埃迪興奮中又帶著遺憾,“安妮塔。你真應該親眼去看看那個倉庫,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說動酒店主人,畢竟所有幹我們這行的都知道這家酒店的主人跟葛朗臺在世也沒什麽區別,他很多年前還做出了騙走公司客戶錢財的事情,只不過因為他認識很多人這件事也被壓了下去。”

“誰知道呢。也有可能是丹尼爾讓他團隊中的那個催眠師,催眠了這個吝嗇的老頭。”安妮塔搖著頭猜測,“也有可能是丹尼爾的名氣太大讓他不得不同意,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會賺到錢而已。”

“不過很可惜,我去了現場卻也只能去看轉播了。”

“如果你想看完也不是不行。”

“那可還是算了吧。如果你再說下去,你真的離開了。”

“拜托!我剛剛才幫過你。”

兩人像是關系不錯的損友又聊了半天,期間兩人還說了些當日的安排,隨著舒緩的鋼琴音樂漸起,屏幕上的畫面也開始虛化,最後定格在了安妮塔在店裏揮手、目送著埃迪·布洛克的身影消失在巷角。

然而畫面到這裏並沒有全面結束,而是將午後的畫面切換成了夜晚,場景也由紐約咖啡店變成了屏幕前眾人所熟悉的、舊金山的少年泰坦基地。

畫面聚焦,以康納為首的一行人推開了基地的大門。

康納率先走入門內,“渡鴉,渡鴉在不在,我們有事找你。”

隨著康納的聲聲呼喚,名為渡鴉、身著黑衣的女性從某處飛出緩緩落地,她剛一落地跟康納同行的野獸小子就興奮的撲了上去和渡鴉打成了一片。

“嘿嘿,你們兩個現在可不是打鬧的時候。”康納不得不一把拉開野獸小子,又把站在他們一行人最後的彼得拽了過來。

面對這個傳說中三宮魔的女兒,彼得的臉上滿是尷尬,奈何又被康納提溜著衣領,又確實有求於人家,他只得將手擡到臉邊小幅度的揮了揮,“嘿...晚上好。”

渡鴉聳了聳肩沒接話茬,反而是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將其中一條腿翹了起來,嗓子中發出一聲探究的長哼,“我知道你,蜘蛛俠。”

渡鴉沒有給人說話的餘地,她看著彼得自顧自的自語,“你是向我來求證,你追蹤蜥蜴博士、從而發現斯塔滕島下水道內數具無名屍體,進而推測金並可能在隱瞞所有人的情況下,在斯塔滕島做人體實驗這件事。究竟是你無意識間發現的,還是你被操控後人為發現的。”

“我說的對嗎?”

渡鴉不愧是渡鴉,即使她在平時會盡力壓制著身體裏的魔力,但剩餘的魔力也足夠讓她短暫的預知近期的事情。

彼得也是第一次見這個能力,他的眼睛和嘴因為驚訝而忍不住放大,“哇哦。”

他讚嘆一聲,隨後又快速的點了點頭,同意了渡鴉的猜測,“是的,你說的沒錯。”

彼得撓了撓頭:“不過在之前。我和提姆、康納也已經討論過這件事了,在我的腦海裏就好像有團霧一樣,我現在只知道我有了這樣的結果,卻無法回憶起這個案子的任何一個細節。所以其實已經基本可以判斷,我追蹤蜥蜴博士也好、前往斯塔滕島發現人體實驗也罷,都是被人在無意識操控的結果。所以當我清醒後,我才無法回想這些細節。”

“現在,我就是想知道,我是被魔法操控了,還是被其他方式在無意間操控了。”

渡鴉挑眉沒再說話,等其他人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帶著魔法的手已經觸碰到了彼得的太陽穴。

然後,最糟糕、最不願發生的那個猜想被證實。

渡鴉放下了手,初見時的那副表情從她的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讓人心涼嚴肅。

渡鴉道:“彼得·帕克,你身上沒有任何魔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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