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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杯法芙娜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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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杯法芙娜摩卡

直到鼻骨被撞得生疼,柔軟的嘴唇被尖牙生生咬破,尖利的牙齒生生刺入皮膚組織的內容,藏在舌面上的味蕾在疼痛中,久違了品嘗到鮮血味道,鮮血、巧克力混合著還未散去的紅酒與香檳的味道。

溫熱、腥鹹卻又混合異常甜美與醇香,味道過於覆雜到讓人想要退縮的同時,又奇詭的想再一次品嘗、回味這讓人平生首次體驗過的難忘味道。

潛意識的,提姆又向著他本能所追尋的東西湊近了一步,粗糙的舌苔劃過脆弱的嘴唇與光滑齒面,還未品嘗到記憶中所想追求的味道,另一股炸裂的疼痛感從舌尖像靜電般炸開,炸了開來的電流短暫卻又足夠強大。

電流在四肢百骸中不停流竄,讓提姆混沌的大腦,像是溺入深海之人在最後一刻到來之際,恍然睜開雙眼才終於看清眼前之物一般。

哦,原來是這樣啊。提姆朦朧的大腦給出了第一個指示。

原來他的嘴唇被咬傷了啊。

大腦還未完全渡過這第一道指示的時間,接著過於忠誠的感覺器官便充當先鋒,第一時間便將熟悉的刺痛感和剛剛才感受過的味道傳遞給了大腦。

本能的吞咽了一口鮮血後,提姆昏沈的大腦的大腦,終於向他反饋了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提姆:他似乎在一怒之下好像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啊。

不對,等等啊,提姆想,一怒之下好像也不是這麽怒的吧!

多米諾面具上的鏡片陡然瞪大,顯示著面具主人的心智終於在此刻恢覆了正常。

“嘶!”

除了吃痛的抽氣聲,下意識的,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提姆,當場就想來一個向後撤步、麻利遠離的大動作。

可奈何自己的下嘴唇還被的對方伶俐的虎牙咬著不說,自己還手欠的一只手拽住對方的手不說,另一只手也不閑著直接摟住了,那一節被條狀金屬交織勾勒出完美腰線的腰上,並且這兩雙手還頗有跟身體分離、主打一個不聽指揮就是摟住、就是攥的架勢。

提姆公鴨式無語:不是我說,這麽丟人的手,我現在立刻馬上把他剁了,我不是在開玩笑。

“腦子裏....進的水....都給我清除幹凈了?”安妮塔含糊不清的問,她的犬齒繼續用力,直至挺到提姆再次發出吃痛的抽氣聲後,她才哼了一聲把幾乎要陷入對方肉中的牙齒拔/了出來。

安妮塔用苔面輕輕一刮,殘留在唇上的、齒面的鮮血便悉數被抹幹凈,她也沒用她的能力,只是擰動左手手腕便從提姆的鐵鉗一樣的手中輕松脫離開來。

也不知是安妮塔的力量確實大還是某只公鴨註意到自己這樣做確實不太合適,終於讓自己的手跟自己的大腦統一了思維。

“啊....嗯,都幹凈了。”

提姆含糊著回應了一聲,他咧開嘴本來還想多說些話,但奈何疼痛感一路從唇瓣上蔓延到唇角,撕扯一樣的痛感讓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人類治愈傷口千百萬年傳下來的本能,讓提姆忍不住舔舐傷口、希望加速傷口愈合,可當粗糙舌苔面甫一接觸到傷口後。從傷口的切面穿傳來的就不止是刺人的傷痛和腥銹的血氣,更是在大腦清醒下第一次嘗到了自己想要的味道。

再多的、再想說的話也被一下子堵在了喉嚨裏面。

提姆微張著嘴欲言又止,原本已經在安妮塔腰間分開了的手,不知何時又背叛了他的想法,自作主張的再次攬了上去。不止是攬了上去,還愈發自作主張的用帶著戰術手套的手、學著之前兩人獨處時候的樣子,頗有節奏的摩擦著露在外側的皮膚。

很快細膩的皮膚就被粗糙的皮革摩擦出了清晰可見的紅色指痕。

提姆自己沒註意到他這個潛意識的動作,因為他又是低著頭的原因,也沒註意到自己的頭頂和不安分的手都快被另一雙灼熱的視線盯穿了。

或許提姆已經註意到了提摩西的視線,他只是不在乎罷了。

“很疼嗎”

女人的詢問聲很輕,縹緲的聲音像柔軟絲綢帶般環繞在周身之外,卻又將人盡數裹挾。

提姆飄遠的思緒被扯回了一瞬,他抿起唇角允許自己暫時拋去一切,短暫的沈淪在這虛假之中。

提姆低下頭,白色多米諾鏡片隨著他肌肉的動作而動作,在安妮塔的眼中垂簾成一道迷失的弧度。

提姆沈聲回答:“啊,還好,沒那麽疼的......”

這份回答著實巧妙了些,在沒有假意逃避事實的同時,還僅用了一句話就把自己的身份微妙的做了一個調換——

從始作俑者到暗示他才是‘受害者’的調換,好似他提姆·德雷克才是那個受盡委屈的人。

其實能說出這句話,提姆也並非毫無依據空穴來風。

因為兩人之間的那個‘吻’屬實也和正常的吻挨不上太大的關系。

與其說兩人之間的是戀人之間情感糾葛的‘吻’。還不如說他們的行為是由一方人率先展開‘攻擊’,而承受的一方也不肯示弱後,二次發起的反擊。

像互不服輸又像互相征服的野獸,兩人之間用撕咬一詞來形容或許會更為合適。

其實人類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不過是動物罷了,不服輸的卻掠奪領地也是本能的驅使。

而人類之所以認為自己要與其他動物區分出區別,也是因為沖突爆發後,人類會在無法通過肢體沖突解決矛盾時,結合環境和自身情感,抉擇出一種更適合當下場景的解決方式。

所以我解決方法就是這個嗎?提姆公鴨沈默,提姆公鴨無語。感覺這些話都是我在對自己胡說八道,試圖從某種道德和倫理層面說服自己。

提姆:沒關系,我和‘我’是同一個人,所以,‘我’的也是我的;所以,我做的事情也沒什麽不對。

再者說了,他跟安妮塔見的第一面就被對方強吻了,後來安妮塔還各種壞心眼逗弄他,現在他提姆·德雷克也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得償所願了....了屁啊。

提姆:再怎麽說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吧。

提姆必須承認在他做出這個舉動之前,怒火其實是已經侵占了他的大部分理智。也可以說當安妮塔說出‘維克托·紮斯殺死維克托·紮斯’這句話時,提姆就覺得自己的理智已經走向了崩塌。

等游戲兩字一出口後,他的理智就已經被焚燒殆盡了。

而為何要在聽到這話後,提姆的理智才會迎來全面的崩盤。

因為從安妮塔的‘維克托·紮斯殺死維克托·紮斯’開始,提姆的大腦就已經分析、還原出了這整件事的真相。

首先是他們在押運失敗後,在發現已死亡的押運人員地點不遠處發現的那具無頭屍體,這具無頭屍體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疑似維克托·紮斯了。

他就是維克托·紮斯,被其他世界自己殺死的、此世界真正的維克托·紮斯。

而現在被提摩西打的半死綁在椅子上、在哥譚市內短短幾日內就制作出幾場血案、一直被蝙蝠系義警追蹤的,則是來自提摩西和安妮塔世界的紮斯先生。

這也就能說明,紮斯先生為什麽除了作案時間外出外,會一直隱匿著自己的行蹤了。其一是因為更換世界的緣故,普通人搬離原來的環境都會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更別提紮斯先生是直接換了一個世界。

可若是細想,這個推測裏其實是有矛盾點的。

試問一個變態殺手能和常人相對比嗎?

也許初到異世界又殺了自己的紮斯先生,在最初的幾天內是有些不適應的。但再不適總不可能不適成躲著所有人的樣子,兩個世界的哥譚就算不同也總歸是殊途同歸的。

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不是開玩笑的。

而且紮斯先生既然要躲著,為什麽又趁著這段時間還要出去殺人呢?

那麽結合安妮塔的‘游戲’和兩人初次見面時,她嘴中所說的‘我幫你進行了游戲’。

提姆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個了。

紮斯先生不是自願來到他的世界的。大抵紮斯先生遇到正被押運的維克托·紮斯也並非意外。假使如果沒有外力幫助,一個人要怎麽突然出現在一個正在路上行駛的車內呢?

只有人為也只能是徹徹底底的人為。

而紮斯先生這前後矛盾的舉動,皆是因為他在躲藏也在試探,躲藏安妮塔和提摩西的追蹤,僥幸試探兩人跟自己不在同一個世界後,好代替這個世界的自己活在新的世界裏面。

結果,殊不知自己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罷了,居然還在為自己的一舉一動而沾沾自喜。

提姆哂笑一聲不知是在嘲笑紮斯,還是在嘲笑他自己。

所以啊,這就是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的原因啊。

“玩的開心嗎”提摩西的話語像一道短促且致命的武器生生敲在提姆的身上。

提姆本垂下頭在此刻更低了,他向前探頭輕輕晃動,鮮紅的血跡便被蹭到了安妮塔的臉頰和唇角處,像腮紅一樣散跡開來沾染了幾分別樣的色彩。

“你,玩的還開心嗎?”他重覆著一樣的話,卻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含義。

提姆定定的看著安妮塔,希望從她的嘴中得到一個答案。

安妮塔的嘴角緩緩勾起,她唇邊的鮮血讓她的面容在此刻格外艷麗。

但提姆想聽的話還未完全徹底的從她口中說出。就聽提姆的身前和身後猛然響起了利器破空的聲音!

前面是提摩西投擲的飛鏢,和他氣急敗壞的聲音:“還不快點松手!”

後面是不解風情偏偏要這個時候醒來的達米安,同樣也氣急敗壞的聲音,“有毛病吧,德雷克,你現在還有空做這種事情!”

即將迎來前後為男的提鴨鴨:........

嘖,你們才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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