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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杯康寶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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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杯康寶藍

那封發給他的郵件裏面都有什麽?這句話是逼迫也是關切。

逼迫他將一切都吐露出來,也是關切他不能把這一切爛在心底傷到自己。

一想到那封郵件裏面的內容,提姆有一時的無力,他閉上眼歪頭靠在安妮塔的肩膀,閉眼享受安妮塔輕柔的拍打。他向她的方向歪頭討得了幾個安慰的輕吻。

柔軟的唇肉與皮膚接觸時帶來的鮮活觸感,讓提姆的心中好受不少,他伸出左手虛拽住貼在他臉邊的棕色發絲,細軟的發絲像是有生命一樣,當提姆和提姆的手指接觸到時,便立刻乖巧的貼了過來。

提姆轉動手指將發絲深握於手掌之間、纏繞於指骨之中,他拽過安妮塔學著她的樣子,將濕漉漉的、帶著愛惜與傾慕的吻壓在安妮塔的發旋、額頭、鼻尖、唇角以及嘴唇上。

提姆不確定他學的像不像,安妮塔與他之前交往過得女友都不盡相同。在提姆眼中,每個女性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但安妮塔在她眼中不同的同時,也是最獨一無二的。

嗯,這話聽起來有些戀愛過了頭。不過沒關系,他喜歡就好。就像他對安妮塔說的,他想喝的那杯康寶藍了一樣。

他們的人生是苦澀的咖啡液沒錯,可他們彼此之餘對方卻是那能軟化自己的、甜蜜的奶油之花,恨不得一口將其吞掉,用口舌、味蕾和大腦一同品嘗那份美好的滋味。

算了,打住吧,提姆想,除了那些不能播外,他若是再往深入了想,他估計得先去巴黎警方那裏自首把自己送進去了。

他和安妮塔的相識也異常符合巴黎這座浪漫之都的稱號,異常富有戲劇性,在法國街頭第一次出現的紅羅賓意外在小巷中救下的女人,竟然會是他的咖啡外賣員。

好吧,應該沒人規定他不能點外賣,對吧?

其實接下來的故事不用說也應該知道結局了。英雄救美這個橋段很老也很假,要說實現也不是沒可能,可遇到這個橋段的人是提姆,提姆·德雷克彼時在做什麽

他剛從哥譚跑路出來沒多久,為了躲避一切他認識的人,但又或許是為了讓自己不忘記這一切,他跑來著巴黎——這座他曾接受西瓦夫人訓練的城市,利用自己過去留下的痕跡和物品重新替自己搭建起新的場所。

在這種前提下,兩個人怎麽看都應該是兩條相交過但最後應該走向平行的平行線。但不知道的,偏偏的‘奇跡’就這麽發生了。

兩人晚上才見了一面,第二天白天提姆就發現安妮塔和自己出現再聊同一所公寓中。顯然他們租住在了相同地方。

要不是提姆確切的了解了一下,在他來巴黎前,對方已經在這裏住了幾個月了,他真的會覺得安妮塔可能是什麽人派來的。

都說一旦懷疑的種子埋下就會生根發芽,兩人的狀況跟這句話差不多。

好奇心會不會害死貓,提姆不確定但好奇心一定會害死鳥。等提姆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才發自己原本應該全部用來找布魯斯的註意力,已經確切的分給了安妮塔一部分,而更可喜可賀的是——

安妮塔好像也是如此。提姆調查過,安妮塔對大部分人都很生分,他是第一個如此接近她的人。

她接受了他的入侵,理所應當的,提姆也還了回去,讓她侵入到了自己的領地內部。

吻也吻夠了,提姆微微松開手指,看著打著卷的棕色發絲從指尖滑落,提姆垂下眸心裏不可抑制的湧起失落的情緒,他抓住最後一點即將脫離的發絲輕輕吻了上去,一吻分離心裏的那股情緒也再也壓抑不住了。

提姆側身用力擁抱住安妮塔,力道大到恨不得幾乎要將自己埋入對方的血骨頭之中,將頭埋進那跳動著脈搏的脖頸間時候,酸澀感便不可抑制的逆血翻湧,瞬間不僅眼眶酸澀難忍、鼻頭也紅腫脹了起來。

“安妮........”他壓低了聲音,悶悶的去呼喚著戀人的名字,說著他還用自己亂成一團的頭發去蹭對方柔軟的頸部,安妮塔雖然面上寫滿了嫌棄,斥責提姆夜巡回來不洗澡身上全是燒焦的味道還敢抱她,手上卻是格外誠實,用指腹畫著圈一點點的按摩著提姆的頭皮給他放松,“說吧。”

其實那封郵件裏面也沒寫什麽。

永遠只會是一些‘布魯斯已經死了,我知道你很受傷,可人總是要向前看’、‘提姆,克拉克在大都會認識個心理醫生,她很靠譜會為我們保密,你可以嘗試和她接觸一下’、‘卡茜和史蒂芬妮都很擔心你,她們為欺騙你感到抱歉,她們很擔心,你應該跟她們談談’等等,異常老生常談的東西罷了。

迪克·格雷森是永遠迪克·格雷森,他視自己為兄弟,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出那樣的事情的,可似乎……也僅限如此。

於是越是那些老生常談的東西,提姆的心中就愈發難以平衡。

一想到自己被剝奪了羅賓制服,提姆的心就忍不住刺痛,他用力咬緊牙關直到牙齦出血也絕不松口。盡管他總是對自己說,他總有一天會當夠羅賓,會親自將羅賓制服送給下一任繼任者,然後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但現在這種發展根本就不在他的預設內!

迪克是布魯斯最好的繼任者,他當之無愧接過披風,提姆對此心服口服,是他沒能力打不過傑森,拯救不了愈發混亂的哥譚,可這不代表他就要忍受自己的制服被迪克送給一個差點殺了自己小崽子身上。

“...提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達米安是我的責任。而你,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戰友,你是布魯斯的門徒不是我...我們是平等的、是親密的盟友,我相信我們之間的合作能讓哥譚變得更好。”

記憶中的迪克穿著布魯斯的昔日制服坐在蝙蝠椅上,他摘去頭盔,俊美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

提姆幾乎有一瞬心軟了,但他還是嚴詞拒絕了:“不,我不覺得這是好,迪克。你明明知道——”提姆聽到自己的聲音也顫抖了,“你明明知道,這身制服是我.....是我失去了所有一切後唯一擁有的了。你不能毀了我僅剩的東西。”

這身制服,這身羅賓制服,是靠他自身得來的!

即使面對傑森找他搶回制服時,提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為了這身制服已經失去了太多了,他的父母、他的生活,他的朋友們,康納、巴特,他們都先他一步投入死亡的懷抱,現在就連布魯斯也走了、他的導師離開了,就代表著紀念這一切的東西也要被奪走嗎?

兩雙相似的藍眼在空中對視,提姆能感受到迪克也動搖了,那一刻期待與歡喜像野火一樣在心中燃燒,然而失望已經是早已註定好的結局,正義女神的天平像笑話一樣當著他的面傾斜了。

當迪克為難的別開頭的時候,提姆就知道結局已然無法再更改了。

提姆膝蓋一軟,腳下也一陣虛浮,傑森嘲弄一樣的笑聲兀的在他耳邊炸開,就像他那晚在哥譚地鐵廢墟站被對方毆打到快要昏迷時候一樣。

“放虎歸山的感覺如何,小鳥?”傑森癲狂般的笑聲比爆炸聲還要刺耳,因為布魯斯死亡而受傷的不止一人,這個所有人中離家時間最長、曾經墮入死神懷抱中的人無疑比他們任何人都走的更遠、也更激進。

傑森的拳頭很重,刺客聯盟的訓練使得他的技巧更勝一籌,提姆被擊倒在地,耳鳴和鮮血奔流的滋味十分難受,他狼狽的趴在地上聽著傑森對他說:“看在你幫我越獄的份上,提姆,我給你一個保命的機會。”

“我看到你做的很好,你讓我看到驚喜的一面。提姆,你應該知道,你是屬於我這一邊的。迪克是最初的人,小崽子是血脈之子。而我們。”傑森笑彎了腰,“我們是錯誤的選擇,是可有可無的人,我是迪克的替代品,而你是我的。我們註定跟他們沒關系。”

“所以,提姆,加入我,你來做我的羅賓吧!”

提姆想不起來自己當時是怎麽回答的,迪克勸導的聲音還在不停的在他耳邊回蕩,可他卻突然的——突然的很想笑,配合和傑森嘲笑他的聲音,他也想嘲笑自己。

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他應該知道、應該理解,可提姆本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該理解什麽、知道什麽。

迪克:“提姆,達米安他....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身份,我知道他對你做過的事情,可如果我放任他不管,他一定會再次殺人,提姆,我想你必須理解...”

笑容驟然僵硬嘴角,隨即化為冰冷諷刺的弧度,提姆揚起下巴,“不,我不理解,我也沒有理解的必要。”

迪克大抵也是沒想到他的態度會如此強硬一時間也楞在原地,提姆本以為自己乘勝追擊,但他確實低估了自己的,他可以不把達米安的話放在心上。

卻接受不了他穿著羅賓制服在他眼前晃悠,只需要一眼,就足以打破了提姆的理智。再加上那個小子的嘴巴確實不饒人,提姆也沒克制自己幹脆的一拳錘在他的臉上。

提姆必須承認打這個小崽子真的很爽,最終這個故事是以他摔爛了東西,離家出走為結局。

只不過這個離家出走的過程也沒那麽簡單罷了。

紅羅賓時期的提姆也確實有點小瘋狂,甚至在察覺老爺可能沒死後,覺得老爺是他的所有,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活著。

正文的提姆已經‘安然'渡過這一階段了,所以他是正常的,但現在的他還沒渡過這個階段,如果他一個人還好,但安妮塔的出現反而向著其他方向催化了這種情感。

明天有事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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